2023年1月31日 星期二
《無分別智》、《無所住》、詮釋「無能無所」
《無分別智》
一、離無作意故;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三、離想受滅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離此五相,應知是名「無分別智」。
一、離無作意故。「無作意」者,比如熟睡、昏迷、全身麻醉,就不會作意。這類「無作意」不是「無分別」的「無念智慧」。「無分別智」中,並不會失去「覺性的明覺」,只是不起分別。
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禪定」中的「二禪」以上,「心念」都已超過了「無尋無伺」,已沒有「尋伺」分別的浮動了。這類「禪定無分別」,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退定後,「妄想分別」依然會再現起。
三、離想受滅寂靜。「想受滅」乃聖者進入滅「想受」之蘊,所以不是「無分別智」,乃在「偏空」中,沒有「無分別智」的隨緣顯妙用之功用。
四、離色自性故。指不能把「石頭、木塊」這類無知覺得「色質」,說成「無分別智」。
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真義異計」指聽到「心性如如不動、心性本具無分別智」這「聖言量」時,心中了然無疑;但是,這「明瞭相」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無分別智」乃「無相無住無念」,心中的「明瞭相」則是「有相有住有念」,並沒瓦解「名言分別」。以「解」為「証」者,即是墮在「離於真義異計度」。
「無分別智」的修習,乃依於「般若慧」觀察法的「自相與共相」乃緣生無性,入於諸法「實相」時,即生起「無分別智」,泯息「真倒妄想分別」;「能觀的心」與「所觀境」,泯然自盡。就像兩木摩擦生火,火會把兩木燒燼。
若是不以「般若智」分別觀察諸法自性來瓦解「妄想分別」,而只是一昧的「令心不分別、思惟」,就只是「不作意」、「無想」,不會生起「般若智光」,無法照破「妄想分別」。
「第六意識」的清淨分別,怎麼能由「有分別」而証「無分別」?《佛性論》說:『譬如二木相揩即能生火,火生之時,還自燒木。如是正相真實觀行,與邪相治,生聖智根。智根若成,還除邪正二分別故。』
《六祖壇經》中,有一段惠能大師與永嘉玄覺禪師的對話:
永嘉禪師:「生死事大,無常迅速。」
(六祖)師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為什麼不「體証心性無生」,直接泯息「常、無常;快、慢」的心念?)。
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體証心性的當體,本來就無生;既然心性如如無生,無「能體」與「所體」,何來「快與慢」的分別?)
師曰:「如是,如是!」玄覺方具威儀禮拜,須臾告辭。
師曰:「返太速乎?」(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曰:「本自非動,豈有速耶?」(「快慢」是時間分別相,心性本來就沒有動,何來「快慢」的分別?)
師曰:「誰知非動?」(心無動相,怎麼知道要回去?)
曰:「仁者自生分別。」(「動或不動)是自心生起分別)
師曰:「汝甚得無生之意。」(你很明了無生的「意趣」)。
曰:「無生豈有意耶?」(無生已無所住,那會還留有「明了無生意趣」的「心相」?)
師曰:「無意,誰當分別?」(沒有分別明了的心相,怎麼能夠知道是無意?)
曰:「分別亦非意。」(永嘉禪師並沒有否定「分別」,只是說「清淨分別」是「心性」本具,於「無分別性」中,無所住而生其心,隨緣了別諸法差別相,此乃心性妙用。)
「第六意識」掌管「思惟了別」,只是凡夫有「貪瞋痴」,「心境」相觸,就成了「染污分別」。若能究竟息卻「貪瞋痴」之「無明染污」,「六根」觸及「六塵」時,「第六意識」則轉為「妙觀察智」的「清淨分別」。亦即,緣於「清淨真如」,【善分別】諸法義,於第一義不動。
《無所住而生其心》
「有所住」的「住」是停留,「知識」若停留不再創新,文化就無法隨著時代推進。其實,想住在世間「住不了」。「諸行無常」,一切存在的現象,都剎那的在遷變,世間沒有不變的事物,都剎那剎那在「無常」下被摧毀。所以「有所住」的心念,必是未能認清「無常」的真相,也必是執念。
「根境」相觸的一切心念,認明緣生無性、無常,其相皆是「虛妄」,就必然不會住在當下。所以「無所住」也名為「活在當下」。我們眾生所以無法「活在當下」,難以「無所住」,在於認不清現象「緣生無常」、「無常相」,才會執著現象為「實有」。所以「無所住」的般若,在於能否認明諸相無有「常相」,一切相皆是虛妄。
「生其心」者,所生的「心」是「無所住心」,隨緣而現,非於「造作」,如鐘遇扣即響聲;如鏡遇物即顯相。
「無能無所」的詮釋
我們「眾生心」必然執著「有能有所」,比如有能修的「心」,以及所修的「法」。就如「安般禪」最初,心繫念「呼吸」,有能繫的「心」與所繫的「呼吸」。當我們「一心」隨順呼吸,放下了過去對外境的攀緣,「心」就漸漸寂靜下來,直至完全放下對外境的追逐;「繫緣呼吸」的念,也隨之歇下來。此時,「唯能無所」,「所緣」的呼吸沒有了,獨存能緣的「心」,也是所謂「入流亡所」,存能亡境。
從「有能有所」至「有能無所」的過程,澄觀大師比喻為『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觀呼吸」時,有「能觀的心」與「所觀的呼吸」,猶如「手執如意」,有「能執」的手也有「所執」的如意。
當所繫念的「呼吸」歇下時,獨存能照的「心」,猶如「明月」照太虛,萬里無雲萬里天。這「明覺心」,有著「明覺」之念,如「手自作拳」,不是沒有「拳手」,還沒有泯息「拳手」的存在。「呼吸」的「動相」雖然泯息了,沒有「動相」的心,尚存有「靜相」的覺照。
當「觀心」再寂深入寂靜,在「寂靜」中,不再有「寂靜」的繫念,「靜相」隨之隱沒,「心」處在「寂止」的狀態。澄觀大師比喻為『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兔角。』
「心」沒有去覺知「所緣的呼吸」,也沒有自我覺知「能覺的心」,在這「無能無所」的「心境」,不同於「木石」的無覺無知,猶如「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雖然沒有執著如意,也沒有自作拳,但是「不是沒有手」。雖然最初覺知「呼吸」,直至放下「呼吸」,放下了「自我覺知」,但是「不是沒有心」。
我們「眾生心」習慣以「見聞覺知」為「我」,當心離開「動相」,尚能依持於「靜相」。一旦要他連「靜相」也放下,會驚覺心無所依持,會茫茫無所依,豈非入於斷滅,成了「無心人」?有這樣的疑惑,無非是我們眾生無始以來,以「攀緣心」為「真心」太習慣了。不明瞭心離開了外境的執取,更能開顯無執無住的妙明。此時的「心」,還不是「心的本來面目」,如《楞嚴經》中「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所空滅---。」「聞所聞盡」即入於初步的「無能無所」,但是尚有微細「無明」尚未淨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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