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心如鏡》、《找心》

《心如鏡》 「明鏡」本無相,物來現物相,物去鏡不留。比如花來鏡前,即顯花相;火來鏡前,即顯火相。「心」也如鏡,隨緣投射出各種相貌,所差別的是「鏡」不具有「自顯」功能,「鏡相」由外境決定。「心」則是能隨緣生萬相,一切「心相」都由自心自顯,不是由外境決定。 當逆緣現前,心生氣時,面色即投射出「瞋相」;心起悲憫心時,面色即顯「慈相」,乃至一切「喜怒哀樂」,都會投射出各種不同的神情。「相由心生」,所以我們也能從外相迴照自己的心相,乃至不同的「外相」看到他人的心念。 「心如鏡」也會投射出「果報」,比如心真誠的對待他人,會收到他人真誠的回報。當真誠付出時,雖然未必立即顯出善果,但是必結善因、未來果。又如以詐騙為生者,「心鏡」就投射出「奸相」,他的心當下已處在不安之苦,不必等到牢獄之苦。因此,傷害了別人,當下即傷害了自己;包容別人,即包容了自己。未來「富貴貧賤」、「天堂地獄」,都由「心念」投射出來。 《觀經》:『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如鏡」最佳的闡釋。「心」發大願,心心繫念「菩提心」,發起「上成佛果,下濟眾生」,也「心如鏡」,投射出未來的「自心淨土」。「眾生心」則是隨順「貪瞋習性」在翻滾,「心鏡」隨著「順逆境」現「善、惡心」,時而天堂,時而地獄,輪迴不息。 《找心》 能想的「心」在那裡?感覺「痛苦、快樂」的「心」在那裡?「心」究竟在那裡?明明了知此身與心同在,就是看不到、摸不到、找不到。若問他:「你到底有沒有心?」,必回:「當然有心」;我知道餓了,我知道飽了,我想去喝一杯茶,這不是「心」的功用嗎? 一則禪宗公案,神光大師自斷左擘向達磨祖師求法。 師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可以傳諸佛秘密法印讓我聽嗎?) 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諸佛法印」不是人傳人而得,不是國家的「玉璽」,可以一代傳一代。「諸佛法印」乃人人本具,由心悟得) 師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 師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我與汝安心竟。」 此公案同於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一日來到三祖僧璨大師駐錫之處,懇求三祖開示解脫法門,三祖便問道信大師:「誰將你繫縛了?」道信大師答言:「無人繫縛我。」三祖言:「既無人縛你,何必更求解脫?」道信大師聞言而悟。 佛法的成就在於「般若智」,照見「心的實相」,明了「心念」無常,緣生緣滅。我們世人雖然也能從日用中,知道「心」在作用,但是當下的「心」,乃身不由己的順「貪瞋習性」在流轉,明明知道自己有「心」,卻無法自主,才需要去「找心」。「智者」則是念念隨順「般若智」,了知念念「唯心所現」,不被「心識」所迷,隨心任運於「行住坐臥」中,舉手投足,無非是「心」的神通妙用。 「找心」本身已是「妄心」,就像「騎牛在找牛」,任你尋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心」本然就沒有離開過我們的「所聞、所見」,那裡需要去找呢?然而,我們心光被無明障蔽,明明在眼前也認不得它。 「根境」相觸,「眾生心」不契「性相不二」的「般若智」,才會去找心。我們若能照見「心依境有」,現象緣生還歸於緣滅,「心性」則不隨生滅,就像爺娘家中坐,那需要出去外面找爺娘? 開悟後的古德,總會高唱: 「心性」隨境現前,怎麼說「找不到心?」 「心性」當下法爾明淨,怎麼說「迷失了心」? 「心性」本然清淨無染,怎麼在追求「息妄顯真」? 「心性」本然無迷無悟,怎麼在追尋「明心見性」? 「心性」在日用中,任運自在,怎麼說「不見心性」? 起一偈: 風雲聚散無蹤跡,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心任運,何須動念來息心。 雲彩是我我是雲,當下切莫添彩衣。 雲散不動空覺靈,此是諸佛法性印。 我是誰? 明明在看貼文,還問我是誰? 關上手機,按鍵的又是誰? 終日隨緣應事,總是這漢子,還會是誰? 無心於萬物,任它東山雨西邊晴,管它誰是誰? 放眼彌太虛,縮眼見針孔,任用無礙,何必再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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