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業報差別經》:『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一者得妙色好聲。二者有所發言,人皆信伏。三者處眾無畏。四者天人愛護。五者具足威勢。六者威勢眾生,皆來親附。七者常得親近,諸佛菩薩。八者具大福報。九者命終生天。十者速證涅槃。是名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
古德也說:『禮佛一拜,罪滅河沙。』「普賢十大願」中第一願:「禮敬諸佛」,都在強調「禮佛的功德」與重要或。「禮佛」除了有無量功德,更讓我們消除「我慢」,生起「柔軟心」,轉化身心,增長「善根」,具足「証無生」、「成佛」的資糧。
一則公案:『文遠侍者在佛殿禮拜次。(趙州禪師)師見以拄杖打一下,曰:『作甚麼?侍者曰:『禮佛!』師曰:「用禮作甚麼?」侍者曰:『禮佛也是好事!』師曰:『好事不如無事!』
「好事不如無事」在說「禮佛」的確有無量福德與功德。但是若能從「禮佛」來當生體証「無生」,從「有為的功德」成就「無為功德」則更好。也才是佛法無上殊勝的所在。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偶思《動念即乖》
偶思《動念即乖》
「動念即乖、舉心即錯」是「禪宗」常見的用詞,是「開口便錯」的意思。因為「清淨心性」本然無形無相,離「名言概念」,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沒有開口之處。「禪」必須「語言道斷,心行滅處,離言絕慮」中領會;一旦動念,就落在「名言分別」,已非「清淨心性」的本地風光,已非「禪」。
人們的互動,必須依賴「文字、語言」,必須透過思惟來明白,時間一久,就形成慣性的思惟模式。在慣性下,就很難自我打破思惟框框,就很難理解禪師所說『「禪」乃離四句,絕百非,無有立錐之地。』
「動念即乖」的體會,必須先跳出「語言分別、名言概念」;然而,「初學佛法」,必須先依於「文字、語言」來明了,來學習;何況「經典」是修行的路標,若是沒有「文字、語言」的說明,「初學者」何能契入佛法?又如我們與同參談法時,必須引用「經典」,才不會各說各話;然而,「理路」談得再多再詳細,都跳不出「聖言量」的「名言概念」,如何瓦解「名言概念」?
「名言概念」的止息,最初必須先依於「所緣境」,比如參禪、看話頭,或念佛,當集心一處時,「妄想習性」就法爾自滅,漸漸止息,「名言概念」才會隨之漸漸止息。比如「參禪」參到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乃止息心念對外境的攀緣,乃至泯息所知的「聖言量」,阻斷「依他信解」,不再「食人涶液」的活在當下。「內心無喘」乃內心寂靜的寫照,妄念已止息紛擾。在此「內外」寂靜下,才具足【可以入道】的因緣。
「心念」倘若還在「動念」思惟法義思惟,心念就倘未能達「一心」,尚受到妄念的干擾。禪師在引導學人參禪時,會問什麼是佛?什麼是達摩西來意?學人若一擬心,禪師便大喝「動念即乖!」當下截斷學人「妄想習性」,來幫助學人達「一心」,契應明心見性。
(一則公案) 一日,趙州禪師入室請益,問南泉禪師:「如何是道?」南泉禪師道:「平常心是道。」趙州禪師問:「還可趣向也無?」南泉禪師道:「擬向即乖。」趙州禪師又問:「不擬爭知是道?」【還在透過思惟,乃疑惑未泯盡,就還不契應當下之「道」。然而,不去思惟、明了,安住在當下一念,就是道嗎?】
南泉禪師答說:「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邪?」趙州禪師一聽,豁然大悟。』
【「道不屬知」的「知」是第六意識的「知覺」,非是心性本具的明覺。若是落入沒有「想念」的無知覺,則是「無記」。這個「無記」,猶如惠能大師說:『又有迷人,空心靜坐,百無所思,自稱為大。此一輩人,不可與語,為邪見故。』
要能不起「妄覺」,也沒有落入「無記」,如實了達融通,他的心境就會如太虛中,寂靜朗照,自由自在。若在其中強要分別「知、不知」,立即失卻了「廓然蕩豁」的明覺。】
『無住心』
「無住心」中沒有一個「無住心」的念;有念在,就不是無住了。但是「無住心」並沒有失去「正念正知」,一旦「失念」,「無住心」早已不在了。不是有念,也不是無記,那麼要如何修習「無住心」?
「心無境不顯」,「心」隨著「六根」對「六塵」在「覺知」;渴了「覺知」渴,「覺知」要「解渴」;心知道用杯子去盛「茶水」,知道要飲入口中,「覺知」每一個念,就這樣而已,不要再生分別。在「覺知」中,更不要刻意守著那個「覺知」,有「守」的「念」,就已成「有住心」了,已成妄念了。平時,習慣「妄想分別」,才會在「覺知」過程中,生起種種妄想;想要那樣,想要這樣,才迷失「無住心」,失去「心」的本來面目。
最初修習「無住心」,若不執持「無住心」的「義理」,就會完全迷在「妄想習性」的洪流中,失去「無住正念」,那要又如何修習「無住心」?修習「無住心」最大的陷阱,就是誤以為有個「無住心」,日日在守候著它。當知,一切念都是虛妄的,不能也不需要把「無住心」這個「名言」守候在心;了解「心本然無所住」的真實義後,就只管在「根境相觸」中,「覺知」到那兒,心就到兒,明明了了就好。這「覺知」雖然不是「心的本地風光」,但是它是「真妄和合」,是「真心」隨緣現起的「覺知」;就像「影子」不是真身,但是不離「真身」。我們只要從「覺知」中去認明「真心」即可。
「無住心」是從「覺知」中「覺悟」的,因為離開境相的「覺知」,事實上也找不到心。時時提起「無住心」的名言,就已把「無住心」執為「實有」了,自然也找不到「本然的無住心」。「無住心」只是讓我們破除執著「心相」為「實有」的方便,由此契應心的本地風光。
如何找到心的本來風光?有想找的心,已是「妄念」了,成了「頭上按頭」了。就只管覺知「根境」相觸的「覺知」,當生活中能念念都在「覺知」的正念中,心就自然的漸漸輕鬆寬坦,妄念漸息。「智慧」也必從「輕鬆寬坦」中相應「無常無我」的「般若慧」,「無住心」就在當下。所以保持心的「輕鬆寬坦」,自然的輕鬆寬坦,是開啟「般若慧」的要領,也是必經過程。跳過了這個過程,就會落入「欲速則不達」的陷阱中。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修行瓶頸》、『相似佛法』
《修行瓶頸》
修行到了某層次,總會覺得遇到了瓶頸,感覺不論「禪定或觀慧」都會停滯難以再明顯進步。有些人會懷疑自己的修法是否不對?或者自己不適合這個法門?以致有的本來是學「禪宗」,因為無法突破,因此就改學「密宗」;過了不久,又改去學「淨土宗」;或者修「念佛法門」者,改修「禪宗」。
就個人經歷看法,「法門」契機上,各人有適合自己的宗門,最初同時嚐試不同法門,並無不可;但是「瓶頸」的根本,在於「善根」。一個很欠缺「善根」者,比如「我慢心」大、自私心大,世間欲望心又太強;這類行者,若不能先廣修善法,增長善根,我覺得不論修什麼法門,都會很快就遇到瓶頸。
「善根」就像大樹的根,越往下札,才能長得越高;也像蓋大樓,地基越深,才能蓋得越高。在行持的過程中,同是廣結善緣,札下善根;遇到了瓶頸時,「善根」若是沒有再增長,「定慧」也難以再向前。要能突破瓶頸,除了更努力精進行持外,更要「重視持戒、謙虛好學、富柔軟心、見賢思齊、時時反思自心」等等來深化善根。
善根的增長,如廣修《觀經》中「三福」,世尊說:『此三種業,乃是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佛淨業正因。』三福者:
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
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
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相似佛法』
在網上常見「茶禪、花禪、圓藝禪---」,能使人心靜、愉悅欣賞,把它歸類為「禪」,也是個佛法接引方便。這類「相似禪」,容易被人接受,在於簡單又能身心受用。但是這類「相似禪」,到了臨終時,能夠派得上場嗎?
佛法的核心,在於「戒定慧」,在於澈見「世間無常、無我」,在於証得「涅槃寂靜」,要受用「佛法」,非常不容易的。但是若能飲入「三法印」,不只今生受用,來生乃至永遠永遠都能受用。
黃金很貴,便宜鍍金的飾品,就很容易被大眾接受。「鍍金飾品」戴久了,會退色,就像「相似禪」無法永恆,「鍍金飾品」只是一時顯現其用,緣盡即滅;黃金則是堪經錘鍊。涅槃的証得,就像礦砂要提鍊成金,總得經過一番寒徹骨,方得梅花撲鼻香。但是,在人性追求安逸、欲樂下,有多少人願意去經歷那「一番寒徹骨」呢?
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靈源大道歌》一
《靈源大道歌》
【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算計。】
雖然放下了外在「人事物」的煩惱,內心卻還時常在糾結此事;比如他人罵我一句,雖然當面不與他計較,內心卻有所不甘,時常想起,成為妄念。
修行要回歸嬰兒尚在胎裡的時候,心地純真,沒有分別心,沒有「善惡」分別,男女分別,凡聖等等分別;也就沒有心機,沒有妄想,沒有煩惱。所差別的是,「修行者」透過「觀照般若」,於「善惡、男女、凡聖」明了實相,不起妄想分別。
【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綿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
從「呼吸」中「調息、調身」,達到專一時,外想不入,內想不出;身心就會顯得如嬰兒般的柔軟,「心神」安祥悠然不散。同於(道德經):『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營魂」指心與色身結合的「心識」,「抱一」指「心息合一」、「天人合一」。
「真息」來自「心息合一」後,已不同於世人靠口鼻之呼吸,如胎兒中不依於外在空開呼吸,名為「胎息」。
「真息」已不需要「有為」的呼吸,自然不同於最初「觀呼吸」時,必須精勤守一;而是達到不須要去刻意「作意」,「真息」就自然「悠悠、綿綿」的運作。「不汲」是不需要刻意作意,就自然的運作。「運作中」的「真息」自然會通暢身中的各處脈絡,回歸身心的本元;猶如樹木技葉荗盛,全在於「根部」所供給的營養,相應於生命的泉源,或謂「靈泉」、「氣海」。「道家」意謂「奇經八脈」已通暢。
《道德經》:『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如何達到「真息」,導入氣海,全在於「靜」字,「靜心」即「定心」。「復命」是回復生命的活力,我們「眾生心」終日追逐名利,追逐五欲,「生命根機」就會快速枯萎;若能靜心,返樸歸真,反觀自心本元,「生命活力」就能回力,名為「靜曰復命」。同於《靈源大道歌》的【綿綿迤邐歸元命】。
【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脈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
(白話)『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指生命的根部、根元,在「真息」。「凡息」有著「妄想分別」,由「口鼻」在呼吸,氣息粗又短。「真息」則是在寂靜的心靈下,氣息綿長而細,由丹田在呼吸。要從「凡息」轉「真息」,在於「轉凡心為聖心」,轉「分別妄想」為「無分別智」。
「照體」是覺照的本體、體性。「長生」指不生不滅。「照體」空無一物,卻能隨緣起妙用,所以「非空、非不空」。
「靈鑑」指「心性」如「明鏡」。心照太虛時,宇宙萬象都在「心鏡」中;「心性」本然「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如《楞嚴經》:『色身外及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道家說「太極生兩儀」,「兩儀」是「陰陽」。「太極」相當佛家的「一心」,「兩儀」相當佛家所說「能所」二分。一切煩惱都在「能所分別」中延伸到無止境。「得一善持謹勿失」是修道的要領,要我們「集心一處」,止息二元分別。亦即,止息妄想雜念,「六根」不再追逐外境,心才能寂靜下來,恢復本來的靈明覺照。
「靈府」指「心靈」。當成就「一心」時,心就不再受到躁動的苦悶,血液中的「精氣」才能盈滿,氣脈也才會通暢。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精氣」所以會枯竭,在心念隨著「情境」喜怒哀樂,不能自己;或者把心思用在追逐世間「名利欲樂」,如此天天勞神而流失「精氣」。色身就會像木柱被裡面的蛀蟲漸漸咬爛。(對治之道,在於覺悟世間無常,放下渴愛的執著)待續--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前二句,要我們珍惜生命,快快修道。生命一日一日的在衰老,「元氣」也隨之在老化消殞。「神乃去」乃元神耗盡,色身死亡。
「禪」在日常生活中,「聖者」已達生命本源,能在在日常中「行亦禪、坐亦禪」,行住坐臥無不相契「禪機」,合乎於「道」。但是「凡夫」就不能這麼說,因為「妄想覆心」,不相契禪機,需要老老實實的消泯「妄想分別」,否則「行亦禪、坐亦禪」只會落在「口頭禪」,乃至「狂禪」。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小草剛發芽生長時,很嬌嫩,須要保護;比喻修道之初,「精氣」需要時時涵養,相續無間,才能增長。「涵養」之道在於「眼耳鼻如身意」六根不放逸,不執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精氣」才會逐漸飽滿。「六根」若是放任追逐外境,就會迷失於世間欲望中,「心智」昏迷於「識心」,「精氣」就會散渙,無以成就「道業」。就像田地,若是懈怠不勤奮,放任雜草雜草叢生,良田就會荒蕪,不會有成果。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道家的修証過程:『百日筑基,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才能圓滿火候,成就「道果」,遨遊於太虛無所障礙。道家以「大羅金仙」來稱呼這樣的成就,相當於「具解脫阿羅漢」。
「百日筑基」旨在依於「吐納法」,類似佛家的「觀呼吸」,進行調息,轉「粗息為細息」,以及軟身運動,如「太極拳」來調身,同時配合「作意」來止息雜念、妄想,讓身心打下修道基楚。「十月怀胎」旨在成就「內想不出,外想不入」的「抱元守一」。
整個修証要領,或許類似「天台六妙法門」,從「觀呼吸」中的「數隨止」再達「觀還淨」。若再論「抱元守一」過程,或許佛家的「九住心」可以作為參考。能由「百日筑基」達「九年面壁」者,古來就少會顯現在世間,現今更難覓了。
「無心心」是「無分別之心」的聖境,待人處事已泯息「人我」種種分別。「神化速」乃是大智慧之神通境界。猶如佛典中的「此沒彼出」,意到心即到,心到身即到,色身隨念自在無礙。
「無心」之心,也才是「真心」,有「分別心」則是「妄心」。「世間欲望」來自於「分別心」,比如有男女分別,就有男女欲望,有富貴貧賤分別,就有厭貧欣富的欲望等等。「動靜兩忘」是泯息了「厭動喜靜」的分別,心境不再被外境所迷,無欣無厭、無執無住,也才能究竟「離欲」。佛法的「離欲尊」,指已止息世間欲望的「聖者」。
『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兩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
「道家」提倡「性命」雙修。「性」是「心神」,是心理方面;「氣」是「生命」的依持,是生理方面。兩者互相依持、影響,比如心理焦慮不安,生理就會繁亂,失去健康;心靈安祥寂靜,「氣」就順暢安穩,色身安逸。「神不外馳氣自定」明示修行要先重視「修心」,就如雖然注重「調身、養身」,若是心靈終日妄想不斷,不能清心守戒,色身也不可能會健康,何能修道?反之,修道還得「借假修真」,沒有了健康的色身,終日在病痛、昏沉中,也無以成就道業,就如重感冒時,「心」躁動不安,難法安祥靜心修行。亦即,「神與氣」、「心與身」要同時並重,是為「性命雙修」。
『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亡猶倏忽。』
「神與氣」合而為一,是為「天人合一」;「復忘一」指「合一」時,「合一」的念,也同時泯息,乃不再有「合一、不合一」的分別,不再有「唯心或唯物」的分別念。若能達此「天人合一」,則心能轉境;更能穿牆入山壁,無所障礙;同時能「生死」自在,要走就走的本事。
《靈源大道歌》在此明示「坐脫立亡」之神通自在,在於「神氣合一」的工夫,也就是從「觀呼吸」達到「一心」,妄想澄淨,澈見「造化的根源」。應當類似《楞嚴經》:【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若動念盡,浮想銷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一倫生死,首尾圓照,名想陰盡。】
(這一段落甚深甚深,已超出末學所知所學,難免不全,謹供參考,拋磚引玉)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
修道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單單要做到妄想澄淨,就不容易;若能做到「天人合一」,無執無住,更是難。後二句在告誡我們初學者,「觀呼吸」觀到鼻尖無出入息,入於「真息」,那是「身心」寂靜的結果,不同於有為的「閉息」,是作意來的。初學最初,依於「數息」來集中心念,乃至「氣脈」流動,顯現出各種覺受,都只是過程,切莫執著,才能趨向「天人合一」。
「靈源大道歌」是曹文逸真人所作,是位難得一見的女姓証道者。此歌咏相當於「道教」的「証道歌」,值得一看。
原文
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慮,一縱一勞形蠹弊,朝傷暮損迷不知。喪亂精神無所據。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兩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
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亡猶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
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算計。
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綿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
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脈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
三彭走出陰尸宅,萬國來朝赤帝宮。借問真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台。
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開。此非一朝與一夕,是我本真不是術。
歲寒堅確知金石,戰退陰魔加慧力。皆由虛淡復精專。便是華胥情靜國。
初將何事立根基,到無為處無不為。念中境象須除拔,夢裡精神牢執持。
不動不靜為大要,不方不圓為至道。元和內煉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
元氣不住神不安,蠹木無根枝葉乾。休論涕唾與精血,達本窮源總一般。
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即為汗,在眼感悲即為淚。
在腎感念即為精,在鼻感風即為涕。縱橫流轉潤一身,到頭不出於神水。
神水難言識者稀,資生一切由真氣。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
一味醍醐甘露漿,飢渴消除見真素。他時功滿自逍遙,初日煉烹實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閒閒只要養元神。奈何心使閒不得,到此縱擒全在人。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靜。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跡與身為大病。
比如閒處用功夫,爭似泰然坐大定。形神雖曰兩難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不去奔名與逐利,絕了人情總無事。決烈在人何住滯,在我更教誰制御。
掀天聲價又如何,倚馬文章非足貴。榮華衣食總無心,積玉堆金復何濟。
工巧文章與詞賦,多能礙卻修行路,恰如薄霧與輕煙,閒傍落花隨柳絮。
縹渺幽閒天地間,到了不能成雨露。名與身分竟孰親,半生歲月大因循。
比來修煉賴神氣,神氣不安空苦辛。可憐一個好基址,金殿玉堂無主人。
勸得主人長久住,置在虛閒無用處。無中妙有執持難,解養嬰兒須藉母。
緘藏俊辯黜聰明,收卷精神作愚魯。堅心一志任前程,大道於人終不負。
(白話)『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指生命的根部、根元,在「真息」。「凡息」有著「妄想分別」,由「口鼻」在呼吸,氣息粗又短。「真息」則是在寂靜的心靈下,氣息綿長而細,由丹田在呼吸。要從「凡息」轉「真息」,在於「轉凡心為聖心」,轉「分別妄想」為「無分別智」。
「照體」是覺照的本體、體性。「長生」指不生不滅。「照體」空無一物,卻能隨緣起妙用,所以「非空、非不空」。
「靈鑑」指「心性」如「明鏡」。心照太虛時,宇宙萬象都在「心鏡」中;「心性」本然「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如《楞嚴經》:『色身外及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道家說「太極生兩儀」,「兩儀」是「陰陽」。「太極」相當佛家的「一心」,「兩儀」相當佛家所說「能所」二分。一切煩惱都在「能所分別」中延伸到無止境。「得一善持謹勿失」是修道的要領,要我們「集心一處」,止息二元分別。亦即,止息妄想雜念,「六根」不再追逐外境,心才能寂靜下來,恢復本來的靈明覺照。
「靈府」指「心靈」。當成就「一心」時,心就不再受到躁動的苦悶,血液中的「精氣」才能盈滿,氣脈也才會通暢。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精氣」所以會枯竭,在心念隨著「情境」喜怒哀樂,不能自己;或者把心思用在追逐世間「名利欲樂」,如此天天勞神而流失「精氣」。色身就會像木柱被裡面的蛀蟲漸漸咬爛。(對治之道,在於覺悟世間無常,放下渴愛的執著)待續--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前二句,要我們珍惜生命,快快修道。生命一日一日的在衰老,「元氣」也隨之在老化消殞。「神乃去」乃元神耗盡,色身死亡。
「禪」在日常生活中,「聖者」已達生命本源,能在在日常中「行亦禪、坐亦禪」,行住坐臥無不相契「禪機」,合乎於「道」。但是「凡夫」就不能這麼說,因為「妄想覆心」,不相契禪機,需要老老實實的消泯「妄想分別」,否則「行亦禪、坐亦禪」只會落在「口頭禪」,乃至「狂禪」。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小草剛發芽生長時,很嬌嫩,須要保護;比喻修道之初,「精氣」需要時時涵養,相續無間,才能增長。「涵養」之道在於「眼耳鼻如身意」六根不放逸,不執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精氣」才會逐漸飽滿。「六根」若是放任追逐外境,就會迷失於世間欲望中,「心智」昏迷於「識心」,「精氣」就會散渙,無以成就「道業」。就像田地,若是懈怠不勤奮,放任雜草雜草叢,良田就會荒蕪,不會有成果。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道家的修証過程有『百日筑基,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才能圓滿火候,成就「道果」,遨遊於太虛無所障礙。道家以「大羅金仙」來稱呼這樣的成就,相當於「具解脫阿羅漢」。
「百日筑基」旨在依於「吐納法」,類似佛家的「觀呼吸」,進行調息,轉「粗息為細息」,以及軟身運動,如「太極拳」來調身,同時配合「作意」來止息雜念、妄想,讓身心打下修道基楚。「十月怀胎」旨在成就「內想不出,外想不入」的「抱元守一」。
整個修証要領,或許類似「天台六妙法門」,從「觀呼吸」中的「數隨止」再達「觀還淨」。若再論「抱元守一」過程,或許佛家的「九住心」可以作為參考。能由「百日筑基」達「九年面壁」者,古來就少會顯現在世間,現今更難覓了。
「無心心」是「無分別之心」的聖境,待人處事已泯息「人我」種種分別。「神化速」乃是大智慧之神通境界。猶如佛典中的「此沒彼出」,意到心即到,心到身即到,色身隨念自在無礙。
「無心」之心,也才是「真心」,有「分別心」則是「妄心」。「世間欲望」來自於「分別心」,比如有男女分別,就有男女欲望,有富貴貧賤分別,就有厭貧欣富的欲望等等。「動靜兩忘」是泯息了「厭動喜靜」的分別,心境不再被外境所迷,無欣無厭、無執無住,也才能究竟「離欲」。佛法的「離欲尊」,指已止息世間欲望的「聖者」。
「靈源大道歌」是曹文逸真人所作,是位難得一見的女姓証道者。此歌咏相當於「道教」的「証道歌」,值得一看。
原文
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慮,一縱一勞形蠹弊,朝傷暮損迷不知。喪亂精神無所據。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兩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
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亡猶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
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算計。
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綿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
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脈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
三彭走出陰尸宅,萬國來朝赤帝宮。借問真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台。
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開。此非一朝與一夕,是我本真不是術。
歲寒堅確知金石,戰退陰魔加慧力。皆由虛淡復精專。便是華胥情靜國。
初將何事立根基,到無為處無不為。念中境象須除拔,夢裡精神牢執持。
不動不靜為大要,不方不圓為至道。元和內煉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
元氣不住神不安,蠹木無根枝葉乾。休論涕唾與精血,達本窮源總一般。
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即為汗,在眼感悲即為淚。
在腎感念即為精,在鼻感風即為涕。縱橫流轉潤一身,到頭不出於神水。
神水難言識者稀,資生一切由真氣。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
一味醍醐甘露漿,飢渴消除見真素。他時功滿自逍遙,初日煉烹實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閒閒只要養元神。奈何心使閒不得,到此縱擒全在人。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靜。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跡與身為大病。
比如閒處用功夫,爭似泰然坐大定。形神雖曰兩難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不去奔名與逐利,絕了人情總無事。決烈在人何住滯,在我更教誰制御。
掀天聲價又如何,倚馬文章非足貴。榮華衣食總無心,積玉堆金復何濟。
工巧文章與詞賦,多能礙卻修行路,恰如薄霧與輕煙,閒傍落花隨柳絮。
縹渺幽閒天地間,到了不能成雨露。名與身分竟孰親,半生歲月大因循。
比來修煉賴神氣,神氣不安空苦辛。可憐一個好基址,金殿玉堂無主人。
勸得主人長久住,置在虛閒無用處。無中妙有執持難,解養嬰兒須藉母。
緘藏俊辯黜聰明,收卷精神作愚魯。堅心一志任前程,大道於人終不負。
2026年4月15日 星期三
《佛法不離世間覺》
《佛法不離世間覺》
《中論》說:「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
「真諦」乃無上之真理,諸法中之第一;談佛法時,人人都喜歡談「真諦」。我們眾生總會「厭俗欣聖」,會執著「真諦」的殊勝,忽略了「真諦」也只是「名言方便說」;在法執下,「真諦」成了「俗諦」。
我們聽聞了「心性離一切念,本然無念」、「諸法畢竟空」、「實相無相無不相」等等殊勝的「真諦」,不免拍案叫絕;一旦執著「真諦」為「無上法」時,不免一聽到有人說「布施、修定、誦經」這類「世俗諦」,也會覺得他不契「第一義諦」,或說他還在修「次第法」非「頓悟法」。不知執著「真諦」的當下,「真俗二諦」、「福慧二門」必然分為二,反而落在「俗諦分別」中,不得「第一義諦」,不得「涅槃境」。
《六祖壇經》:『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我們「初學者」最初不免會「生活是生活,佛法是佛法」,像是二條平行線。那是因為尚未具備「觀照般若」,無以在生活中融會佛法,了達「真俗不二」。
離開生活中的人際互動,就無以「由事証理」,唯是滯在知解分別。佛法的修証,離開生活就無以証「菩提」,所以《六祖壇經》說「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生活中,佛法不離「平常心」,不離平常的「待人處事」、「舉手投足」中妙契「真諦」。
《佛說法集經》:『若見離世間性有涅槃性,如是菩薩不知見空。若見世間真如性、涅槃真如性,此二法性唯是一相。』「不知見空」是不具備「般若空性智」。「空」指一切現象,緣生緣滅,空無自性。「空諦」旨在澈見「緣生無性」,而非否定現象存在的事實。「執空」乃是執在現象的「壞滅」結果,比如說「桌子」本空,忽略了「桌子」依於因緣而存在的事實。事實上,離開了現象也就無所謂「空義」,所說的「空」,只是「憶想」而有,因此說「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
生活中的待人處事,人際互動,都屬於「俗諦」,比如認真工作,服務人群,乃至隨手做環保等等。若能在工作中,依於「般若智」照見心性「隨緣不變」,相契「涅槃性」,達「心相一如」,則「世間與涅槃」唯是一相。如「布施」是「世俗諦」,透過「空性智」,觀見「三輪體空」,泯息「能施之我、受施之人、所施之物」,即契「無所住而行於布施」的「真俗不二」。
《金剛經》說:『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世間有佛法讓世人依循、修習,是「俗諦」,當得旨詮,泯絕名相分別,不執有一法時,也才「是名佛法」之「真諦」。
《金剛經》又說:「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在先,而後才有「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亦即必須依於「世俗諦」方能証得「第一義諦」。非令心住於本然無有眾生可度的「空觀」,那就成了「頑空」,非是「第一義空」。
學佛最初,聽到星雲大師提倡「「佛法生活化」、「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覺得平淡無奇;當佛法漸漸交集生活時,這些話讓我感覺在咬「菜根」,越來越有味道。
2026年4月12日 星期日
《八正道》與「修証」
《八正道》與「修証」
「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學佛者」的「行持」要領。「理解」上「八正道」是個次第;「修証」上則是同時並進,互相增益,互融互攝,比如,「正定」深化後,「正知見」也同時更加深化;「正語、正業」等等,也會有著更深一層的體會。
修証上,各宗各派無不依於「八正道」而行。比如「參禪」者,修學的過程中,也必定吻合「八正道」;若是「參禪」尚未能成就,可以從「八正道」來仔細檢視自己的「修持心態」的偏失,比如「妄語」就未吻合「正語」,未入「正道」,心就還未能「自覺」。
『正知見』是明了解脫、成佛的「正見」。比如深信「因果律」,以及正確了知佛法核心「三法印、四聖諦」。諸如「參禪者」必須具足「眾生心性與諸佛佛性」本無差別之「正見」;「念佛者」必須深信「一心念佛求生淨土」,必能與如來大願心感應道交之「正見」。
『正思惟』是思惟已知的「法諦」,比如深信「自心本具佛性」是「正見」,依於「參禪」來行持,或理清過程中的疑惑是「正思惟」。「念佛者」理清「為何要求生淨土?」直至不疑不惑是「正思惟」。
『正語』是不「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正語」以下之「六正道」全依於「正見、正思惟」在日常生活中的實踐。「正語」看似簡單一句話,要能在「起心動念」中,明明了了觀照到所起的「念頭」,就得依持「正精進」,直至「正念、正定」方能成辦。
『正業』是正當的「行為」,無「殺、盜、淫」等等不正當行為。
『正命』是生活方式,維持生命運作的事業。以「服務人群為業」是好的「正命」,如開書局、務農、經商等等;不宜以屠宰或有「詐欺嫌疑」之相關行業。
『正精進』是精進修習所知的「正見、正思惟」。比如時時觀照生活中的「起心動念」是否違犯「善法」,諸如「正語、正業」;否是精進於「遠沒五蓋」的「定障」,以及所「行持」的「參禪或念佛」。
『正念』是「果地境」,是生活中精進「八正道」後,已遠離各種邪念,形成「正念」,乃至不忘失。學佛最初,「邪念、妄念」會紛飛,干擾「正念」的安住;最初一日中,「正念」的時間很短;必須時時「憶念」修習,才能轉識成智,逐漸淨化「邪念、妄念」,「正念」才會「由生轉熟」,淨化妄念,乃至在生活中融成一片,成就「三昧」。「參禪者」一心在「疑情」中,即是已降伏妄想,活在「正念」中;或「念佛淨念相續」時,即在正念中。
『正定』是「正念」相續無間。最初「正念」只是短短幾分鐘,經過「正精進」才能逐漸增益而延長。若是達到「夢醒一如」,就得深入「正念」融化為「正定」,否則無以成辦。
「正念」若能「夢醒一如」,妄念即降伏不起,心地清淨,即是成就「正定」三摩地,此人也必定趣向「涅槃解脫」。猶如古德說「參禪」參到一心時,坐不知坐,行不知行;待因緣到來,必証「明心見性」的道諦。「念佛者」日用中,念念不離「佛號」即是「正定」。
我們的「心」是否時時活在「正念」,可以清明自我檢視;乃至「夢醒一如」,更能明確檢視修道過程中的「正念正定」的層次,也是修証的「燈塔」方向。
2026年4月9日 星期四
標題
《偶思 》 25/11/4
人生感悟』25。11、12
「時空」乃「虛妄相」、「大千世界」 17。5。30
『獨處與孤獨』 24。11。26
《舍利子》的我思我見 23/2/17
【感應】24。7。2
見《苦諦》 22。5。31
《苦行》 22。7。30
《密行》、 《至人只是常》 25/12/8
《盡心即圓滿》、《中庸》25。1。10
「AI」與「佛法」 26/1/31
『人身難得易失』24。2。25
聖嚴法師開示:『面對重病』24。3 26
『色身滋養》 17。5。24
《略帶三分病好修行》、「痛與苦」、、22。1。26
『佛陀探病佛弟子』21。11。30
《殺生戒》、慎言「飲酒食肉不礙菩提」 25。2。10
『漫談算命』、『星雲法師談算命』 17。5。24
《六度》看人生 22。6。22
《福慧雙修》26/1/25
《欲》、《善法欲》21。8。26
《如理作意》25/9/28
《死歸何處?》、『聖者歸處》 22。3。30
《念死》(害怕死亡) 23 8。20
《生死事大》24。7。16
「量子力學」與「佛法」 18。6。11
『外道』24。12。9
《所知障》21。2。3
《善根》21。8。22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 25/9/18
《尋師》 26/3/16
「檢視修行」 18。12。8
「臨終一念」、 24。11。19
《淨化習性》 25/12/13
「妄念本質」、轉化三過程 25/12/15
『瞋心、我慢』過患 23。11。10
『鈍根與利根』24。8。11
誹謗與謗法罪(讀經札記) 16。1。19
《懺悔法》、「懺悔實例」 17。5。24
《業》的本質 17。5。24
「沿流不止問如何?」25/11/6
「當生」改造「業報命運」 18。12。26
《現行熏種子》 22。1。30
《唯識所現》,《心能轉境》 24。4。27
《轉識成智》 26/3/14
《夢境》21。1。15
「大夢初醒」 25/11/21
『名言分別』、《淨穢分別》 24. 5. 18
《光明想》20。12。12 (臉書無)
《無情說法》、《橋流水不流》 25.3.12
只管打坐 17。6。7
《三種禪法》20。1。24
【上師相應法】 23。 11。1
《佛法不離世間覺》 26/4/16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25。2。9
《悟了還同未悟時》24。5。29
『迷悟無跡』 25。11。25
『解悟』與『証悟』 23。12。29
「繫縛」、「解脫境差別 」25/11/8
「實修」與「弘法」 5。23
《剎那即無生》、《無我與無生》 24。8。15
『不除妄想不求真』25。3。28
「願力」與「心力」25/10/26
『覺知念頭』 25/2/16
《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24。10。18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22。11。22
漫談「厭離心」的修習 17。5。24
《我的靜坐因緣》 17。6。5
讀《觀呼吸》札記 23 1。1
《禪定初修》25/12/22
《禪觀初修》、「靜坐」時間相 22。6。26
《觀照般若》 25.2.23 (臉書26/4/14)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修習禪定的「條件」與「障礙」 22。6。26
《禪定功德》、《輕安》22。6。26
《般若定》、《小止觀》三種「禪定」 24。8。6
『三三昧』修習次第 23。4。11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閙中取靜』 25.2.12
【尋伺】與【觀想】23。4。28
《六妙法門》 22。6。26
《九住心》 22。6。26
《欲界定》、《未到地定》22。6。26
《初禪》與四種禪定 22。6。26
《初禪五支》25.2.13
《十六觀智》21。3。14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26/3/29
由「七種作意」看「初禪」16。1。17
『入定與危險性』、『正定與邪定』 25。10。5
《無記定》、《枯定與狂慧》 26/1/11
《色寂三昧》25/10/8
由「所緣境」談「行持差別」24。6。27
「禪修」岐路 (憨山大師) 25 1。28
『參禪』中的「岐路」 26/3/10
「參禪」達「一心」 26/2/9
《參禪》貴在起「疑情」 26/2/8
《參禪》的「條件」 26/2/6
『心』與『實相』 17。5。24
《心如鏡》、《找心》21。12。21
「自性」語義 25/12/20
《我有明珠一顆》26/1/30
印光大師談「大澈大悟」25。5。16
《活在當下》、《觀心》 24。1。6。
《平常心》、『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22。12。4
『無常觀』25。5。23
《觀心無常》25/12/24
『諸法皆空,因果不昧』 24。12。11
「虛空」比喻「法身」25/10/3
《執空過失》 22。7。3 (臉書無)
《真空與邪空》 22。7。3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22。7。3
《我今不是渠》、《龍潭吹燭》 23 10。8
「參公案」與「心性本無生」 25/7/26
「茶禪」 25.3.11
《見佛》25。4。3 (彌陀淨苑)
「無分別智」、《無所住而生其心》 23。2。1 (臉書無)
「無我」修証 25。1。18
《法無定法》24。2。12
轉【煩惱】為【菩提】、『空性智』與『大悲心』、 17。5。24
《看破放下自在》22。3。11
「如來禪」與「祖師禪」 17。6。7
《佛法無多子》24。6。6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26/3/27
《介子納虛彌》24。6。20
「慧解脫」與「俱解脫」17。5。24
「坐脫立亡」與「解脫慧」 19。6。26
「理覺」與「事修」 17。6。9
《達磨二入四行論》 19。9。7
《阿含經》修習「六根」三階段 24。9。25
誦《心經》感想 19。4。18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感想札記 26/1/4
《莫道無心便是道》 26/1/21
《六祖壇經》札記 《不論禪定解脫》、《不識本心,學法無益》、《心平何勞持戒?》 17。6。6
【佛性本具,何必修行?】(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24。1。27
《壇經》「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24。6。14
《壇經》無念25/9/9
《六祖壇經》見性成佛 23。12。28
《六祖壇經》『解脫知見香』24。9。28
『定慧不二』 25。7。20
『一悟即至佛地』 26/3/22
《金剛經》】『福德、功德、福德性』、《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24。1。6
《金剛經》『所謂佛法即非佛法』、『無所住而生其心』 24。6。1
「念佛」,以音聲求我?25。4。13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26/2/15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23。 7。15
《圓覺經》禪修四病 24. 3. 2
《圓覺經》隨順覺性『次第』與『修習』24。1。10
《用根不用識》 23 11。3
《楞嚴經》『迴脫根塵,靈光獨耀』23。12。6
由《楞嚴經》看《五蘊》22。2。13
《楞嚴經》《反聞聞自性》之「入流亡所」 24。2。24
《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24. 5. 14
《楞嚴經》《無眼之見、無聲之聞》、『見見之時,見非是見』、『棄生滅守真常』24。6。9
讀《楞嚴經》札記(一) 20。5。1
《楞嚴經》《循業發現》 24。9。20
《楞嚴經》述《五蘊虛妄》24。9。15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26/3/8
《小止觀札記》一 17。5。24
《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19。5。1
《大乘大義章》色身延壽 16。1。19
《修心訣》 淺解 16。1。18
《占察經》『一實境界』24。3。24
略述「八識」13/10/5
詩詞 ( 一、二) 24、02、 21
《禪詩》欣賞 23/11/10
2026年4月1日 星期三
「參禪念佛」是「妄念」嗎?
「參禪念佛」是「妄念」嗎? 、 『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參禪念佛」是「妄念」嗎?
「念」有「正念與妄念」的差別,「正念」可以幫助我們息下「妄念」,見真心。所謂「修行」,就是以「正念」泯息「妄念」,讓心回到本來的清淨心,「參禪念佛」也如是,也是一切「法門行持」的共同的方向。
我們眾生無始的「妄想習性」已根深蒂固,念念無不是「妄念」;念念隨著「貪欲習性」想著喜歡的美食、想著如何才能中獎「樂透」等等。要把這相續無間的「妄想習性」截斷,善巧方便法,是把「心」栓在「所緣境」上,就像把猿猴栓在「柱子」上,不令外跑。比如「念佛法門」以「佛號」為「所緣境」,或「觀呼吸」以「呼吸」、「參禪」以「公案、話頭」為「所緣境」。由此來破除根深蒂固的「妄想習性」,才有可能明心見性。
「正念」是清明的自主的「心」緣於「所緣境」,只要「正念」相續無間,「妄想習性」就隨之漸漸淨化,「妄念」漸漸淡化、減少;也是任何法門行持必經的過程,未經此過程,當是尚未踏上「實修之路」。比如參禪,參到「疑情」現前,念念相續無間,就會通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也是「正念」相續無間的寫照,由此「一心」通向「明心見性」的大門。
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十六特勝」的過程,也是修習「觀呼吸」的過程。可對應四念處的修習。
身念處(前五特勝):
一知息入;二知息出:三知息長短。
「觀呼吸」就是以「呼吸」為「所緣境」,觀察「呼吸」的進出。一心「覺知」呼吸,讓心息卻對外境攀緣的習性,「妄念紛飛」的心念栓住在「呼吸」上,讓心念不往外跑,禪定就會漸漸昇起。這裡「覺知」的「知」是古德所謂「知之一字,眾妙之門」。
「覺知」出入息一段時間後,「妄念紛飛」就會慢慢減少,氣息會「由粗而細」。心情若是有煩惱時,氣息就粗;心平氣和時,氣息就細。時粗時細,都能清明的覺知,也不去改變它,放任自然。
四、知息遍身。氣息細到氣沉丹田,氣息就漸漸遍及全身。若能這樣寂靜下去,應當能感受到「胸部」不再有起浮現象,「呼吸」不再有「出入」的感覺。此時「氣息」一部分會由「毛孔」呼吸,即「覺知」「息遍身」。
五除諸身行:「息遍身」後,生理機能會有明顯的改變,一般所說「氣脈」會明顯的現行,除卻氣脈的阻塞、障礙;色身氣色也會同時改變得比較好。雖然「知息遍身」就能覺知「色身」在變化,比如兩耳如「龍鳴虎嘯」的響聲,或酥麻感等等。但是「除諸身行還無以引生「禪定八觸功德」的定心。
受念處(六至八特勝)。這三特勝並非獨立於「前五特勝」,而是達到「除諸身行」前所會現起的「身心現象」。
六受喜、七受樂:如「初禪五支」中有「喜、樂」;即使尚未到「初禪」,也會有「喜樂覺受」慢慢昇起,只是沒有「初禪」那麼強烈。
8. 受諸心行:覺知心念在浮動。一般未具足「定心」者,觀察不到「妄念」的生起,都是妄念生起一段時間後,才發覺剛剛的心念在隨順妄想。「受諸心行」雖然還未能見到「心念」的根源,但是能在「正念」中觀察到「妄念」的現起;亦即,能在不失「正念」下而「覺知」妄念生起。
心念處(九至十一特勝):
「昏沉與掉舉」是「觀呼吸」,乃至「修定」必會有的困擾。「心作喜與心作攝」旨在對治「昏沉與掉舉」的習性。
9. 心作喜:當心處於昏沉時,就要「起心作意」行所歡喜的行法,比如念佛、觀想光明;也可回到「觀照呼吸」。
10. 心作攝:覺知心散亂,就要令心歸一,不能放任一直散亂。比如回到「觀呼吸」,或作其它觀想,令心歸一。只要時時令心專一,「妄想習性」就自然的在淨化中,「禪定」逐漸增長。
11. 心作解脫:當心處在「一心」時,既無昏沉,也無散亂,沐浴在清涼的心境中,沒有煩惱。這「清涼心境」當下相似「解脫境」,這是依於「禪定」所引生的「解脫境」。當退定,或未入「禪定」,這種「解脫境」就會退失,不同於依「觀慧」所証的「解脫境」,兩者有很大的不同。
法念處(十二至十六特勝):
前「十一特勝」屬於「定學」,「十二特勝」後,才屬於「觀慧」。
12. 觀無常:在「心作解脫」的心境中,會有「禪悅」的妙樂生起。「禪定妙樂」會讓人不忍捨離,一旦染執樂受,很容易因此走入岐路,甚至誤以為「心作解脫」是聖境而走入岐路,所以必須起觀修慧。所以「修習禪定」必定要謹記《楞嚴經》所說:『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觀無常」是「解脫慧」的根本,觀照世間無常真相,色身緣生虛幻的「觀慧」。
13. 觀出散:是觀察到「出離執著」。亦即,觀察到「貪念、瞋念」的心念生起,能夠不執著。我們眾生心,沒有定心,就只能隨順習性,心被淹沒於洪流中;要能淨化「貪瞋習性」,就必須先能觀察到「貪瞋心念」的現起,才有對治的力量。就像要捉小偷,必須看到小偷躲在那兒?才能捉到小偷;觀察不到小偷,所言「捉小偷」就流於空談。我們一般人,要能修到這樣的「觀慧」就不容易了。
14. 觀離欲:觀察到「貪瞋心念」欲起,還尚未生起,這時候心念才有空間讓「般若慧」流入心中觀察,才能照破「貪瞋」的虛妄而離欲。
15. 觀滅:觀察到「離欲功德」,就有力量泯息「貪瞋習性」,令煩惱寂滅。
16. 觀棄捨:「棄捨」,或可是《金剛經》的「法尚應捨,何況非法?」的捨,煩惱既然已寂滅,就應該捨離「法執」,才能証涅槃。
2026年3月26日 星期四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禪門一則公案。(溈山禪師)師問仰山:『涅槃經四十卷,多少佛說多少魔說?』
仰山云:『總是魔說!』師云:『已後無人奈子何。』
仰山云:『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什麼處?』
師云:『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
「魔說」指的是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曾說著一字;問多少佛說,就墮執相,不見如來。如《金剛經》:『若謂佛有所說法,即為謗佛,不解佛所說義。』
「慧寂」乃仰山禪師法號。「即一期之事」指已完成參究這個階段,已明心見性。
「眼正」指「禪者」乃以「明心見性」為宗旨,「眼正」是指不偏自宗的「明心見性」。「不說子行履」「行覆」指行門過程。通途行門過程,指布施、持戒、精進、禪定---等等。『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是指已「明心見性」,只要這個「見地」正確,一切行為就不會偏離「道」。如禪宗所言「「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
眾生尚未「明心見性」,「戒定慧」的「正知見」就未能具足,一切行為就無以處處合乎「道」,也就就不適用『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偶思《動念即乖》
「動念即乖、舉心即錯」是「禪宗」常見的用詞,是「開口便錯」的意思。因為「清淨心性」本然無形無相,離「名言概念」,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一旦動念,就落在「名言分別」,已非「清淨心性」的本地風光,已非「禪」。「禪」必須「語言道斷,心行滅處,離言絕慮」中領會。人們的互動,必須依賴「文字、語言」,必須透思惟來明白,一旦形成思惟框框,就很難自我打破,很難理解禪師所說『「禪」乃離四句,絕百非,無有立錐之地。』
「動念即乖」的體會,必須先跳出「名言概念」;然而,「初學佛法」,必須先依於「文字、語言」來明了,來學習;何況「經典」是修行的路標,若是沒有「文字、語言」的說明,「初學者」何能契入佛法?
「動念即乖」的本意,是指「經典、論典」如「指月」,依於指的方向來見到「月」,由「經論」的指引來「明心見性」。只是「眾生」的「執著」難破,最初「指月」無不執在「指」,執在「聖言量」,執在「法語」中,跳不出「名言概念」。「動念即乖」即是要我們明見「名言」只是緣生的設施,由此截斷世間思惟模式,才能「見月」。
同參談法時,必須引用「經典」,才不會各說各話。所以如此,旨在理清「理路」是否正確;然而,「理路」談得再多再詳細,都跳不出「聖言量」的「名言概念」,都還未能觸及「動念即乖」的實修路途。
如何是「不動念」中,契入禪意?就在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的金句裡。「外息諸緣」乃絕言「聖言量」,阻斷「依他信解」,不再食人涶液,把腦海中的一切「名言」都歇下。「內心無喘」乃阻斷一切妄想攀緣,才有可能在清明無雜的心念中,觸及「清淨心性」,所以祖師才說【可以入道】。還在「動念」思惟,也表示尚未跳出「名言概念」,心力尚無力阻斷外境的干擾,以及內在妄念的紛擾,就尚無以觸及「現量境」。
有禪師問弟子:『什麼是佛?』一旦弟子擬心,禪師當下立即大聲喝道:『動念即乖!』。又,《永覺元賢禪師廣錄》載:「問:舉心即錯,動念即乖;二六時中,如何履踐?師云:舉心即錯,動念即乖。」如何契應這公案?依「禪宗」的「參禪、看話頭」,參到「一心」,食不知味,行不知行時。古德說「一旦因緣具足」,當能在當下契入。
2026年3月21日 星期六
『一悟即至佛地』
『一悟即至佛地』
《六祖壇經》:『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宗」是「宗旨」;「體」是「體性」;「本」也是「妙用之本」。如何是「無住為本」?《壇經》:『於世間善惡好醜,乃至冤之與親,言語觸刺欺爭之時,並將為空,不思酬害。念念之中,不思前境。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此是以無住為本。』
「無住智」必須在日常生活中,「根境」相觸時,才能生起妙用。比如世間人對「善惡、好醜、冤親」會生起分別執著,不相應「無所住」,無法體驗「無念」的宗旨。當「根境」相觸時,被欺騙、欺詐時,被無故打罵,受委曲時,「無住般若 」才生起妙用。妙用過程中,逆境當下,若能具足「般若智」,才能念念不住,也才能在「順逆境」中相契「無相」,証得「無念」。若是離開「無住為本」的生活修証,就無以証得「無念」。
心若是隨順「妄想習性,就前瞻後顧,就會「念今念後念」相續不斷,妄想紛飛。所以要契入「無念」,就必須在「根境」相觸中,了達「一切相皆是虛妄」或「諸法畢竟空」的觀照般若,名為「無住為本」。
「無念」是「理地」,是相標的「燈塔」,但是無法作為「修証」的「下手處」。或者所謂「真如、本心、佛性」等等,都與「無念」一樣,是「果地境」,是修証的大方向,但是無法作為下手處。比如「孝」是人的本份,這是「理地」;如成何成辦「孝」?就必須時時的「至誠關懷、給予,了無二心」。沒有這樣「一心關懷、給予」的實踐;所言「孝」,就只是空談,「無念、佛性、本心」等等也如是,必須在日常中實踐「無住」,方能証得「無念」;心中一直想著「孝」,不等於已「盡孝」。
《大乘起信論》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法界一相」是「一真法界、清淨心、本心」的異名。「禪修」時,何不只要一心繫念著「清淨真如」或「本心」,直取「圓滿佛性」就好,何必再費心廣修「戒定慧」、各種善行呢?就如「佛性」本有,何必修「苦行、善行」呢?
答曰:『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以垢無量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就像清淨的大摩尼寶珠,布滿了污垢。雖然知道摩尼珠本然澄淨無暇,若不去磨治塵垢,也無法恢復寶珠的光芒。亦即,不是明白了「自心本具佛性」,就能「明心見性」,就能見到「本心」。《起信論》特別強調,雖然心念很明白自心本然具足佛性,再怎麼明白無疑,「心珠」上的塵垢,並不會隨著心中的明白而消除。【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若是不施以【對治方便】,只是自肯心中本然具足佛性,自心並不會因此就清淨了,「貪瞋痴煩惱」並不會隨著明白就消除了。
《壇經》也說:『若起正真般若觀照,一剎那間,妄念俱滅。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善知識!智慧觀照,內外明徹,識自本心。若識本心,即本解脫。』
具備了「無住」的般若觀照,當下止息一切妄念;「若識自性」的「若」是【假如】。假如由「真般若觀照」,直至「識得自性」,明心見性,當下「一悟即至佛地」。「一悟即至佛地」的「悟」不是「理解」,是「証悟」;此處的「佛地」是「生佛」平等的「佛性」,不是圓滿的「佛果」。「真般若觀照」是「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無住智」,也是証得「無念、本心」的關鍵所在。
《壇經》接著說「智慧觀照,內外明徹,識自本心。」「識自本心」是已「明心見性」。倒過來說『識自本心』者,他的智慧,能照見「外在」的現象皆是虛妄,「內在」的心念都是隨緣而現,緣生無性; 念念無執無住的當下,即「解脫境」。亦即,沒有「真般若觀照」就無以識得本心。
「本心」是「果地境」。要「識自本心」,也就必須具備「諸相皆是虛妄」的「般若智」,才能在生活中「念念無所住,而生其心」,才能念念無一切相,才能証得「無念」、「本心」。
2026年3月15日 星期日
《尋師》
慈誠羅珠堪布開示:《尋師》
『現在很多學佛的人,都到處去找所謂的跟自己有緣的上師,甚至傾盡自己所有。
很多人花了甚至一輩子的時間,都沒有找到和自己有緣的上師,還有很多人被騙。但是他們忘記一點:以佛菩薩的大慈大悲,要救度一切眾生的願力來講,他們不會錯過和放過任何一個救度眾生的機會。關鍵是佛菩薩要應機度化有緣的眾生,即便你跟某個上師有緣,但是因緣沒有成熟,遇不到的。那要怎樣才會因緣成熟呢?首先要看你自己是不是個具器的弟子。
我們不用很費勁的到處去找上師,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這個容器清乾淨,準備好,上師自己會來的。』
【偶思】:現今學藝,不論是「歌藝、畫畫、武術」等等,都希望學到最好的。學佛也是如此,希望能跟著「成就者」學佛習。然而,這種「明師」是可遇不可求,要有
具足福德因緣才能滿願;所以平時供養三寶,就至為重要,尤其是「供僧」,才能帶來這樣的福德因緣。
一個具格的老師,帶有傳承的責任,必須把「法」給傳承下去;若是傳承中斷,心中就不免有所遺憾。所以老師就必會尋覓「具格」的學子。但是,不是任何一位學子,都具備成就所傳承的條件;而「具格學子」也一樣可遇不可求,一旦遇到具格學子,無不滿心歡喜與珍惜。所以學子只要成成就具格學子的條件,必有佛菩薩護念,必有福德因緣遇到「善知識」。我們學子善根若不具足,即使遇到善知識,也會像有漏的容器,難以成就所學的法。
2026年3月13日 星期五
《轉識成智》
《轉識成智》
眾生心識都執有「我」,也就執著「我所擁有」,為怕失去所擁有,也就有著無盡的分別妄想與煩惱,名之為「妄識、染識」。「轉識」是以「般若智」轉化「分別妄想」為清淨心識。
在「行門」中,繫念「三寶」,念佛、念法、念僧,或持咒,就在當念下,逐漸淨化世間染識,漸漸「轉識成智」。又如參與「慈悲水懺」、「供僧法會」、「法談」等等,心念就在遠離世間妄想,轉識成智。乃至一切善心善行,都有棄惡揚善,轉染為淨,轉識成智的功效。
眾生無始以來的「分別妄想習性」,加上後天的有為概念,成了堅固的世間思惟框框,生命就流向追逐「財色名食睡」的洪流。比如有人一生在於追求名利;或有人認清「人生無常常」而樂於付出給予。不同的「生命觀」,造就了「心靈」的清濁,「業果」的苦樂。
要轉化「世間」為「出世間」智慧,就必須改變觀念與心態,以「般若智」來打破這固有的「概念」。比如《金剛經》:『見諸相非相』。「諸相」是世間相,比如「富貴貧賤」、「利衰苦樂」等等「境相」。「非相」是具備「空性般若」,才能不被諸相概念給框住,才能融化「概念」為「般若」。
從《唯識學》看「轉識成智」
《唯識學》:『六七因上轉,五八果地圓。』修証在於先轉「第六、七識」的「妄想分別」為「妙觀察智」;同時轉化「第七識」為「平等性智」後;「前五識」隨之轉為清淨「成所作智」。「第六識」的意念種子清淨,「第八識」也就隨之轉為「大圓鏡智」。
「第六識」是心理活動的綜合中心,我們的見聞覺知,思想判斷,全是「第六識」功能。「前五識」只能了別自己界限以內的東西,比如「眼」沒有「聽聲」的作用。而「第六識」則是「前五識」任何一識發生作用,就與之同時俱起而進行了別。
眾生「根境」相觸,所以會有「妄想分別」,種種染識;在於「第七識」是第六意識」之根,而「第七識被四種根本煩惱所覆蓋:「我癡、我見、我慢、我愛」,所以「第六識」的活動,直接受到「第七識」的影響,帶有強烈「我癡、我見、我慢、我愛」。
要轉化錯誤的「我執、我見」,就得先經由「第六意識」聞思修熏習,明了「執見」來自於「「我癡、我見、我慢、我愛」;而後熏習「無常無我」、「緣生無性」、「諸法畢竟空」等等「般若智」後,「第六識」才會開始轉化為「妙觀察智」。
所謂「妙觀察」,《成唯識論》:「是觀察諸法自相共相無礙而轉」。諸法各有「自相」,地有硬相、風有動相、水有濕相----四大各有自的自相。又如人的五官是人類的「共相」,而每個人都有獨特的面貌是「自相」。又如「無常」是現象的「共相」。能夠如此的善觀法法的「自相、共相」因緣,即是初修「妙觀察智」。直至証得「下品妙觀察智」亦名「見道」,亦名「根本智」。
依於「根本智」照見生活中的一切事物的「空性」共相,名「後得智」。「八識規矩頌」稱「後得智」為「變相觀空」。觀照一切事物,緣於「真如」而照見一切法的空寂性,故說「變相觀空」。菩薩以「後得智」來觀察諸法千差萬別而如如不動,故能不離「世俗諦」而說「第一義諦」、不離名言成就一切智。
「第七識」是「第六意識」的依根,所以一切身語意所產生的善惡造作,則決定於「第七識」的染淨。當「末那識」在染污位時,前六轉識依之亦成染污;「末那」在清淨位時,前六轉識依之亦成清淨識。以「末那」為「我痴、我貪、我見、我慢」四根本煩惱所覆蓋,所以只要「末那」尚未轉識為平等智之前,「第六意識」所發動的一切善行都是有漏的,無法成就布施波羅密、持戒波羅密----。
由於「我愛、我見、我痴、我慢」乃無形無色,找不到它藏在那兒?除非從「第六識」中觀察到「貪瞋痴」有在淨化,比如慈悲心在增長,脾氣改善很多,或者貪著味覺、男女觸覺等等,有著明顯的淡化,才能感知「第七識」在淨化,才能感知在「轉識為智」。所以修証的下手處,在於「第六識」。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
「知見」的本身是「中性」,沒有「好壞」,隨心如何去運用它。比如醫學知見,了解的越明澈,越能造福人們;如果執著自己的「知見」為勝境,會生起「我慢心」,染污清淨心性;也會得少知足,失去廣泛的學習心態。「出世間的知見」也當如是,「出世間的知見」是佛陀所說的教法。一旦「知見立知」就在執著所知的「文句、概念」,就成了「所知障」,被所知的「概念」困住,不相應「無所住心」,不相應「清淨心」,也會帶來煩惱。比如「執著」世間無常,有這個「執心」時,就障礙了「無所住心」,就障礙了「心」的無礙自在,對世間也會落入消極的心態。
「知見」不立「知」,是對「知見」無執無住,如《金剛經》說:『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知見」就成了「般若」,也才相應佛法的真實義,才名為佛法。
「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我們沒有佛的「一切智」,佛典也說「我所說法,如爪上塵;我未說法,如大地土。」所以「學佛者」對佛法有所不知也是必然的,承認自己有所不知,不是什麼可恥的。「學佛者」談法時,只談自己所知、所証的佛法,同時參考他人所學所証,也才是老實修行者。如果把自己當成什麼都知道,反而覺得有「我見、我執、我慢」之嫌。
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証「空三昧」會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猶如一輪明月照大地;但是未証「空性智」的「禪定」,如初禪以上的禪定,也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萬里無雲萬里天。或者「証空性」者,心念處在「無分別念」中;「禪定」中,心念也能「無分別念」,如何明辦兩者差別?在於明辯「止與觀」兩者的差別。
《解深密經》談及奢摩他自性者(止):『於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如是是為菩薩遍尋奢摩他。』
比如要觀照「五蘊」之「色蘊」時,心繫念著「色身」,還未生起「觀察慧」之前,這個「繫念心、思惟心」,安住相續不斷,不被妄念所紛擾。直至引生「身輕安及心輕安」,名為奢摩他(止)。或有主張「繫念心、思惟心」必須成就「九住心」,由內住、安住,直至「專注一趣、等持」,才名為「奢摩他」。
「心繫念所緣境」,旨在令心止息「攀緣習性」,是修証的第一步。當一心安住思惟、繫念,不是幾分鐘就會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必須時時修習,直至把粗分的「攀緣習性」轉成「定心」,「身心」才會慢慢轉化,直到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時,才能名為「奢摩他」,才具備了「修習觀慧」的「定心」。當然,尚未生起「輕安」也能修「觀慧」,只是心念的觀照力量小,難以伏住「攀緣習性」。
《解深密經》:『毘缽舍那(觀慧)自性者,即前經云: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捨離心相,即於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即於如是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遍尋思、周遍伺察,若忍、若樂、若覺、若見、若觀,是名毘缽舍那。』
《解深密經》明示「觀慧」的成就,必須依於能生起「輕安」的「奢摩他」。因為在「身輕安及心輕安」下,「觀照力」才能清明照見所緣的「情境或法義」。若是未具足「奢摩他」定心,觀照的心念就浮動,「觀慧」的力量就不夠深切,所知的「法諦」會偏於理解,容易誤認已經「勝解」。
有了「奢摩他」的「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定心,才能在思惟「法諦」中捨離心相。「捨離心相」指已遠離所思惟的「名言、概心」,得旨忘詮,捨離所緣的「心相」;此是由「概念思惟」進入「定中思惟」,心念即「由尋而伺」。
「概念思惟」的念頭,必有來來去去,名為「尋」,如貓在尋找老鼠;貓看到老鼠後,老鼠的一舉一動都在貓的伺察中,念頭已沒有來去的現象,名為「伺」。亦即,「觀慧」必須在「定心伺察」下,才具足觀照的力量。
「所行影像」是「觀慧」的「所緣境」。「觀慧」的「所緣境」同於「奢摩他」的「所緣境」;兩者的差別在於「毘缽舍那」觀慧,屬於「有分別影像」,而「奢摩他」則是「無分別影像」。比如要觀察色身時,「奢摩他」乃緣住「色身」不起二念,不起分別相;「毘缽舍那」則是在「奢摩他」下進行「審思、分別」色身因緣合和時,心念乃依於「有分別相」深觀「緣起法」,也是為「觀照般若」。
在「觀慧」的覺察過程中,「所緣境」的觀察,會由粗而細,由淺而深,比如觀照色身依於「四大」合和而有,再深觀色身的有毛髮、血液、骨頭種種器官;再延伸到各種動物也有相同的情形,也名「周遍尋思、周遍伺察」,由此觀照「諸法實相」。
「法諦」經過勝解與伺察後,才會由衷肯定,才會生起法樂心,才會有明覺的殊勝心,才會有勝知見與觀照的智慧,也才名為「毘缽舍那」。這些「法諦」的覺受,是「奢摩他」所沒有的,也是兩者的主要差別;也是在「無分別念」下,有「証空性」與「未証空性」的差別。
【止觀岐路】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四》談及『(有錯誤觀點)彼妄計一切分別皆執實相,要棄觀慧全不作意,乃為修習甚深法義。』把對世間一切事物所生起的「名言、概念」,所起的分別心識,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必須捨離分別,這是錯誤觀點。這是把「法句、法義」的了別,誤以為是「分別心」,而「觀慧」是「無分別」;所以主張不可以去分別這些「名言、概念」,而直接執取「不分別心」才是「修習甚深法義」,才是「証空性」。這樣的邪說,《廣論》說「很常見」於一般「禪觀者」。
《廣論》用無著菩薩的話來回答這「錯誤觀點」說:『聖無著說:正思擇者,謂思擇盡所有性。最極思擇,謂思擇如所有性。以有分別慧作意取諸相時,名周徧尋思。真實觀時,名周徧伺察。」尋謂粗思,伺謂細察。取諸相者,非執諦實,是明了境相。由是思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皆有周遍尋思及周遍伺察。』
「分別慧」是「觀慧」的特質,「分別慧」不是「世間的分別心」,世間的「分別心」屬於妄見的「執著」。比如「世間分別慧」要明確分別「男女、紅綠燈、善惡」等等差別,才能正確的與人互動;如果不分別「開燈與關燈」,生活豈不一團亂?「出世間觀慧」也要如是對「無漏慧」,如觀「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五蘊」、「觀諸法空寂性」等等「法諦」,進行思惟觀察,名周徧尋思;對法諦實相,明確了達,名周遍伺察,才能生起「分別慧」。所以會誤執「名言」為實有,在於沒有成就「奢摩他」來觀照,無以「得旨忘詮」,滯在名言分別。
【取諸相者,非是實執,是分辨境相】,在觀察「法義」時,必須依於「所緣境」來觀察,【緣住所緣境】並不是「執著」,是在分明境相,比如由「花開花落」關照無常,必須了見「花開花落」的形相,才能得旨忘詮,從現象融化為「般若」;就像能夠了別「水與火」的不同,才有利用它們的智慧。《廣論》提醒我們說「很多禪觀者,落入這個「誤區」,跳過思擇「分別慧」,才會誤以為「心不作分別」就是「無分別心」,就是「空性智」。
2026年2月15日 星期日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過河棄笩》
《金剛經》:『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比如「瞋心」大者,宜修「慈悲觀」對治,或「貪心」大者,宜修「不淨觀」。當「瞋心」在「慈悲心」融化,宜改觀「平等觀」。「慈悲觀」即如筏喻而應捨,再執著「慈悲觀」,反而會障道之石。「不淨觀」也如是,過度執著,有可能轉成「不愛惜可貴的生命」。當「貪染、瞋心」已消彌,即應捨「笩」。
「何況非法」的「非法」,「邪見、邪思」是「非法」;廣義的「非法」,也可指與「解脫法」不相關或沒什麼幫助的法。比如執著此法為「最上、至高、唯一」等等,這個「執見」就障礙解脫,也就成了「非法」。
又如「執空者」,在「偏空知見」下,會執著「無為法」。認為「一切有為法」都不應該執著,甚至「布施」也不應該執取。卻不知道「執著無為法」的「知見本身」就是「有為法」,就是「非法」。有為的「布施」雖然非究竟,但是離開了「布施」,何能成就「布施波羅蜜」?離開了「有為法」,何能契証「無為法」?「布施」若能具備「般若慧」,即轉「有為」為「無為」,契「三輪體空」,也才是「空有不二」的妙法。而非離開「布施」而有「無為法」。
「笩」比喻如來所說的一切法,都只是方便,包括「殊勝的空諦、不二諦」,或如來所開示「眾生心性本具如來德性」,都是引領眾生趣向佛道的方便。或有人聽到「空諦、不二諦」,心中大喜,有著「一燈能除千年暗,一智能滅萬年愚」的覺受。若是因此執著「覺受或知見」為至上時,就已在「取法、非法」了,也把「笩」背在身上,不得自在了。
《心經》:『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都在在明示佛陀所說的一切法,都是引導眾生澈了「諸法實相」所施以的教法;當眾生了達「諸法實相」時,則「無智亦無得」;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法無定法》
《金剛經》:『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如來廣說八萬四千法,皆依每個人的「善根與學習因緣」不同而說「四悉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名為『無有定法如來可說』。「眾生心」執有「我、法」之分別時,會執「第一義悉壇」為最勝,執有「高下」之分別,不能深觀「四悉壇」唯是方便法,不相應「法無定法」。「非法」是不可否定任何修持上的一法。就如有不識字的念佛者,他不懂什麼是無上大法,但是他的戒定慧成就、有可能不亞於我們一般人。
在生活中,人們的「智慧善根」各各不同,延生出來各各不同的「主觀」;每個人都會自覺自己的主觀是最好的。有「般若智慧」者,也不會認為自己的「知見」最為高明。「教法」乃依於「善根因緣」給予恰當的教法,才是最好的,也是所謂「法無定法」。比如親子教育,需要因材施教,依於小孩的性向與興趣施以適當的教法。
四川文殊寺一則「門聯」,說明了「法無定法」:
教有萬法,體性無殊,不可取法、捨法、非法、非非法;
佛本一乘,根機有別,故說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得力前的現象,紹雲老和尚開示:『參禪,參到有時清清淨淨無限輕安,若稍失覺照,便陷入輕昏狀態。若有個明眼人在旁,一眼便會看出他正在這個境界,一香板打下去,馬上滿天雲霧散,很多人會因此悟道的。
這個清清淨淨、空空洞洞的境界,若【疑情】沒有了,便是「無記」,坐枯木岩,或叫「冷水泡石頭」,到這時就要提(起疑情),提即覺照,單單的這一念,湛然寂照,如如不動,靈靈不昧,了了常知,如冷火抽煙,一線綿延不斷。用功到這地步,要具金剛眼,不再提,提就是頭上安頭。』「冷火抽煙」當是「疑情」無間時,即在淨化「妄想習性」,掀開本具覺性。
紹雲老和尚:『我們心靜下來以後,微細的濃濃的觀察這一念(疑情),時間長了,坐在那裡就是這一念。通身上下,外沒有世界,內沒有身心,住到這個境界當中只要二十分鐘,你就會感覺到你的身體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個階段,當是進入「一心」的前行,再深入當如所提起的「星明師」參到『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虛雲老和尚說:『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這個現象,不只是「疑情達一心」能達到,唯是依於「禪定」也能達到。依個人所淺知感想,依「禪定者」,在退定後,這種境界就退失了,而且很難再回到那境界,因為有煩惱,無法動靜一如;除非再深入禪定,但是再深的禪定也會有退定的一天。「禪觀者」雖退,但是「般若智」清明的了知「只是一時逆緣現前」,致使退念,但是通達「解脫」道路的「智慧」明明了了,不會有所障礙,直至「般若智光」消盡微細無明。這也當是「單依禪定,雖然能伏住煩惱,但是無法究竟解脫」;必須依於「無漏慧」的「禪觀」,方能在「順逆境」中,無執無住,究竟解脫輪迴。
虛雲老和尚:『為什麼現代的人看話頭的多,而悟道的人沒有幾個呢?這是由於現代的人,根器不及古人,亦由於學者對參禪看話頭的理路,多是沒有摸清、有的人東參西訪,南奔北走,結果鬧到老,對一個話頭還沒有弄明白,不知什麼是話頭,如何才算看話頭,一生總是執著言句名相,在話尾上用心。』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參禪」達「一心」
「參禪」達「一心」
「集心一處,無所不辦」是「修証」的必經過程,未達「一心」,就難以進入法門堂奧。如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是息下「六根」對「六塵」的分別攀緣習性,令心內攝而安祥;「內心無喘」是內心寂靜,妄念不再浮動,方達「入道」要門。
來果禪師參「念佛的是誰?」多年,終日單提一句「念佛的是誰」,不打妄想,不說話,不左顧右盼;參到行不知行,睡不知睡。乃至用齋時,行堂法師走到跟前盛飯,竟然參到忘了舉碗。是「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的寫照。直至在「打禪七」中聽到開靜的木魚聲響起,終於豁然大悟。
體光老和尚談及虛雲老和尚的情形,開示說『我聽虛老和尚他自己講,他在安徽黃山,他想到南京毗盧寺掛單去,吃了早飯起單走,背起他那一點爛東西,一個蒲團,一個方便鏟,就走了,自己感覺天不早了,睜開眼往前面看看,到南京城門那兒了,不管他,又往前走,走走一看,到毗盧寺山門口了。從吃了早飯起單走,到這兒太陽快落了,這是一天呀!
這中午吃飯沒吃飯不知道,從黃山到南京過了幾道河,究竟過沒過,他也不知道,你說沒有過河吧?他已經到南京了,你說沒有走吧?他鞋子也走爛了,鞋子也走掉了,究竟鞋子掉哪兒了?也不知道,還赤著腳,腳磨破了,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這就達到行不知行,雖然在行啊,不知道!就像虛老和尚用功用到這個樣子,還沒有見性,後來因緣成就,在高旻寺開了悟!
你要想了生死,要想見性啊,就要這樣用功,就是這樣子用功,還不一定是見了性,何況還在外頭舂舂閒殼子,還想吃這點吃那點,還想說是說非,這哪一年了生死啊?』
紹雲老和尚談及『在雲居山的時候有個星明師,他那時候四十多歲。他用功用到什麼程度呢?那時「明月湖」的閘口經常漏水,需要修理。需要找個小工幫忙搬石頭、水泥,當家師就讓星明師去。
星明師早板香沒坐就去了,那時一誠師讓他搬石頭,扛起一塊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過來應該放下,他不放下扛在肩上兩頭跑,直到早板香開靜了。當家師跑去看,看到他扛個石頭兩頭跑,就問他:「星明師,你把石頭扛著兩頭跑幹什麼?」「啊,我扛石頭跑啊。」「砰」的一聲放下來,在地上砸個大坑。
一誠師講:當家師,你怎麼叫他來做小工?我喊他二十聲他都不理睬,扛著石頭兩頭跑,真是個怪人。當家師知道他這個人做功夫用功得很,功夫做到正得勁的時候,不知道有個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在肩上,只是兩頭跑。
他有時候兩三天不吃飯,就只知道幹活。叫他吃飯,他就說:「哦,吃飯。」吃飯時躲在磚頭後面,行堂的知道了就監督他吃,結果一吃能吃十碗飯,也不吃菜。
熱天再熱,他在禪堂拐角那兒打坐,身上叮滿了蚊子他也不打,他說:「打它幹什麼?結個緣嘛。」現在講那要生病啦,不得了了!我們那時二十多歲。
有一天晚上開大靜了就跑去問他:「你一天到晚坐在這裡也不講話,有沒有妄想?」他說:「啊,還有妄想?我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再問就不吭聲了。
我們去問虛老:「星明師是不是吹牛?他說他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老和尚說:「確實是這樣子的。但是【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功夫用到純熟的人,你看他行住坐臥好像有三分痴呆,但是他內心不呆。真正用功的人,有功夫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了。「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吟詩」。就是行家對行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行家會認為他是痴呆。
高峰祖師:『參禪若要剋日成功,如墮千尺井底相似;從朝至暮,從暮至朝,千思想,萬思想,單單則是箇求出之心,究竟決無二念。誠能如是施功,或三日,或五日,或七日;若不徹去,高峰今日犯大妄語,永墮拔舌泥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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