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24日 星期六

『人身難得易失』

『人身難得易失』 最初看到《雜阿含經》中佛陀比喻「人身難得」如手中之沙,而三途惡業的眾生則多如大地之土。《法華經》也有「盲龜值浮木」的譬喻:一隻盲龜在大海裡隨波漂流。大海中有一塊浮木,塊浮木上有一個小孔。「人身難得」猶如盲龜必須在茫茫大海裡遇到這一塊浮木,並且將頭伸進木孔裡。 如此比喻「人身難得」,最初不免難以深信。因為街上到處都是人,人類只要不節育,小孩就會一直生出來,怎會「人身」如此難得?然而,就地球上的「螞蟻、蚊蟲」之多,超出人類無法想像的億萬倍。何況還有無以計數的「水中有情」、「地上飛禽走獸」,數量只能用「恆河沙」來比喻了。若是述及「微生物」的話,人身一滴血,就以「億」計。全身的血液、器官中的微生物,也是多到「恆河沙量」都無以比喻。由此回觀「人身難得」,還真的是稀有稀有。 經中說「人身難得易失」,為何「易失」?《地藏經》說:「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娑婆有情念念都在為了滿足「飲食與五欲」,在「貪瞋痴」的習性下,心念時時流於自私自利,起心動念都在造業,都在與「三惡道」結緣,「人身」才難得易失。若是造了大惡業,墮入「無間地獄」,就只能說「想要解脫大苦,了無出期」,如《地藏經》說:『(無間地獄)動經億劫,求出無期,此界壞時,寄生他界;他界次壞,轉寄他方;他方壞時,展轉相寄,此界成後,還復而來。』 出離「地獄道」,多會再輪轉「畜牲道」,才有機會再轉「人身」。《大智度論》中舍利弗尊者觀察一「鴿身」,八萬大劫前已是鴿身,八萬大劫後,依然還是鴿身。要脫離畜牲道何其難啊!因此,想要再度得人身,有難如「盲龜值浮木」了。現今「人身」也只是「百年」,比之於「八萬大劫」,「人生」猶如「一剎那」。 雖然說「成就五戒」可再得人身,但是眾生在頑強的「我愛、我執」下,要能夠降伏「自我」,成就「五戒」,非常困難,否則省庵大師就不會說:『且以五戒言之,十人九犯,少露多藏。』。近代持戒精嚴的弘一大師,也說自己連「五戒優婆塞」都無法承擔,雖然是自謙的話,卻也表示要「成就五戒」沒那麼容易。 即使今生已再得人身,過去造「貪瞋痴」的習性,依然猶在,正如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眾生的「我愛、我瞋、我慢」習性深根蒂固,念念都在漂向「三惡道」,只是「眾生心」迷執世間,沒有智慧無法發覺,就如經說「三界如火宅」,眾生卻覺得「三界是樂園」。若再不發心修行解脫,就只能隨習性,沉淪在輪迴洪流中,無有出期,如《地藏經》說:『自是閻浮提眾生結惡習重,(地獄)旋出旋入。』欲得人身,何期難啊! 人身難得今已得 佛法難聞今已聞 此身不向今生度 更待何生度此身

2024年2月23日 星期五

《反聞聞自性》之「入流亡所」

《入流亡所》 「入流亡所」出自於《楞嚴經》二十五圓通法門中的「觀音法門」。《楞嚴經》:『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減,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 「觀音法門」的「入流亡所」,「入流」是入「法性之流」。我們眾生心念,習慣追逐外境,念念都在「出流」,比如聽到喜歡的歌聲、美色,心就迷執在「聲色」中。「入流」則是截斷對外境的攀緣追逐,返聞聞自性,讓心光返流自性;也是「內觀」,把馳放外境的心,拉回來向內觀照心性。比如「念佛者」一心繫念彌陀,直至淨念相續時,「佛號」漸泯息,獨存「淨念相續」。「亡所」是亡掉「所緣的塵境」,比如我們一心專注聽聞老師講課時,外面有什麼聲音,一時都聽不到了,截斷了攀緣習性的「出流」,只聽到老師所講的話。 「亡所」有著無數的過程,「亡所」乃先亡「所緣境」,再亡「能緣」;亦即先「存能亡所」。若欲實証,若以到瀑布下傾聽規律的「瀑布聲」或「溪流聲」,震動的「瀑布聲」直接衝繫耳根,有力阻斷「瀑布聲」以外的雜音,整個心很容易就被「瀑布聲」塞滿,其它人聲、雜聲都會不見了,不用起心止息妄念,就有力歇下攀緣狂心。這也是為什麼在大雨天時,只要坐在窗前聽雨聲,雨聲滴滴答答的響,心念卻感覺特別寧靜的原因。 當心念逐漸寂靜後,不再被外在的「動相」干擾,久而久之,心念沉靜,「瀑布聲」也會逐漸亡失了所緣的「聲塵」,只留「聽」的狀態,即「入流亡所」。此時獨留「意根」,其它眼耳鼻舌身的功用穩沒了,六根歸一。此時為「存能亡所」。 當「瀑布聲」不見了,即是「動相」息滅了。心繼續寂靜專注,寂靜無聲的「靜相」也會隨之穩沒,進入「動靜二相,了然不生。」這是息下【粗分】的「能所分別」。『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無住於「動靜」後,「能聞」的「覺知」也會泯寂;但是不會因此「斷滅」。根塵迴脫後,唯是「明覺」,此是「聞性不滅」。 《楞嚴經卷四》,如來為我們詳述「迴脫根塵,聞性不滅」。『即時如來,敕羅侯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鐘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時羅侯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大眾的「聞性」隨著「音聲」生滅而生滅。以下世尊為大眾明示「聞性」乃不隨「聲塵」生滅而生滅。》 如來又敕,羅侯羅擊鐘,問阿難言:「汝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有頃,羅侯羅更來撞鐘。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以上乃是世尊在明示「聲塵」有生滅。》 世尊於是開示說:『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聞實云無,誰知無者?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聲音消失了,你說聽不到;若真的聽不到,「聞性」等同於枯木無所知覺。然而,當再次的敲鐘時,你怎麼還能知道有聲或無聲?可見「聞性」依然在當前。 有聲或無聲,是「聲塵」的有無。當無聲」時,「聞性」也能聽到「無聲」。不論「有聲無聲」,「聞性」都明明了了。亦即「聲塵」有生滅,「聞性」並沒有生滅。即使已睡著了,「聞性」也依然在,比如睡眠中有人在旁邊搬東西而出現響聲,「睡眠者」或誤以為聽到鼓聲,或什麼聲?即是「聞性」不滅的明証。 為什麼「觀音法門」是解脫的要門?《楞嚴經》:『使汝輪轉生死結根,惟汝六根,更無他物。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静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從六根中的任何一根,都能返歸心源。 《楞嚴經》:『佛告阿難,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華。』「根塵同源」乃六根與六塵,都是源「八識」的「見分」與「相分」;有「見分」的「根」,就會有「相分」的「塵」,這是眾生「妄想分別」使然。當「根塵」膠黏,心即被繫縛;若能「迴脫根塵」,心即解脫,所以說「縛脫無二」,關鍵全在「根塵」之中。 「根塵」相觸所產生的「心識」,是虛妄的,猶如「病眼」看到「空華」一樣。所以要解脫,就在於「六根」相對「六塵」時,澈見「六塵與識心」皆是虛妄。所以《楞嚴經》強調『輪轉生死結根,惟汝六根,更無他物。』 【觀音法門】的解脫原理,也如是從「縛脫無二」中「迴脫根塵」。既然「根塵同源」,當「反聞聞自性」時,「六根」就能互相為用;如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修証時,隨取一根,即便澈証圓通。 從「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的三摩地,直到「盡聞不住」時,「能聞的根」與「所聞的聲塵」就泯然無跡,唯存一輪明月之「覺照」;再深入三摩地,了知微細的「能覺與所覺」,並覺照「能覺與所覺」也無非「空性」,最後泯息「能空與所空」,方顯如如的清淨心性,名之為「反聞聞自性」。這段理路,唯証相應,非我們未深入三摩地所洞見實相。 古人曾經說過,『三十年聞水聲不轉意根,當證觀音圓通。』「意根」指第七意識,眾生染有我貪、我見、我痴、我慢」,所以會有妄念擾動。「不轉意根」指不被妄念所動搖。 《憨山大師傳記》中:「大師的靜室外不遠處有一獨木橋架山溪之上。大師每天坐立橋上,初聞水聲不絕於耳,以後動念即聞,不動念即不聞,…,一天坐橋上,忽然忘身,一切皆寂靜無聲。」 祖德傳記中,有不少祖德都在溪旁禪修。主要是處於遠離人煙的寂靜的地帶,不受外境的干擾。其次是,「規律的溪流聲」是禪修的大方便。 至於,憨山大師晚上用功經行,「忽然頂門轟然一聲,如炸驚雷,山河大地、身心世界豁然頓空,又覺其境界不是空所能比喻。--」此是發起「禪定身心效應」,觸動「八觸功德」。

2024年2月20日 星期二

詩詞 (二)

《悟本心》、《我是誰?》、《生命緣聚》、《本來面目》、《禪海一滴》、《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悟本心》 迷失本心方求悟 本心本具無所求 求心頓覆妙覺明 歇心無求妙全真 無染無垢性妙明 莫要迷妄起浮雲 《我是誰?》 明明在看貼文,還問我是誰? 關上手機,按鍵的又是誰? 終日隨緣應事,總是這漢子,還會是誰? 放眼彌太虛,縮眼見針孔,任用無礙,何必再問「我是誰?」 無心於萬物,任它東山雨西邊晴,管它誰是誰? 《生命緣聚》 夜市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充滿歡喜 深夜,人潮散去 緣聚,緣散 明日人潮,未必有你 歸家門,親人團聚 石火電光,短暫的緣聚 來時,隨業來;去時,十方去 人生本是一場緣聚 智者,珍惜當下緣起 《本來面目》 「心」隨境顯 順我心,則歡喜;逆我意,則瞋恚 時而忌嫉,時而隨喜 「心」是什麼? 佛曰:過去、現在、未來,三心不可得 無有「面目」,可稱「本來面目」 尋找「本來面目」,騎牛找牛 尋遍天涯海角,也不得 尋心若歇,靜如一池寒潭 群雁飛過,雁影映現 雁過,潭不留影 尋心一動,潭水起波 頓失 本來面目 《禪海一滴》 你無法讓念頭不生起 當你了悟念頭的根源時 那麼就能看到念頭的生起與滅去 生生滅滅都沒有跳出本然的「心性」 所以不需要去在意它,只要不迎不拒 任它生,任它滅,如森羅萬象生生滅滅,虛空不動。 就如眾生修善法,起惡念;心性依然如如不增不滅、不垢不淨 境來隨緣生心,無所住 境去,猶如「風來疏竹,風去竹不留聲;雁來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有一首歌叫《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就像人們讀不懂魚在水中的快樂;也像愛錢如命者,讀不懂「慈善家」的樂施;也像「世俗人」讀不懂「修行人」的心思。 「世俗人」放任「六根」追逐五光十色,看美色、聽美音,嚐美味等等,說為「快樂」;讀不懂「修行人」為何都攝六根,不放逸,說為「安祥愉悅」。 「世俗人」以享有「財富、權勢」為尊貴;讀不懂「修行人」以「少欲知足」為「自在」之貴。 「世俗人」心懷自私自利,一心擁有;讀不懂「修行人」則是強調布施給予,而心樂無窮。 「世俗人」以擁有「圓滿家庭、事業成功」為幸福;讀不懂「修行人」則是照見「世間無常」,不是我的家。 「世俗人」祈願來生共結連理,年年賺大錢;讀不懂「修行人」強調人生無常,積聚必消散,放下執著。 「世俗人」追求名牌、名車、毫宅為榮耀;讀不懂「修行人」以「安貧樂道」為正道。 「世俗人」事事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世間欲樂」;讀不懂「修行人」唯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 在在凸顯「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法應緣生」「法乃應緣有」 「法」本來無法,了仗緣而有,則法法皆是法,無法法亦法;執法在心中,法法成非法。 不離無生談世間,世法有為心無為;不契空諦執無為,當下無為成有為。 放下執心觀世界,了無妄心起分別,任它湖心萬象飛,法法緣即自歇。

詩詞(一)

《觀心》、《心》、《尋古寺》、《心跡》、《人生》、《情執》、《夢幻人生》、《容顏》、《觀心》、《禪定》、《執相》 《觀心》 明淨心體,眾生如來皆同;本來澄淨,自在妙用無窮。 無明妄動,妙明覺性濛矓;妄影為真,從此迷在夢中。 轉迷覺悟,但依如來心宗;唯息妄念,不求相上施功。 離心求法,塵劫猶在迷蹤;識心銷落,性光朗耀明空。 行門擇一,切莫三心兩意;最初方便,令心繫緣作意。 未証無生,無念不離緣義;當依法教,審正思惟實義。 所緣繫心,不隨生緣搖曳;海龍銜珠,正念不離不棄。 後念不生,前念無緣自息;定心澄靜,根塵脫落空寂。 莫住無為,方契般若實諦;諸法雖空,因果隨心相繫。 心若執空,墮在無事匣裡;妄說法空,古德再三警惕。 泯言絕慮,心垢沉寂消翳;二元泯然,自他三際消彌。 念起念滅,前後無別無異。對境了別,妙心明明歷歷。 猶如滿月,鷺燕分明清晰;銀碗盛雪,法眼分明弗齊。 離緣離見,覺性周遍無跡;萬法映心,智光了了不迷。 《心》 卑微易受他人輕 世間貢高是常情 若見人我同靈性 滿山翠竹一片青。 《禪》1 漫步松間聞鳥啼 溪水潺流聲瀝瀝 道盡如來密禪機 何需更問西來意 《尋古寺》 入山欲尋寒山寺,幽徑朦朧飄雲霧 置身世外桃源處 臨山門,遙望閣樓雲飛舞 疑入仙家金瑤池 塵心盡除 涼亭旁,老古樹 有僧盤坐崖邊石 問僧定中見何物? 細說對境心不住 我沉思 有省悟 《心跡》 風雲聚散無蹤跡,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本空寂,何須動念來息心。 雲彩是我我是雲,當下切莫添彩衣。 雲散不動空覺靈,此是諸佛法性印。 《人生》 世事由來無常,今時歡樂相聚,終需生離死別,此是人生常相。 看看世間福禍,因果了了不昧;或有三代富貴,福盡子孫貧賤。 或有早年發達,晚年孤苦無依;或有富貴無子,或有長壽孤窮。 或是有妻不賢,養子散盡家財;或是多災多病,苦痛摧心難言。 縱然富貴加身,名利件件具足;壽命大限一到,閉眼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安在?何似黃梁一夢?在生若有惡行,死後即墮惡道。 地獄萬劫難出,縱得報盡離苦;見色又陷情欲,旋又墮入苦趣。 在生或有行善,不說福無十全;富貴一旦享盡,依舊回到貧賤。 縱然大善生天,福盡仍舊墮落;盡在六道輪迴,苦海浮沉不息。 若能念佛生西,相貌瑞莊無比;金剛那羅延身,身頂光明照耀。 衣食隨想化現,快樂無憂辦道;壽命又是無量,一生隨佛無惱。 比之世間富貴,一生轉眼成空;西方必証菩提,涅槃妙樂無窮。 《情執》( 一 ) 問世間,浮生有幾年?似閃電,起滅一瞬間。 名利富貴,轉眼破滅,獨留思愁長無邊。 最是情執,頻頻回頭,難離又難捨。 日落西山,欲留不住,何苦繫網空留戀。 ( 二 ) 獨影空閨淚濕枕 細唱思愁腸斷魂 曲罷濃酒欲消恨 醉醒方知情更深 ( 三 ) 夕陽當前心舒暢,容顏衰老卻憂傷。 思求青春永嬌娘,姿顏艷麗恆久長。 不見世事本無常,終然百年亦散場。 凡心緊執不捨放,千呼不回淚絞腸。 《夢幻人生》 世間名利,人人歡喜 榮華富貴,感受非虛 扇動凡心,一心執取 為它披星戴月,顛倒著迷 窮其一生 緊執不棄,奔向無盡的邃底 直至 老來病床相依 方嘆 人生猶如夢跡 頓時 茫然、無依 《容顏》 小家碧玉,鏡前照容顏, 細照冰肌玉膚,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自戀 伴老徐娘,則是愁容滿面 愁嘆白髮皺紋,追不回的嬌艷 只能回憶從前 容顏日日遷變,記憶的心靈,卻無所損減 奇哉,心性不增不減 我卻在憂傷無常的容顏 《觀心》 午後,樹下石上坐 背脊直,雙臂鬆,眼簾輕輕垂下 不作意,不起念,覺性空靈 鳥叫聲,吱吱喳喳,聲聲映心 嘻笑聲、狗吠聲,無礙現起 彼起彼落,似水流 生滅不住 良久--- 傳來熟悉聲音,草莓紅了,來品嚐 睜開了眼簾 天空、樹木,萬象映眼 望向彼方 綠葉下,掛著三棵紅寶石 採一棵入口、細嚼,酸中帶甜 《禪定》 五欲當前,心隨境轉,隨順你的習氣。 正念正知,不隨境轉,檢視你的功力。 制心一處,淨念相續,念念導歸自己。 妄念一起,觸及慧炬,心境如如兩寂。 《執相》 年少執相以為我,日日對鏡煥新容 心心繫念色身中,妙心明覺性濛瀧 於今悟明 智光澄透性遍周,十方虛空一心攝 百年歲月在心頭,何似大海一水波

2024年2月11日 星期日

《法無定法》

《法無定法》 佛陀說法,都是依於眾生根機差別、地緣文化差別而說,「法無定法」。八萬四千法門也由此應運而生,就像醫生會針對病情的不同、體質不同的病人,給予不同葯物治療,不會對所有病人都用同一種葯。 《地藏經》中地藏菩薩為了眾生免入「三惡道」,『若遇殺生者,說宿殃短命報;若遇竊盜者,說貧窮苦楚報;若遇邪婬者,說雀鴿鴛鴦報;----。』此是菩薩依「眾生習性」差別而說法。 《普門品》中觀世音菩薩則『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比如應示現「乞丐身」令眾生得度,佛菩薩即現「乞丐身」;應以「法師身」,即現「法師身」而說法。 《金剛經》中,由「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提問,才會有『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的「般若空諦」演說,也是應機而說。 即使禪師對同是「習禪者」,禪師也會依於「根機差別」開示「解粘去縛」之方便法。比如臨濟宗的四料簡:「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即是依於契應「禪者」的「根機」而說。就「四料簡」的淺智淺解(僅供參考): 奪人不奪境:比如對「中下根器者」開示五蘊皆空、四大非我,先破除「自我」的執著。 奪境不奪人:對「中上根者」,開示「五蘊皆空,靈知不昧」。如僧問禪師「如何是佛?」答:是心是佛。 人境兩俱奪:對「上上根者」開示「非心非佛」,無「能証、所証」,破我執與法執 人境俱不奪。對「已了達上述者」,開示從空出假,即心即境,即心即佛,「六根」妙用無窮。 眾生無「一切智」,不能明了自己的根機,更無法明了自己的修學次第。在沒有「明眼」的老師引導下,只能隨因緣接觸「法門」修習。在「行門」上,也就有人參禪,有人持咒,有人求生淨土。「法門」無高下,如何契應自已的根機才是最為緊要。 只是,我等眾生染有「我見、人見」的「分別心」,執著「我欲法如是,不欲法如是」的執見,不契「法無定法」。也不免會有「至高、第一」的分別見,不契「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的密意,故有「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的法執。若能觀察各人的「善根、習性、學佛因緣」都不同,就會多了一分「觀察慧與慈悲心」,少了一分「自他分別」的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