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8日 星期二
『悟了還同未悟時』、《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飯來張口睏來眠』
古德:「悟了還同未悟時,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履處。」禪師悟了後,一樣飯來張口睏來眠,但是悟後智慧不同,生活心行便不同。
我們與人談佛法、談時時,總不免來一句「我就只是飯來張口睏來眠」,大眾都會的口頭禪。我們凡夫與悟後的禪師都同樣「飯來張口睏來眠」,兩者有那些不同呢?
最大差別當是智慧不同,「生命觀」與「行為」會有所不同。就如証悟「無我」的初果聖人,不會再執著五蘊身為「自我」。表現在「行為與人生觀」上,自然會與「未証悟者」有很大的不同。「未証悟者」會執五蘊身心為「我」,不免會緊執「我所愛」,害怕失去「所擁有」,更害怕「死亡」。証悟「無我者」,已止息這方面的害怕不安。
「凡聖」同樣是「飯來張口睏來眠」,然而,凡夫吃飯希求美味,睡眠要求舒適;吃飯成了無數的煩惱,睡覺也在夢中顛顛倒倒,焦慮不安。悟後的大禪師則是「終日喫飯,未曾咬著一粒米。」睡覺時,就只是累了睡,心不被世間所牽。飯來張口睏來眠,望文生義容易,要有「覺照般若」就非一般。
佛弟子在隨順「睡眠」的貪欲習性,也會被佛陀所呵責;如佛陀呵責阿那律尊者時說:『咄!咄!汝好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現今佛寺,有依於「後夜」清晨三點時,就起床用功修行。不同於凡夫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假日更好補眠,高唱「飯來張口睏來眠」。
眾生是隨順「貪瞋習性」;悟了後,「貪瞋習性」隨之慢慢改變。因此,從改變後的「不是舊時行履處」也能反觀「所悟」是何事?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凡情」指的是世間「情識分別」,順境就心喜,逆境就生起瞋念,浮沉在「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的分別中。「但盡凡情」旨在泯除這些「妄想分別習性」。
《華嚴經》:『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佛性」眾生本有,沒修行的凡夫也一樣有;只是迷失了,才會引生恩怨情仇等等「凡情」,造下「善惡業」,在六道中浮浮沉沉,輪迴不息。
虛雲老和尚:『諸位總要放下一切,不使凡情妄念,染污自己的妙明真心。古人說:「但盡凡情,別無聖解。」你現在吃花生,若不知花生的香味,就同木石。若知花生的香味,就是凡夫(凡情)。如何去此有無二途處,就是衲僧本分事。縱然超脫了這些見解,猶在鬼窟裡作活計。大家仔細,放下身心,莫隨節令轉,直下參去!』
『但盡凡情』也是「老實修行」的心態,從日常生活中如實的轉化「凡情習氣」,淨化潛藏「貪瞋痴種子」。在「方便法」上,有「念佛、禪修」、「持咒、朝山」等等無量方便;於念佛持咒中,不被「情識」所轉,即在轉化「凡情」,轉識成智。
從習性上看修行,實是「佛法無多子」,只要「凡情盡」,般若智光法爾光耀法界,別無聖解。凡情若依舊,但名凡夫。
2024年5月18日 星期六
『名言分別』、《淨穢分別》
『名言分別』
我們要了解法,就得先有「名言」安立,如手機、紅綠燈;各行各業,都有各行各業的不同名言安立。沒有「名言安立」,人們就無以互動。比如開車要通過十字路,一定要先有「紅綠燈」的「名言分別」,才能遵守交通規則。
「名言」是勿們依於因緣而設立的,所以是「空」。比如「太太」是「妻子」,也叫「內人」、「老婆」、「牽手」等等,隨著「時代文化」遷變而有不同的名言,不會有固定不變的名詞,所以名為「空」。
法義的了解,設有「專有名詞」這類「名言」,比如「空、有、執著、放下」等等,與世間設施是一樣的。這些「名言分別」只是用來瞭解法義的設施。「法義的內函」等同「名言」時,即是「解」;但是要小心,當我們執著「法義的內函」為實有時,即是執著「名言」為「實有」。
「名言」內函的了解過程中,念頭會來來去去的分別尋察,比如了解什麼是「空」,念頭就會現起「空與有」的差別,進行思惟、觀察,這階沒屬於「解」的階段。「心」要邁入「得旨忘詮」,就得從「概念思惟」進入「定中思惟」;「念頭」由「尋而伺」,由「浮動來去」轉為「一心伺察」。如貓捕鼠,先來去尋找,找到了後,就一心專注的注視。所以「禪定」是「名言概念」轉為「般若智」的橋樑。有「般若智」瓦解「名言設施」後,「名言」就只是「名言」,比如佛性,澈了「真實義」後,「佛性」改名「河水」,也不會改變「本具佛性」的真實。
「心性」中沒有名言,「名言」乃依於「識心分別」而有。「名言」是「心性」隨緣而起的妙用,緣盡即空,如幻化浮雲;比如買賣需要有多少錢,等等名言,當交易完成後,這些「名言」即化為烏有。所以,不能否定「名言」的功用,否則人們也無以討論、互動,也無以相應「緣起性空」的智慧。
「不依世俗諦,不得第一義諦」,也不契應「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之「般若智」。了知「名言」只是世間設施,善用於待人處事而不執。
《淨穢分別》
「經典」中,古德開悟後,明了「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但是,「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分別習性」並不會因此立即消泯,必須從生活中的「六根」觸境來淨除「分別習性」。
眾生「喜香惡臭」,在「分別心」下,沒有人會想在廁所久待,也是無始以來的「分別習性」使然。古德則會去當清洗廁所的苦行工 作,如妙峰禪師志願當淨頭,做他不人喜歡的工作來;「廁所」也是息滅「淨穢分別」的莊嚴道場。在「臭味」中,行「難忍能忍,難行能行」,泯息分別,不執其味;直至聞臭而不臭,才能消泯「淨穢分別」的「事証」,而非滯於「不垢不淨」的「理地」知見上。
《楞嚴經》說:『六根亦如是,元依一精明。一處成休復,六用皆不成,塵垢應念銷,成圓明淨妙。』「六根」元由「阿賴耶識」一精明所現,就像皮影戲,人物的動作千變萬化,都是由線牽動。「六根觸六塵」中,只要「一處」還歸心源,不論依於「耳根」,或依於「鼻根」息下「淨穢分別」」;一處歸源,六處隨之歸源。
《楞嚴經》又說:『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若是尚未經過「事相」上的「逆緣」磨鍊,漸盡泯除;所謂「不分別智」,當是尚偏於「理地」中。
2024年5月14日 星期二
《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未貼)
從《圓覺經》看《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
《楞嚴經》與《圓覺經》有提到這個相關問題。《楞嚴經》中,富樓那尊者問:「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
《圓覺經》中金剛藏菩薩問:「世尊!若諸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一切無明?若諸無明,眾生本有,何因緣故,如來復說本來成佛?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兩者皆指向「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
《圓覺經》答說:『未出輪迴而辨圓覺,彼圓覺性即同流轉;若免輪迴,無有是處。』我們眾生妄執現象為實有,隨著世間生滅而生滅。就像太陽東昇西落、花開花謝,不停的在重覆輪迴。心中的念頭,也念念生滅,相續不斷,想要停止下,也會身不由己的停不下來,就像轉動的眼睛,看澄靜的水,水變成在搖動;在行駛的船上,看靜止的河岸,河岸變成在移動,無法看清「澄靜的湖水」、「靜止的河岸」。
《圓覺經》說:『諸旋未息,彼物先住,尚不可得,何況輪轉生死垢心,曾未清淨,觀佛圓覺而不旋復。』還沒斷輪迴生死之無明,就無以體會心性圓滿覺性,也無以理清「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
《圓覺經》又說:『但諸聲聞所圓境界,身心語言皆悉斷滅,終不能至彼之親證所現涅槃。何況能以有思惟心,測度如來圓覺境界!如取螢火燒須彌山,終不能著。』即使已証阿羅漢境界,灰身滅智,「身心、語言」寂滅,這樣的偏空,依然還沒証到「大涅槃」。何況以「思惟心」來測度如來圓覺境界,那是不可能的事。
「思惟心」來自「六塵妄想緣氣」,都是「六根」觸及「六塵」所現起的「妄想分別」。用「妄想分別」思惟佛的境界,就像有眼病,看見虛空的種種幻相,生起種種幻想,本是虛幻罷了。也像在提問「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這樣的發問,只是依於「虛妄心」在推論。這樣的「推論」乃是「世智辯聰」,也是學佛的大障礙;但是眾生就是一時無法跳脫「世智辯聰」的思惟模式。
就「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這個「念頭」本身就是「無明」。「無明」沒有最初,所以也名「無始無明」。既然沒有最初,若問「無明」是那時候開始的?不是愚痴嗎?所以《圓覺經》說「不是正問」。
要如何明了「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圓覺經》說:『是故我說,一切菩薩及末世眾生,先斷無始輪迴根本。』要先斷輪迴的因,看清世間「冬去春來」種種生滅輪轉,無非眾生「無明心念」所現;以及心念的生生滅滅,不停的輪轉,心智要能清明不迷惑,不被「生滅現象」所迷惑;猶如在行駛的船上,不再被移動的河岸所迷惑。在日常「行持」上,得觀世間「空、苦、無常、無常」、「緣起實相」,歇下「愛渴」,方能斷「無始輪迴根本」。
若能明見輪迴之因,在於「妄想分別」,當能明了「無明」與「清淨心性」乃同時存在。只是「無明」屬於生滅,「清淨心性」乃不生不滅;當洞見「緣起實相」,淨除「無明」時,即獨顯「清淨心性」。此時,已頓悟「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何來「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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