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証「空三昧」會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猶如一輪明月照大地;但是未証「空性智」的「禪定」,如初禪以上的禪定,也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萬里無雲萬里天。或者「証空性」者,心念處在「無分別念」中;「禪定」中,心念也能「無分別念」,如何明辦兩者差別?在於明辯「止與觀」兩者的差別。 《解深密經》談及奢摩他自性者(止):『於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如是是為菩薩遍尋奢摩他。』 比如要觀照「五蘊」之「色蘊」時,心繫念著「色身」,還未生起「觀察慧」之前,這個「繫念心、思惟心」,安住相續不斷,不被妄念所紛擾。直至引生「身輕安及心輕安」,名為奢摩他(止)。或有主張「繫念心、思惟心」必須成就「九住心」,由內住、安住,直至「專注一趣、等持」,才名為「奢摩他」。 「心繫念所緣境」,旨在令心止息「攀緣習性」,是修証的第一步。當一心安住思惟、繫念,不是幾分鐘就會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必須時時修習,直至把粗分的「攀緣習性」轉成「定心」,「身心」才會慢慢轉化,直到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時,才能名為「奢摩他」,才具備了「修習觀慧」的「定心」。當然,尚未生起「輕安」也能修「觀慧」,只是心念的觀照力量小,難以伏住「攀緣習性」。 《解深密經》:『毘缽舍那(觀慧)自性者,即前經云: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捨離心相,即於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即於如是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遍尋思、周遍伺察,若忍、若樂、若覺、若見、若觀,是名毘缽舍那。』 《解深密經》明示「觀慧」的成就,必須依於能生起「輕安」的「奢摩他」。因為在「身輕安及心輕安」下,「觀照力」才能清明照見所緣的「情境或法義」。若是未具足「奢摩他」定心,觀照的心念就浮動,「觀慧」的力量就不夠深切,所知的「法諦」會偏於理解,容易誤認已經「勝解」。 有了「奢摩他」的「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定心,才能在思惟「法諦」中捨離心相。「捨離心相」指已遠離所思惟的「名言、概心」,得旨忘詮,捨離所緣的「心相」;此是由「概念思惟」進入「定中思惟」,心念即「由尋而伺」。 「概念思惟」的念頭,必有來來去去,名為「尋」,如貓在尋找老鼠;貓看到老鼠後,老鼠的一舉一動都在貓的伺察中,念頭已沒有來去的現象,名為「伺」。亦即,「觀慧」必須在「定心伺察」下,才具足觀照的力量。 「所行影像」是「觀慧」的「所緣境」。「觀慧」的「所緣境」同於「奢摩他」的「所緣境」;兩者的差別在於「毘缽舍那」觀慧,屬於「有分別影像」,而「奢摩他」則是「無分別影像」。比如要觀察色身時,「奢摩他」乃緣住「色身」不起二念,不起分別相;「毘缽舍那」則是在「奢摩他」下進行「審思、分別」色身因緣合和時,心念乃依於「有分別相」深觀「緣起法」,也是為「觀照般若」。 在「觀慧」的覺察過程中,「所緣境」的觀察,會由粗而細,由淺而深,比如觀照色身依於「四大」合和而有,再深觀色身的有毛髮、血液、骨頭種種器官;再延伸到各種動物也有相同的情形,也名「周遍尋思、周遍伺察」,由此觀照「諸法實相」。 「法諦」經過勝解與伺察後,才會由衷肯定,才會生起法樂心,才會有明覺的殊勝心,才會有勝知見與觀照的智慧,也才名為「毘缽舍那」。這些「法諦」的覺受,是「奢摩他」所沒有的,也是兩者的主要差別;也是在「無分別念」下,有「証空性」與「未証空性」的差別。 【止觀岐路】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四》談及『(有錯誤觀點)彼妄計一切分別皆執實相,要棄觀慧全不作意,乃為修習甚深法義。』把對世間一切事物所生起的「名言、概念」,所起的分別心識,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必須捨離分別,這是錯誤觀點。這是把「法句、法義」的了別,誤以為是「分別心」,而「觀慧」是「無分別」;所以主張不可以去分別這些「名言、概念」,而直接執取「不分別心」才是「修習甚深法義」,才是「証空性」。這樣的邪說,《廣論》說「很常見」於一般「禪觀者」。 《廣論》用無著菩薩的話來回答這「錯誤觀點」說:『聖無著說:正思擇者,謂思擇盡所有性。最極思擇,謂思擇如所有性。以有分別慧作意取諸相時,名周徧尋思。真實觀時,名周徧伺察。」尋謂粗思,伺謂細察。取諸相者,非執諦實,是明了境相。由是思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皆有周遍尋思及周遍伺察。』 「分別慧」是「觀慧」的特質,「分別慧」不是「世間的分別心」,世間的「分別心」屬於妄見的「執著」。比如「世間分別慧」要明確分別「男女、紅綠燈、善惡」等等差別,才能正確的與人互動;如果不分別「開燈與關燈」,生活豈不一團亂?「出世間觀慧」也要如是對「無漏慧」,如觀「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五蘊」、「觀諸法空寂性」等等「法諦」,進行思惟觀察,名周徧尋思;對法諦實相,明確了達,名周遍伺察,才能生起「分別慧」。所以會誤執「名言」為實有,在於沒有成就「奢摩他」來觀照,無以「得旨忘詮」,滯在名言分別。 【取諸相者,非是實執,是分辨境相】,在觀察「法義」時,必須依於「所緣境」來觀察,【緣住所緣境】並不是「執著」,是在分明境相,比如由「花開花落」關照無常,必須了見「花開花落」的形相,才能得旨忘詮,從現象融化為「般若」;就像能夠了別「水與火」的不同,才有利用它們的智慧。《廣論》提醒我們說「很多禪觀者,落入這個「誤區」,跳過思擇「分別慧」,才會誤以為「心不作分別」就是「無分別心」,就是「空性智」。

2026年2月15日 星期日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過河棄笩》 《金剛經》:『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比如「瞋心」大者,宜修「慈悲觀」對治,或「貪心」大者,宜修「不淨觀」。當「瞋心」在「慈悲心」融化,宜改觀「平等觀」。「慈悲觀」即如筏喻而應捨,再執著「慈悲觀」,反而會障道之石。「不淨觀」也如是,過度執著,有可能轉成「不愛惜可貴的生命」。當「貪染、瞋心」已消彌,即應捨「笩」。 「何況非法」的「非法」,「邪見、邪思」是「非法」;廣義的「非法」,也可指與「解脫法」不相關或沒什麼幫助的法。比如執著此法為「最上、至高、唯一」等等,這個「執見」就障礙解脫,也就成了「非法」。 又如「執空者」,在「偏空知見」下,會執著「無為法」。認為「一切有為法」都不應該執著,甚至「布施」也不應該執取。卻不知道「執著無為法」的「知見本身」就是「有為法」,就是「非法」。有為的「布施」雖然非究竟,但是離開了「布施」,何能成就「布施波羅蜜」?離開了「有為法」,何能契証「無為法」?「布施」若能具備「般若慧」,即轉「有為」為「無為」,契「三輪體空」,也才是「空有不二」的妙法。而非離開「布施」而有「無為法」。 「笩」比喻如來所說的一切法,都只是方便,包括「殊勝的空諦、不二諦」,或如來所開示「眾生心性本具如來德性」,都是引領眾生趣向佛道的方便。或有人聽到「空諦、不二諦」,心中大喜,有著「一燈能除千年暗,一智能滅萬年愚」的覺受。若是因此執著「覺受或知見」為至上時,就已在「取法、非法」了,也把「笩」背在身上,不得自在了。 《心經》:『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都在在明示佛陀所說的一切法,都是引導眾生澈了「諸法實相」所施以的教法;當眾生了達「諸法實相」時,則「無智亦無得」;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法無定法》 《金剛經》:『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如來廣說八萬四千法,皆依每個人的「善根與學習因緣」不同而說「四悉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名為『無有定法如來可說』。「眾生心」執有「我、法」之分別時,會執「第一義悉壇」為最勝,執有「高下」之分別,不能深觀「四悉壇」唯是方便法,不相應「法無定法」。「非法」是不可否定任何修持上的一法。就如有不識字的念佛者,他不懂什麼是無上大法,但是他的戒定慧成就、有可能不亞於我們一般人。 在生活中,人們的「智慧善根」各各不同,延生出來各各不同的「主觀」;每個人都會自覺自己的主觀是最好的。有「般若智慧」者,也不會認為自己的「知見」最為高明。「教法」乃依於「善根因緣」給予恰當的教法,才是最好的,也是所謂「法無定法」。比如親子教育,需要因材施教,依於小孩的性向與興趣施以適當的教法。 四川文殊寺一則「門聯」,說明了「法無定法」: 教有萬法,體性無殊,不可取法、捨法、非法、非非法; 佛本一乘,根機有別,故說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得力前的現象,紹雲老和尚開示:『參禪,參到有時清清淨淨無限輕安,若稍失覺照,便陷入輕昏狀態。若有個明眼人在旁,一眼便會看出他正在這個境界,一香板打下去,馬上滿天雲霧散,很多人會因此悟道的。 這個清清淨淨、空空洞洞的境界,若【疑情】沒有了,便是「無記」,坐枯木岩,或叫「冷水泡石頭」,到這時就要提(起疑情),提即覺照,單單的這一念,湛然寂照,如如不動,靈靈不昧,了了常知,如冷火抽煙,一線綿延不斷。用功到這地步,要具金剛眼,不再提,提就是頭上安頭。』「冷火抽煙」當是「疑情」無間時,即在淨化「妄想習性」,掀開本具覺性。 紹雲老和尚:『我們心靜下來以後,微細的濃濃的觀察這一念(疑情),時間長了,坐在那裡就是這一念。通身上下,外沒有世界,內沒有身心,住到這個境界當中只要二十分鐘,你就會感覺到你的身體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個階段,當是進入「一心」的前行,再深入當如所提起的「星明師」參到『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虛雲老和尚說:『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這個現象,不只是「疑情達一心」能達到,唯是依於「禪定」也能達到。依個人所淺知感想,依「禪定者」,在退定後,這種境界就退失了,而且很難再回到那境界,因為有煩惱,無法動靜一如;除非再深入禪定,但是再深的禪定也會有退定的一天。「禪觀者」雖退,但是「般若智」清明的了知「只是一時逆緣現前」,致使退念,但是通達「解脫」道路的「智慧」明明了了,不會有所障礙,直至「般若智光」消盡微細無明。這也當是「單依禪定,雖然能伏住煩惱,但是無法究竟解脫」;必須依於「無漏慧」的「禪觀」,方能在「順逆境」中,無執無住,究竟解脫輪迴。 虛雲老和尚:『為什麼現代的人看話頭的多,而悟道的人沒有幾個呢?這是由於現代的人,根器不及古人,亦由於學者對參禪看話頭的理路,多是沒有摸清、有的人東參西訪,南奔北走,結果鬧到老,對一個話頭還沒有弄明白,不知什麼是話頭,如何才算看話頭,一生總是執著言句名相,在話尾上用心。』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參禪」達「一心」

「參禪」達「一心」 「集心一處,無所不辦」是「修証」的必經過程,未達「一心」,就難以進入法門堂奧。如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是息下「六根」對「六塵」的分別攀緣習性,令心內攝而安祥;「內心無喘」是內心寂靜,妄念不再浮動,方達「入道」要門。 來果禪師參「念佛的是誰?」多年,終日單提一句「念佛的是誰」,不打妄想,不說話,不左顧右盼;參到行不知行,睡不知睡。乃至用齋時,行堂法師走到跟前盛飯,竟然參到忘了舉碗。是「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的寫照。直至在「打禪七」中聽到開靜的木魚聲響起,終於豁然大悟。 體光老和尚談及虛雲老和尚的情形,開示說『我聽虛老和尚他自己講,他在安徽黃山,他想到南京毗盧寺掛單去,吃了早飯起單走,背起他那一點爛東西,一個蒲團,一個方便鏟,就走了,自己感覺天不早了,睜開眼往前面看看,到南京城門那兒了,不管他,又往前走,走走一看,到毗盧寺山門口了。從吃了早飯起單走,到這兒太陽快落了,這是一天呀! 這中午吃飯沒吃飯不知道,從黃山到南京過了幾道河,究竟過沒過,他也不知道,你說沒有過河吧?他已經到南京了,你說沒有走吧?他鞋子也走爛了,鞋子也走掉了,究竟鞋子掉哪兒了?也不知道,還赤著腳,腳磨破了,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這就達到行不知行,雖然在行啊,不知道!就像虛老和尚用功用到這個樣子,還沒有見性,後來因緣成就,在高旻寺開了悟! 你要想了生死,要想見性啊,就要這樣用功,就是這樣子用功,還不一定是見了性,何況還在外頭舂舂閒殼子,還想吃這點吃那點,還想說是說非,這哪一年了生死啊?』 紹雲老和尚談及『在雲居山的時候有個星明師,他那時候四十多歲。他用功用到什麼程度呢?那時「明月湖」的閘口經常漏水,需要修理。需要找個小工幫忙搬石頭、水泥,當家師就讓星明師去。 星明師早板香沒坐就去了,那時一誠師讓他搬石頭,扛起一塊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過來應該放下,他不放下扛在肩上兩頭跑,直到早板香開靜了。當家師跑去看,看到他扛個石頭兩頭跑,就問他:「星明師,你把石頭扛著兩頭跑幹什麼?」「啊,我扛石頭跑啊。」「砰」的一聲放下來,在地上砸個大坑。 一誠師講:當家師,你怎麼叫他來做小工?我喊他二十聲他都不理睬,扛著石頭兩頭跑,真是個怪人。當家師知道他這個人做功夫用功得很,功夫做到正得勁的時候,不知道有個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在肩上,只是兩頭跑。 他有時候兩三天不吃飯,就只知道幹活。叫他吃飯,他就說:「哦,吃飯。」吃飯時躲在磚頭後面,行堂的知道了就監督他吃,結果一吃能吃十碗飯,也不吃菜。 熱天再熱,他在禪堂拐角那兒打坐,身上叮滿了蚊子他也不打,他說:「打它幹什麼?結個緣嘛。」現在講那要生病啦,不得了了!我們那時二十多歲。 有一天晚上開大靜了就跑去問他:「你一天到晚坐在這裡也不講話,有沒有妄想?」他說:「啊,還有妄想?我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再問就不吭聲了。 我們去問虛老:「星明師是不是吹牛?他說他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老和尚說:「確實是這樣子的。但是【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功夫用到純熟的人,你看他行住坐臥好像有三分痴呆,但是他內心不呆。真正用功的人,有功夫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了。「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吟詩」。就是行家對行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行家會認為他是痴呆。 高峰祖師:『參禪若要剋日成功,如墮千尺井底相似;從朝至暮,從暮至朝,千思想,萬思想,單單則是箇求出之心,究竟決無二念。誠能如是施功,或三日,或五日,或七日;若不徹去,高峰今日犯大妄語,永墮拔舌泥犂。』

2026年2月7日 星期六

《參禪》貴在起「疑情」

《參禪》貴在起「疑情」 「參禪」貴在起「疑情」,如禪宗古德說:『參禪須是起疑情,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如「生從何而來?死時歸向何處?」或「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發起了決心要堪破這個疑團,才叫「疑情」。沒有那種堅定的堪破的決心,不叫疑情,那是「知解」。 「疑情」現起時,通身內外只是一個疑團,當下「雜念妄想」即消失無踨,過去的「佛法知見」都會不見踨影,唯獨一團「疑情」。 「疑情」未得力前,不免流落在思惟、測度;「疑情」得力時,如古德說:『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千人萬人之中也不見有一人,唯獨疑情在。』如來果禪師參「念佛者是誰?」參到疑情得力時,人家問「大殿供什麼佛像?」居然參到不能回答。 如何起疑情?虛雲老和尚開示說:『(參念佛者是誰?)在「誰」上發起輕微的疑念。但不要粗,愈細愈好,隨時隨地,單單照顧定這個疑念,像流水般不斷地看去,不生二念;若疑念在,不要動著他;疑念不在,再輕輕提起。初用心時必定靜中比動中較得力些,但切不可生分別心,不要管他得力不得力,不要管他動中或靜中,你一心一意的用你的功好了。 「念佛是誰」四字,最著重在個「誰」字。如穿衣吃飯的是誰?能知能覺的是誰?不論行住坐臥,「誰」字一舉,便有最容易發疑念,不待反覆思量卜度作意纔有,故「誰」字話頭,實在是參禪妙法。但是,不是將「誰」字或「念佛是誰」四字作佛號念,也不是思量卜度去找念佛的是誰?才叫做疑情。有等將「念佛是誰」四字,念不停口,不如念句「阿彌陀佛」功德更大,有等胡思亂想,東尋西找叫做疑情,那知愈想妄想愈多,等於欲升反墜,不可不知。』 又說:『初心人所發的疑念很粗,忽斷忽續,忽熟忽生,算不得疑情,僅可叫做「想」;漸漸狂心收籠了,念頭也有點把得住了,纔叫做「參」;再漸漸功夫純熟,不疑而自疑,也不覺得坐在什麼處所,也不知道有身心世界,單單疑念現前,不間不斷,這纔叫做「疑情」。 又如大慧禪師:『常以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二事,貼在鼻孔尖上。茶裡、飯裡、靜處、鬧處,念念孜孜,常似欠人百萬貫錢,無所從出。心胸煩悶,回避無門,求生不得,救死不得,當恁麼時,善惡路頭,相次絕也。覺得如此時,正好著力,只就這裡看個話頭。』 虛雲老和尚說:『雖則從上古人只疑生死了悟道,今之人只疑話頭了悟道,其所疑之事似或有異,其悟之道其實無古無今無雜無異也。』

2026年2月5日 星期四

《參禪》的「條件」

《參禪》的「條件」 「禪」無法用語言說明,只能用心領受,所以「禪門」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二祖慧可禪師問達磨祖師:『我心未寧,乞師與安。』達摩祖師:『將心來,與汝安。』答:『覓心了不可得』。達摩祖師:『與汝安心竟。』二祖當下即悟得。 「禪門」也是「安心法門」,為何我們的心不能安?因為我們眾生有著無始以來的「妄想分別、貪瞋痴習性」。每個人的「貪瞋痴習性」有「厚薄」差別,智慧有「深淺」差別,也就有著「鈍根與利根」的差別。 每個「學佛者」的智慧有著很大的差別。《六祖壇經》:『此法門是最上乘,為大智人說,為上根人說。』什麼是「大智人?上根人?」「大智」當指已能信受「因果」,已深刻感觸「世間無常」,而且具備了「理性思辯」,而非在於讀了多少經書。「上根」者,當指「貪瞋薄、人品好」,具備「十善業」的根基。 唐末以後的眾生根機,已少有「上上根」那麼利,「禪師」為了適合當時的根器,發明了「參公案、看話頭」。但是「參公案、看話頭」也得具備相當的「智慧與善根」,並非終日妄想紛飛,心中尚存「邪思邪見者」所能入門。因為「善知識」只能為我們「以指指月」,讓我們依「指」望月;能否領悟,就看個人的「智慧與善根」差別,禪師也無法替我們領悟。 現今眾生根器,少有已具足「大智、上根」的「學禪」條件者。現今要學禪,所急迫需要的,當是觀察自心的頑劣習性,廣修「十善業」來增長善根;以及深入「禪定」來深觀「因果律」、觀察「空、苦、無常、無我」的真相,才好具足「參禪條件」。 現今網路發達,尤其AI已降臨世間,佛法資訊很容易獲得,省時又省力,卻帶來不願深入思辯的負面作用。加上社會上的「五光十色」的強大誘惑,處處有著麻醉心靈的毒葯,讓人很難出離「世間的執愛」,很難具足堅定不移的「道心」。 現今「修行人」要有清淨的修行環境,比之古時困難甚多甚大,讓人難以深入「禪定、禪觀」的修習。「學禪者」若沒有先具備【免疫】世間「五光十色」的誘惑,感受世間無常,不僅難以具足「大智人、上根人」的條件,乃至不足以當世間「有品的善人」。

2026年1月30日 星期五

「AI」與「佛法

偶思:「AI」與「佛法」 「AI」越來越普及,已在改變生活方式; 「AI」能幫們掃地、拖地,也能教你怎麼煮菜,還能下廚。但是無法幫我們吃飽,無法幫我們減肥、活得健康。 「AI」能教我們「唱歌跳舞、下棋、畫畫」等等;但是無法讓我們感受當中的快樂。 「AI」雖然強大,但是無法代替「心與心」的互動與諒解,無法代我們懺悔,轉化心的安祥。 「AI」像是萬能的「智庫」,遠遠超越人們的記憶。但是過度依賴「AI」,會 讓「獨立思考力」下降, 「名言分別」的慣性,會越陷越深, 會養成依賴習性,喪失「心與心」之間的傳導感知 ,漸漸喪失開悟的「領悟力」。 「AI」可以容下「佛法大藏經」,也能教授人們怎麼打坐?怎麼禪修?但是無法幫我們實地証得「禪定」,無法代我們解脫煩惱、解脫輪迴。 「AI」是世間的「科技知庫」,是世間的「方便設施」,是時代的產物,對世間來說,是「造福」。但是「AI」是「心」所設計,未來「AI」再怎麼強大,都是「心」的產物。只是人們的「記憶」會退化,「AI」不但不會退化,隨著時間增長,會越來越強大。但是「AI」也會隨著世間生滅而消失,就像恐龍消失於地球;然而,人們若能修行消除無明妄想,明見不生不滅「心性」;以「心」有著「無量無邊」的存能,比之於「AI」再怎麼強大,對「心」而言,就只是置一毫於太虛,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