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思波
經論心得、札記
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觀照業力改變自己』
隨筆:『觀照業力改變自己』
「學佛者」應當深知來到這個世間,乃「酬業」而來;為何沒有投生於「天界享福」?或往生於佛國淨土?無非受制於自己的「業力」。在「業力」的推動下,來時獨自的來,去時也獨自的離世,不會有人會陪伴你。就如眼前吃飯,沒人能幫自己吃;生病,沒人可以替代,全是應緣於自己的「業力」。
現今日常三餐飲食的好壞、身心健康程度,或聰明或愚痴,無不是自己的業報結果。莫要覺得現前能吃能笑,乃至安穩的呼吸是理所當然;當「福報享盡」時,想要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求。
是否修行改變自己?是自心的抉擇,無關他人。然而,「眾生心」執有「人我分別」,總是喜好與別人攀比,善於審察別人的缺點,卻少會反觀自心的盲點;希望別人改造,不覺得自己需要改進,以致迷失在「成敗、得失」中,難以覺察潛藏內心「貪瞋痴」的業力種子。
佛乃圓滿「自覺覺他」,我們眾生則是「未自覺卻欲想覺他」,忘失了來這個世間,最可貴的是學習佛陀教法,改變自己的業力。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夢中說夢兩重虛』
我們在夢中時,不自覺是在夢中;醒來時,以為回到真實的世界,卻不知「依然在夢中」。「世間如夢」對我們眾生而言,很難覺醒。
世人為了生活而工作,在職場上,心中了知在工作中,不得不敬業而「應景」。下了班,心就會放下工作回家;回到了家,工作的心情已拋到腦後,感覺「家」才是自己的生命中心,一切工作就只是為了撐起這個「家」。到了退休時,不論曾經是職員或總經理,猶如昨夜夢一場;公司依然在運轉,卻與自己無關了。就如到了臨終時,也同樣必須與所建立的「家」,緣盡而終。或許那時候才會覺醒「家」也像「工作」一樣,只是個在世間上的「應景」、「應緣」。然而,不論是工作應景,或為家應景,都是同一顆心。
在工作中,對同事、對長官、對客戶,「心」時時都有不同的應景。即使是在應景,也會隨著公司盛衰而有不同的應景,「心相」不斷的在生生滅滅,不斷的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猶如雨中的水泡,起起滅滅。在「家庭」上呵護中,不也像「工作應景」般的生滅無常? 如夢一般?
「心」就是這般的神通廣大,隨所緣現起一切相,不斷的緣生緣滅,如夢如幻,何只「兩重虛」?說為「諸相皆虛妄」。在無量相中,全依於唯一「真心」,就像明月照太虛,千江有水千江月。「心相」隨緣生生滅滅,「性光」卻無了時;以「性光」非緣生,本然無生,故無滅。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有相」轉「無相」、「一切相皆是虛妄」的感觸
「有相」轉「無相」
學佛之初,總是想要直取「無相功」,卻不知「無相」從「有相」中契悟。一步之差,影響深遠,往往再回頭,已空費青春。
「無相者」不是心中持有個「無相」,心中有念,就已是「有相」,比如心中持有「清淨心、如來藏、本心」。學佛之初,「清淨心、本心」只是一個目標燈塔,讓我們認明方向,它是「有相」;若能一心航向燈塔而達彼岸,則「彼岸」即是「本心」,「心境」無二,即是「無相」。若是把「本心」堅定的掛在心頭,豈止有相,像是一棵石頭沉在心頭,也表示尚未達彼岸。
「有相」轉為「無相」,「理上」在於「見諸相非相、見一切法皆是虛妄」的「般若智」;「事上」則在於泯息「妄想習性」的熏習、事修。最終,則是「理事不二」。
「念佛、參公案」等等「有相行法」,是「無相」的方便。在「念佛、參公案」的過程中,「妄想習性」漸漸淨化,邁向「一心」時,「有相」即漸趨「一相」。若能在「一相」中,頓破深潛的「執相」,即達「無相」。若是不能從「有相」的「一心」中,觀照到自心深染的「妄想分別」,就無以從「根源」泯息「有相」的執心,所言「無相」,就只能是「憶想」而來,滯在「有相」的執見中。這也當是「念佛法門」所以強調「一心不亂」,「參公案」強調參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道理。亦即,「一心」是「有相」悟入「無相般若」的必經過程。
又如從「布施」領悟「三輪體空」,也是從「有為」的「有相」中,悟入「諸相非相」的般若。事實上,離開了「有相布施」,也就無有所謂「無相般若」,也就無有所謂「無相布施」;不是憶想「三輪體空」」所能悟入「無相智」。只要心中尚執有「空性見」,即在「有相」中,「憶想空」即如是。
「一切相皆是虛妄」的感觸
我們最初聽到『一切相皆是虛妄』,語義明白,只是「概念上」明白。比如看到「解剖圖」,全身白骨看的明了,也明了屎尿都是臭的;老了後,皮膚鬆弛如雞皮、老態龍鍾;但是,看到美女俊男,就是會多看一眼。或者吃到喜歡的東西,就會想多吃幾口。明明知道「諸相虛妄」,心中卻很老實的執為「實有」的喜歡它。這潛在的「執為有的習性」是很穩晦、深沉,不是「概念上」的明白所能觸及的。
想要撼動這股「執為有的習性」,必須從「概念」觀察,延伸到「定中觀察」,必須先成就「集心一處」的「定心」;缺了「定中觀察」,就像晚上用燭光看書,燭光微弱,又閃燦不定就看不清字體。
修習「集心一處」的方便有多門,「念佛、觀呼吸、參公案」都是好方便;就因為簡單,我們常人都喜歡「一步到位」的無上法,多是不願意老實修行。「定心」不足,觸及「所愛的一切」,會像「隔靴擾癢」吧?所以「如隔靴」,無法親切感觸。在於「攀緣習性」,比如「觀呼吸」,簡單的觀照「呼吸」的進出,最初心很難隨順「呼吸」一進一出,因為「妄想習性」想息也想不下,一下子就被妄想牽走了,無法親切感觸呼吸進出。我們「妄想習性」還沒淨化之前,「法義」再怎麼明白,觸及逆境,都不免會「隔靴擾癢」,抓不到癢處。
古德說「集心一處,無事不辦」,觀照「呼吸」一進一出,或「佛號」一句一句念,聽得明了,非常簡單,也是趣向「集心一處」的善巧方便,何以我們多數人就是做不到?或許是不願意。若能「老實修行、老實念佛」,淨化「攀緣習性」,或許才能明白古德所說「一句佛號,是無上深妙禪」。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禮佛功德』
《業報差別經》:『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一者得妙色好聲。二者有所發言,人皆信伏。三者處眾無畏。四者天人愛護。五者具足威勢。六者威勢眾生,皆來親附。七者常得親近,諸佛菩薩。八者具大福報。九者命終生天。十者速證涅槃。是名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
古德也說:『禮佛一拜,罪滅河沙。』「普賢十大願」中第一願:「禮敬諸佛」,都在強調「禮佛的功德」與重要或。「禮佛」除了有無量功德,更讓我們消除「我慢」,生起「柔軟心」,轉化身心,增長「善根」,具足「証無生」、「成佛」的資糧。
一則公案:『文遠侍者在佛殿禮拜次。(趙州禪師)師見以拄杖打一下,曰:『作甚麼?侍者曰:『禮佛!』師曰:「用禮作甚麼?」侍者曰:『禮佛也是好事!』師曰:『好事不如無事!』
「好事不如無事」在說「禮佛」的確有無量福德與功德。但是若能從「禮佛」來當生體証「無生」,從「有為的功德」成就「無為功德」則更好。也才是佛法無上殊勝的所在。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偶思《動念即乖》
偶思《動念即乖》
「動念即乖、舉心即錯」是「禪宗」常見的用詞,是「開口便錯」的意思。因為「清淨心性」本然無形無相,離「名言概念」,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沒有開口之處。「禪」必須「語言道斷,心行滅處,離言絕慮」中領會;一旦動念,就落在「名言分別」,已非「清淨心性」的本地風光,已非「禪」。
人們的互動,必須依賴「文字、語言」,必須透過思惟來明白,時間一久,就形成慣性的思惟模式。在慣性下,就很難自我打破思惟框框,就很難理解禪師所說『「禪」乃離四句,絕百非,無有立錐之地。』
「動念即乖」的體會,必須先跳出「語言分別、名言概念」;然而,「初學佛法」,必須先依於「文字、語言」來明了,來學習;何況「經典」是修行的路標,若是沒有「文字、語言」的說明,「初學者」何能契入佛法?又如我們與同參談法時,必須引用「經典」,才不會各說各話;然而,「理路」談得再多再詳細,都跳不出「聖言量」的「名言概念」,如何瓦解「名言概念」?
「名言概念」的止息,最初必須先依於「所緣境」,比如參禪、看話頭,或念佛,當集心一處時,「妄想習性」就法爾自滅,漸漸止息,「名言概念」才會隨之漸漸止息。比如「參禪」參到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乃止息心念對外境的攀緣,乃至泯息所知的「聖言量」,阻斷「依他信解」,不再「食人涶液」的活在當下。「內心無喘」乃內心寂靜的寫照,妄念已止息紛擾。在此「內外」寂靜下,才具足【可以入道】的因緣。
「心念」倘若還在「動念」思惟法義思惟,心念就倘未能達「一心」,尚受到妄念的干擾。禪師在引導學人參禪時,會問什麼是佛?什麼是達摩西來意?學人若一擬心,禪師便大喝「動念即乖!」當下截斷學人「妄想習性」,來幫助學人達「一心」,契應明心見性。
(一則公案) 一日,趙州禪師入室請益,問南泉禪師:「如何是道?」南泉禪師道:「平常心是道。」趙州禪師問:「還可趣向也無?」南泉禪師道:「擬向即乖。」趙州禪師又問:「不擬爭知是道?」【還在透過思惟,乃疑惑未泯盡,就還不契應當下之「道」。然而,不去思惟、明了,安住在當下一念,就是道嗎?】
南泉禪師答說:「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邪?」趙州禪師一聽,豁然大悟。』
【「道不屬知」的「知」是第六意識的「知覺」,非是心性本具的明覺。若是落入沒有「想念」的無知覺,則是「無記」。這個「無記」,猶如惠能大師說:『又有迷人,空心靜坐,百無所思,自稱為大。此一輩人,不可與語,為邪見故。』
要能不起「妄覺」,也沒有落入「無記」,如實了達融通,他的心境就會如太虛中,寂靜朗照,自由自在。若在其中強要分別「知、不知」,立即失卻了「廓然蕩豁」的明覺。】
『無住心』
「無住心」中沒有一個「無住心」的念;有念在,就不是無住了。但是「無住心」並沒有失去「正念正知」,一旦「失念」,「無住心」早已不在了。不是有念,也不是無記,那麼要如何修習「無住心」?
「心無境不顯」,「心」隨著「六根」對「六塵」在「覺知」;渴了「覺知」渴,「覺知」要「解渴」;心知道用杯子去盛「茶水」,知道要飲入口中,「覺知」每一個念,就這樣而已,不要再生分別。在「覺知」中,更不要刻意守著那個「覺知」,有「守」的「念」,就已成「有住心」了,已成妄念了。眾生平時,慣性「妄想分別」,才會在「覺知」過程中,生起種種妄想;想要那樣,想要這樣,才迷失「無住」的本來面目。
最初修習「無住心」,若不執持「無住心」的覺照,就會完全迷在「妄想習性」的洪流中,失去「無住正念」,那要又如何修習「無住心」?修習「無住心」最大的陷阱,就是誤以為有個「無住心」。當知,一切念都是虛妄的,「心」本然無所住,就只管在「根境相觸」中,「覺知」到那兒,心就到兒,明明了了就好;這「覺知」雖然不是「心的本地風光」,但是它是「真心」隨緣現起;就像「影子」不是真身,但是不離「真身」。我們只要從「覺知」中去認明「真心」即可。
「無住心」是從「借境」覺悟的,離開境相的「覺知」,也無所謂「無住」。但是,時時提起「無住」,就已把「無住」執為「實有」了,自然也找不到「本然無住」。「無住心」只是讓我們破除執著「心相」為「實有」的方便,由此契應無執無住的本地風光。
如何找到心的本來風光?有想找的心,已是「妄念」了,成了「頭上按頭」了。就只管在生活中能念念正知,「無執無住」,心自然的漸漸輕鬆寬坦,妄念漸息;「智慧」也必從「輕鬆寬坦」中相應「無生智」,「無住心」就在當下。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修行瓶頸》、『相似佛法』
《修行瓶頸》
修行到了某層次,總會覺得遇到了瓶頸,感覺不論「禪定或觀慧」都會停滯難以再明顯進步。有些人會懷疑自己的修法是否不對?或者自己不適合這個法門?以致有的本來是學「禪宗」,因為無法突破,因此就改學「密宗」;過了不久,又改去學「淨土宗」;或者修「念佛法門」者,改修「禪宗」。
就個人經歷看法,「法門」契機上,各人有適合自己的宗門,最初同時嚐試不同法門,並無不可;但是「瓶頸」的根本,在於「善根」。一個很欠缺「善根」者,比如「我慢心」大、自私心大,世間欲望心又太強;這類行者,若不能先廣修善法,增長善根,我覺得不論修什麼法門,都會很快就遇到瓶頸。
「善根」就像大樹的根,越往下札,才能長得越高;也像蓋大樓,地基越深,才能蓋得越高。在行持的過程中,同是廣結善緣,札下善根;遇到了瓶頸時,「善根」若是沒有再增長,「定慧」也難以再向前。要能突破瓶頸,除了更努力精進行持外,更要「重視持戒、謙虛好學、富柔軟心、見賢思齊、時時反思自心」等等來深化善根。
善根的增長,如廣修《觀經》中「三福」,世尊說:『此三種業,乃是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諸佛淨業正因。』三福者:
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
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
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相似佛法』
在網上常見「茶禪、花禪、圓藝禪---」,能使人心靜、愉悅欣賞,把它歸類為「禪」,也是個佛法接引方便。這類「相似禪」,容易被人接受,在於簡單又能身心受用。但是這類「相似禪」,到了臨終時,能夠派得上場嗎?
佛法的核心,在於「戒定慧」,在於澈見「世間無常、無我」,在於証得「涅槃寂靜」,要受用「佛法」,非常不容易的。但是若能飲入「三法印」,不只今生受用,來生乃至永遠永遠都能受用。
黃金很貴,便宜鍍金的飾品,就很容易被大眾接受。「鍍金飾品」戴久了,會退色,就像「相似禪」無法永恆,「鍍金飾品」只是一時顯現其用,緣盡即滅;黃金則是堪經錘鍊。涅槃的証得,就像礦砂要提鍊成金,總得經過一番寒徹骨,方得梅花撲鼻香。但是,在人性追求安逸、欲樂下,有多少人願意去經歷那「一番寒徹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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