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7日 星期三

開發『本然覺性』 《楞嚴經》中,波斯匿王說「我過去常聽外道說: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這樣的說法,一直無法釋懷。 世尊問說:『您二十歲,看到恆河的【能見功能】,與六十歲時,看到恆河的「能見功能」有變異嗎?』波斯匿王答說:我三歲看到恆河,與現今六十二歲看到恆河,「能見功能」都一樣,沒有感覺有所變異。』 上述的對話,讓我們明了「色身會死亡,心性則不生不滅」。「能見功能」是心的本然「覺性」所現,此「覺性」乃眾生與諸佛平等無別。心中如是明瞭,屬於「信解」層次。因為,明明知道「心性不生不滅」,為何我們還會害怕死亡呢?為何不能同於諸佛了無一切煩惱呢?因為還沒有透過「行証」,本具的「覺性」就尚被覆藏,無以照破煩惱。就像「心」具有開飛機的本能,但是不透過學習,就無法自在的開上天。 《傳法正宗記》中波羅提者與異見王的一段對話:王曰:「性在何處?」提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提曰:『在胎為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者喚作精魂。』 「識佛性者」一切待人處事,舉手投足,都是「覺性」的妙露;不識者,就會把「緣影心」妄執為「真心」,名為「喚作精魂」。「不識者」指還無法從「緣心」照見「真心」者,雖然能正確理解推論「心本然具足覺性」,但是沒有「觀照般若」來照見「緣心」乃是生滅心,也就無法明確洞見「見聞覺知心」只是「緣心」,非是「真心」。 如何從「緣心」中照見「見聞覺知心」的妄執。比如我們都能自然的「呼吸」,但是要你簡單的「觀呼吸」一進一出,不用多久,心就被妄想所主導了,失去正念正知了。又如禪修時,總是妄念紛飛;都能輕易的「感知」自心的無明妄想,無有「觀照般若」照明「緣心」只是「因緣有」的生滅心。只要反觀自心,有那些放不下的「人事物」,都能明見「妄執」緣心為真心。 《圓覺經》:『知妄即離,不作方便;離妄即覺,亦無漸次。』「妄想」不用起心去斷,只要明覺妄想緣生無性,「妄念」即法爾消散無跡,「覺性」法爾現前。然而,若是欠缺禪定,從舉手投足中明見「妄心」的生滅,所言「妄想本空」也只能是「知解」,無以從起心動念中明覺。 禪師說「飯來張口,茶來伸手」,我們眾生也能一樣;所差別的是禪師是「真心」的妙用,眾生迷在「根塵」相觸的「緣心」為「真心」。所言「緣心」,如吃飯時一口一口吃,但是每一口的「覺知」都是間歇性,不相續的;觀察不到相續無間的「覺性」。也觀察不到「緣心」一直在生滅,只在推論上得知「本具覺性」不生不滅,無法覺知「念與念之間」的生滅。因為心被「妄想習性」覆蓋了,令「觀照力」微弱,就像滿天飛沙中看不到遠方。 「覺性」要相續綿綿,就得訓鍊「根境」相觸時,「覺知」要相續無間,比如拿起茶杯,後,「覺知」不隨放下茶杯後就消失;拿起、放下,乃至去看書,「覺知」都無間斷;才能進一步在「緣心」的覺知中,明見「緣心」緣生緣滅而無所住,「生滅」無住,心也才能無執而自在運行。

2026年6月16日 星期二

『語言道斷,心行處滅』

『語言道斷,心行處滅』 「語言道斷,心行處滅」是「果地境」,唯証乃知,只能意會,無法言說。「語言道斷,心行處滅」的反面,是「名言分別,妄想紛飛」;亦即,「止息」名言分別,妄想紛飛的「心境」,即是語言道斷處;「妄想」的止息,也正是佛法「事修」的所在。 任何法門,一心行持達到「一心不亂」後,「名言分別」與「妄想紛飛」就會逐漸淨化,過程中雖然尚未究竟証得,也能明確體會;就像晨光已現,必知旭日即將東昇。「行持」體驗有多門,比如修習「只管打坐」,即能體驗「語言道斷,心行處滅」的心境。 李元松老師:如何修習只管打坐呢?——扼要的說,只是【動時莫於境上起念,靜時莫於念上起念,如此而已!】 在動中莫於日常生活上的一切境相起念。那是怎樣一種情形呢?例如,當你看到石頭時,你說這石頭很美,或者雖然沒說出口,卻在心中自語著,這就是於境上起念。當別人罵你時,你自忖「他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好!」這也是於境上起念。當你很累時,你在心裏說「很累」這也是境上起念。 靜時莫於念上起念。又是怎麼樣的情形呢?修法原理和動中並無兩樣。例如,當你靜坐時,腦中妄想紛飛,許多想法起伏不定,種種念頭來去不停;但念頭之生起,其實就像你動中看到花或者看到草一樣,又有何妨呢?你只要不要於念上起念說它是「妄想」「雜念」「散亂」……就好了。觀一境如此,觀一切境亦然;觀一法如 此,觀一切法亦然。——這就是默默覺照的只管打坐。 一則禪宗公案: 道吾禪師行腳來到京口(今江蘇鎮江),正好遇上夾山善會禪師上堂示眾。有僧問:“如何是法身?”夾山禪師道:“法身無相。” 那僧又問:“如何是法眼?”夾山禪師道:“法眼無瑕。” 當時道吾禪師亦隨眾聽講。當他聽了夾山禪師的這些答話時,不覺失笑。 夾山禪師于是下座,恭敬地請問道吾禪師:“某甲適來祇對(回答)這僧話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   道吾禪師道:“和尚一等(想必)是出世未有師在。”   夾山禪師道:“某甲甚處不是,望為說破。”   道吾禪師道:“某甲終不說,請和尚卻往華亭船子處去。”  夾山禪師問:“此人如何?”   道吾禪師道:“此人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和尚若去,須易服而往。”   夾山禪師于是休講散眾,改裝易形,前往華亭禮謁船子和尚。   船子和尚一見,便問:“大德住甚麼寺?”   夾山禪師道:“寺即不住,住即不似。”   船子和尚問:“不似,似個甚麼?”   夾山禪師道:“不是目前法。”   船子和尚問:“甚處學得來?”   夾山禪師道:“非耳目之所到。”   船子和尚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系驢橛。”(食人涶液,執在文句分別中)   接著,船子和尚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指佛法經藏,浩瀚如海,旨在明心見性;你已說的相當明白,就差那麼一點點,怎麼不趕快說?】   夾山禪師剛要開口回答,卻被船子和尚一橈打落水中。   夾山禪師慌忙抓住船舷,正準備爬上船,船子和尚追問道:“道!道!(快回答!快回答!)”   夾山禪師正想開口,船子和尚又舉起槳頁把打他往水裡打。【令夾山禪師語言道斷,心行處滅】夾山禪師終于豁然大悟,于是點頭三下。   船子和尚道:“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念頭生生滅滅,不離心性; 佛法的無量妙用,全出自於本具的清淨心性;只要你了然你的心性,不被妄念所牽,不論出世、入世,「心」都能無礙自在。】   夾山禪師接著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 拋綸擲釣:把心中的佛法完全拋開,不執一切法】   船子和尚道:“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淥水指清淨心性。只要一切起心動念,都緣於「清淨心」而現。「浮定」是心中篤定,不論說有說空,心都能了無障礙。』   夾山禪師道:“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所說一切話,不論說空說有,都能不落生滅識心;終日所說,不著一字。】  船子和尚知道夾山禪師已悟,如釋重負,說道:“釣盡江波,金鱗始遇。”   夾山禪師聽了便掩耳。  船子和尚于是贊嘆道:“如是!如是!”

2026年6月12日 星期五

『夢中說夢兩重虛』

『夢中說夢兩重虛』 我們在夢中時,不自覺是在夢中;醒來時,以為回到真實的世界,卻不知「依然在夢中」。「世間如夢」對我們眾生而言,很難覺醒。 世人為了生活而工作,在職場上,心中了知在工作養家,不得不敬業而「應景」。下了班,心就會放下工作回家;回到了家,工作的心情已拋到腦後,感覺「家」才是自己的生命中心,一切工作就只是為了撐起這個「家」。到了退休時,不論曾經是職員或總經理,回想過去,都猶如昨夜夢一場;公司依然在運轉,卻與自己無關了。就如到了臨終時,一生辛苦所建立的「家」,也會像「離開工作」一樣,只是世間上的「應景」、「應緣」,只是人們迷妄想執著中,無以覺醒而已。 在工作中,對同事、對長官、對客戶,「心」時時都有不同的應景。在應景中,「心相」會不斷的現起又滅去,不斷的隨緣而生,隨緣而滅;猶如雨中的水泡,起起滅滅。只是我們一般人不具備那股「定心的觀照力」,就像看遠方的瀑布,只看到一條白線,感受不到那無量的水滴;若是能有如是「觀照般若力」,人生無常,如夢幻般的感受,就不需透過思惟,如觀掌珠摩尼那般的親切。 「心」本然隨所緣而現起一切相,不斷的緣生緣滅,永無盡頭;在不斷的生滅中,如夢如幻,豈只「兩重虛」?故說「諸相皆虛妄」。在無量相中,任它變幻莫測,本具的「心性」卻隨緣不變。就像明月照太虛,千江有水千江月;千江無水時,明月依舊朗太虛。「心相」隨緣生生滅滅,「性光」卻無了時;以「性光」非緣生,本然無生,故無滅。猶如: 風雲聚散無蹤跡 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本空寂 何須動念來息心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心若空時,罪亦亡』 「懺悔」有「事懺與理懺」的差別。「事懺」者,比如我罵你,知道錯了,當面向你懺悔改過,就能懺除清淨。但是我們過去世所造的罪業,乃無量無邊,只是我們已忘了。雖然忘了,但是因緣現前時,依然會現行,造成業障。我們可以「禮佛、拜懺、誦經、持咒、布施、持戒」等等來進行懺除方便,並發願『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深澈的罪業,是無法由「事懺」來懺除,比如「五逆十惡」或深澈的「殺盜淫」。所以深澈,在於「法執」,「罪業心」心中已緊緊繫心,無以用「事懺」來瓦解。次深者,必須進行「取相懺」;「取相懺」者,乃相應「定心」,才能拔除潛藏的心相,不同於「事懺」的「分別心」。「取相懺」乃在「禮佛、拜懺」中,懺到定中或夢中見到佛菩薩放光、摩頂、見蓮華等「瑞相現前」,才成功。 「理懺」又名「無生懺」、「實相懺」,是融合「空性智」的懺悔法,也是心地「唯能」究竟清淨的懺悔法。如所『懺悔偈』:『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滅罪亡兩俱空 是則名為真懺悔。』 不論是「事懺或取相懺」,能融合「空性智」,不但能夠「事半功倍」,更能根本性的懺除罪業。因為「事懺或取相懺」的功效在於泯息「罪相」,以「禮佛、拜懺」來轉化染污的造業習性。「無生懺」則是明了「罪業」只是因緣生,也會因緣滅,就像我們執著過去所喜歡的「美味」,當我們發現放下心中的執著時,這「美味」就不存在心中了,因緣滅了。只是「罪相」比「味相」更深澈而已。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有相」轉「無相」、「一切相皆是虛妄」的感觸

「有相」轉「無相」 學佛之初,總是想要直取「無相功」,卻不知「無相」從「有相」中契悟。一步之差,影響深遠,往往再回頭,已空費青春。 「無相者」不是心中持有個「無相」,心中有念,就已是「有相」,比如心中持有「清淨心、如來藏、本心」。學佛之初,「清淨心、本心」只是一個目標燈塔,讓我們認明方向,它是「有相」;若能一心航向燈塔而達彼岸,則「彼岸」即是「本心」,「心境」無二,即是「無相」。若是把「本心」堅定的掛在心頭,豈止有相,像是一棵石頭沉在心頭,也表示尚未達彼岸。 「有相」轉為「無相」,「理上」在於「見諸相非相、見一切法皆是虛妄」的「般若智」;「事上」則在於泯息「妄想習性」的熏習、事修。最終,則是「理事不二」。 「念佛、參公案」等等「有相行法」,是「無相」的方便。在「念佛、參公案」的過程中,「妄想習性」漸漸淨化,邁向「一心」時,「有相」即漸趨「一相」。若能在「一相」中,頓破深潛的「執相」,即達「無相」。若是不能從「有相」的「一心」中,觀照到自心深染的「妄想分別」,就無以從「根源」泯息「有相」的執心,所言「無相」,就只能是「憶想」而來,滯在「有相」的執見中。這也當是「念佛法門」所以強調「一心不亂」,「參公案」強調參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道理。亦即,「一心」是「有相」悟入「無相般若」的必經過程。 又如從「布施」領悟「三輪體空」,也是從「有為」的「有相」中,悟入「諸相非相」的般若。事實上,離開了「有相布施」,也就無有所謂「無相般若」,也就無有所謂「無相布施」;不是憶想「三輪體空」」所能悟入「無相智」。只要心中尚執有「空性見」,即在「有相」中,「憶想空」即如是。 「一切相皆是虛妄」的感觸 我們最初聽到『一切相皆是虛妄』,語義明白,只是「概念上」明白。比如看到「解剖圖」,全身白骨看的明了,也明了屎尿都是臭的;老了後,皮膚鬆弛如雞皮、老態龍鍾;但是,看到美女俊男,就是會多看一眼。或者吃到喜歡的東西,就會想多吃幾口。明明知道「諸相虛妄」,心中卻很老實的執為「實有」的喜歡它。這潛在的「執為有的習性」是很穩晦、深沉,不是「概念上」的明白所能觸及的。 想要撼動這股「執為有的習性」,必須從「概念」觀察,延伸到「定中觀察」,必須先成就「集心一處」的「定心」;缺了「定中觀察」,就像晚上用燭光看書,燭光微弱,又閃燦不定就看不清字體。 修習「集心一處」的方便有多門,「念佛、觀呼吸、參公案」都是好方便;就因為簡單,我們常人都喜歡「一步到位」的無上法,多是不願意老實修行。「定心」不足,觸及「所愛的一切」,會像「隔靴擾癢」吧?所以「如隔靴」,無法親切感觸。在於「攀緣習性」,比如「觀呼吸」,簡單的觀照「呼吸」的進出,最初心很難隨順「呼吸」一進一出,因為「妄想習性」想息也想不下,一下子就被妄想牽走了,無法親切感觸呼吸進出。我們「妄想習性」還沒淨化之前,「法義」再怎麼明白,觸及逆境,都不免會「隔靴擾癢」,抓不到癢處。 古德說「集心一處,無事不辦」,觀照「呼吸」一進一出,或「佛號」一句一句念,聽得明了,非常簡單,也是趣向「集心一處」的善巧方便,何以我們多數人就是做不到?或許是不願意。若能「老實修行、老實念佛」,淨化「攀緣習性」,或許才能明白古德所說「一句佛號,是無上深妙禪」。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禮佛功德』

《業報差別經》:『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一者得妙色好聲。二者有所發言,人皆信伏。三者處眾無畏。四者天人愛護。五者具足威勢。六者威勢眾生,皆來親附。七者常得親近,諸佛菩薩。八者具大福報。九者命終生天。十者速證涅槃。是名禮佛塔廟得十種功德。』 古德也說:『禮佛一拜,罪滅河沙。』「普賢十大願」中第一願:「禮敬諸佛」,都在強調「禮佛的功德」與重要或。「禮佛」除了有無量功德,更讓我們消除「我慢」,生起「柔軟心」,轉化身心,增長「善根」,具足「証無生」、「成佛」的資糧。 一則公案:『文遠侍者在佛殿禮拜次。(趙州禪師)師見以拄杖打一下,曰:『作甚麼?侍者曰:『禮佛!』師曰:「用禮作甚麼?」侍者曰:『禮佛也是好事!』師曰:『好事不如無事!』 「好事不如無事」在說「禮佛」的確有無量福德與功德。但是若能從「禮佛」來當生體証「無生」,從「有為的功德」成就「無為功德」則更好。也才是佛法無上殊勝的所在。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偶思《動念即乖》

偶思《動念即乖》 「動念即乖、舉心即錯」是「禪宗」常見的用詞,是「開口便錯」的意思。因為「清淨心性」本然無形無相,離「名言概念」,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沒有開口之處。「禪」必須「語言道斷,心行滅處,離言絕慮」中領會;一旦動念,就落在「名言分別」,已非「清淨心性」的本地風光,已非「禪」。 人們的互動,必須依賴「文字、語言」,必須透過思惟來明白,時間一久,就形成慣性的思惟模式。在慣性下,就很難自我打破思惟框框,就很難理解禪師所說『「禪」乃離四句,絕百非,無有立錐之地。』 「動念即乖」的體會,必須先跳出「語言分別、名言概念」;然而,「初學佛法」,必須先依於「文字、語言」來明了,來學習;何況「經典」是修行的路標,若是沒有「文字、語言」的說明,「初學者」何能契入佛法?又如我們與同參談法時,必須引用「經典」,才不會各說各話;然而,「理路」談得再多再詳細,都跳不出「聖言量」的「名言概念」,如何瓦解「名言概念」? 「名言概念」的止息,最初必須先依於「所緣境」,比如參禪、看話頭,或念佛,當集心一處時,「妄想習性」就法爾自滅,漸漸止息,「名言概念」才會隨之漸漸止息。比如「參禪」參到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乃止息心念對外境的攀緣,乃至泯息所知的「聖言量」,阻斷「依他信解」,不再「食人涶液」的活在當下。「內心無喘」乃內心寂靜的寫照,妄念已止息紛擾。在此「內外」寂靜下,才具足【可以入道】的因緣。 「心念」倘若還在「動念」思惟法義思惟,心念就倘未能達「一心」,尚受到妄念的干擾。禪師在引導學人參禪時,會問什麼是佛?什麼是達摩西來意?學人若一擬心,禪師便大喝「動念即乖!」當下截斷學人「妄想習性」,來幫助學人達「一心」,契應明心見性。 (一則公案) 一日,趙州禪師入室請益,問南泉禪師:「如何是道?」南泉禪師道:「平常心是道。」趙州禪師問:「還可趣向也無?」南泉禪師道:「擬向即乖。」趙州禪師又問:「不擬爭知是道?」【還在透過思惟,乃疑惑未泯盡,就還不契應當下之「道」。然而,不去思惟、明了,安住在當下一念,就是道嗎?】 南泉禪師答說:「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蕩豁,豈可強是非邪?」趙州禪師一聽,豁然大悟。』 【「道不屬知」的「知」是第六意識的「知覺」,非是心性本具的明覺。若是落入沒有「想念」的無知覺,則是「無記」。這個「無記」,猶如惠能大師說:『又有迷人,空心靜坐,百無所思,自稱為大。此一輩人,不可與語,為邪見故。』 要能不起「妄覺」,也沒有落入「無記」,如實了達融通,他的心境就會如太虛中,寂靜朗照,自由自在。若在其中強要分別「知、不知」,立即失卻了「廓然蕩豁」的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