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思波
經論心得、札記
2026年9月29日 星期二
路標
《人生感悟』25/11/12
《醒世歌》、『萬空歌』26/ 9/28
「時空」乃「虛妄相」、「大千世界」 17。5。30
『獨處與孤獨』 24。11。26
《舍利子》的我思我見 23/2/17
【感應】24。7。2
《滅苦》 22。5。31
《苦行》 22。7。30
《密行》、 《至人只是常》 25/12/8
《盡心即圓滿》、《中庸》25。1。10
「AI」與「佛法」 26/1/31
「量子力學」與「佛法」 18。6。11
《善根》21。8。22
『人身難得易失』24。2。25
「病痛」的面對 、《略帶三分病好修行》 24。3 26
『色身滋養》 17。5。24
『佛陀探病佛弟子』、『病中之禪』 21。11。30
《殺生戒》、慎言「飲酒食肉不礙菩提」 25。2。10
『漫談算命』、『星雲法師談算命』 17。5。24
『禮佛功德』、《福慧雙修》26/1/25
《欲》、《善法欲》21。8。26
「臨終一念」、 24。11。19
『習性」的淨化 25/12/13
《佛法不離世間覺》、《八正道》與「修証」 26/4/13
「神識」升沉之鑰、『聖者歸處》 22。3。30
《念死》(害怕死亡) 23 8。20
《生死事大》24。7。16
『外道』24。12。9
《所知障》21。2。3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 25/9/18
《尋師》 26/3/16
「檢視修行」、「禪觀」的善心境界 18。12。8
《常想地獄苦, 道心自然生》 26/7/12
《精進與懈怠》 26/9/23
「妄念本質」、轉化三過程 25/12/15
『瞋心、我慢』過患 23。11。10
『鈍根與利根』24。8。11
誹謗與謗法罪(讀經札記) 16。1。19
『心若空時,罪亦亡』、《懺悔法》、「懺悔實例」 17。5。24
《業》的本質 17。5。24
「沿流不止問如何?」25/11/6
『業報』有「定業」與「不定業」18/12/26
《唯識所現》,《心能轉境》 24。4。27
《轉識成智》 26/3/14
《夢境》21。1。15
『夢中說夢兩重虛』、「大夢初醒」 25/11/21
『名言分別』、《淨穢分別》 24. 5. 18
《光明想》20。12。12 (臉書無)
《無情說法》、《橋流水不流》 25.3.12
『只管打坐』 17。6。7
《三種禪法》20。1。24
【上師相應法】 23。 11。1
《修行瓶頸》、『相似佛法』26/4/28
《佛法不離世間覺》、《八正道》與「修証」 26/4/13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26/3/27
《悟了還同未悟時》、《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24。5。29
『迷悟無跡』 25。11。25
『解悟』與『証悟』 23。12。29
「繫縛」、「解脫境差別 」25/11/8
「實修」與「弘法」 5。23
《剎那即無生》、《無我與無生》 24。8。15
『不除妄想不求真』25。3。28
『夢中說夢兩重虛』 26/6/13
「願力」與「心力」25/10/26
『禮佛功德』、《福慧雙修》 26/1/25
『覺知念頭』 25/2/16
《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24。10。18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22。11。22
「禪」與《念處經》26/8/8
『淨念相續』看「修証」 26/8/29
漫談「厭離心」的修習 17。5。24
《我的靜坐因緣》 17。6。5
讀《觀呼吸》札記 23 1。1
《禪定初修》、『禪悅』25/12/22
《禪觀初修》、「靜坐」時間相 22。6。26
修習禪定的「條件」與「障礙」 22。6。26
《禪定功德》22。6。26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26/3/3
《般若定》、《小止觀》三種「禪定」 24。8。6
『無記心、枯定』與『禪定岐路』 26/6/21
『三三昧』修習次第 23。4。11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閙中取靜』 25.2.12
【尋伺】與【觀想】23。4。28
《六妙法門》 22。6。26
《九住心》 22。6。26
《欲界定》、『未到地定與禪定』的區別 22。6。26
《初禪》與四種禪定 22。6。26
《初禪五支》25.2.13
由「七種作意」看「初禪」16。1。17
《十六觀智》21。3。14
「禪觀」的善心境界 26/10/1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26/3/29 23/1/1
『入定與危險性』 25。10。5
《色寂三昧》25/10/8
由「所緣境」談「行持差別」24。6。27
「禪修」岐路 (憨山大師) 25 1。28
『參禪』中的「岐路」 26/3/10
「參禪」達「一心」、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 26/2/9
《參禪》貴在起「疑情」 26/2/8
《參禪》的「條件」 26/2/6
《禪病》
『心的實相』、自性」語義 17。5。24
《心如鏡》、《找心》21。12。21
印光大師談「大澈大悟」25。5。16
《活在當下》、《觀心》 24。1。6。
《觀照般若》、『空觀」的修習 25.2.23
『無常觀』25。5。23
《觀心無常》25/12/24
『諸法皆空,因果不昧』 24。12。11
《動念即乖》、「有相」轉「無相」 26/5/27
「虛空」比喻「法身」25/10/3
《執空過失》 22。7。3 (臉書無)
《真空與邪空》 22。7。3
《我今不是渠》、《龍潭吹燭》 23 10。8
「參公案」與「心性本無生」 25/7/26
「茶禪」 25.3.11
《見佛》25。4。3 (彌陀淨苑)
「無分別智」、《無所住而生其心》 23。2。1
『語言道斷,心行處滅』26/6/16
「無我」修証 25。1。18
《法無定法》24。2。12
《看破放下自在》22。3。11
「如來禪」與「祖師禪」 17。6。7
《佛法無多子》24。6。6
《介子納虛彌》24。6。20
「慧解脫」與「俱解脫」17。5。24
「坐脫立亡」與「解脫慧」 19。6。26
「理覺」與「事修」 17。6。9
《達磨二入四行論》 19。9。7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感想札記 26/1/4
《阿含經》修習「六根」三階段 24。9。25
誦《心經》感想 19。4。18
《心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有不二』 22。7。3
轉【煩惱】為【菩提】、『空性智』與『大悲心』、 17。5。24
【佛性本具,何必修行?】(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24。1。27
『無住心』26/6/27
《莫道無心便是道》 26/1/21
《六祖壇經》札記 《不論禪定解脫》、《不識本心,學法無益》、《心平何勞持戒?》 17。6。6
《壇經》「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24。6。14
《壇經》無念25/9/9
《六祖壇經》見性成佛 23。12。28
《六祖壇經》『解脫知見香』24。9。28
『定慧不二』 25。7。20
『一悟即至佛地』 26/3/22
『福田』、『福德性』、《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24。1。6
《金剛經》『所謂佛法即非佛法』、『無所住而生其心』 24。6。1
「念佛」,以音聲求我?25。4。13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26/2/15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23。 7。15
《圓覺經》禪修四病 24. 3. 2
《圓覺經》修習『隨順覺性』24。1。10
《平常心》、『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22。12。4
《用根不用識》 23 11。3
《楞嚴經》『迴脫根塵,靈光獨耀』23。12。6
由《楞嚴經》看《五蘊》22。2。13
《楞嚴經》《反聞聞自性》之「入流亡所」 24。2。24
《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24. 5. 14
《楞嚴經》《無眼之見、無聲之聞》、『見見之時,見非是見』、『棄生滅守真常』24。6。9
讀《楞嚴經》札記(一) 20。5。1
《楞嚴經》《循業發現》 24。9。20
《楞嚴經》述《五蘊虛妄》24。9。15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26/3/8
《小止觀札記》一 17。5。24
《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19。5。1
《大乘大義章》色身延壽 16。1。19
《修心訣》 淺解 16。1。18
《占察經》『一實境界』24。3。24
《靈源大道歌》淺白 26/6/21
《博山警語》淺解 26/9/22
略述「八識」13/10/5
詩詞 ( 一、二) 24、02、 21
《禪詩》欣賞 23/11/10
「禪觀」的善心境界
「禪觀」的善心境界
《清淨道論》在「十六觀智」中,提到如實觀照「名色分別智」、「緣攝受智」、「思惟智」、「生滅隨觀智」時,「禪觀」即一路深化,「定慧」增長,同時引生種種「美妙境界」的身心效應。《清淨道論》概略提出「禪修」最初常見的十種「善心境界」,只是沒有《楞嚴經》中的「五十陰魔」那般的深度描述。為何說為魔?因為「善心境界」很容易被「行者」執著,示警我們要謹慎留意;所以《楞嚴經》:『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清淨道論》強調沒有如實修証的懈怠者,或邪見者;因為沒有如實的觀照「名色」,沒有深度思惟緣起法,就不具備「心清淨」來觀照到世間無常、生滅現象,也就不會有這些「善心境界」。
以禪宗的「參公案」,參到「疑情」現前;或念佛念到「淨念相續」,在「一心」下,也當會有這些「善心境界」。所以出現了這些「善心境界」,表示工夫上路了;若是都沒有出現這些「善心境界」,或不明確,反而要檢視自己是否懈怠?或修行知見偏差?
(1)光明。色身會隨著「禪觀」的進化而改變生理現象,比如氣脈的發動,引生磨擦生熱而發光;其次,依於智慧開啟心性本具的光明。又如「初禪」所引生的「八觸功德」:動、癢、冷、暖、輕、重、滑、澀,都屬於「色法」,以下九種屬於「名法」。
(2)智。「定慧」增長帶來更敏銳的「觀察力」。
(3)喜。由於「定慧」引生身心更加健康,處事果決,帶來法喜愉悅。
(4)輕安。妄想少,身心輕快、柔軟,心思明利。
(5)樂。由「禪觀」帶來的身心妙樂,是世間「感官欲樂」所沒有。
(6)勝解。以前難以看懂的經文,更容易明瞭,也引生修証的信心。
(7)策勵。由「勝解」的信心增強,引生自然發起「精進心」。
(8)現起。「一心」越來越強,「正念」時時現前,不被妄念所轉。
(9)捨。對世間的執愛,漸漸能捨,不染著。
(10)欲。歡喜受用以上「九種」善心境界,就如知道考試得到滿分,心中自然的湧現樂受的「欲執」。一般在工夫更上層樓時,會自然的放下這「欲執」;就像長大了,已看不上小時候的玩具。
這些「善心境界」若沒有「空、無常、苦、無我」的「觀照般若」,就容易偏入危險的岐路。若能了別「善心境界」的當下,乃「空、無常、苦、無我」,則能更進一步的明確了別「道、非道」的般若。
2026年9月27日 星期日
《醒世歌》、『萬空歌』
憨山大師《醒世歌》
紅塵白浪兩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到處隨緣延歲月,終身安分度時光。
休將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過失揚。謹慎應酬無懊惱,耐煩作事好商量。
從來硬弩弦先斷,每見剛刀口易傷。惹禍只因搬口舌,招愆多為狠心腸。
是非不必爭人我,彼此何須論短長。世界由來多缺陷,幻軀焉得免無常。
吃些虧處原無礙,退讓三分也不妨。春日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
榮華終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生老病死誰替得,酸甜苦辣自承當。
人從巧計夸伶俐,天自從容定主張。諂曲貪瞋墮地獄,公平正直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蠶為絲多命早亡。一劑養神平胃散,兩鍾和氣二陳湯。
生前枉費心千萬,死後空持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富貴窮通日日忙。
休得爭強與鬥勝,百年渾是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
『萬空歌』
關於作者,有說是南北朝的寶誌禪師(誌公和尚),也有說是濟公活佛(道濟禪師)。
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生總是空。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來來往往有何功?
田也空,土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
金也空,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
官也空,職也空,數盡孽隨恨無窮。
朝走西來暮走東,人生恰是採花蜂。
採得百花成蜜後,到頭辛苦一場空。
夜深聽盡三更鼓,翻身不覺五更鐘。
從頭仔細思量看,便是南柯一夢中。
2026年9月26日 星期六
『法眼淨』(檢視証悟)
「法眼淨」在《阿含經》出現多處,是「見涅槃」的異名。經文常以「遠塵離垢」來形容「法眼淨」。但是「初果聖人」已見涅槃,「四果聖人」也見涅槃,佛陀也見涅槃。「法眼淨」屬於「根本智」,也名為「見道」。「見道者」有著不同的「差別智 」層次,也是 《金剛經》:『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禪宗的「見道」名為「開悟」。「開悟」有「解悟」與「証悟」的不同,「解悟」是廣泛的,明瞭「心」的空寂性,也可以是「解悟」。禪宗的「証悟」,有「參公案、看話頭」而証悟的過程,但是沒有明確的教理依據,以致常被誤為「証悟」。若是由《清淨道論》的「七清淨、十六觀智」來看「法眼淨」,可以更為明了;也可以用來檢視自己是否已「証悟」?
【七清淨】:戒清淨、心清淨、見清淨、度疑清淨、道非道清淨、行道清淨、智見清淨。
【十六觀智】:1名色分別智2緣攝受智3思惟智4生滅隨觀智5壞滅隨觀智6怖畏現起智7過患隨觀智8厭離隨觀智9欲解脫智10審察隨觀智11捨智12隨順智13種姓智:轉凡成聖的關鍵轉折點。14道智15果智16返照智。
「戒清淨」是清淨的戒行;「心清淨」是具備「近行定」的根本定心;這兩者是成就「法眼淨」的基本條件。「清淨戒行」不只是不犯戒行,更要厚植「善根」來成就「道基」。比如「十誡」,不只要謹守「十誡」,更要行使「十善」;不只要「不妄語、不偷盜」,要更講信用、重人品、有愛心。「心清淨」則在淨化「攀緣習性」,也才能具備「近行定與安止定」的根本定心,才能在根境相對」中,心不隨境轉,令「所緣境」清澈明了。
「見清淨」是「名色分別智」的知見清淨明確,比如生氣了,感知呼吸急促是「色法」;同時也感知「生氣的心念」是「名法」,明確覺知兩者的差別。也是明見「五蘊」的身心關係;「色」指物質現象,「名」指「受想行識」的心理現象。「名色識別智」根基若不札實,往後的次第,步步皆難。
「度疑清淨」指了達「緣攝受智」,對「因緣法、因果律」經過深思熟慮,已深信不疑。
「道非道清淨」在「思惟智」中,經過深思熟慮,明了世間「空苦無常無我」是清淨道,是解脫輪迴的大道,明辯「世間、出世間」的不同。以及在「生滅隨觀智」中,因為觀照到「有生必有滅」,歇下了粗重身心煩惱的執著,身心同時現起「輕安、喜樂、捨」等等「善心境界」,乃有因有緣生,乃是「生滅法」而不執著。
「行道清淨」乃從「生滅隨觀智」,經過「壞滅隨觀智、怖畏現起智、過患隨觀智、厭離隨觀智、欲解脫智、審察隨觀智、捨智、隨順智」的過程,都能明瞭於心,不疑不惑。我們一般行者,若沒有經過恆持的禪修,是做不到也証不到的;尤其「壞滅隨觀智」乃現觀「無常」,照見色身剎那剎那的在生滅,「心念」也剎那生滅,泯息「自我」概念,契應「無我智」,也由此延生對世間的「怖畏、過患」而生起厭離;也同時照見諸法畢竟空。就《清淨道論》來看,少了這過程,離所謂「開悟」就還很遠。
「智見清淨」是「道智、果智、返照智」的「知見清淨」;能在「觀照般若」中自肯沐浴在無貪無瞋的「清涼涅槃境」;自知已斷那些煩惱,未斷煩惱有那些?若是已証四果聖者,煩惱全斷,唱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十六觀智的次第
名色分別智:分辨物質(色法)與心理(名法)的不同。
緣攝受智:了解名法與色法互相依賴的因果關係。
(三相)思惟智:觀察名色法的無常、苦、無我三特相。
生滅隨觀智:清楚看見身心的生起與滅去。
壞隨觀智:專注於觀察身心的壞滅現象。
怖畏現起智:體會生滅皆是苦,對有為法生起怖畏感。
過患隨觀智:見到一切行苦的過患與缺點。
厭離隨觀智:對世俗身心生起厭離心。
欲解脫智:急切希望從痛苦與輪迴中解脫。
審察隨觀智:更深入審察解脫的方法。
行捨智:對世間名色法保持平等與捨心。
隨順智:隨順前述內觀與四聖諦的智慧。
種姓智:轉凡成聖的關鍵過渡心識。
道智:斷除煩惱、親證涅槃的聖道智慧。
果智:道智之後緊接著體驗解脫安樂的果位智慧。
省察智(返照智):回顧與省察已斷除的煩惱及涅槃境界。
2026年9月22日 星期二
《精進與懈怠》
《精進與懈怠》
「懈怠心」重,必然流於「貪瞋習性」,輪迴不息;過度精進,也會造成身體的傷害。兩者如何取得平衡,沒有一定不變的法則,隨各人的因緣不同而不同,很不容易掌握。只是,我們現今眾生根器已遠遠不若佛陀時代,除了古德高僧,現今眾生心多是「懈怠心」重「精進心」少;理應可以稍微過度精進,再適度放鬆,最忌懈怠。
「過度精進」比較明顯的是「神經會過度崩緊」,會造成內分泌會繁亂,火氣上升,口燥、唇乾、苦味。個人最初靜坐時,曾嚐試「對決妄想」,日夜不懈,發了誓願,只要半夜醒來就立即靜坐,不讓妄想紛飛;雖然有睡覺,卻也造成大約十天便秘,在靜坐中流鼻血而不自知,直至下座才覺知胸前染紅一片;經過二次,驚嚇而中止靜坐;休息幾天後恢復,至此方有所體會「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
以「阿那律尊者」與「二十億耳」的經驗,來參考「精進與懈怠」的掌握。
佛陀在開示時,阿那律尊者在打呵睡,被佛陀呵責:「咄!咄!胡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幾千年,不聞佛名字。」阿那律尊者被嚴厲教誡後,深感慚愧;於是發起勇猛精進,多天都不閉眼的精勤修道,佛陀也來勸導尊者要適度休息。阿那律卻不願違背自己的誓言,依然如是精進,最後導致眼睛過度疲累而失明。
佛陀於是教授尊者「金剛照明三昧」,在佛陀的教導下,尊者不只是証得解脫,也同時証得「天眼通」。
二十億耳尊者出家前精通琴藝。出家之後,他渴望著解脫,於是日夜不停的精進;為了避免懈怠心的生起,不停的經行,腳底都磨破出血了,還在經行,也還無法開悟。一度以為自己不是修行的料,想要還俗。佛陀於是來為尊者開示:
佛陀問:「如果琴弦拉得太緊,會怎麼樣?」二十億耳答:「回世尊,琴弦太緊,弦容易斷,也彈不出好聲音。」
佛陀又問:「那如果琴弦放得太鬆,又會怎麼樣?」二十億耳答:「如果琴弦太鬆,會發不出聲音。」
佛陀問:「那要怎樣才能彈出優美的音樂呢?」二十億耳答:「必須調得寬急得所(不緊不鬆),才能彈出和雅的妙音。」二十億耳尊者經過適度精進,即証得阿羅漢。
在《博山警語》中,提及【佛法工夫,若是用功多時,未免疲倦。也要行步走走,閒散閒散熙養精神,俟有精神,再去用功,自然明覺。佛法工夫,雖不可停緩,亦不可過於急遽,譬如善走路的人,每日走得百里,只走七八十里,則氣力有餘,而筋骨不疲。若倚恃著氣力強健,走過百里之外,自然疾趨忙奔,必至疲倦,次日反不能行矣﹗做工夫人,往往生出病來,皆由如此。】也很值得參考!
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博山警語》淺解
《博山警語》淺解(一)
博山警語‧序(禪病)
「禪」只是假名,那會有什麼「禪病」?「禪病」來自「妄想執著」,迷失在「根塵識心」,執著虛妄情識為「真知灼見」,無以活在當下,應機於當下,只滯在「知解」上推論,也就會有三種「禪病」:或有黏在「禪門公案」的網繭中,成了難以破除的「所知障」;或有執在「空義」上,以為是「聖境」,緊執不放,成了「一灘死水」的「頑空」;或有以「一時沒有妄念」,清清楚楚的「感受覺知」就是「道」,不知安住在這一時沒有妄念的「清淨」,正是所謂「坐在無事匣裏」。
以上三種禪病,不是造因於「世間的聰明伶利」,把「機智心」誤為「智慧」,執著「文句知解」中,破除不了「名言分別」;或者有一點體會心境,就執為「聖境」,死抱「心境」不放,反而把自性「般若光」給覆蓋了;也就無以了脫生死,念念活在妄想分別中;在生活中,事事「人我分別」,繫在「我執、我見、我愛、我慢」中成為「禪病」,並非「禪」有病。或有「執見」過深者,墮在名聞利養中不能自拔,這樣的「禪病」,恐怕連佛菩薩都難救拔,這當中有涉及過去的「劣根性」,以及今生又不能長養善根所致,名為「業病」,也非是「禪病」。
即使有些「定慧」根基,能降伏貪瞋煩惱,令妄念少了;若是不能進一步「定慧雙修」來契應「空性智」,明心見性,只滯在輕安的禪定自在中,就真的墮入「禪病」了。
在禪門中,有僧問古德:「什麼是清淨法身?」古德答:「清淨法身是無量大病源!」禪宗講求「明心見性」,明見「清淨法身」,問求「清淨法身」怎麼會是大病源呢?在於古德有大智慧心、大慈悲心,借此因緣來讓學人生起「疑情」,讓學人把「疑情」噎在胸中,吞不下吐不出,從綿綿的「疑情」中,破除學人根深蒂固的「名言分別」之概念,是古德的大慈悲「法葯」。
古德都是從「真參實悟」,「絕後再甦」的過來人;禪修過程有那些岐路?有那些盲點?,都能明明了了,也才能一眼就看穿學的「病根」在那裡?是尚沉淪在世間名利中?或是「業病」?還是「禪病」?才能「視病下葯」。上等葯,必須學人已放下世間渴愛,「貪瞋習性」已淡簿,古德才會開出「棒喝、機鋒」這類毒性的法葯。博山大師就是這樣能觀見眾生病的過來人。
眾生在「聖者」的眼中,乃本然具足「清淨心性」,本然無病;所以洞山禪師的眼中,一切眾生本無病;只因眾生有妄想執著,才會有病。就如《楞嚴經》所例出的「五十陰魔」,以及外道的遍計所執,都是現今的「禪病」所在。
「五蘊」是生理現象,不是病;「輕安」是禪修過程現象,也不是病;一旦起貪愛心執著,就起禪病了。或者執在「名言、知見」中不自知,也就「知見立知,即無明本」了。即使心中起了「不執」之念,也是深微的「禪病」。所以《楞嚴經》告誡我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如果發心要「真參實悟」,立志要明心見性,若能細細體會《參禪警語》,就會像有善知識在引導向前行,幫助你發起疑情;自覺自心的盲點。
【示初心做工夫警語】
【做工夫,最初要發個破生死心堅硬,看破世界身心悉是假緣,無實主宰。若不發明本具的大理,則生死心不破;生死心既不破,無常殺鬼念念不停,卻如何排遣?】
想要參禪明心見性,首要發起堅定的「了脫生死」決心,要確確實實的認清「世間無常」,不只是色身,乃至一切所擁有的錢財、名利等等,終歸無常而幻化,也才能確實放下世間,一心參禪修道。世間放不下,就會妄想紛飛,無以一心。
若是不能覺醒自心本具「不生滅的真心」,也不會想要了脫「生死輪迴」;若是無心解脫生死,就只能生生在輪迴的洪流中翻滾不息。修行參禪,就是在回歸「本自清淨心性」,解脫輪迴。
【將此一念,作個敲門瓦子,如坐在烈火焰中求出相似,亂行一步不得、停止一步不得、別生一念不得、望別人救不得。】
「如何了脫生死」這一念,就像敲開「明心見性」的瓦片。只要抱住這一句話頭,生起深切的疑情,發起決心堪破的決心,就像坐在四面大火的火宅中,急著求出生路。但是,人生雖然短促,時間緊迫,切不可病急而亂投葯,更莫要再去繫念世間種種,心中專一於這句「話頭」。
「參禪或看話頭」只能自己去悟明,才証得解脫;即使是「佛菩薩、善知識」,也無法替我們開悟、解脫。佛法修証猶如吃飯,自己吃飯自己飽,別人無法替代。
【當恁麼時,只須不顧猛火、不顧身命、不望人救、不生別念、不肯暫止,往前直奔,奔得出是好手。】
「參禪看話頭」時,必須放下一切依賴,一心向去;把身命拋之腦後,死盡偷心,不起一念雜想,令「話頭」綿綿密密而去。有這樣的勇猛心,才有可能也才有力量破除無明妄想,也才是如實的「參禪者」。
【做工夫貴在起疑情。何謂疑情?如生不知何來,不得不疑來處;死不知何去,不得不疑去處。生死關竅不破,則疑情頓發,結在眉睫上,放亦不下,趁亦不去,忽朝撲破疑團,生死二字,是甚麼閑家具!哦!古德云: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
做工夫貴在「起疑情」,何謂疑情?比如不知道自己怎麼的投生在這世間?死後,又會投生去那兒?決心要弄個明白才罷休,就是「疑情」。「疑情」越深切,工夫就越深切。一旦「疑情」現前時,「疑團」在心中,放也放不下,趕也趕不走;如是日日時時,一心不亂的「參話頭」,直至因緣成熟,疑團撲破,狂心大歇。再回頭觀望所「疑惑、恐懼」的「生死心」,有著庸人自擾的覺受,猶如擺在家裡的閑家俱。
「疑情」有大有小,比如「為何人人的福報不同?」、「為何有情會輪迴不息」、「念佛者是誰?」等等深淺不同,所以古德說:『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不論大疑小疑,都要依於契應自己的因緣,才是妙法,莫要在當中執有「大小」分別。
【做工夫把個死字貼在額頭上,將血肉身心如死去一般,只有要究明的這一念子現前。這一念子如倚天長劍,若觸其鋒者,了不可得;若淘滯磨鈍,則劍去久矣!
「參公案看話頭」最好把「死字」貼在頭額上,把自己當成已死去的死屍,來截斷世間一切妄想攀緣,才好一心參究。「念死」是佛陀所提倡的「六念」之一,是放下世間的一個妙法門。
「一心參究」時,猶如倚天長劍,令世間凡念踫觸不得,一切妄念觸之,即消匿無跡;心心唯是「話頭」,念茲在茲,朗朗在前。若是起了懈怠心,不能立即察覺,世間的情懷就會趁虛而入,「一心參究」的倚天長劍,就會被「世間妄想」浸泡而鈍化生銹。
【做工夫最怕耽著靜境,使人困於枯寂,不覺不知。動境人厭,靜境多不生厭:良以行人一向處乎喧鬧之場,一與靜境相應,如食飴食蜜,如人倦久喜睡,安得自知耶。】
「參禪」最怕沉溺在「寂靜」中,若沒有提起「觀照」之「參」,就會流於「枯定」,有「定」無「慧」。自古以來,把「枯定」誤以為「無執無住」而陷入「枯定」,乃至誤以為是「聖境」者,不在少數,是常見的修行陷阱,必須嚴謹明辯。所以古德一再告誡「禪者」莫要落入枯寂的「無事匣裡」。
參禪中,一旦有「喜靜厭動」的心念,就要自我警愓。因為我們平時在生活上,必須勞心勞力,必須為三餐奔波,承擔無數的焦慮不安。一旦放下生活中的束縛,身心就特別愉悅,就像吃了蜜液,甜在心中;也像人在很疲倦的時候,最想要的是,能放下勞務,好好睡一覺。一心參禪後,也會有這種疲累的現象;切莫因此落入枯定中而不自知。
當下「疑情」的觀照,安住於寂靜的心境中,就會流於安逸的心境,執在「禪悅」中,想要再起心來「觀照」、「參話頭」,「心」就會感覺很疲累,提不起心來參!就像沐浴在睡眠中,有人叫你起來工作,會湧上煩燥心,就會掉入「喜靜厭動」的陷阱。要有一心了脫生死的決心來「參禪」,就可避開這大陷阱。
【外道使身心斷滅,化為頑石,亦從靜境而入。良以歲久月深,枯之又枯,寂之又寂,墮於無知,與木石何異?吾人或處於靜境,只要發明衣線下一段大事,不(知)在靜境始得,於大事中求其靜相了不可得,斯為得也。】
落在枯定的「外道」,所以會把「無所覺知」的「斷滅」說成「解脫」,在於「斷滅」中,的確沒有煩惱。然而,「斷滅」中並沒有「觀照般若」,也就不會有「妙觀察智」,沒有瓦解煩惱的功用。一旦退定,現起「覺知」時,煩惱就現起來了。
外道最初修習斷滅,就是先執心在「寂靜」中;隨著歲月加深,執之又執,「枯定」也就越來越深;寂之又寂,最後墮於無所覺知。這種沒有「觀察智」的「無所覺知」,與木石的「無知」有什麼差別呢?
「衣線下一段大事」比喻人人身懷寶珠,本具「清淨心性」。修行最初,需要有寧靜的環境道場,止息妄念浮動,才好一心辦道。當妄想止息後的「寧靜心境」,正好一心參禪,切莫沉溺在「靜相」中。正如《金剛經》:「一切相皆是虛妄」,「動相」是虛妄,「靜相」也是虛妄。「清淨心性」中,了無「動靜」二相,如如不動,不生不滅;有這樣的「般若智」,也才能如實明心見性。所以不要被「靜相」的禪悅所滯,「般若智」才能朗耀法界。
【做工夫要中正勁挺,不近人情!苟循情應對,則工夫做不上;不但做不上,日久月深,則隨流俗阿師無疑也。】
「修行參禪」要有「道骨」,不徇私情,不要為了互相親近,將佛法當人情。待人處事,心中若是有所求,就會為流於人情應對,失去正念的覺照,不但會漸漸失去「道心」,日子一久,就會淹沒在世間庸俗的慣性中,成了如實的凡夫。
【做工夫人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千人萬人之中,不見有一人,通身內外,只是一個疑團:可謂攪渾世界,疑團不破,誓不休心,此為工夫緊要。】
「疑情」得力時,有著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行不知行,坐不知坐的的情境。在千人萬人之中,不見有一人,通身內外,只是一個疑團。更要有疑團不破,誓不罷休的決心,也正是「參禪」的核心要領。也可以是達摩祖師所說:『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
【做工夫不怕死不得活,只怕活不得死。果與疑情廝結在一處,動境不待遣而自遣,妄心不待淨而自淨。六根門頭,自然虛豁地,點著即到,呼著即應,何愁不活也。】
「俢行參禪」最怕半調子,世間的「名利、欲望」死不透,時時現起,掉失正念;以及「疑團」參不破,就在半途中退失信念與道心。
若能一心參禪,疑情成團,外在的環境再怎麼紛擾,也不會影響「參禪」;平時會現起妄想,就在一心參禪下,法爾寂靜。
疑情成團時,六根觸境,心都是空靈的,眼見色,耳聽聲,心都如是「知而不染」;吃飯只是吃飯,喝茶就只是喝茶,不起他念;若能這樣直直去,何愁不開悟呢?
《博山警語》淺解(二)
【工夫做得上,如挑千斤擔子,放亦不下;如覓要緊的失物相似,若覓不著,誓不休心。其中但不可生執、生著、生計:執成病、著成魔、計成外。果得一心一意,如覓失物相似,則三種泮然沒交涉。所謂生心動念,即乖法體矣。】
參禪「疑情」成片時,猶如挑千斤擔,放也放不下;也像在尋找緊要的東西,非得找到不罷休,當中不會有其它雜想。過程中,若有「知見」不正,執著某種禪修形式,比如坐不臥或特定吐納,導致病患。或有見光時、見異相時,起心「著相」而入魔。或有流於世間利益而成外道。如果能夠以深切的「生死心」來一心參禪,就如在尋找緊要的東西,了無他念,就不會有這三種敝病。
古德強調「生心動念,即乖法體」,在於參禪中,只有一心參禪,不起二念;有了雜念,就生心動念起妄想,就無以直契「明心見性」。
【做工夫舉起話頭時,要歷歷明明,如貓捕鼠相似,古所謂不斬黧奴誓不休。不然則坐在鬼窟裏,昏昏沈沈,過了一生,有何所益。貓捕鼠,睜開兩眼,四腳撐撐,只要拿鼠到口始得,縱有雞犬在旁,亦不暇顧。參禪者亦複如是,只是憤然要明此理,縱八境交錯於前,亦不暇顧。才有別念,非但鼠,兼走卻貓兒。】
當「話頭」舉起時,心念要歷歷明明,如貓捕鼠,目不轉睛;一心一意只有「話頭」,不破除無明不罷休。「黧奴」指無明妄想習性、煩惱。「妄想習性」不破,就像坐在黑山鬼窟裡,隨著貪瞋習性在翻滾,迷迷糊糊過一生,看不到未來的生命光芒,人生有何意義?
參禪時,一心只有「話頭」,世間的「利、衰、毀、譽、稱、譏、苦、樂」都看不見,唯是一心。若起雜想染污,不只參不破疑情,更會失卻正念,流於妄情。
【做工夫一日要見一日工夫!若因因循循,百劫千生未有了的日子。博山當時插一支香,見香了便云:工夫如前無有損益,一日幾支香耶?一年若干許香耶?又云:光景易過,時不待人,大事未明,何日是了?由此痛惜,更多加策勵。】
真用功修行,可以「自知」日日都有在進展;即使有世間煩惱逆緣,也多能在十天、一個月內見到進展。所言進展,比如覺察到貪瞋習性的淨化,或更加清明觀照到「我執我見」,或自知「正念正知」的明覺心在增長等等。若多月沒感受到有所進展,不是懈怠心就是用錯方法。最怕是懈怠心重,放不下世間欲望,得過且過,修行只被當成日常中的其次。當知,「習性」的對治,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經一番寒澈骨,焉得梅花撲鼻香?若是道心不堅,隨著習性流轉,必然百劫千生未也跳不出輪迴。
博山禪師的精進,不是以「一日」為單位,而是以「一支香」的時間,反省自心是否在精進中;不同一般人「今年是否比去年進步?」禪師又為我們示警世間無常,人身危脆,若不快快把握時光精進修行,何日才能了脫生死呢?
【做工夫不可在古人公案上卜度,妄加解釋!縱一一領略得過,與自己沒交涉。殊不知古人一語一言,如大火聚,近之不得、觸之不得,何況坐臥其中耶?更於其間分大分小、論上論下,不喪身失命者幾希?】
「參禪」切忌在古德的公案上卜度推論,縱然說的有理,也只是「知解」,與自己的生死了無交集。因為「公案」是古德歷經一番寒澈骨,「真參實悟」所發起的「般若」,不是坐在桌上紙上談兵,「名言知解」所能觸及的。
若是還墮在「妄想分別」中,妄論「此是了義,彼非了義」、「此是頓法,非彼漸法」、「此是上乘」---等等,就陷入「妄想分別」中無了期,那裡是在參禪?
【此事不與教乘合,故久修習大乘業者,不知不識,何況聲聞緣覺諸小乘耶。三賢十聖豈不通教說,此一事三乘膽戰,十地魂驚,等覺菩薩說法如雲如雨,度不可思議眾生,入無生法忍,尚喚作所知愚,與道全乖,又何況其餘耶。蓋此事從凡夫地,頓同佛體,人所難信,信者器,不信非器。】
禪宗的明心見性,不立文字,跳脫文字語言;有別於一般的大乘佛法,偏重在經教上,依於「戒定慧」三學,逐步次第而修証。更有別於「聲聞、緣覺」偏重於禪定來止息「貪瞋痴」。
通途大乘,由凡夫修到成佛,立三乘,安立五十二位階;若聽到「參禪見性成佛、不落階級」就不免驚訝。即使已達第五十一位階「等覺菩薩」,說法無礙,度無量無邊眾生成就「無生忍」,只要尚未入於「妙覺」,就尚有微細法執,名「所知愚」,未能契應全然的「大道」,何況是「等覺以下」諸菩薩。
「頓悟成佛、不歷僧祇獲法身」,一般根器者,難以相信。所以六祖大師說「我法為上上根人說」,不能深信奉行者,則非「上上根者」也。
【諸行人欲入斯宗乘者,悉從信而入。信之一字,有淺有深,有邪有正,不可不辨。淺者:凡入法門,誰雲不信,但信法門,非信自心;深者:諸大乘菩薩,尚不具信。如華嚴疏云:見有能說法者,有所聽法眾,尚未入乎信門;如雲即心即佛,誰雲不信,及乎問汝是佛耶?則支吾排遣,承當不下;法華云:盡思共度量,不能測佛智,何以有盡思度量之心,蓋信不具耳。】
「信」為道源功德母,欲入禪宗的「見性成佛」,也一樣要由「信」而入。只是「信」有深有淺,有邪有正。
凡是依於法門而學,必然已相信此法門,才會用心去學。「淺信者」乃信此法門能令人受益,未必能深信「是心是佛」。「深信者」即使是大菩薩,也未必能深信「即心即佛」,如《華嚴經疏》:「尚存有說法者,以及聽眾者,就尚未具足深信。」
又如「即心即佛」,有點善根者也能相信這句話;若是禪師直接對你說:「你就是佛!」你能當下承擔而深信不疑不惑嗎?
《法華經》:「用分別思量的心,去測度如來的智慧,那是不可能的。」尚未破除「名言分別」,還在「分別思量」中,還無以在「語言道斷中去承擔」,就還不是「深信」。
【邪正者:自心即佛名正信,心外取法名邪信。即佛要究明自心,親履實踐到不疑之地,始名正信;如顢頇儱侗猜三謎相似,但雲心即佛,實不識自心,即名邪信。
古人摘桃便定去,鋤地便定去,作務時亦定。豈是坐久遏捺,令心不起,然後為定耶?若如此即名邪定,非禪者正意。】
「邪正」者,以深信「即心即佛,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名為「正信」;心外求法,名為「邪信」。所言「即心即佛」,要澈証「即佛」,就要一心參究自心,淨盡疑惑,不依「分別思量」悟見「即心即佛」,方是「正信」。如果不去淨化「妄想分別」,只是籠統的知道「即心即佛」,那只是分別思量的產物,不真參實悟,名為「邪信」。
古德在摘桃、砍柴挑水中,就在正念正知的定中契應「明心見性」;乃至一切待人處事,即心即佛,不遺不失。不是要坐得久,或不倒單,或伏妄念不起,然後才認為是「禪定」;若是如此,就名為「邪定」,不是禪宗的「明心見性,即心即佛」。
《博山警語》淺解(三):『莫信道不須參』
淺解文:趙州云﹕「三十年不雜用心,除著衣吃飯是雜用心。」又云﹕「汝但究理坐看,二三十年,若不會,截取老僧頭去。」現今有些「口頭狂禪者」,連五戒都持,別人在談佛法,就說如何如何才是,覺得自己已開悟明心。更有胡說亂道,自覺已証到第幾地,第幾禪。這等誑妄是魔道來世間壞佛法,要斷人善根種子,切莫隨他而信,否則也會流入魔道。必須省思自己的見地、知見是否合乎於佛陀教誡,古德法語告誡?如此才是可信,才可免於迷失於魔道。
古德一再告誡說﹕「切莫信道不須參,古聖孜孜為指南」。未經過真參實悟,都還只是知解宗徒,說的再好,也不是「道」;真道者,必定言行合乎古聖先賢的「戒定慧」,比如達摩祖師所說:『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我們真的有做到嗎?
黃檗云﹕『塵勞迥脫事非常,緊把蠅頭做一場,不是一翻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塵勞」指心內的分別妄想,種種煩惱;修行就是在在「開智慧解脫煩惱」,參禪明心見性,正是大智慧大解脫;把這句話警愓在心,必然會有進步。如果心中還未解脫妄想習性、無明煩惱,就得趕緊「真參實悟」,切莫流於「口頭狂禪」。博山禪師如是告誡我們。
原文:
趙州云﹕「三十年不雜用心,除著衣吃飯是雜用心。」又云﹕「汝但究理坐看,二三十年,若不會,截取老僧頭去。」現時有一般口頭誑禪,五戒不持,禪非真參,逢人指手畫腳。胡說亂道,說他已證幾地,已得甚麼。此等誑妄,皆是魔外住世,斷人善根種子,切勿信順,必須依諸佛聖教,祖師言論,相合不逆,方可信也。
古德云﹕「切莫信道不須參,古聖孜孜為指南」。黃檗云﹕「塵勞迥脫事非常,緊把蠅頭做一場,不是一翻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此語最親切,若將此偈時時警策,工夫自然有進步也。今摘錄參禪入門於下,以便參禪用工借鏡也。
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
『淨念相續』看「修証」
『淨念相續』看「修証」
「淨念相續」是一切法門行持的要領。「行持」是日常上相續不斷,修行才會有顯著的成效,是「修証」上的善巧方便;比如「觀呼吸」、「參禪」、「念佛」。不同於一般的聆聽開示,或閱藏誦經,屬於短暫性的「淨念相續」。
「淨念」的內函是「正念正知」,「淨念」是「正知」沒有妄念,「正知」法門行持上的「正念」。「淨念」能否相續無間,在於「妄想習性」的淨化。不論「觀呼吸」、「參禪」或「念佛」,最初功效,在於漸漸淨化「妄想習性」。「定心」也會從「淨化妄想習性」中增長,也當是成辦「三摩地」的一個「要訣」。「妄想習性」若不能漸次淨化,所言「修証」,不免流於「知解」,倘未如實踏上修証之路。
「淨念」最初,猶似一個「點」,一個「念」,如「阿、彌、陀、佛」是四個念,四個不相連的「點」。直至念誦純熟,「佛號」漸漸一氣呵成,由「點」相續不斷,連成「線」,即是「淨念相繼」。又如「參公案」,參到「疑情」生起時,疑情相續無間,乃至參到「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即是「淨念相續」。
「行持」能夠「淨念相續」,就在成就「三昧」的路上。比如「觀呼吸」,了知「呼吸」進出,呼吸長知長,呼吸短知短,心念專一,不為妄想所擾的「淨念相續」;進而從呼吸觀照「無常」,乃至覺知到呼吸不再進出時,觀照「覺知」也是因緣所生的「無常、無我」,由此現証「般若智」。
《楞嚴經、念佛圓通章》:『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由「淨念相繼」成就「三昧」,是修証必然之路。印光大師說:『今人若不能【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念佛,絕無實證之希望!』豈只「念佛法門」如是,一切法門行持,也當如是。
一則公案:宋代湖南潭州有一位以打鐵為生的鐵匠,人稱黃打鐵。有一天,一位行腳僧向他乞食,黃打鐵歡喜供養了一缽飯。僧人感念他的善心,勸他修行以解脫生活之苦。黃打鐵無奈地說:「我終日忙碌,為了生計根本沒時間打坐拜佛,怎麼修呢?」
僧人就教他「打鐵念佛」。黃打鐵依教奉行,每打一錘,念一句阿彌陀佛,每拉一下風箱,念一句阿彌陀佛,終日打鐵,終日念佛。以前未念佛時,打鐵甚覺費力,整天站在火爐旁邊,也甚覺炎熱。如今,一邊打鐵、一邊念佛,不但不覺疲倦,反而覺得非常輕鬆;不但不覺炎熱,反而覺得清涼。
三年後,一天,他預知時至,自己沐浴、更衣、禮佛,交代家務後。說了一首偈頌:「叮叮噹噹,久鍊成鋼,太平將近,我往西方。」說完,把鐵鎚高高舉起,向著火紅的鐵塊打了下去,鏘的一聲,念一句「阿彌陀佛」,就往生了。
黃打鐵不識字、不懂高深的經教;也沒有上寺院、安排修行環境,就只是打鐵修行,成就「淨念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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