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滅苦」的佛法 「空」是一種智慧,觀照的智慧。人們總覺得「有我、有世界、有他人」,感受到現實的「有」,感受不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不斷的在「緣生緣滅」,就像雲霧聚散,最後了無踨跡。 世人只看到現象,看不到當中的運作,只看到日月;看不到日月輪轉的背後因緣與力量,不會意識到有一天「日月」也會毀滅。就像我們天天都覺得「有我」,感受不到色身剎那剎那的在走向死亡。也意識不到可能有一天生大病,不久就會離世。「生命」架構在各種因緣條件下運行,一旦生病,生命就受到威脅;不生病也會自然的老化,走向死亡。世間一切存在「事物」,也都如是的在運作,如是的生起,又消失;不斷的生起又消失,消失了又會生起。如果看到了「人身、世間」都是這樣的運行,那就看到了「空」的真相。 當我們看到色身這樣的運行走向消失,「心」就不會再執著「色身」不放,驚覺那「執著」是無知的,「心」就放下了執著,就會感受色身也只是在「因緣」運作而已,就感受到所謂「無我」了。也才了解「空」的真實義,而非只是「沒有」的意謂,也非只是「文句上、清談上」的「空」,也才名為「般若」。 觀照到世間只是「緣生運作」,顯現無常現象的「空性見」,才具備「滅苦」的作用。因為「苦」來自於無知的執著,既然已看到世間無常,色身無常,放下了執著,「苦」隨之瓦解;種種煩惱也會隨瓦解,漸漸解脫了心中的「貪、瞋」以及心中的「苦」。比如當失去「所擁有的事物」,心中明了只是「緣盡」,不再有「執著」所帶來的苦;遇到「逆緣」,「不平、怨恨心」或「激動心」會漸漸止息,乃至不再恐懼失去、死亡。也能明了「佛法」讓人如實的「離苦」,才是佛法的真實義。 我們若是「法義」已通曉,「苦」依然纏身,就倘未觸及佛法的真實義,尚未飲入佛法甘露。可以自我觀照自心,還很怕「苦」嗎?若是,表示我們還未能如實証得「空性智」。

「禪定」是修証的橋樑

「禪定」是修証的橋樑 佛法三學「戒定慧」。佛法終點是「般若慧」的成就,「般若慧」要融入心性中,必須先截斷無始以來的妄想洪流,「由定生慧」,施以「觀照般若」。 「儒家」也強調『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止」是止斷世間的紛擾欲念,才能明見所要修的「心性」。「定」是不被「欲望、外境」所迷惑動搖;心也才能止靜,才能止息世間煩惱的紛擾,令心清明在前。以上是「佛家」的禪定修習的「定學」。再由此清明寂靜的心地,觀照生命意義、人生意義。 《佛陀遺教經》:『汝等比丘,已能住戒,當制五根,勿令放逸,入於五欲。---縱此心者,喪人善事,制之一處,無事不辦。』佛陀時代,重在「持戒清淨」,能夠「持戒清淨」,心念就清淨,「禪定」易得。 「制之一處」是「一心」,才能不被妄念所擾,即是「禪定」;相似儒家的「止靜安慮得」。所以古德強調「制心一處,無事不辦」;反之,紛擾的心念,不論是世間或「出世間」的智慧,都難以觀察清明。 又如《楞嚴經》中觀音菩薩:『我於彼佛發菩提心,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蒙彼如來授我如幻聞薰聞修金剛三昧,與佛如來同慈力故,令我身成三十二應,入諸國土。』「三摩地」是「禪定」的異名;「金剛三昧」是「定慧」的成就。要成就「三十二應身」,沒有甚深「禪定」是無法成辦的,佛菩薩最初,無不依於「三摩地」來成就正覺。比如「楞嚴三昧」、「法華三昧」都是「定慧圓融」的明示。 佛法東傳,神僧特別多,在於注重「禪定」的修持。到了民國初期,尚能見到「虛雲大師、來果禪師」這類具備「禪定高僧」。及至現今,只是短短百年,已難見難覓了。現今網路發達,人人都能誦幾句「經典名言」、「祖師法語」,已成一股潮流;但是缺了「禪定」,就不免受到妄念所擾,難有清明澄瑩的「思辦力」,不免會錯解文義。所以要挽救佛法衰敗,「禪定」的提倡也是當務之急。

2026年4月1日 星期三

「參禪念佛」是「妄念」嗎? 、 『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參禪念佛」是「妄念」嗎? 「念」有「正念與妄念」的差別,「正念」可以幫助我們息下「妄念」,見真心。所謂「修行」,就是以「正念」泯息「妄念」,讓心回到本來的清淨心,「參禪念佛」也如是,也是一切「法門行持」的共同的方向。 我們眾生無始的「妄想習性」已根深蒂固,念念無不是「妄念」;念念隨著「貪欲習性」想著喜歡的美食、想著如何才能中獎「樂透」等等。要把這相續無間的「妄想習性」截斷,善巧方便法,是把「心」栓在「所緣境」上,就像把猿猴栓在「柱子」上,不令外跑。比如「念佛法門」以「佛號」為「所緣境」,或「觀呼吸」以「呼吸」、「參禪」以「公案、話頭」為「所緣境」。由此來破除根深蒂固的「妄想習性」,才有可能明心見性。 「正念」是清明的自主的「心」緣於「所緣境」,只要「正念」相續無間,「妄想習性」就隨之漸漸淨化,「妄念」漸漸淡化、減少;也是任何法門行持必經的過程,未經此過程,當是尚未踏上「實修之路」。比如參禪,參到「疑情」現前,念念相續無間,就會通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也是「正念」相續無間的寫照,由此「一心」通向「明心見性」的大門。 『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 「內守幽閒」出自《楞嚴經》的一段話:『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勅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 「縱滅一切見聞覺知」,我把它解釋為:把身心的「知覺與感受」全部放下,只留下一顆明靈的覺照心,就像一輪明月掛天空,朗照無邊的「明覺」。這「明覺」心,朗朗在目前,是「內守幽閒」;或者,在無煩惱的情境下,「心」遠離昏沉,遠離胡思亂想,安住在這清淨的心境,也是「內守幽閒」。這樣的「明覺心」,《楞嚴經》說「仍然是法塵分別影事」,不是真心。 但是《楞嚴經》特別強調【我非勅汝執為非心】,「汝」指「阿難侍者」,把「見聞覺知」的「心識」執為真心。意思是說「我不是說這樣的「明覺心」一定不是真心」,不是要你執執著這「見聞覺知」不是「真心」。是否「真心或是法塵影事」在於是否具備「般若智」,具備觀照「離前塵有分別性」的「般若智」。有這樣的「般若」,這「明覺心」是「真心」,否則只是「識心」。 原則上,「離前塵有分別性」乃是「明心見性」者,我們尚未「明心見性」,得先有「觀照般若」,觀照到「內守幽閑」的「明覺心」乃是「緣生」而有的「生滅心」。再從這「觀照般若」返照「離前塵」有不生不滅的「分別性」,也是六祖所說的「何期自性本然具足」。

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修習《十六特勝》感想 「十六特勝」的過程,也是修習「觀呼吸」的過程。可對應四念處的修習。 身念處(前五特勝): 一知息入;二知息出:三知息長短。 「觀呼吸」就是以「呼吸」為「所緣境」,觀察「呼吸」的進出。一心「覺知」呼吸,讓心息卻對外境攀緣的習性,「妄念紛飛」的心念栓住在「呼吸」上,讓心念不往外跑,禪定就會漸漸昇起。這裡「覺知」的「知」是古德所謂「知之一字,眾妙之門」。 「覺知」出入息一段時間後,「妄念紛飛」就會慢慢減少,氣息會「由粗而細」。心情若是有煩惱時,氣息就粗;心平氣和時,氣息就細。時粗時細,都能清明的覺知,也不去改變它,放任自然。 四、知息遍身。氣息細到氣沉丹田,氣息就漸漸遍及全身。若能這樣寂靜下去,應當能感受到「胸部」不再有起浮現象,「呼吸」不再有「出入」的感覺。此時「氣息」一部分會由「毛孔」呼吸,即「覺知」「息遍身」。 五除諸身行:「息遍身」後,生理機能會有明顯的改變,一般所說「氣脈」會明顯的現行,除卻氣脈的阻塞、障礙;色身氣色也會同時改變得比較好。雖然「知息遍身」就能覺知「色身」在變化,比如兩耳如「龍鳴虎嘯」的響聲,或酥麻感等等。但是「除諸身行還無以引生「禪定八觸功德」的定心。 受念處(六至八特勝)。這三特勝並非獨立於「前五特勝」,而是達到「除諸身行」前所會現起的「身心現象」。 六受喜、七受樂:如「初禪五支」中有「喜、樂」;即使尚未到「初禪」,也會有「喜樂覺受」慢慢昇起,只是沒有「初禪」那麼強烈。 8. 受諸心行:覺知心念在浮動。一般未具足「定心」者,觀察不到「妄念」的生起,都是妄念生起一段時間後,才發覺剛剛的心念在隨順妄想。「受諸心行」雖然還未能見到「心念」的根源,但是能在「正念」中觀察到「妄念」的現起;亦即,能在不失「正念」下而「覺知」妄念生起。 心念處(九至十一特勝): 「昏沉與掉舉」是「觀呼吸」,乃至「修定」必會有的困擾。「心作喜與心作攝」旨在對治「昏沉與掉舉」的習性。 9. 心作喜:當心處於昏沉時,就要「起心作意」行所歡喜的行法,比如念佛、觀想光明;也可回到「觀照呼吸」。 10. 心作攝:覺知心散亂,就要令心歸一,不能放任一直散亂。比如回到「觀呼吸」,或作其它觀想,令心歸一。只要時時令心專一,「妄想習性」就自然的在淨化中,「禪定」逐漸增長。 11. 心作解脫:當心處在「一心」時,既無昏沉,也無散亂,沐浴在清涼的心境中,沒有煩惱。這「清涼心境」當下相似「解脫境」,這是依於「禪定」所引生的「解脫境」。當退定,或未入「禪定」,這種「解脫境」就會退失,不同於依「觀慧」所証的「解脫境」,兩者有很大的不同。 法念處(十二至十六特勝): 前「十一特勝」屬於「定學」,「十二特勝」後,才屬於「觀慧」。 12. 觀無常:在「心作解脫」的心境中,會有「禪悅」的妙樂生起。「禪定妙樂」會讓人不忍捨離,一旦染執樂受,很容易因此走入岐路,甚至誤以為「心作解脫」是聖境而走入岐路,所以必須起觀修慧。所以「修習禪定」必定要謹記《楞嚴經》所說:『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觀無常」是「解脫慧」的根本,觀照世間無常真相,色身緣生虛幻的「觀慧」。 13. 觀出散:是觀察到「出離執著」。亦即,觀察到「貪念、瞋念」的心念生起,能夠不執著。我們眾生心,沒有定心,就只能隨順習性,心被淹沒於洪流中;要能淨化「貪瞋習性」,就必須先能觀察到「貪瞋心念」的現起,才有對治的力量。就像要捉小偷,必須看到小偷躲在那兒?才能捉到小偷;觀察不到小偷,所言「捉小偷」就流於空談。我們一般人,要能修到這樣的「觀慧」就不容易了。 14. 觀離欲:觀察到「貪瞋心念」欲起,還尚未生起,這時候心念才有空間讓「般若慧」流入心中觀察,才能照破「貪瞋」的虛妄而離欲。 15. 觀滅:觀察到「離欲功德」,就有力量泯息「貪瞋習性」,令煩惱寂滅。 16. 觀棄捨:「棄捨」,或可是《金剛經》的「法尚應捨,何況非法?」的捨,煩惱既然已寂滅,就應該捨離「法執」,才能証涅槃。

2026年3月26日 星期四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禪門一則公案。(溈山禪師)師問仰山:『涅槃經四十卷,多少佛說多少魔說?』 仰山云:『總是魔說!』師云:『已後無人奈子何。』 仰山云:『慧寂即一期之事,行履在什麼處?』 師云:『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 「魔說」指的是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曾說著一字;問多少佛說,就墮執相,不見如來。如《金剛經》:『若謂佛有所說法,即為謗佛,不解佛所說義。』 「慧寂」乃仰山禪師法號。「即一期之事」指已完成參究這個階段,已明心見性。 「眼正」指「禪者」乃以「明心見性」為宗旨,「眼正」是指不偏自宗的「明心見性」。「不說子行履」「行覆」指行門過程。通途行門過程,指布施、持戒、精進、禪定---等等。『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是指已「明心見性」,只要這個「見地」正確,一切行為就不會偏離「道」。如禪宗所言「「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 眾生尚未「明心見性」,「戒定慧」的「正知見」就未能具足,一切行為就無以處處合乎「道」,也就就不適用『只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偶思《動念即乖》 「動念即乖、舉心即錯」是「禪宗」常見的用詞,是「開口便錯」的意思。因為「清淨心性」本然無形無相,離「名言概念」,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一旦動念,就落在「名言分別」,已非「清淨心性」的本地風光,已非「禪」。「禪」必須「語言道斷,心行滅處,離言絕慮」中領會。人們的互動,必須依賴「文字、語言」,必須透思惟來明白,一旦形成思惟框框,就很難自我打破,很難理解禪師所說『「禪」乃離四句,絕百非,無有立錐之地。』 「動念即乖」的體會,必須先跳出「名言概念」;然而,「初學佛法」,必須先依於「文字、語言」來明了,來學習;何況「經典」是修行的路標,若是沒有「文字、語言」的說明,「初學者」何能契入佛法? 「動念即乖」的本意,是指「經典、論典」如「指月」,依於指的方向來見到「月」,由「經論」的指引來「明心見性」。只是「眾生」的「執著」難破,最初「指月」無不執在「指」,執在「聖言量」,執在「法語」中,跳不出「名言概念」。「動念即乖」即是要我們明見「名言」只是緣生的設施,由此截斷世間思惟模式,才能「見月」。 同參談法時,必須引用「經典」,才不會各說各話。所以如此,旨在理清「理路」是否正確;然而,「理路」談得再多再詳細,都跳不出「聖言量」的「名言概念」,都還未能觸及「動念即乖」的實修路途。 如何是「不動念」中,契入禪意?就在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的金句裡。「外息諸緣」乃絕言「聖言量」,阻斷「依他信解」,不再食人涶液,把腦海中的一切「名言」都歇下。「內心無喘」乃阻斷一切妄想攀緣,才有可能在清明無雜的心念中,觸及「清淨心性」,所以祖師才說【可以入道】。還在「動念」思惟,也表示尚未跳出「名言概念」,心力尚無力阻斷外境的干擾,以及內在妄念的紛擾,就尚無以觸及「現量境」。 有禪師問弟子:『什麼是佛?』一旦弟子擬心,禪師當下立即大聲喝道:『動念即乖!』。又,《永覺元賢禪師廣錄》載:「問:舉心即錯,動念即乖;二六時中,如何履踐?師云:舉心即錯,動念即乖。」如何契應這公案?依「禪宗」的「參禪、看話頭」,參到「一心」,食不知味,行不知行時。古德說「一旦因緣具足」,當能在當下契入。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標語

《偶思 》 25/11/4 人生感悟』25。11、12 「時空」乃「虛妄相」、「大千世界」 17。5。30 『獨處與孤獨』 24。11。26 《舍利子》的我思我見 23/2/17 【感應】24。7。2 見《苦諦》 22。5。31 《苦行》 22。7。30 《密行》、 《至人只是常》 25/12/8 《盡心即圓滿》、《中庸》25。1。10 「AI」與「佛法」 26/1/31 『人身難得易失』24。2。25 聖嚴法師開示:『面對重病』24。3 26 『色身滋養》 17。5。24 《略帶三分病好修行》、「痛與苦」、、22。1。26 『佛陀探病佛弟子』21。11。30 《殺生戒》、慎言「飲酒食肉不礙菩提」 25。2。10 『漫談算命』、『星雲法師談算命』 17。5。24 《六度》看人生 22。6。22 《福慧雙修》26/1/25 《欲》、《善法欲》21。8。26 《如理作意》25/9/28 《死歸何處?》、『聖者歸處》 22。3。30 《念死》(害怕死亡) 23 8。20 《生死事大》24。7。16 「量子力學」與「佛法」 18。6。11 『外道』24。12。9 《所知障》21。2。3 《善根》21。8。22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 25/9/18 《尋師》 26/3/16 「檢視修行」 18。12。8 「臨終一念」、 24。11。19 「修行」在改變「觀念」與「心態」 25。1。21 《淨化習性》 25/12/13 「妄念本質」、轉化三過程 25/12/15 『瞋心、我慢』過患 23。11。10 『鈍根與利根』24。8。11 誹謗與謗法罪(讀經札記) 16。1。19 《懺悔法》、「懺悔實例」 17。5。24 《業》的本質 17。5。24 「沿流不止問如何?」25/11/6 「當生」改造「業報命運」 18。12。26 《現行熏種子》 22。1。30 《唯識所現》,《心能轉境》 24。4。27 《轉識成智》 26/3/14 《夢境》21。1。15 「大夢初醒」 25/11/21 『名言分別』、《淨穢分別》 24. 5. 18 《光明想》20。12。12 (臉書無) 《無情說法》、《橋流水不流》 25.3.12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25。2。9 只管打坐 17。6。7 《三種禪法》20。1。24 【上師相應法】 23。 11。1 《悟了還同未悟時》24。5。29 『迷悟無跡』 25。11。25 『解悟』與『証悟』 23。12。29 「繫縛」、「解脫境差別 」25/11/8 「實修」與「弘法」 5。23 《剎那即無生》、《無我與無生》 24。8。15 『不除妄想不求真』25。3。28 「願力」與「心力」25/10/26 『覺知念頭』 25/2/16 《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24。10。18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22。11。22 漫談「厭離心」的修習 17。5。24 《我的靜坐因緣》 17。6。5 『無常觀』25。5。23 《觀照般若》、《觀自在》 25.2.23 讀《觀呼吸》札記 23 1。1 『動靜」中修止觀 22。6。26 《禪定初修》25/12/22 《禪觀初修》、「靜坐」時間相 22。6。26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修習禪定的「條件」與「障礙」 22。6。26 《禪定功德》22。6。26 《般若定》、《小止觀》三種「禪定」 24。8。6 『三三昧』修習次第 23。4。11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 25.2.12 【尋伺】與【觀想】23。4。28 《六妙法門》 22。6。26 《九住心》 22。6。26 《欲界定》、《未到地定》22。6。26 《初禪》與四種禪定 22。6。26 《初禪五支》25.2.13 《十六觀智》21。3。14 由「七種作意」看「初禪」16。1。17 『入定與危險性』、『正定與邪定』 25。10。5 《無記定》、《枯定與狂慧》 26/1/11 《色寂三昧》25/10/8 由「所緣境」談「行持差別」24。6。27 「禪修」岐路 (憨山大師) 25 1。28 『參禪』中的「岐路」 26/3/10 「參禪」達「一心」 26/2/9 《參禪》貴在起「疑情」 26/2/8 《參禪》的「條件」 26/2/6 『心』與『實相』 17。5。24 《心如鏡》、《找心》21。12。21 「自性」語義 25/12/20 《我有明珠一顆》26/1/30 印光大師談「大澈大悟」25。5。16 「看破、放下、自在」22。3。11 《活在當下》、《觀心》 24。1。6。 《平常心》 22。12。4 《觀心無常》25/12/24 『諸法皆空,因果不昧』 24。12。11 「虛空」比喻「法身」25/10/3 《執空過失》 22。7。3 (臉書無) 《真空與邪空》 22。7。3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22。7。3 「俗諦」與「真諦」 21。10。2 (臉書無) 『迴脫根塵,靈光獨耀』23。12。6 《我今不是渠》、《龍潭吹燭》 23 10。8 「參公案」與「心性本無生」 25/7/26 「茶禪」 25.3.11 《見佛》25。4。3 (彌陀淨苑) 「無分別智」、《無所住而生其心》 23。2。1 (臉書無) 「無我」修証 25。1。18 《法無定法》24。2。12 『空性智』與『大悲心』、轉【煩惱】為【菩提】 17。5。24 《看破放下自在》22。3。11 「如來禪」與「祖師禪」 17。6。7 《佛法無多子》24。6。6 《只貴子眼正,不貴子行履》 26/3/27 《介子納虛彌》24。6。20 「慧解脫」與「俱解脫」17。5。24 「坐脫立亡」與「解脫慧」 19。6。26 「理覺」與「事修」 17。6。9 《達磨二入四行論》 19。9。7 《阿含經》修習「六根」三階段 24。9。25 誦《心經》感想 、《觀自在》19。4。18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感想札記 26/1/4 《莫道無心便是道》 26/1/21 《六祖壇經》札記 《不論禪定解脫》、《不識本心,學法無益》、《心平何勞持戒?》 17。6。6 【佛性本具,何必修行?】(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24。1。27 《壇經》「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24。6。14 《壇經》無念25/9/9 《六祖壇經》見性成佛 23。12。28 《六祖壇經》『解脫知見香』24。9。28 『定慧不二』 25。7。20 『一悟即至佛地』 26/3/22 《金剛經》】『福德、功德、福德性』、《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24。1。6 《金剛經》『所謂佛法即非佛法』、『無所住而生其心』 24。6。1 「念佛」,以音聲求我?25。4。13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26/2/15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23。 7。15 《圓覺經》禪修四病 24. 3. 2 《圓覺經》隨順覺性『次第』與『修習』24。1。10 《用根不用識》 23 11。3 《楞嚴經》明示「根塵脫落」之「真知」25。1。14 由《楞嚴經》看《五蘊》22。2。13 《楞嚴經》《反聞聞自性》之「入流亡所」 24。2。24 《心性本來清淨,何以有無明?》24. 5. 14 《楞嚴經》《無眼之見、無聲之聞》、『見見之時,見非是見』、『棄生滅守真常』24。6。9 讀《楞嚴經》札記(一) 20。5。1 《楞嚴經》《循業發現》 24。9。20 《楞嚴經》述《五蘊虛妄》24。9。15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26/3/8 《小止觀札記》一 17。5。24 《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19。5。1 《大乘大義章》色身延壽 16。1。19 《修心訣》 淺解 16。1。18 《占察經》『一實境界』24。3。24 略述「八識」13/10/5 詩詞 ( 一、二) 24、02、 21 《禪詩》欣賞 23/11/10

2026年3月21日 星期六

『一悟即至佛地』

『一悟即至佛地』 《六祖壇經》:『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宗」是「宗旨」;「體」是「體性」;「本」也是「妙用之本」。如何是「無住為本」?《壇經》:『於世間善惡好醜,乃至冤之與親,言語觸刺欺爭之時,並將為空,不思酬害。念念之中,不思前境。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此是以無住為本。』 「無住智」必須在日常生活中,「根境」相觸時,才能生起妙用。比如世間人對「善惡、好醜、冤親」會生起分別執著,不相應「無所住」,無法體驗「無念」的宗旨。當「根境」相觸時,被欺騙、欺詐時,被無故打罵,受委曲時,「無住般若 」才生起妙用。妙用過程中,逆境當下,若能具足「般若智」,才能念念不住,也才能在「順逆境」中相契「無相」,証得「無念」。若是離開「無住為本」的生活修証,就無以証得「無念」。 心若是隨順「妄想習性,就前瞻後顧,就會「念今念後念」相續不斷,妄想紛飛。所以要契入「無念」,就必須在「根境」相觸中,了達「一切相皆是虛妄」或「諸法畢竟空」的觀照般若,名為「無住為本」。 「無念」是「理地」,是相標的「燈塔」,但是無法作為「修証」的「下手處」。或者所謂「真如、本心、佛性」等等,都與「無念」一樣,是「果地境」,是修証的大方向,但是無法作為下手處。比如「孝」是人的本份,這是「理地」;如成何成辦「孝」?就必須時時的「至誠關懷、給予,了無二心」。沒有這樣「一心關懷、給予」的實踐;所言「孝」,就只是空談,「無念、佛性、本心」等等也如是,必須在日常中實踐「無住」,方能証得「無念」;心中一直想著「孝」,不等於已「盡孝」。 《大乘起信論》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法界一相」是「一真法界、清淨心、本心」的異名。「禪修」時,何不只要一心繫念著「清淨真如」或「本心」,直取「圓滿佛性」就好,何必再費心廣修「戒定慧」、各種善行呢?就如「佛性」本有,何必修「苦行、善行」呢? 答曰:『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以垢無量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就像清淨的大摩尼寶珠,布滿了污垢。雖然知道摩尼珠本然澄淨無暇,若不去磨治塵垢,也無法恢復寶珠的光芒。亦即,不是明白了「自心本具佛性」,就能「明心見性」,就能見到「本心」。《起信論》特別強調,雖然心念很明白自心本然具足佛性,再怎麼明白無疑,「心珠」上的塵垢,並不會隨著心中的明白而消除。【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若是不施以【對治方便】,只是自肯心中本然具足佛性,自心並不會因此就清淨了,「貪瞋痴煩惱」並不會隨著明白就消除了。 《壇經》也說:『若起正真般若觀照,一剎那間,妄念俱滅。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善知識!智慧觀照,內外明徹,識自本心。若識本心,即本解脫。』 具備了「無住」的般若觀照,當下止息一切妄念;「若識自性」的「若」是【假如】。假如由「真般若觀照」,直至「識得自性」,明心見性,當下「一悟即至佛地」。「一悟即至佛地」的「悟」不是「理解」,是「証悟」;此處的「佛地」是「生佛」平等的「佛性」,不是圓滿的「佛果」。「真般若觀照」是「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無住智」,也是証得「無念、本心」的關鍵所在。 《壇經》接著說「智慧觀照,內外明徹,識自本心。」「識自本心」是已「明心見性」。倒過來說『識自本心』者,他的智慧,能照見「外在」的現象皆是虛妄,「內在」的心念都是隨緣而現,緣生無性; 念念無執無住的當下,即「解脫境」。亦即,沒有「真般若觀照」就無以識得本心。 「本心」是「果地境」。要「識自本心」,也就必須具備「諸相皆是虛妄」的「般若智」,才能在生活中「念念無所住,而生其心」,才能念念無一切相,才能証得「無念」、「本心」。

2026年3月15日 星期日

《尋師》

慈誠羅珠堪布開示:《尋師》 『現在很多學佛的人,都到處去找所謂的跟自己有緣的上師,甚至傾盡自己所有。 很多人花了甚至一輩子的時間,都沒有找到和自己有緣的上師,還有很多人被騙。但是他們忘記一點:以佛菩薩的大慈大悲,要救度一切眾生的願力來講,他們不會錯過和放過任何一個救度眾生的機會。關鍵是佛菩薩要應機度化有緣的眾生,即便你跟某個上師有緣,但是因緣沒有成熟,遇不到的。那要怎樣才會因緣成熟呢?首先要看你自己是不是個具器的弟子。 我們不用很費勁的到處去找上師,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這個容器清乾淨,準備好,上師自己會來的。』 【偶思】:現今學藝,不論是「歌藝、畫畫、武術」等等,都希望學到最好的。學佛也是如此,希望能跟著「成就者」學佛習。然而,這種「明師」是可遇不可求,要有 具足福德因緣才能滿願;所以平時供養三寶,就至為重要,尤其是「供僧」,才能帶來這樣的福德因緣。 一個具格的老師,帶有傳承的責任,必須把「法」給傳承下去;若是傳承中斷,心中就不免有所遺憾。所以老師就必會尋覓「具格」的學子。但是,不是任何一位學子,都具備成就所傳承的條件;而「具格學子」也一樣可遇不可求,一旦遇到具格學子,無不滿心歡喜與珍惜。所以學子只要成成就具格學子的條件,必有佛菩薩護念,必有福德因緣遇到「善知識」。我們學子善根若不具足,即使遇到善知識,也會像有漏的容器,難以成就所學的法。

2026年3月13日 星期五

《轉識成智》

漫談《轉識成智》 眾生心識都執有「我」,也就執著「我所擁有」,為怕失去所擁有,也就有著無盡的分別妄想與煩惱,名之為「妄識、染識」。「轉識」是以「般若智」轉化「分別妄想」為清淨心識。 在「行門」中,繫念「三寶」,念佛、念法、念僧,或持咒,就在當念下,逐漸淨化世間染識,漸漸「轉識成智」。又如參與「慈悲水懺」、「供僧法會」、「法談」等等,心念就在遠離世間妄想,轉識成智。乃至一切善心善行,都有棄惡揚善,轉染為淨,轉識成智的功效。 《唯識學》:『六七因上轉,五八果地圓。』修証在於先轉「第六、七識」的「妄想分別」為「妙觀察智」;同時轉化「第七識」為「平等性智」後;「前五識」隨之轉為清淨「成所作智」。「第六識」的意念種子清淨,「第八識」也就隨之轉為「大圓鏡智」。 「第六識」是心理活動的綜合中心,我們的見聞覺知,思想判斷,全是「第六識」功能。「前五識」只能了別自己界限以內的東西,比如「眼」沒有「聽聲」的作用。而「第六識」則是「前五識」任何一識發生作用,就與之同時俱起而進行了別。 眾生「根境」相觸,所以會有「妄想分別」,種種染識;在於「第七識」是第六意識」之根,而「第七識被四種根本煩惱所覆蓋:「我癡、我見、我慢、我愛」,所以「第六識」的活動,直接受到「第七識」的影響,帶有強烈「我癡、我見、我慢、我愛」。 要轉化錯誤的「我執、我見」,就得先經由「第六意識」聞思修熏習,明了「執見」來自於「「我癡、我見、我慢、我愛」;而後熏習「無常無我」、「緣生無性」、「諸法畢竟空」等等「般若智」後,「第六識」才會開始轉化為「妙觀察智」。 所謂「妙觀察」,《成唯識論》:「是觀察諸法自相共相無礙而轉」。諸法各有「自相」,地有硬相、風有動相、水有濕相----四大各有自的自相。又如人的五官是人類的「共相」,而每個人都有獨特的面貌是「自相」。又如「無常」是現象的「共相」。能夠如此的善觀法法的「自相、共相」因緣,即是初修「妙觀察智」。直至証得「下品妙觀察智」亦名「見道」,亦名「根本智」。 依於「根本智」照見生活中的一切事物的「空性」共相,名「後得智」。「八識規矩頌」稱「後得智」為「變相觀空」。觀照一切事物,緣於「真如」而照見一切法的空寂性,故說「變相觀空」。菩薩以「後得智」來觀察諸法千差萬別而如如不動,故能不離「世俗諦」而說「第一義諦」、不離名言成就一切智。 「第七識」是「第六意識」的依根,所以一切身語意所產生的善惡造作,則決定於「第七識」的染淨。當「末那識」在染污位時,前六轉識依之亦成染污;「末那」在清淨位時,前六轉識依之亦成清淨識。以「末那」為「我痴、我貪、我見、我慢」四根本煩惱所覆蓋,所以只要「末那」尚未轉識為平等智之前,「第六意識」所發動的一切善行都是有漏的,無法成就布施波羅密、持戒波羅密----。 由於「我愛、我見、我痴、我慢」乃無形無色,找不到它藏在那兒?除非從「第六識」中觀察到「貪瞋痴」有在淨化,比如慈悲心在增長,脾氣改善很多,或者貪著味覺、男女觸覺等等,有著明顯的淡化,才能感知「第七識」在淨化,才能感知在「轉識為智」。所以修証的下手處,在於「第六識」。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知見立知」,即無明本』 「知見」的本身是「中性」,沒有「好壞」,隨心如何去運用它。比如醫學知見,了解的越明澈,越能造福人們;如果執著自己的「知見」為勝境,會生起「我慢心」,染污清淨心性;也會得少知足,失去廣泛的學習心態。「出世間的知見」也當如是,「出世間的知見」是佛陀所說的教法。一旦「知見立知」就在執著所知的「文句、概念」,就成了「所知障」,被所知的「概念」困住,不相應「無所住心」,不相應「清淨心」,也會帶來煩惱。比如「執著」世間無常,有這個「執心」時,就障礙了「無所住心」,就障礙了「心」的無礙自在,對世間也會落入消極的心態。 「知見」不立「知」,是對「知見」無執無住,如《金剛經》說:『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知見」就成了「般若」,也才相應佛法的真實義,才名為佛法。 「知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我們沒有佛的「一切智」,佛典也說「我所說法,如爪上塵;我未說法,如大地土。」所以「學佛者」對佛法有所不知也是必然的,承認自己有所不知,不是什麼可恥的。「學佛者」談法時,只談自己所知、所証的佛法,同時參考他人所學所証,也才是老實修行者。如果把自己當成什麼都知道,反而覺得有「我見、我執、我慢」之嫌。

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止與觀』的「差別」與「岐路」 証「空三昧」會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猶如一輪明月照大地;但是未証「空性智」的「禪定」,如初禪以上的禪定,也有「明、樂、無分別之行相」,「心境」萬里無雲萬里天。或者「証空性」者,心念處在「無分別念」中;「禪定」中,心念也能「無分別念」,如何明辦兩者差別?在於明辯「止與觀」兩者的差別。 《解深密經》談及奢摩他自性者(止):『於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如是是為菩薩遍尋奢摩他。』 比如要觀照「五蘊」之「色蘊」時,心繫念著「色身」,還未生起「觀察慧」之前,這個「繫念心、思惟心」,安住相續不斷,不被妄念所紛擾。直至引生「身輕安及心輕安」,名為奢摩他(止)。或有主張「繫念心、思惟心」必須成就「九住心」,由內住、安住,直至「專注一趣、等持」,才名為「奢摩他」。 「心繫念所緣境」,旨在令心止息「攀緣習性」,是修証的第一步。當一心安住思惟、繫念,不是幾分鐘就會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必須時時修習,直至把粗分的「攀緣習性」轉成「定心」,「身心」才會慢慢轉化,直到生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時,才能名為「奢摩他」,才具備了「修習觀慧」的「定心」。當然,尚未生起「輕安」也能修「觀慧」,只是心念的觀照力量小,難以伏住「攀緣習性」。 《解深密經》:『毘缽舍那(觀慧)自性者,即前經云: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捨離心相,即於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即於如是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遍尋思、周遍伺察,若忍、若樂、若覺、若見、若觀,是名毘缽舍那。』 《解深密經》明示「觀慧」的成就,必須依於能生起「輕安」的「奢摩他」。因為在「身輕安及心輕安」下,「觀照力」才能清明照見所緣的「情境或法義」。若是未具足「奢摩他」定心,觀照的心念就浮動,「觀慧」的力量就不夠深切,所知的「法諦」會偏於理解,容易誤認已經「勝解」。 有了「奢摩他」的「勝三摩地所行影像所知義」定心,才能在思惟「法諦」中捨離心相。「捨離心相」指已遠離所思惟的「名言、概心」,得旨忘詮,捨離所緣的「心相」;此是由「概念思惟」進入「定中思惟」,心念即「由尋而伺」。 「概念思惟」的念頭,必有來來去去,名為「尋」,如貓在尋找老鼠;貓看到老鼠後,老鼠的一舉一動都在貓的伺察中,念頭已沒有來去的現象,名為「伺」。亦即,「觀慧」必須在「定心伺察」下,才具足觀照的力量。 「所行影像」是「觀慧」的「所緣境」。「觀慧」的「所緣境」同於「奢摩他」的「所緣境」;兩者的差別在於「毘缽舍那」觀慧,屬於「有分別影像」,而「奢摩他」則是「無分別影像」。比如要觀察色身時,「奢摩他」乃緣住「色身」不起二念,不起分別相;「毘缽舍那」則是在「奢摩他」下進行「審思、分別」色身因緣合和時,心念乃依於「有分別相」深觀「緣起法」,也是為「觀照般若」。 在「觀慧」的覺察過程中,「所緣境」的觀察,會由粗而細,由淺而深,比如觀照色身依於「四大」合和而有,再深觀色身的有毛髮、血液、骨頭種種器官;再延伸到各種動物也有相同的情形,也名「周遍尋思、周遍伺察」,由此觀照「諸法實相」。 「法諦」經過勝解與伺察後,才會由衷肯定,才會生起法樂心,才會有明覺的殊勝心,才會有勝知見與觀照的智慧,也才名為「毘缽舍那」。這些「法諦」的覺受,是「奢摩他」所沒有的,也是兩者的主要差別;也是在「無分別念」下,有「証空性」與「未証空性」的差別。 【止觀岐路】 《菩提道次第廣論、卷十四》談及『(有錯誤觀點)彼妄計一切分別皆執實相,要棄觀慧全不作意,乃為修習甚深法義。』把對世間一切事物所生起的「名言、概念」,所起的分別心識,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必須捨離分別,這是錯誤觀點。這是把「法句、法義」的了別,誤以為是「分別心」,而「觀慧」是「無分別」;所以主張不可以去分別這些「名言、概念」,而直接執取「不分別心」才是「修習甚深法義」,才是「証空性」。這樣的邪說,《廣論》說「很常見」於一般「禪觀者」。 《廣論》用無著菩薩的話來回答這「錯誤觀點」說:『聖無著說:正思擇者,謂思擇盡所有性。最極思擇,謂思擇如所有性。以有分別慧作意取諸相時,名周徧尋思。真實觀時,名周徧伺察。」尋謂粗思,伺謂細察。取諸相者,非執諦實,是明了境相。由是思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皆有周遍尋思及周遍伺察。』 「分別慧」是「觀慧」的特質,「分別慧」不是「世間的分別心」,世間的「分別心」屬於妄見的「執著」。比如「世間分別慧」要明確分別「男女、紅綠燈、善惡」等等差別,才能正確的與人互動;如果不分別「開燈與關燈」,生活豈不一團亂?「出世間觀慧」也要如是對「無漏慧」,如觀「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五蘊」、「觀諸法空寂性」等等「法諦」,進行思惟觀察,名周徧尋思;對法諦實相,明確了達,名周遍伺察,才能生起「分別慧」。所以會誤執「名言」為實有,在於沒有成就「奢摩他」來觀照,無以「得旨忘詮」,滯在名言分別。 【取諸相者,非是實執,是分辨境相】,在觀察「法義」時,必須依於「所緣境」來觀察,【緣住所緣境】並不是「執著」,是在分明境相,比如由「花開花落」關照無常,必須了見「花開花落」的形相,才能得旨忘詮,從現象融化為「般若」;就像能夠了別「水與火」的不同,才有利用它們的智慧。《廣論》提醒我們說「很多禪觀者,落入這個「誤區」,跳過思擇「分別慧」,才會誤以為「心不作分別」就是「無分別心」,就是「空性智」。

2026年2月15日 星期日

《過河棄笩》、《法無定法》

《過河棄笩》 《金剛經》:『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比如「瞋心」大者,宜修「慈悲觀」對治,或「貪心」大者,宜修「不淨觀」。當「瞋心」在「慈悲心」融化,宜改觀「平等觀」。「慈悲觀」即如筏喻而應捨,再執著「慈悲觀」,反而會障道之石。「不淨觀」也如是,過度執著,有可能轉成「不愛惜可貴的生命」。當「貪染、瞋心」已消彌,即應捨「笩」。 「何況非法」的「非法」,「邪見、邪思」是「非法」;廣義的「非法」,也可指與「解脫法」不相關或沒什麼幫助的法。比如執著此法為「最上、至高、唯一」等等,這個「執見」就障礙解脫,也就成了「非法」。 又如「執空者」,在「偏空知見」下,會執著「無為法」。認為「一切有為法」都不應該執著,甚至「布施」也不應該執取。卻不知道「執著無為法」的「知見本身」就是「有為法」,就是「非法」。有為的「布施」雖然非究竟,但是離開了「布施」,何能成就「布施波羅蜜」?離開了「有為法」,何能契証「無為法」?「布施」若能具備「般若慧」,即轉「有為」為「無為」,契「三輪體空」,也才是「空有不二」的妙法。而非離開「布施」而有「無為法」。 「笩」比喻如來所說的一切法,都只是方便,包括「殊勝的空諦、不二諦」,或如來所開示「眾生心性本具如來德性」,都是引領眾生趣向佛道的方便。或有人聽到「空諦、不二諦」,心中大喜,有著「一燈能除千年暗,一智能滅萬年愚」的覺受。若是因此執著「覺受或知見」為至上時,就已在「取法、非法」了,也把「笩」背在身上,不得自在了。 《心經》:『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都在在明示佛陀所說的一切法,都是引導眾生澈了「諸法實相」所施以的教法;當眾生了達「諸法實相」時,則「無智亦無得」;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法無定法》 《金剛經》:『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如來廣說八萬四千法,皆依每個人的「善根與學習因緣」不同而說「四悉壇」: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名為『無有定法如來可說』。「眾生心」執有「我、法」之分別時,會執「第一義悉壇」為最勝,執有「高下」之分別,不能深觀「四悉壇」唯是方便法,不相應「法無定法」。「非法」是不可否定任何修持上的一法。就如有不識字的念佛者,他不懂什麼是無上大法,但是他的戒定慧成就、有可能不亞於我們一般人。 在生活中,人們的「智慧善根」各各不同,延生出來各各不同的「主觀」;每個人都會自覺自己的主觀是最好的。有「般若智慧」者,也不會認為自己的「知見」最為高明。「教法」乃依於「善根因緣」給予恰當的教法,才是最好的,也是所謂「法無定法」。比如親子教育,需要因材施教,依於小孩的性向與興趣施以適當的教法。 四川文殊寺一則「門聯」,說明了「法無定法」: 教有萬法,體性無殊,不可取法、捨法、非法、非非法; 佛本一乘,根機有別,故說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中的「岐路」 「參禪」得力前的現象,紹雲老和尚開示:『參禪,參到有時清清淨淨無限輕安,若稍失覺照,便陷入輕昏狀態。若有個明眼人在旁,一眼便會看出他正在這個境界,一香板打下去,馬上滿天雲霧散,很多人會因此悟道的。 這個清清淨淨、空空洞洞的境界,若【疑情】沒有了,便是「無記」,坐枯木岩,或叫「冷水泡石頭」,到這時就要提(起疑情),提即覺照,單單的這一念,湛然寂照,如如不動,靈靈不昧,了了常知,如冷火抽煙,一線綿延不斷。用功到這地步,要具金剛眼,不再提,提就是頭上安頭。』「冷火抽煙」當是「疑情」無間時,即在淨化「妄想習性」,掀開本具覺性。 紹雲老和尚:『我們心靜下來以後,微細的濃濃的觀察這一念(疑情),時間長了,坐在那裡就是這一念。通身上下,外沒有世界,內沒有身心,住到這個境界當中只要二十分鐘,你就會感覺到你的身體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個階段,當是進入「一心」的前行,再深入當如所提起的「星明師」參到『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虛雲老和尚說:『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這個現象,不只是「疑情達一心」能達到,唯是依於「禪定」也能達到。依個人所淺知感想,依「禪定者」,在退定後,這種境界就退失了,而且很難再回到那境界,因為有煩惱,無法動靜一如;除非再深入禪定,但是再深的禪定也會有退定的一天。「禪觀者」雖退,但是「般若智」清明的了知「只是一時逆緣現前」,致使退念,但是通達「解脫」道路的「智慧」明明了了,不會有所障礙,直至「般若智光」消盡微細無明。這也當是「單依禪定,雖然能伏住煩惱,但是無法究竟解脫」;必須依於「無漏慧」的「禪觀」,方能在「順逆境」中,無執無住,究竟解脫輪迴。 虛雲老和尚:『為什麼現代的人看話頭的多,而悟道的人沒有幾個呢?這是由於現代的人,根器不及古人,亦由於學者對參禪看話頭的理路,多是沒有摸清、有的人東參西訪,南奔北走,結果鬧到老,對一個話頭還沒有弄明白,不知什麼是話頭,如何才算看話頭,一生總是執著言句名相,在話尾上用心。』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參禪」達「一心」

「參禪」達「一心」 「集心一處,無所不辦」是「修証」的必經過程,未達「一心」,就難以進入法門堂奧。如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外息諸緣」是息下「六根」對「六塵」的分別攀緣習性,令心內攝而安祥;「內心無喘」是內心寂靜,妄念不再浮動,方達「入道」要門。 來果禪師參「念佛的是誰?」多年,終日單提一句「念佛的是誰」,不打妄想,不說話,不左顧右盼;參到行不知行,睡不知睡。乃至用齋時,行堂法師走到跟前盛飯,竟然參到忘了舉碗。是「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的寫照。直至在「打禪七」中聽到開靜的木魚聲響起,終於豁然大悟。 體光老和尚談及虛雲老和尚的情形,開示說『我聽虛老和尚他自己講,他在安徽黃山,他想到南京毗盧寺掛單去,吃了早飯起單走,背起他那一點爛東西,一個蒲團,一個方便鏟,就走了,自己感覺天不早了,睜開眼往前面看看,到南京城門那兒了,不管他,又往前走,走走一看,到毗盧寺山門口了。從吃了早飯起單走,到這兒太陽快落了,這是一天呀! 這中午吃飯沒吃飯不知道,從黃山到南京過了幾道河,究竟過沒過,他也不知道,你說沒有過河吧?他已經到南京了,你說沒有走吧?他鞋子也走爛了,鞋子也走掉了,究竟鞋子掉哪兒了?也不知道,還赤著腳,腳磨破了,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這就達到行不知行,雖然在行啊,不知道!就像虛老和尚用功用到這個樣子,還沒有見性,後來因緣成就,在高旻寺開了悟! 你要想了生死,要想見性啊,就要這樣用功,就是這樣子用功,還不一定是見了性,何況還在外頭舂舂閒殼子,還想吃這點吃那點,還想說是說非,這哪一年了生死啊?』 紹雲老和尚談及『在雲居山的時候有個星明師,他那時候四十多歲。他用功用到什麼程度呢?那時「明月湖」的閘口經常漏水,需要修理。需要找個小工幫忙搬石頭、水泥,當家師就讓星明師去。 星明師早板香沒坐就去了,那時一誠師讓他搬石頭,扛起一塊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過來應該放下,他不放下扛在肩上兩頭跑,直到早板香開靜了。當家師跑去看,看到他扛個石頭兩頭跑,就問他:「星明師,你把石頭扛著兩頭跑幹什麼?」「啊,我扛石頭跑啊。」「砰」的一聲放下來,在地上砸個大坑。 一誠師講:當家師,你怎麼叫他來做小工?我喊他二十聲他都不理睬,扛著石頭兩頭跑,真是個怪人。當家師知道他這個人做功夫用功得很,功夫做到正得勁的時候,不知道有個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在肩上,只是兩頭跑。 他有時候兩三天不吃飯,就只知道幹活。叫他吃飯,他就說:「哦,吃飯。」吃飯時躲在磚頭後面,行堂的知道了就監督他吃,結果一吃能吃十碗飯,也不吃菜。 熱天再熱,他在禪堂拐角那兒打坐,身上叮滿了蚊子他也不打,他說:「打它幹什麼?結個緣嘛。」現在講那要生病啦,不得了了!我們那時二十多歲。 有一天晚上開大靜了就跑去問他:「你一天到晚坐在這裡也不講話,有沒有妄想?」他說:「啊,還有妄想?我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再問就不吭聲了。 我們去問虛老:「星明師是不是吹牛?他說他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老和尚說:「確實是這樣子的。但是【一番兩番】還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功夫用到純熟的人,你看他行住坐臥好像有三分痴呆,但是他內心不呆。真正用功的人,有功夫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了。「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吟詩」。就是行家對行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行家會認為他是痴呆。 高峰祖師:『參禪若要剋日成功,如墮千尺井底相似;從朝至暮,從暮至朝,千思想,萬思想,單單則是箇求出之心,究竟決無二念。誠能如是施功,或三日,或五日,或七日;若不徹去,高峰今日犯大妄語,永墮拔舌泥犂。』

2026年2月7日 星期六

《參禪》貴在起「疑情」

《參禪》貴在起「疑情」 「參禪」貴在起「疑情」,如禪宗古德說:『參禪須是起疑情,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如「生從何而來?死時歸向何處?」或「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發起了決心要堪破這個疑團,才叫「疑情」。沒有那種堅定的堪破的決心,不叫疑情,那是「知解」。 「疑情」現起時,通身內外只是一個疑團,當下「雜念妄想」即消失無踨,過去的「佛法知見」都會不見踨影,唯獨一團「疑情」。 「疑情」未得力前,不免流落在思惟、測度;「疑情」得力時,如古德說:『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千人萬人之中也不見有一人,唯獨疑情在。』如來果禪師參「念佛者是誰?」參到疑情得力時,人家問「大殿供什麼佛像?」居然參到不能回答。 如何起疑情?虛雲老和尚開示說:『(參念佛者是誰?)在「誰」上發起輕微的疑念。但不要粗,愈細愈好,隨時隨地,單單照顧定這個疑念,像流水般不斷地看去,不生二念;若疑念在,不要動著他;疑念不在,再輕輕提起。初用心時必定靜中比動中較得力些,但切不可生分別心,不要管他得力不得力,不要管他動中或靜中,你一心一意的用你的功好了。 「念佛是誰」四字,最著重在個「誰」字。如穿衣吃飯的是誰?能知能覺的是誰?不論行住坐臥,「誰」字一舉,便有最容易發疑念,不待反覆思量卜度作意纔有,故「誰」字話頭,實在是參禪妙法。但是,不是將「誰」字或「念佛是誰」四字作佛號念,也不是思量卜度去找念佛的是誰?才叫做疑情。有等將「念佛是誰」四字,念不停口,不如念句「阿彌陀佛」功德更大,有等胡思亂想,東尋西找叫做疑情,那知愈想妄想愈多,等於欲升反墜,不可不知。』 又說:『初心人所發的疑念很粗,忽斷忽續,忽熟忽生,算不得疑情,僅可叫做「想」;漸漸狂心收籠了,念頭也有點把得住了,纔叫做「參」;再漸漸功夫純熟,不疑而自疑,也不覺得坐在什麼處所,也不知道有身心世界,單單疑念現前,不間不斷,這纔叫做「疑情」。 又如大慧禪師:『常以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二事,貼在鼻孔尖上。茶裡、飯裡、靜處、鬧處,念念孜孜,常似欠人百萬貫錢,無所從出。心胸煩悶,回避無門,求生不得,救死不得,當恁麼時,善惡路頭,相次絕也。覺得如此時,正好著力,只就這裡看個話頭。』 虛雲老和尚說:『雖則從上古人只疑生死了悟道,今之人只疑話頭了悟道,其所疑之事似或有異,其悟之道其實無古無今無雜無異也。』

2026年2月5日 星期四

《參禪》的「條件」

《參禪》的「條件」 「禪」無法用語言說明,只能用心領受,所以「禪門」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二祖慧可禪師問達磨祖師:『我心未寧,乞師與安。』達摩祖師:『將心來,與汝安。』答:『覓心了不可得』。達摩祖師:『與汝安心竟。』二祖當下即悟得。 「禪門」也是「安心法門」,為何我們的心不能安?因為我們眾生有著無始以來的「妄想分別、貪瞋痴習性」。每個人的「貪瞋痴習性」有「厚薄」差別,智慧有「深淺」差別,也就有著「鈍根與利根」的差別。 每個「學佛者」的智慧有著很大的差別。《六祖壇經》:『此法門是最上乘,為大智人說,為上根人說。』什麼是「大智人?上根人?」「大智」當指已能信受「因果」,已深刻感觸「世間無常」,而且具備了「理性思辯」,而非在於讀了多少經書。「上根」者,當指「貪瞋薄、人品好」,具備「十善業」的根基。 唐末以後的眾生根機,已少有「上上根」那麼利,「禪師」為了適合當時的根器,發明了「參公案、看話頭」。但是「參公案、看話頭」也得具備相當的「智慧與善根」,並非終日妄想紛飛,心中尚存「邪思邪見者」所能入門。因為「善知識」只能為我們「以指指月」,讓我們依「指」望月;能否領悟,就看個人的「智慧與善根」差別,禪師也無法替我們領悟。 現今眾生根器,少有已具足「大智、上根」的「學禪」條件者。現今要學禪,所急迫需要的,當是觀察自心的頑劣習性,廣修「十善業」來增長善根;以及深入「禪定」來深觀「因果律」、觀察「空、苦、無常、無我」的真相,才好具足「參禪條件」。 現今網路發達,尤其AI已降臨世間,佛法資訊很容易獲得,省時又省力,卻帶來不願深入思辯的負面作用。加上社會上的「五光十色」的強大誘惑,處處有著麻醉心靈的毒葯,讓人很難出離「世間的執愛」,很難具足堅定不移的「道心」。 現今「修行人」要有清淨的修行環境,比之古時困難甚多甚大,讓人難以深入「禪定、禪觀」的修習。「學禪者」若沒有先具備【免疫】世間「五光十色」的誘惑,感受世間無常,不僅難以具足「大智人、上根人」的條件,乃至不足以當世間「有品的善人」。

2026年1月30日 星期五

「AI」與「佛法

偶思:「AI」與「佛法」 「AI」越來越普及,已在改變生活方式; 「AI」能幫們掃地、拖地,也能教你怎麼煮菜,還能下廚。但是無法幫我們吃飽,無法幫我們減肥、活得健康。 「AI」能教我們「唱歌跳舞、下棋、畫畫」等等;但是無法讓我們感受當中的快樂。 「AI」雖然強大,但是無法代替「心與心」的互動與諒解,無法代我們懺悔,轉化心的安祥。 「AI」像是萬能的「智庫」,遠遠超越人們的記憶。但是過度依賴「AI」,會 讓「獨立思考力」下降, 「名言分別」的慣性,會越陷越深, 會養成依賴習性,喪失「心與心」之間的傳導感知 ,漸漸喪失開悟的「領悟力」。 「AI」可以容下「佛法大藏經」,也能教授人們怎麼打坐?怎麼禪修?但是無法幫我們實地証得「禪定」,無法代我們解脫煩惱、解脫輪迴。 「AI」是世間的「科技知庫」,是世間的「方便設施」,是時代的產物,對世間來說,是「造福」。但是「AI」是「心」所設計,未來「AI」再怎麼強大,都是「心」的產物。只是人們的「記憶」會退化,「AI」不但不會退化,隨著時間增長,會越來越強大。但是「AI」也會隨著世間生滅而消失,就像恐龍消失於地球;然而,人們若能修行消除無明妄想,明見不生不滅「心性」;以「心」有著「無量無邊」的存能,比之於「AI」再怎麼強大,對「心」而言,就只是置一毫於太虛,微不足道。

2026年1月29日 星期四

《我有明珠一顆》

《我有明珠一顆》 茶陵郁禪師的一首詩: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明珠」指本具的「清淨心性」,只是我們眾生無始以來就迷失了。歸向「塵盡光生的明珠」是佛法修証的一大方向。 眾生在無始無明下,「根境相觸」時,當下迷失在「根塵膠黏」,把「色身」執為「我」;「身見」是「明珠」的上層塵垢,當先淨除。「身見」的除垢,在於「迴脫根塵」;過程中,首在攝心歸一,歇下攀緣習性,方能逐漸脫離「六根六塵」的膠黏。 《楞嚴經、十番顯見》就是在幫助我們找回這棵「心珠」。比如在「顯見性是心非眼」中,世尊以「光明拳」示阿難,問說:【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因為有手才能握拳,無手的人,就無法握拳;但是無眼的人,仍然可以「見暗」,兩者不能同喻。「感官」的功能乃無常、生滅,比如眼睛損壞了,就「失明」了;當「盲眼者」被醫生醫好了眼睛,又能看見種種色了,世人會覺得「能看見的是眼」。若是依此邏輯來看,當「明眼人」在暗中不見手指,同於瞎子;當有人打開電燈時,「明眼人」看得見景物了,豈不就變成「燈見」這般荒膠?事實上,「明眼」的「見明」,與「盲眼」的「見暗」,兩者的「見」並沒有不同,都是本具的心性所現。 世尊於是作了結論:『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由此「顯見性是心非眼」的「明珠」。其它「九番顯見」都在從各方面幫助我們找回「靈光獨耀」的「明珠」。 「悟見」明珠只是「理悟」,必須在「禪修」中去實際體會方得受用。比如「觀呼吸」,「覺知」呼吸長、呼吸短;如實「覺知」呼吸不斷的過去,從中悟見「覺性」則不隨「呼吸」生滅。進一步,在「覺知心」綿密無間,念與念之間,才有空間生起觀慧,才能在當下照見「覺知心」不離緣生,只是隨緣而現;由此悟見「隨緣不變」的「覺性」,來自本具的「明珠」。 「明珠」上的塵垢淨除,非一朝一夕;在除垢的過程中,《楞嚴經》:『生因識有,滅從色除。』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生起是先由「識陰」開始;但是要淨除,則先由「色陰」淨化。直至「五陰淨盡」,方顯「明珠」光耀。 「色陰的淨化」,《楞嚴經》:『汝坐道場銷落諸念,其念若盡,則離諸念。一切精明,動靜不移,憶忘如一,當住此處,入三摩提,如明目人,處大幽暗,精性妙淨心未發光,此則名為色陰區宇。』在禪修中,不斷的息卻攀緣心,直至妄念銷落,不再被妄所干擾,令 「明覺心」在「動靜」中都能現前,乃至醒夢一如時;此「明覺心」就會像明眼人走進黑暗的房間,雖然「心念」明明了了,就是看不見房間內的景物,名為『色陰區宇』。「色陰區宇」中,「心珠」雖然尚未大放光明,但是其光會先顯現在「行者」的色身上,讓人感覺有氣色之光澤,這是「心珠」在發光所致。 『若目明朗,十方洞開無復幽黯,名色陰盡。』直至「心光」透出色身的障礙,能在暗不見五指的「暗室」中,明見房內景物,或身內的臟腑器官,乃至天上的星星月亮,名「色陰盡」。「色陰區宇」來自於「堅固妄想」,比如無始以來的妄執四大為我,以及妄執「物理世界」為實有。 『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陰盡者,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猶如魘人,手足宛然,見聞不惑,心觸客邪而不能動。此則名為受陰區宇。』 已達「色陰盡」的行者,能概略見到本具的「心珠」,就像從明鏡上看到鏡中像,但是無法起用,就像在夢中遭受魘魅,心裏雖然清楚,但是四肢不能動彈,名為「受陰區宇」。 『若魘咎歇,其心離身,返觀其面,去住自由,無復留礙,名受陰盡。』當「心光」照破魘魅,「心光」能夠離開色身返觀自己的面貌,進出無所障礙,初步成就「意生身」,名為「受陰盡」。此乃頓破觀念上偏執,造成顛倒妄想的「受陰區宇」。 『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已能成就,從是凡身,上歷菩薩六十聖,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証得「受陰盡」者,雖然尚未証得「俱解脫」,但是「心」能離開色身,如鳥出籠,隨意念所到之處,即現身於何處的【意生身】,從「凡夫身」成就聖位(至於成就何種聖位,應該隨善根差別而有差別)。 我們的「心珠」被「色受想行識」的五陰塵垢所覆蓋,必須垢盡才能究竟光耀「明珠」。我們一般人要修到「色陰盡」就已非常難得;若能有福德見到「受陰盡」的善知識,當是希有,何況「五陰全盡」的大菩薩。有關「五陰盡」可參閱《楞嚴經》第九卷、十卷。

2026年1月26日 星期一

「佛法」與「我」 「佛法」讓我深信「因果」,遇到逆境,不再自艾自怨;讓我堅定「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的生命方向。 「佛法」讓我看清「世間無常」的真相,看清不會有兩個相同的「心念」。也因為「無常」,讓我珍惜生命時光,生命沒有重來的機會,要珍惜當下一切因緣,盡所能不讓「遺憾」產生。 「佛法」讓我修習「禪定」,改善了健康,讓嚴重的「腦神經衰弱、胃下垂、慢性腸炎」無葯而癒。也改造心浮氣噪的個性,增強事物的觀察力,起心動念的覺照力,乃至整個生命價值觀的明辯力。 佛法讓我驚覺世間猶如夢一場,終將曲終人散;未來的道路,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菩提路」。 佛法讓我驚覺一切有情的「覺性」與十方如來平等無別。「螞蟻、毒蛇」乃至一切動物的覺性,與我平等無別。讓我發願提昇心靈,廣結善緣,廣修「福慧」,點亮生命智慧光。 佛法讓我驚覺可以往生極樂世界,不是神仙故事。讓我對臨終到來,不會再那麼恐懼。

2026年1月24日 星期六

《福慧雙修》

《福慧雙修》 「福慧兩足尊」是佛陀的尊稱之一,明示學佛要「福慧雙修」,過程中則是「悲智雙運」,如鳥之兩翼,缺一不可。若偏於一邊,將如所謂「修福不修慧,大象披瓔珞;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鉢。」 「菩薩行」旨在廣行「六度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圓滿「福慧雙修」。「六度」中,若有所缺有所偏,都無法圓滿。比如少了「般若慧」,五度如盲。比如「布施」,有了「般若」,方能「不住相而行於布施」,福德才能圓滿。又如唯是重視「般若慧」,不行「五度」,也會是「狂慧」。 有些人很努力工作,所得也只能是微薄的薪水;有些人則是容易得到高薪,這是福報不足的現象;又如過有「夫妻反目、朋友背信」,則與過去世不重視「持戒、忍辱」所致;又如有人拿到博士學位,或有滿腹文章,卻不受任用,當是「有慧」卻缺乏「福德」。隨緣廣修「六度」,當是「學佛者」必修的功課。 曾聽到有人批評「慈濟人」只修福不修慧,感覺應該只是看到修行的單面,不能深切感受「福德」是修証的資糧。《楞嚴經、二十五圓通》中「持地菩薩」,開悟的因地,並不是依「般若慧」,而是【我念往昔,普光如來出現於世,我為比丘,常於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險隘,有不如法(馬路有凸凹不平),妨損車馬,我皆平填,或作橋梁,或負砂土,如是勤苦,經無量佛出現於世。】到了毘舍如來住世時,持地菩薩化身為挑夫,擁有承載千斤的力氣(福德特別大),為人挑負重物,更熱心救援陷入泥地的人車。有一天,國王禮請毘舍如來到皇宮應供,道路卻被突來的大雨打出大小坑洞,挑夫深怕泥濘污染了佛足,於是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長髮披覆在污泥之上,讓佛足在他身上踏行。 毘舍如來問挑夫為何要平地待佛,挑夫回答:「我以恭敬心供養佛,並且希望世間的路都是平整的。」佛立刻說:「若心地平坦,世界的地就都平坦了!」善根成熟的挑夫一聽,立即明白外在平與不平,都是心的分別取捨,若心地平坦,則對外境不起煩惱,當下證阿羅漢果。(雖然歷經長久才成就阿羅漢;但是長時行菩薩行,功不唐捐,當快速成就大菩薩) 也有許多「慈濟人」付出無所求,還被人誤解、批評,他們總是笑一笑說『感恩!』一句「感恩」,若沒有深切的「布施、忍辱、般若」,豈能有這樣的胸懷? 《大乘起信論》:『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真如法」指「不生不滅的清淨心性」之行持。比如布施的當下,就在放下「我愛、我執」;遇到「逆境」能忍辱負重,都在息卻「我嗔」,當念即在趣向如如的「真如」,由「修福」成就「悲智雙運」。有點像西方運動家,先了解人體結構,找出訓鍊方法來成就「運動家」;有些非洲人士,就一直訓鍊跑步,從經驗中領會跑步要領,也一樣能成就「運動家」。

2026年1月20日 星期二

《莫道無心便是道》

《莫道無心便是道》 同安察禪師:『須知本自靈空性,將喻紅爐焰裡蓮。莫道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無心」有「凡聖」差別。「凡夫」的「無心」,是「有無」相對的「無心」,沒有思想、思惟,空空如也的「空無」。 或有誤把「無記」當成是「無心」,把「沒有覺照的念頭」當成聖者的「無心」,如臥輪禪師偈:『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這不只是「無心猶隔一重關」,而是隔著萬重關了。 「聖者」的「無心」是証得沒有染污的「清淨心」,「染污心」來自於「我、我所」的染執,「無心」則是息卻「能所」對立,「空寂無念」的「靈知覺照」。然而,「空寂無念」的「無心」並不是「修道」的終點,尚需躍入紅塵中歷鍊,修習「六度波羅蜜」,無所住而生其心,猶似從爐火中的紅焰化為紅蓮,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圓滿菩薩行,所以說「莫道無心便是道」。 《永嘉集、奢摩他頌》描述「無心」:『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這句話當是「無心」的總鋼,「無所住而生其心,生其心而無所住」,如雁過長空,不留痕跡。 「無心」的修証原理,永嘉禪師:『塵忘則息念而忘,念息則忘塵而息。忘塵而息,息無能息。息念而忘,忘無所忘;忘無所忘,塵遺非對。』 「塵」指妄念。若心中已沒有妄想,自然不會無故起心動念;「心念」已止息造作,自然不會再有妄念現起。「忘塵」之前,尚會有造作心,直至相應「空性智」,妄念「不息而息」,自然不現起「妄念」;「心念」止息了造作,「妄念」即不起,直至「忘無所忘」,不用起心動念除妄想,本然心寂安祥,契應「無心境」。亦即,沒有「能息」的「心」,就沒有「所息」的妄念;沒有「所息」的妄念,也就不需要有「能息」的心;「能所」雙泯時,即泯絕了「能所」對立。 『如火得空,火則自滅。空喻妙性之非相,火比妄念之不生。』「能所雙遺」的「無心」情境,猶如澈見「火相」的「空性」,就瓦解了「火相」的「實有見」。「空」指「空性智」,「火」比喻「妄念」。亦即,有了「見諸相非相」的「空性智」,自然不會執著「心」所起的一切相。 聖者的「無心」,乃不落入無記,也沒有掉舉,我們很難去體會。永嘉禪師因此作了一首偈:『忘緣之後寂寂,靈知之性歷歷,無記昏昧昭昭,契真本空的的;惺惺寂寂是,無記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亂想惺惺非。』「惺惺」是清明的覺照;「寂寂」是寂靜安祥的狀態。沒有「所緣」的「無心」,乃處於「寂寂」狀態,不同於「無記心」;因為「靈知」清明覺照,明明了了,不落昏沉,也不落掉舉。若是只有「惺惺」沒有「寂寂」,「心」就會產生掉舉、散亂;只有「寂寂」沒有「惺惺」,「心」就會落入昏沉。 「無心境」永嘉禪師作了比喻:『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兔角。』 當我們「用心」時,就會有「能知與所知」,比如覺知「心地」寂靜安祥,有「能覺的知」與所覺的「安祥情境」,即是「以知知寂」;就像「手執如意」,有「能執」的手,與「所執」的「如意」,不是沒有「如意手」。 『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我們如果迴光反照「心念」,「覺知」心念明明了了,這個「明了的覺知心」是「以自知知」。第一個「知」是了別,第二個「知」是「所覺知的心念」。「亦非無緣知」乃依然有「能緣的心」與「所緣的覺知;猶如自己握拳,有個「握拳手」,倘未「能所雙忘」。 『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第一、三「知」是了別;「知寂」是覺知安祥狀態;第四個知是「明覺心念」。瓦解了「所覺知」的境,同時也消泯了「能覺」的「心」;此時的「能所雙泯」不同於「木石」的無所知覺,而是「心地」本來面目。就像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但是,並不是沒有手,因為手安好如昔然,所以不同於兔角的虛無。 「無心」境界,如「明鏡」,物來現相,物去不留。所差別的是,「明鏡」沒有「心性」這般『惺惺寂寂,寂寂惺惺』的「覺照」。又如《菜根談》:『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都在描述聖者的「無心」。 我們眾生在「根境」相觸的最初是「無心境」;只因無始的「妄想分別」所覆蓋,以致「根境」相觸的剎那,即染污「我愛、我嗔、我痴、我慢」,感受不到「無心」,所以古德說「眾生在日用中相逢不相識」。修行就是在泯息「妄想分別執著」,讓妄念雜質沉澱,看清自心「貪嗔痴」的起滅,由此認明清淨的「無心」。
偶思: 《法鼓經》:若人臨終,不能作唸,但知彼方有佛,作往生意,亦能往生。 一。「聞思修」的「思」,有二種過程:一者「概念」尋察,念頭會來來去去。直至「心」漸漸能「活在當下」,才能轉「尋察」為「伺察」,念頭不再來回浮動尋找。如貓捕鼠,老鼠的一舉一動,都在貓的注視中;也才能轉「概念」為「正念」。 「活在當下」最大的障礙,在於「攀緣習性」、「妄想分別」難以止息。必須透過「靜心、禪觀」來淡化。若是憾動不了「習性劣習」,就得回頭修「懺悔」,以及廣結善緣,長養「善根」。4/23 二。我們眾生,早晨睡醒,總會感覺明天的太陽,一樣會升上來;感覺不到「無常」剎那在遷流。若能活在當下,當會親切感觸生命如少水魚,隨著呼吸,一呼一吸的在走向「臨終」。 「無量眾生誓願度」 「初發心菩薩」雖然有發《四弘誓願》,但是尚在凡夫位,「心」被「貪瞋痴」所左右,很容易被眾生度過去,而不是度眾生,只能種下「菩提種子」,沒有「智慧力」,証不到「無分別智」,無法做到「冤親平等」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沒有圓滿「福德」,廣施一切眾生,如彌陀如來所成就的極樂世界,極樂眾生受用如來所成就的一切福報,唯樂無苦。也做不到觀音菩薩的「聞聲救苦。 眾生在「因地」,只能先發「自性眾生誓願度」。「自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性」。一切「眾生心」無不深染「我貪、我瞋、我痴、我慢」,脫不了「自私、自利心」,故名眾生。因此,淨化「我貪、我瞋、我痴、我慢」即是「度眾生」。 淨化一分「貪瞋痴、我慢」,就散發出一分「慈悲喜捨心」,比如自心快樂,身邊的人就會感染快樂。自心貪瞋心重,就會散發自私自利的行為,令人遠離不樂接近。亦即,眾生在「因地」修習「六度波羅蜜」時,同時就在度眾生。直至圓滿「清淨心」,當如《地藏經》:『---利及於人,悉皆度脫。或現天帝身;或現梵王身;或現轉輪王身;或現居士身;或現國王身;或現宰輔身;或現官屬身;或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身;乃至聲聞羅漢;辟支佛菩薩等身;而以化度。』開啟無量功德藏,化身於不可思、不可議、不可量、不可說、無量阿僧祇世界,化度無量無邊眾生。 “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 法身不痴即【般若】”,你一念清淨,萬緣放下,證到法身,大徹大悟這是大般若。“法身不痴即般若,般若無著即解脫,解脫寂滅即法身”,這三句可以說如珠走盤,沒有一個方向保留的。三句即一句,一句即三句,一念寂滅清淨當下成佛。 《法、報、化》三身 若無佛的法身,就不會有報身或化身。若有佛的法身-清淨無染、不可思議之法界,當不可思議之佛陀功德聚集時,報身即從法界顯現。當報身之悲心為利有情眾生而觸動時,化身便會顯現。由此,真如定從空性而來,而空性即為法身。 三金剛定去觀想的,大部份紅派的儀軌大都是以三定去觀想一個本尊,所謂真如定、本因定、遍照定等三種禪定去觀想的。前面的真如定是法界體性智、空性是如來藏性的部份,一直到遍照定最後就成為圓滿本尊的身相功德圓滿的身相。」 《想蘊》 透過「想思」而知了別世間事務,比如買一斤水果多少錢,我有多少錢,能買多少斤,明白了了。這明明了了的心,通用於各種交易,了無疑惑、了無障礙,也必是「真理」。世間執此「真理」一世又一世,「概念已很難打破。 佛法的義理,也能如是明白了了,了無疑惑時,就會執為這是「真理」,就像世間金錢交易的結果,準確無誤。也會因此執著「知見」為真理,更會誤以為是「澈悟」,因為了無疑惑了;也因此,跳不脫「名言分別」的勝解概念。 「名言」讓我們明了事物的實相,這明了的「心識」,並不是「心性」的本身,只是依緣而有的「心識」;必須「得旨忘詮」,才能頓落無以來的「名言分別」,入於離言絕慮,心行處滅,而顯露本具的「靈知不昧」,自在無礙,才是飲入佛法甘露。 《相由心生》 聖嚴法師:有位家境很好的年輕人,由於吸毒,他的太太要跟他離婚,同時也被家人趕了出來,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在這期間他又進出監獄好幾次,有一次他剛從牢裡出來,便來看我,並說:”師父,我很想戒毒,可是別人不讓我戒!” 我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他說:”因為不論是否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會拿毒品給我,還說請我試試看,不用付錢,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這個東西呢?” 這真是很奇怪的事,好象他長得就是吸毒的樣子,販毒的人或行家一看到他,就會主動將毒品送給他。因此,當習性一旦染上後,就會有那種特別的氣質及味道,讓有相同習慣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定中見佛》 《般舟三昧經》,多把觀想念佛所見之相喻為夢,慧遠提出;「般舟經云:有三事得定,一謂持戒無犯,二謂大功德,三謂佛威神。問:佛威神,為是定中之佛,外來之佛?若是定中之佛,則是我想之所立,還出於我了。若是定外之佛,則是夢表之聖人。然則神會之來,不得令同於夢明矣。」 慧遠曾與鳩摩羅什反覆討論這個問題,羅什指出見佛有三類:一是自得天眼而見佛;二是神通自如,飛到十方去見佛;三是凡夫修行禪定,定中見佛。般舟三昧經的夢喻,只是取其夢中之事歷歷分明,能到能 「見性」與「見聞覺知」(見精) 禪宗旨在引導眾生明心見性,但是「心」的體性是無形無色,性在那裡?怎麼見?古德說:「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比如《楞嚴經》:『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來讓阿難看見。如來五輪指握拳又張開,表達「客塵」生滅、動搖,而阿難的「見性」本不動搖。所以佛問阿難「汝今何見?」 一則禪宗公案:百丈禪隨侍馬祖道一禪師。有一天在郊外,看見一群野鴨飛過去。 馬祖問:「那是什麼?」百丈答:「野鴨子。」 馬祖再問:「到哪裡去了?」百丈答:「飛過去了!」【被外境給轉了】 馬祖回頭扭住百丈的鼻子,百丈痛而大叫。 馬祖大聲說:「又道飛過去也!」(心不就在這兒呈現嗎?)百丈因而有所省悟。 從外在的「境」來反聞聞自性。『眼見情境』雖然不是「心性」的本來面目。但是,《楞嚴經》為我指明:「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第二個「見」是「見精」,是感官觸境所生起的「覺知識心」。第一個與第三個「見」,則是「真心」。禪宗就是在為我們認明這個「真見」。 一切境相、一切萬物都無非依緣而有,依於緣起,說為「空性」。就如我們的「心」,能隨緣現起無量相,這無量相無非緣生,也必會緣滅,歸於空寂。這是在理解「法性空寂」,也是「緣起性空」的「空性」理解,非禪師在引導眾生借境「明心見性」。理解的「識心」是「見精」,也如「見聞覺知」之「識心」,如捏眼睛看到第二月;「見性」是悟見「見非是見」之「覺性」,如第一月。 見,而非如夢的虛妄。

2026年1月10日 星期六

《枯定與狂慧》

《枯定與狂慧》 元音老人:我們修法有兩條岔路:一條就是昏睡,睡著了;一條就是無記,不知道,叫死水不藏龍,死了!死水不藏龍,這第八識壓在裡面了,沒知覺了,就變成土木金石,變成這個東西,他消滅了嗎?沒有消滅,還在,這種無記有一個階段,就是我們這個四空天。 我們四空天就是識無邊處,空無邊處,(你們不要瞎搞,不要瞎搞),聽清楚,識無邊處,空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到非想非非想處,他就是前五百劫,慢慢慢慢定進去,這裡不動;後五百劫慢慢慢慢又出定了。 他不是說永遠死了,他死一個階段吶,嗚…哎呦…出定了,哎呦,剛才說是沒有現在還是有嘛!這個習氣又來了,亂動啊!造業受報,所以到四空天不了生死輪回。造業了,受報下來,墮下來,就這個道理,不是死了,永遠死在那裡不動了,死掉了,不是的,一個階段吶,就是無記定是個階段。 所以不要走錯路途,走到無記,完了!壓死多少年,多少年活過來還是不能了了,生死不了,所以要活潑明白,在境界上活潑運用,不動搖,這是真的。所以我們打坐,要有知覺在,坐的死在那裡了,那都入了無記定。它是了了常知,一切都沒有了還是了了常知,這是活佛。不要走到死衚衕裏了。 偶思《枯定與狂慧》 「枯定」不同於「無記定」。「無記定」乃無所覺知,「枯定」則有作意覺知心。古德說:『有定無慧是枯定,有慧無定是狂慧。』「有定無慧」就沒有智慧解決生活中的煩惱,無法解脫輪迴大苦。「定」是修証的橋樑,如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有慧無定」就無以入道,無以明心見性。「定慧等持」才名「般若」。「有慧無定」則會滯在文句思惟,以解為証,乃至言詞浮誇,名之為狂。 我們在談話時,專注的聽是「定」,明了內容是「慧」,這是世間的定慧等持。佛法在於明了「心的實相」,必須「定慧雙融」才能成辦。過程中,隨各人因緣,會有偏定或偏慧,最終都會歸於「定慧雙融」。「知見偏執」時,才會有「枯定、狂慧」的情形。 「禪定修習」在於扭轉「世間五欲的攀緣心」,轉為佛法的熏習心。過程中,比如「觀呼吸」,當強大的「攀緣習性」明顯歇下後,「身心」當下就轉「崩緊」為「輕鬆寬坦」,同時引生「身輕安」與「心輕安」;這種「禪定妙樂」,非「世間五欲樂」所能,不免會引生「喜樂心」。善知識有時為了讓學人修習禪定,會「先以利鈎,後入佛智」而強調「禪定妙樂」。 「禪定妙樂」猶如兩面刃,當現前時,很容易讓人執著,一旦執著「妙樂」,就會走入岐路;會沐浴在妙樂中不想動念頭,更會不想生起現象審察,比如觀察「世間空苦無常無我」」;因為起心審察,心念就會浮動,妙樂會漸於平淡;或有誤以為「起念作觀」是生滅心,是在無波淘的「寧靜心」生起「妄動分別」,這是把「定」誤認為「慧」。當知,「禪心」不是「不生心」,只是「無執、無住」。一旦落入「不動念」的偏見,就會走入「枯定」岐路。只是現今網路知識爆炸時代,要能從禪定中現起「禪定妙樂」已是難能可貴了。沒有「寧靜的妙樂」現前的寧靜,在《論典》上,尚不能稱為「禪定」,只能是世間的寂靜心。 「六妙法門」是從「觀呼吸」修習過程,先經過「數、隨、止」後,定心現前,接著要進行「觀、還、淨」,在「止」的階段,心已不被「妄念」所擾,「禪定妙樂」必然現前,此時就要進行「觀照般若」,讓心回歸清淨,不可停滯在「止」,否則很容易迷失在「枯定」中。 「觀慧」在於日常生活中,六根觸六塵,觀照「世間空、苦、無常、無我」、「緣起性空,性空無礙緣起」、「照見五蘊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等,來成就解脫「般若智」,滅一切苦厄,乃至成就佛道,也才是佛法修學的核心。 《唯識學》把「觀慧」修習歸類為「四尋思觀」。「四尋伺者」:名尋伺、事尋伺、自性尋伺、差別尋伺。 『名尋伺觀者』。觀察一切諸法皆依「假名」安立,方能不執「名言」為實有。 『事尋伺者』。明白外在的山河大地與內在的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都是因緣合和,沒有永恆的本質。人們所遇到的一切「事相」,都「依他而起」,因緣所生,空無自性。 『自性尋伺』。觀諸法依緣而有,其性不可得,如影像、水中月。如「緣起性空」觀,或觀「五蘊皆空」,即是「自性尋伺」。 『差別尋伺者』。善分別諸法「自相與共相」來契入「平等性」,由此能伏斷分別計度的執障。比如「智愚」、「迷悟」、「男女」等等差別相,都是世俗上的安立假名,都只是名言設施,非實有;既然都非實有,豈有「差別」上的實有? 「定慧等持」,六祖作了一個比喻:『如燈光,有燈即有光,無燈即無光。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名即有二,體無兩般,此定慧法,亦復如是。』 明瞭「止觀」修習後,「止與觀」就能如車之兩輪,互相推進;當「奢摩他」更深一層時,「觀慧」隨之更上一層。如《雜阿含經》:『修習於止,終成於觀;修習觀已,亦成於止,謂:聖弟子止觀俱修,得諸解脫界。』 在法門行持上,禪宗的「參公案」,參到「疑情」現前時,就走上「止觀雙運」,不會「枯定狂慧」的岐路。或者「念佛法門」,都攝六根,淨念相續時,當下就在「止觀雙運」中。

2026年1月3日 星期六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感想札記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一)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 1.【初用功的通病,就是妄想習氣放不下來,無明、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漲滿一大肚皮,哪能與道相應。】 有說「修行」是在「明心見性」,但是修行心態要「眼高手底」,如果無法看到自己的「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這些劣習,說他能明心見性,應該沒有人會相信。 我們很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就是很清楚明了自己有那些不好的習性?當他能漸漸看到自己的習性的時候,也表示他有在修習「觀心」,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他的「戒、定、慧」必然有進步了。 觀照到自己的習性,也通「懺悔」。因為發現自心的 「貢高、嫉妒、是非人我」等等劣習時,必然發現過去所作的「不善心」行為,傷害過他人的「言行」。通過「懺悔心」的同時,行為必然轉為「謙讓、自省、利人利己」等等善心善行。這種「脫胎換骨」的言行,才是如實的修行。 我們的劣習性,還沒轉化之前,不論修行任何「法門」,都不免會有瓶頸障礙。就如老和尚所說「參公案會找不到路頭」,「念佛」也難以進入「都攝六根,淨念相續」。因為這些劣習性,會在用功中化為「強大的妄想」干擾。 古德說:「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凡情」除了世間的名利,也包括了這些劣習。我們初學者,最初都不免以「空性智」是修行入聖的要點,不會認為「習性的轉化」才是根本的修行。也很難以明了「空性智」是用在瓦解「習性的執著」,淨化劣習性的「智慧」方便耳。 印光大師說:『修行之要,在於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當習氣少一分時,當下「定慧」就在增長一分,智慧更上一層。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二) 【識得幾個文字,便尋章摘句,將古人的言句作解會,還自以為了不起,生大我慢,遇著一場大病,便叫苦連天;或臘月三十到來,便手忙腳亂,生平知解,一點用不著,才悔之不及。】 「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是我們凡夫的劣習。當我們懂得幾句「祖師法師」會以為祖師說的法,我也能懂,也能說幾句,乃至能作詞、作詩。卻不能親切感受祖師是透過慎密的行持,乃至苦行,才流露出心中的智慧話。我們則是「思惟明白」,屬於「理解」;把「理解」當成祖師的「聖言量」而高談闊論,不免會生起「貢高、我慢心」又不能自知。 這些「知解」到了臨終時,是派不上場的。不說到了臨終時,眼前的逆境現前,可能就不堪一擊了,更不用說能在「夢中」派上場。到了臨終時,或臨病危時,就只能空嘆息,後悔莫及。 「理解」與「証悟」有很大的差距,「証悟」是破除了「妄想分別」,澈見「清淨心性」,非「理悟」所能及,又無以用文字說明,唯証乃知,非我們的分別心思所能推測的。如紹雲老和尚有一段開示:前年和縣防疫站有個姓丁的觀察員。他看《金剛經》,看了以後呵呵笑起來了:哦!金剛經就是這樣子啊,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悟了! 在家裡用電腦打了多少偈子詩(以解為証)。有個楊居士陪他來,要我給他印證。 我說:「我自己也沒有開悟,我怎麼給你印證啊!我只看到老和尚說他開悟前,一坐幾天,不吃不喝,你能坐幾天?」答:「我一個小時也坐不下來。」 『那你開什麼悟啊?(已悟者能夠)打他罵他,都坐那裡不動。』、『今天我來給你試一下子,用香板打你一下(如何?)。』 答:「哦!那不能打,我受不了。』 『你這叫開悟啊?你回去吧。把那些詩詞都拿走,我看都不看。』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三) 3.【或有害怕妄想,除又除不了,終日煩煩惱惱,自怨業障深重,因此退失道心;或有要和妄想拚命,憤憤然提拳鼓氣,挺胸睜眼,像煞有介事,要與妄想決一死戰,哪知妄想卻拼不了,倒弄得吐血發狂。】 「妄想習性」與「煩惱」的淨除,是修証的所在,如何面對則是一大智慧。「妄念」的淨化不是「敵我」兩軍作戰,非要把對方給殲滅,會像拿刀在砍自己的影子一樣,會老和尚所說「弄得吐血發狂」。 學佛之初,不免想要用「正念」對治「妄念」,但是「妄念」與「正念」本是同源,本同一心,不是「正念」之外另有「妄念」。猶如大海「因風起浪」,風息「浪歸海」,「海浪不二」,所以起心「對抗妄念」是不智的。 當妄念現起時,不要起心除妄想,「妄想」自會無緣而滅,就像風息,浪歸源大海。「心」若是起「厭惡、制止」之念;這個「制止念」更是成了「大妄念」,「心」反而處在「掙扎、搏鬥」的心境,身心立即更為崩緊,失去「禪悦輕安」。就像在平靜的心海中,自擾一池春水。若能放下對抗心,就只管念佛或禪觀,妄念即自生又自滅。 虛雲老和尚曾開示:『除妄想,就要借重「一句話頭」或「一聲佛號」,作為敲門瓦子,以輕妄制伏粗妄,以毒攻毒,先將粗妄降伏,僅餘輕妄,亦能與道相應;久久磨練,功純行極,最後輕妄亦不可得了。』所以「參公案、看話頭者」只管緣住「公案、話頭」,「妄念」不消而自消;「念佛者」只管一句佛號驀直念去,妄想法爾消泯。 又如蓮池大師也開示說:『(莫謂)念佛功夫不能攝心,不知汝無量劫來生死根由,如何能得即斷?且萬念紛飛之際正是做工夫時節,旋收旋散,旋散旋收,久後工夫純熟,自然妄念不起。』 「妄念」本質是「因緣所生」,緣生緣滅。我們的心念,一天中有數以萬計之念,隨念隨過,比如我們在看文章,一句一句的看過去,念頭隨之念念過去。過去的「念」,若是還去執愛著它,就會成為「妄念」,就如吃完美食,還留戀著那「美味」。或者「看文章」時,聽到音樂聲,「心」若是攀緣音聲,就成了妄念。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四) 4.【或有怕落空,哪知早已生出「鬼」,空也空不掉,悟又悟不來;或有將心求悟,那知求悟道、想成佛都是個大妄想,砂非飯本,求到驢年也決定不得悟。】 初學時,看到「空諦」的殊勝,拍案叫好。但是生活上,則處處執著「實有」;有我有你,有我所愛的財物、名位。尤其堅固的妄想習性,諸如飲食、睡眠等等,想空也空不掉,想悟也悟不了。更不知「想空掉妄念」的念頭、「想悟」的念頭,本身就已「不空」。越想空、越想悟,「我執我見」反而更堅固,所以老和尚說「求到驢年也決定不得悟」。 我們的「心性」本來清淨無垢,只因「妄想分別習性」染污而不能明覺。無始以來的「妄想習性」非一日之寒,得依於持戒、禪定與禪觀,假以時日,方能逐漸淨除。「習性」的淨除,必須借助「般若空慧」,以及精進的「禪觀恆持」,方能消除習性的遮障,恢復本來清淨的「心性」。本具「清淨心性」現前時,則「空諦」當如過河而棄笩,以一切名言設施都只是方便道。 「般若空」不是世間「空有」概念,不是「有」的反面是「空」,不易從「世間思惟模式」明瞭。從《中論》看比較能夠明瞭,如《中論》說:『眾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空。』比如世間現象必須架構在「因緣」下才會存在。當「因緣」變了,事物本質就隨之改變,找不到永恆不變的現象,說為「空」。 世間的一切,都離不開「因緣」和合,必然無常變異,無法永存,終歸幻化。「空性智」就是讓我們明見世間無常虛幻的「空性」,以及明見「煩惱」來自那股隱晦的「實有見」執著而不得「自在」。 「空諦」是佛法的修証鋼要,卻深邃難明。比如《大智度論》中提到:『觀空人亦言真空無所有,與邪空的破一切法,皆令無所有有何不同?答曰:邪見破諸法令空;觀空人知諸法真空,不破不壞。』 「真空者」觀見諸法因緣生,空無自性,不離世間名言而証諸法實相。「真空無所有」指的是心中無執無住,無所染執。「邪空者」,則說法空、一切皆空,未能以觀慧見實相。比如「布施」,「真空者」觀見「三輪體空」,明了「施者、受者、所施物」都只是因緣所生,而不執者「布施」。「邪空」者,言諸法皆空,布施也空,落入「斷滅空」。所以《大智度論》強調說:『觀真空人,先有無量布施、持戒、禪定,其心柔軟,諸結使薄,而得真空。邪見中無此事,但欲以憶想分別,邪心取空。』 「真空者」會從「布施、持戒、禪定」中契應「空諦」,於「布施、持戒、禪定」中無所住、無所執而得「真空」,乃不離「世俗諦」而証「第一義諦」。 「執空者」則是執心憶想「空義」。所說的「空義」由「憶想」而來,不離名言分別;非是透過「無量布施、持戒、禪定」的般若觀照,頓落「我法分別」。所以《大智度論》為我們警惕說:『無智人聞空解脫門,不行諸功德,但欲得空,是為邪見,斷諸善根。』就如高唱「諸法皆空,布施也空」者,這樣的「邪空」是非常可怕的。 印順法師告誡說:「一分學佛者,執理廢事,勸學者直入「證如法門」,直從無分別著手,從無可下手處下手,實是愚人惡見!無量煩惱惡業熏心,即使修證,也不過是邪定、狂慧而已。」大義是說「無量煩惱惡業熏心」若不淨化,再怎麼談修証,也只是狂慧而已。警愓不可【執理廢事】,要理事雙融。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五) 5.【或有碰到一兩支靜香的,便生歡喜,那只是盲眼烏龜鑽木孔,偶然碰著,不是實在功夫,歡喜魔早已附心了。或有靜中覺得清清淨淨很好過,動中又不行,因此避喧向寂,早做了動靜兩魔王的眷屬。諸如此類,很多很多,初用功摸不到路頭實在難。有覺無照,則散亂不能「落堂」;有照無覺,又坐在死水裡浸殺。】 世人平時的身心,都在追逐「世間名利、欲樂」,心一直往外奔放,身心就會越來越崩緊;一旦放下外境來觀心,「心」由外轉內,由動轉靜,身心就會發生變化,會感受氣脈所產生的「麻、酸、痛、澀」等等覺受,乃至平時所沒有的「安祥、愉悅」,便會生起「喜樂心」的執著。只要你一執著,身心又走向縮緊狀態,身心停止再進一步變化了。「喜樂心」就成了「喜樂魔」了。直到你做到對「喜樂心」無執無住,身心才會更進一步放鬆,工夫才會更進上一層。 寧靜引生的「身心妙樂」從「靜中」來,一旦執著「喜樂心」,就會「喜靜厭動」,對喧鬧的場所產生排拒感,乃至會想閉關隔絕外境。這種情形,老和尚說「做了動靜兩魔王的眷屬」了。 「心寂」是「動靜無礙,了然不生」的定心觀照,而非「厭動喜靜」;只是我們眾生「妄想分別」尚未淨化,就做不到不被妄念所困,不被外境所擾的「心寂」;心念也會因此漂浮不定,會感到「摸不到路頭」,工夫難以上路。 「有覺無照,則散亂不能落堂」,指的是初學時「有慧無定」,雖然有一些佛法知識,以及行持的方法,但是沒有定心進行伺察,只能依思惟來分析,心念會不斷的來來回回,浮動不安,就不免會產生「掉舉、散亂」,擾亂心神。 「有照無覺,又坐在死水裡浸殺」,「有照無覺」是「有定無慧」,只有定而沒有觀照的慧,心念就像一灘「死水」,死氣沈沈,會墮入「無記」,生不起智慧觀照,對「解脫煩惱」了無作用。古德說「死水不藏龍」就是這情形。 「止觀雙運、定慧等持」如永嘉玄覺禪師說:『寂寂(止),謂不念外境善惡等事;惺惺(觀照),謂不生昏住無記等相。以寂寂治緣慮(掉舉散亂),以惺惺治昏住(昏沉無記)。亦寂寂亦惺惺,非唯歷歷,兼復寂寂,此乃還源之妙性也。』亦即「止觀雙運」是「明心見性」的妙法。 老和尚提醒我們要「定慧雙修」,只是初學者,最初都難以理清「有定無慧、有慧無定」的狀態。但是,只要一心參公案,參到「疑情」現前時,當下即能自知「定慧等持」。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六) 6.【用功雖說難,但摸到頭路又很易。什麼是初用功的易呢?沒有什麼巧,放下來便是。怎樣才可放下呢?我們也送過往生的,你試罵那死尸幾句,他也不動氣;打他幾棒,他也不還手。】 要摸到頭路,最善巧方便是『念死』,把「死」字貼在頭額上。世人很「害怕死亡」;一旦死亡,就失去一切所擁有。更害怕失去「自我」,因為「色身」一旦死亡,「自我」的「知覺與感受」就不存在了;所擁有的「名位、家庭、事業」等等,也隨之消亡。雖然害怕死亡,但是臨終時,怕死也得死,放不下也得放下,世間這些擁有的一切,帶也帶不走。『念死』就是在幫助我們提前放下世間,鬆開世間的繫念,一心用功修行,讓修行能很快上路。 只要放得下這些世間雜念,不論修什麼法門,應該都能很快就上路。若是參禪,提起話頭「念佛者是誰?」,老和尚說【只要放得下,二六時中,不論行住坐臥,動靜閑忙,遍身內外只是一個疑念,平平和和不斷地疑下去,不雜絲毫異念,一句話頭,如倚天長劍,魔來魔斬,佛來佛斬,還怕什麼妄想?】 參禪的只管參禪,「念佛」的,就只管「念佛」,只要「話頭、佛號」在,妄念就會消蹤無跡。不要怕妄念,就怕沒有「明覺心」,只要明覺朗照無間無常如幻,妄想無明自會消泯。只是,我們初學者最大的毛病,就是『不願作功課』,沒有自己的行持法門;或有行持,卻信心不堅,沒有恆心毅力,也就無力對治妄想習性。就如古月禪師,不識字,依於老和尚的指導,一門深入,成就了不可思議的聖業。 老和尚也曾如此開示說:『除妄想,就要借重「一句話頭」或「一聲佛號」,作為敲門瓦子,以輕妄制伏粗妄,以毒攻毒,先將粗妄降伏,僅餘輕妄,亦能與道相應;久久磨練,功純行極,最後輕妄亦不可得了。』 虛雲老和尚:《老參用功的難易》 虛雲老和尚:【什麼是老用功的難呢?老用功用到真疑現前的時候,有覺有照,仍屬生死:無覺無照,又落空亡。到這境地實在難。很多人到此灑不脫,立在百尺竿頭,沒法進步的。】 「老參」多已禪修多年,已能凝注話頭,有覺有照,不被妄念所擾。即使沒提起話頭,心光也能夠「有覺有照」,心境明明了了,清明無妄念。這個「清明心境」是由「細微作意」來的,並不是「心性本具的清淨心」。一旦歇下作意心,就會落入「無記心」。若是把「一時的清淨心境」視為「妄念已斷,功夫到家」,老和尚說這會是在「無明窟裡過日子」,也是古德所說「落在無事匣裡」,屬於「枯定」,很是可惜,錯過了「百尺桿頭更進一步」的機緣。因為這個「清明心境」,若是沒遇到「逆境」就還好,一旦逆境現前,這個「清明的意境」就會消失了,心作不了主,心給煩惱轉了,所以老和尚告誡我們「仍屬生死」。 『有的因為到了這境地,定中發點慧,領略古人幾則公案,便放下疑情,自以為大徹大悟,吟詩作偈,瞬目揚眉,稱善知識,殊不知已為魔眷。』 掉入這個岐路最要不得,卻是常見。即使是菩薩再來人,也不會說自己已澈悟。像虛雲老和尚已這般大成就,在百來歲為大眾開示時,還謙虛的說:『我與古人一比,自知慚愧,不敢多舂殼子;別人把我當古董看待,以為我有道德,我不敢多說話;別人認為我裝憨,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並非我客氣。---,我的苦惱又說不出,現在只吃空飯,講話也講不好,講的又不是自己的,只是前人的典章,或諸方的口水,都是眼見耳聞的,自己肚裏一點也沒有。』一代高僧如此謙虛,足以讓我們銘記在心。 『又有的錯會了達摩老人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和六祖的「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的意思,便以坐在枯木岩為極則。這種人以化城為寶所,認異地作家鄉,婆子燒庵,就是罵此等死漢。』 這是誤把「禪定」當成「觀慧」。我們最初禪修,都不免被「妄念」所困擾,必須「繫念所緣境」來止息妄念。若達到「一心」時,當能體驗「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定境」。然而,一旦把「定境」當成「聖境」而安住在其中,就掉入古德所說的「死水不藏龍」了。老和尚引用了「婆子燒庵」的禪宗公案來告誡我們,慎勿跳入「以定為慧」的陷阱。 「婆子燒庵」故事:話說有個老婆婆供養一位「禪和子」閉關二十年,到了出關那天,便叫十六七歲的姑娘去送飯時,抱住他說:「你現在有什麼覺受?」禪和子回答:「枯木倚寒崖,三冬無暖氣。」老太婆一聽,知道這是「以定為慧」,雖然止息了外緣的執著,並未「明心見性」,性光無以大用,於是不再供養了。 老和尚又說:『什麼是老用功的易呢?到這時只要不自滿,不中輟,綿綿密密做去,綿密中更綿密,微細中更微細,時節一到,桶底自然打脫。如或不然,找善知識抽釘拔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