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9日 星期四

《我有明珠一顆》

《我有明珠一顆》 茶陵郁禪師的一首詩: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明珠」指本具的「清淨心性」,只是我們眾生無始以來就迷失了。歸向「塵盡光生的明珠」是佛法修証的一大方向。 眾生在無始無明下,「根境相觸」時,當下迷失在「根塵膠黏」,把「色身」執為「我」;「身見」是「明珠」的上層塵垢,當先淨除。「身見」的除垢,在於「迴脫根塵」;過程中,首在攝心歸一,歇下攀緣習性,方能逐漸脫離「六根六塵」的膠黏。 《楞嚴經、十番顯見》就是在幫助我們找回這棵「心珠」。比如在「顯見性是心非眼」中,世尊以「光明拳」示阿難,問說:【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因為有手才能握拳,無手的人,就無法握拳;但是無眼的人,仍然可以「見暗」,兩者不能同喻。「感官」的功能乃無常、生滅,比如眼睛損壞了,就「失明」了;當「盲眼者」被醫生醫好了眼睛,又能看見種種色了,世人會覺得「能看見的是眼」。若是依此邏輯來看,當「明眼人」在暗中不見手指,同於瞎子;當有人打開電燈時,「明眼人」看得見景物了,豈不就變成「燈見」這般荒膠?事實上,「明眼」的「見明」,與「盲眼」的「見暗」,兩者的「見」並沒有不同,都是本具的心性所現。 世尊於是作了結論:『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由此「顯見性是心非眼」的「明珠」。其它「九番顯見」都在從各方面幫助我們找回「靈光獨耀」的「明珠」。 「悟見」明珠只是「理悟」,必須在「禪修」中去實際體會方得受用。比如「觀呼吸」,「覺知」呼吸長、呼吸短;如實「覺知」呼吸不斷的過去,從中悟見「覺性」則不隨「呼吸」生滅。進一步,在「覺知心」綿密無間,念與念之間,才有空間生起觀慧,才能在當下照見「覺知心」不離緣生,只是隨緣而現;由此悟見「隨緣不變」的「覺性」,來自本具的「明珠」。 「明珠」上的塵垢淨除,非一朝一夕;在除垢的過程中,《楞嚴經》:『生因識有,滅從色除。』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生起是先由「識陰」開始;但是要淨除,則先由「色陰」淨化。直至「五陰淨盡」,方顯「明珠」光耀。 「色陰的淨化」,《楞嚴經》:『汝坐道場銷落諸念,其念若盡,則離諸念。一切精明,動靜不移,憶忘如一,當住此處,入三摩提,如明目人,處大幽暗,精性妙淨心未發光,此則名為色陰區宇。』在禪修中,不斷的息卻攀緣心,直至妄念銷落,不再被妄所干擾,令 「明覺心」在「動靜」中都能現前,乃至醒夢一如時;此「明覺心」就會像明眼人走進黑暗的房間,雖然「心念」明明了了,就是看不見房間內的景物,名為『色陰區宇』。「色陰區宇」中,「心珠」雖然尚未大放光明,但是其光會先顯現在「行者」的色身上,讓人感覺有氣色之光澤,這是「心珠」在發光所致。 『若目明朗,十方洞開無復幽黯,名色陰盡。』直至「心光」透出色身的障礙,能在暗不見五指的「暗室」中,明見房內景物,或身內的臟腑器官,乃至天上的星星月亮,名「色陰盡」。「色陰區宇」來自於「堅固妄想」,比如無始以來的妄執四大為我,以及妄執「物理世界」為實有。 『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陰盡者,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猶如魘人,手足宛然,見聞不惑,心觸客邪而不能動。此則名為受陰區宇。』 已達「色陰盡」的行者,能概略見到本具的「心珠」,就像從明鏡上看到鏡中像,但是無法起用,就像在夢中遭受魘魅,心裏雖然清楚,但是四肢不能動彈,名為「受陰區宇」。 『若魘咎歇,其心離身,返觀其面,去住自由,無復留礙,名受陰盡。』當「心光」照破魘魅,「心光」能夠離開色身返觀自己的面貌,進出無所障礙,初步成就「意生身」,名為「受陰盡」。此乃頓破觀念上偏執,造成顛倒妄想的「受陰區宇」。 『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已能成就,從是凡身,上歷菩薩六十聖,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証得「受陰盡」者,雖然尚未証得「俱解脫」,但是「心」能離開色身,如鳥出籠,隨意念所到之處,即現身於何處的【意生身】,從「凡夫身」成就聖位(至於成就何種聖位,應該隨善根差別而有差別)。 我們的「心珠」被「色受想行識」的五陰塵垢所覆蓋,必須垢盡才能究竟光耀「明珠」。我們一般人要修到「色陰盡」就已非常難得;若能有福德見到「受陰盡」的善知識,當是希有,何況「五陰全盡」的大菩薩。有關「五陰盡」可參閱《楞嚴經》第九卷、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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