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日 星期日
《萬法唯識》
《萬法唯識》
理學家王陽明:『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萬法唯識」的「識」是「了別」。你還沒看到眼前的花時,這朵花不在你的心中,就你的心而言,等同不存在;當你看到花時,花就從你的心中現出來,所以花不在你的心外。又如兩人離別三十年再重逢時,會驚訝的說「你的頭髮都白了」。心中所認識的他,只在三十年前;離別這三十年,不存在對方的心中,說為「唯識無境」;能感知認識、了別的,只是「心識」。
《楞嚴經》:『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從「唯識」看,外在的「山河虛空大地」與外在的「花」,是一樣的由心所現。
人們最主要的迷惑,在於「心外」的「日月虛空」是真實的,把「山河大地」執為「實有」,就無法明瞭「萬法唯識」的道理。外在客觀的「山河虛空大地」是心所造的「業果」,比如日前日本大地震死了許多人,對台彎民眾則沒有什麼影響,這是「眾生業果」的不同。即使同在台彎,鄉下農民與台積電員工的生活,各不相繫,那是業果差別。乃至同一公司的人,工作不同,家庭不同,色身更不同,都是業報差別。各人所感的「識心」就各各不同,各人有各人的世界。如《楞嚴經》說:『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二人在河邊賞月,一人往東,一人往西,各人帶走各人的月亮,我的月亮不是你的月亮。
當我們離世時,一生業緣就結束了;但是,日月一樣在東昇西落;也像火車不停的向前行,你上車與下車,只是你的「業緣」生起與結束,火車一樣在自前行;我們能感知的「心識」,就只是「上下車」這段「心識」。
不論是外在客觀的「現象」,或內在所生起的「心識」,都是生生滅滅,剎那無常,緣生無性;由此歇下「真實感」的妄執,方能親切感觸人生如夢,悟見「諸法畢竟空」。
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知幻即離,離幻即覺》
《圓覺經》:『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要體會這句話,必須先具備「空性智」,了見外在的境,以及內在的心識」,都是緣生緣滅,空無自性。
當我們六根觸六塵所產生的「識心」,都是如幻的虛妄,比如看到花,「花」乃生滅相;心識所了別的「花」,也是依境而有,是虛幻的,這是「理解」上說。
修習上,必須要有「清明的定心」感知「識心」如觀掌中摩尼。這個「識心」如果不能穩定的、清明的呈在眼前,所言「識心如幻」就只能是知解。就如我們要鑑定這張鈔票是「偽鈔」,必須先讓鈔票呈現在眼前,清明的了別所有一切圖案。若是不能清晰的了別圖案,說它是偽鈔,那只是猜測。
當我們能夠清明感知當下「識心」,不被妄念所擾,才能現起「觀照般若」,也才能進一步了知「識心如幻」。了知如幻的當下,「心」就不會被如幻的識心所迷,當中沒有什麼過程,即是「知幻即離,不作方便」,「不作方便」即是不用再思惟其它方便來明覺幻相。比如吃到香味食物,知道是香味,不起他念;只要了知「食物與味覺」都是如幻,了知的當下就「離幻」了,不被香味所染、所迷了。只要無住無執,當下覺性法爾朗朗在目前,即是「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覺醒的當下,沒有過程。
「知幻即離」的「知」是「覺知」。一般修習最初,妄想習性還很重,「根境」相觸的「覺知」要朗朗在目前;隨「六根觸六塵」,一切心念所到之處,都要能正念正知。比較踏實的修法,是先修「觀呼吸」、「念佛」,或參公案,讓「所緣境」的「覺知」朗朗在目前,不被妄念所亂,方能進一步從「識心」照見「覺性」。
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靜』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凡情」指的是世間「情識分別」,順境就心喜,逆境就生起瞋念,浮沉在「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的分別中。「但盡凡情」旨在泯除「妄想分別習性」。
《華嚴經》:『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佛性」眾生本有,沒修行的凡夫也一樣有;只是迷失了,才會引生恩怨情仇等等「凡情」,造下「善惡業」,在六道中浮浮沉沉,輪迴不息。
虛雲老和尚:『諸位總要放下一切,不使凡情妄念,染污自己的妙明真心。古人說:「但盡凡情,別無聖解。」你現在吃花生,若不知花生的香味,就同木石。若知花生的香味,就是凡夫(凡情)。如何去此有無二途處,就是衲僧本分事。縱然超脫了這些見解,猶在鬼窟裡作活計。大家仔細,放下身心,莫隨節令轉,直下參去!』
『但盡凡情』也是「老實修行」的心態,從日常生活中如實的轉化「凡情習氣」,淨化潛藏「貪瞋痴種子」。在「方便法」上,有「念佛、禪修」、「持咒、朝山」等等無量方便;於念佛持咒中,不被「情識」所轉,即在轉化「凡情」,轉識成智。
從習性上看修行,實是「佛法無多子」,只要「凡情盡」,般若智光法爾光耀法界,別無聖解。凡情若依舊,但名凡夫。
『靜』
「靜」乃修行要門,「禪定」之鑰,靜而後能定。如濁水靜置,明見雜質,水質漸漸透明澄淨;「心」也如是,靜坐須臾,即見妄念紛飛,心漸漸清明。「妄念」非「靜坐」之因,而是本來即有,因靜而現;就如杯中雜質,「靜置」而見。
「心亂」則見事不明,妄念紛飛,神經崩緊,血氣不通,濁氣沉積,百脈阻塞,情緒混亂,百病叢生。「心靜」方能觀察至微,心念澄淨,勝氣輕盈,生理調和,氣脈順暢,養生健康。
聖賢或大修行者,待人處事,一切言行中,無不讓人感受「若泰山篤定」之靜。
『鬧中取靜』
廣欽老和尚開示:『鬧中取靜,才是真修行。有的人還跑去大馬路旁修行,甚至車子開過去,他也沒有感覺。---要照顧自己的心,不要在意外面的境界,要修到我沒有怎麼樣。』這正是「動中修」的修習,我個人很喜歡去郊區樹林步道,或「菜市場」修「動中定」。走入菜市場,叫賣的吆喊聲,此起彼落,震得妄想不起。人來人往,我都清楚,但是「視線」只在大約二、三公尺。心住於「眼看四方,耳聽八方」,專注而不分別。聲音聽得清楚,眼見人來人往,心卻沒有往來。如果你去攀緣境,或注意聽他說的聲音,或分別是那些人?「清明了知」的心境就會散了,心就跑了。覺知心念跑了,立即回照自性,「動中定」就會在當中逐漸增長。
2026年7月27日 星期一
『安樂解脫在六根』
『安樂解脫在六根』
《楞嚴經》:『使汝輪轉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更無他物;汝復欲知無上菩提,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靜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
眾生無始以來的「我見、我慢、我愛、我痴」,讓「六根」觸及「六塵」的當下,就生起「妄想分別」,不是愛著所緣,就是排斥所緣,煩惱就從「憎愛」中展開來。看到美色就生起執愛心,覺得醜惡,就不想多看一眼;聞到喜歡的香味就心生歡喜,聞到惡臭就快快離開。「憎愛分別」就是從六根相觸六塵中生起,是輪轉生死結根所在。
環境為何是道場呢?不好的生活環境,才能從中激發智慧,也名為「逆增上緣」。就在「根境相觸」當下,明見諸相非相的虛幻,唯是緣生緣滅,方能對境無憎愛、無染執。
《楞嚴經》說:『根塵同源,縛脫無二。』「六根對六塵」,我們眾生迷失自性清淨心,才會把「根與塵」分為二,不知二者都是「心性」所現;比如看到一朵花,「能看」的是「心」與「所看的花」,兩者都是「心性」所現。被外境束縛的是「心」;解脫束縛,也一樣是本來的心,所以「縛脫無二」。
如何解脫束縛?只要去了澈「六根對六塵」所起的「識心」乃空無自性;猶如兩木磨擦生火,「火」是虛妄的,木頭燒完就滅了。《楞嚴經》明示:『識性虛妄,猶如空華。』「根塵」相觸的「識心」,就像有眼病才會以為看到空中的花朵,只是一時的建立在「根、境、識」而有。
××師問廣欽老和尚:「如何修得六根清淨?」
老和尚答:「我們修行,便是要修六根對六塵所起的分別煩惱,分別善惡、好音壞音種種等,這種分別就是六根不清淨。修行就是要修這些分別煩惱,直至六根對六塵沒有分別,才是六根清淨,才能五蘊皆空。」譬如別人罵你,那是消災;給你不好的臉色看,那是『最上供養』,如獲至寶。
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
《常想地獄苦, 道心自然生》
《常想地獄苦, 道心自然生》
人性有「離苦得樂」的本能,會自然而然的去追逐世間欲樂。為了欲望的擁有,比如金錢、權勢,會不顧一切手段來達成,「殺、盜、淫、欺詐、謊言」等等「惡業」都做得出來,從來不會想到「惡業」所帶來的地獄苦果,有多可怕。
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位比丘證了「宿命通與天眼通」之後,看到過去生中他在地獄受苦那種慘況,他不禁渾身發抖,並且流出血汗,因為那種苦況實在太可怕了。我們若能親切感受地獄苦,就不可能會讓惡念生起。我們雖然看不到地獄,但是,可以少分或多分的從「經論」中感受。
如《地藏經》:『或有地獄,鑊湯盛沸,煮罪人身。或有地獄,赤燒銅柱,使罪人抱。或有地獄,使諸火燒,趁及罪人。或有地獄,一向寒冰。或有地獄,無限糞尿。---。』在南傳佛典,有更親切的形容地獄的痛苦,讓我們生起深刻的警愓。有位比丘問世尊道:「世尊是否可以給個譬喻(地獄)?」 世尊答道:「可以的,比丘。諸比丘,假設有些人捉到了強盜,把他帶至國王面前,說:『陛下,這裡有個強盜。請陛下指示要給他什麼懲罰。』國王 就說道:『你們在早上時用鎗刺戳他一百下。』於是那些人就在早上用鎗刺戳他一百下。然而,在中午 時,國王問(他們):『那個人怎麼樣了?』──『陛下,他還活著。』當時國王就說:『你們在中午時再用鎗刺戳他一百下。』那些人就在中午用鎗刺戳他一百下。然而,在傍晚時,國王問(他們)『那個 人怎麼樣了?』──『陛下,他還活著。』當時國 王就說:『你們在傍晚時再用鎗刺戳他一百下。』那些人就在傍晚用鎗刺戳他一百下。諸比丘,你們認 為怎樣?那人是否會由於被鎗刺戳三百下而感到痛苦?」「世尊,別說是三百下,即使那人只是被人用鎗刺戳一下,他也會感到痛苦。」 當時,世尊拾起一塊他手掌一般大小的石頭, 問諸比丘道:「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是由如來拾起、與他手掌一般大小的石頭比較大,還是作為眾山之王的喜瑪拉雅山比較大?」
「世尊,由世尊拾起、與他手掌一般大小的石 頭和作為眾山之王的喜瑪拉雅山比較起來是微不足道的。它甚至算不上是(喜瑪拉雅山)的一部份;那是完全比不上的。」「同樣地,諸比丘,那人被鎗刺戳三百下而感到的痛苦和地獄裡的痛苦比較起來是微不足道的。它甚至算不上是(地獄之苦)的一部份;那是完全比不上的。」「在地獄裡,獄卒以燒得火紅的鐵叉刺穿他的一隻手,又以燒得火紅的鐵叉刺穿另一隻手,以燒得火紅的鐵叉刺穿一隻腳,又以燒得火紅的鐵叉刺 穿另一隻腳,再以燒得火紅的鐵刺穿他的肚子。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然而只要他惡業的果報還未竭盡,他是不會死的。過後,獄卒把他丟在地上,以斧頭剝削他。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然而,只要他惡業的果報還未耗盡,他是不會死的。過後,獄卒把他頭下腳上地倒置,以平斧剝削他。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 然而,只要他惡業的果報還未耗盡,他是不會死的。過後,獄卒把他套在一輛馬車,再於烈火燃燒的地上把他拖來拖去。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然而,只要他的惡業的果報還未耗盡,他是不會死的。過後,獄卒驅趕他在烈火焚燒的火碳山爬上爬下。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然而,只要他的惡業的果報還未耗盡,他是不會死的。過後,獄卒把他頭下腳上捉起來,丟進烈火焚 燒到火熱的金屬鍋裡。他就在沸熱的漩渦裡被煮著。當他被如此煮著時,有時他被捲上來,有時他 被捲下去,有時他被橫著捲來捲去。當時他感到痛苦、巨大的痛苦、極劇烈之苦。然而,只要他惡業的果報還未耗盡,他是不會死的。 過後,獄卒把他丟進大地獄裡。於此,諸比丘, 關於大地獄: 它有四角與四門,每面各有一道門,四周牆壁以鐵作,蓋著一個鐵屋頂,地上也是以鐵造,其中烈火熊熊燒,一百由旬是其長,處處遍滿是烈火。
比丘,我能夠以許多種方法向你們形容地獄。而地獄的痛苦可怕的程度強得難以用任何譬喻完整地形容。」
佛陀也舉出一個例子以形容那愚人必 須在惡道裡受苦多久。他說: 「假設有人把一個有個洞的軛丟進大海洋裡,而東風把它吹向西、西風把它吹向東、北風把它吹 向南、南風把它吹向北。又假設有隻瞎眼的海龜在 每一世紀之末升上海面一次。諸比丘,你們認為怎樣?那隻瞎眼的海龜是否能夠把牠的頭穿過那個軛的洞?」「世尊,在經過很長的時間之後,牠可能辦到這一點。」 「諸比丘,我說那隻瞎眼海龜要把牠的頭穿過那個軛的洞所花的時間,比愚人在墮入惡道之後,再要投生到人間的時間來得短。為什麼呢?因為在惡道並無法可修、無善可修、無善可造、無福可造。
即使在經過很久的時間之後,那愚人得以回到 人間,他會投生於低賤之家,例如奴隸、獵人、造竹器者、車夫、或拾荒者之家。其家貧窮如洗、只得少量飲食、生活困苦、只有很少的衣服;他醜陋、難看、畸形、多病、目盲、手殘、足廢、或癱瘓;他得不到食物、飲料、衣服、車乘、花、香、膏、 床、住所與光;他造身、語、意惡業。造了這些惡業,他在身體分解而死之後,即會墮入惡道、苦趣,甚至是墮入地獄。
《法句經註疏》說地獄是愚人真正的家,只有在很長的時間之後,他才來人間一下子,過後再回到地獄裡。這是為何佛陀說人身難得。然而,許多人都不珍 惜此人身。只有在投生到惡道裡時,他們才後悔之前沒有善用作為人時的生命,但那已經太遲了。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無住心』(已標)
偶思『無住心』
「無住心」中沒有一個「無住心」的念;有念在,就不是無住了。但是「無住心」並沒有失去「正念正知」,一旦「失念」,「無住心」早已不在了。不是有念,也不是無記,那麼要如何修習「無住心」?
《六祖壇經》:『無住者,為人本性,念念不住,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無有斷絕。若一念斷絕,法身即離色身。念念時中,於一切法上無住。一念若住,念念即住,名繫縛。於一切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是以無住為本。』
我們的心本然的會隨緣現起一切境,念念相續。「眾生與佛」的差別,就在於是否澈了「心念」緣生無性的本質?是否執著「心念」實有?【一念斷絕】指的是澈了「念頭」緣生無性,澈了念頭的虛幻而無執無住;無住的當下,就是「法身」。比如我們遇到逆境就會起瞋心,這是「念住」;一念住,就會念念即住,會越想越生氣,「心」就被情緒所縛,也是繫縛色身;若能「一念斷絕」,了達「瞋心」的念頭本然虛幻,當下就離色身而顯法身。
「心無境不顯」,「心」隨著「六根」對「六塵」在「覺知」;渴了「覺知」渴,「覺知」要「解渴」;心知道用杯子去盛「茶水」,知道要飲入口中,「覺知」每一個念,不要再生分別。在「覺知」中,更不要刻意「住」在那個「覺知」,有「住」的「念」,就已成「有住心」了。但是,最初修習「無住心」,若不執持「無住心」的覺照,就會完全迷在「妄想習性」的洪流中,失去「無住正念」,那要又如何修習「無住心」?修習「無住心」最大的陷阱,就是誤以為有個「無住心」。當知,一切念都是虛妄的,「心」本然無所住,就只管在「根境相觸」中,「覺知」到那兒,心就到兒,明明了了就好,不要起心住在那兒。這「覺知」雖然不是「心的本地風光」,但是它是「真心」隨緣現起;就像「影子」不是真身,但是不離「真身」。我們只要從「覺知」中去認明「真心」即可。
「無住心」乃「借境」而覺悟,離開境相的「覺知」,也無所謂「無住」。但是,時時提起「無住」,就已把「無住」執為「實有」了,自然也找不到「本然無住」。「無住心」只是讓我們破除執著「心相」為「實有」的方便,由此契應無執無住的本地風光。
生活中,就只管在生活中能念念正知,「無執無住」,心自然的漸漸輕鬆寬坦,妄念漸息;「智慧」也必從「輕鬆寬坦」中相應「無生智」,「無住心」就在當下。
船師,不住此岸,不住彼岸,不住中流,而能運度此岸眾生至於彼岸,往返無有休息。此位菩薩亦即是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亦復不住生死中流
2026年6月21日 星期日
《靈源大道歌》淺白
《靈源大道歌》淺白
「靈源大道歌」是曹文逸真人所作,是「道教」的「証道歌」,值得一看。
【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指生命的根元在「真息」。「凡息」有著「妄想分別」,由「口鼻」在呼吸,氣息粗又短。「真息」則是在寂靜的心靈下,氣息綿長而細,由丹田在呼吸。要從「凡息」轉「真息」,在於「轉凡心為聖心」,轉「分別妄想」為「無分別智」。
「照體」是覺照的本體、體性。「長生」指不生不滅。「照體」空無一物,卻能隨緣起妙用,所以「非空、非不空」。
「靈鑑」指「心性」如「明鏡」。心照太虛時,宇宙萬象都在「心鏡」中;「心性」本然「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如《楞嚴經》:『色身外及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道家說「太極生兩儀」,「兩儀」是「陰陽」。「太極」指「一心」,「兩儀」相當佛家所說「能所」二分。一切煩惱都在「能所分別」中延伸到無止境。「得一善持謹勿失」是修道的要領,要我們「集心一處」,止息二元分別。亦即,止息妄想雜念,「六根」不再追逐外境,心才能寂靜安祥,名為「虛閒神自居」。「靈府」指「心靈」。當成就「一心」時,心就不再受到躁動的苦悶,血液中的「精氣」才能盈滿,氣脈也才會通暢。
「精氣」所以會枯竭,在於心念隨著「情境」喜怒哀樂,不能自己;或者把心思用在追逐世間「名利欲樂」,如此天天勞神而流失「精氣」。色身就會像木柱被裡面的蛀蟲漸漸咬爛。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前二句,要我們珍惜生命,快快修道。生命一日一日的在衰老,「元氣」也隨之在老化消殞。「神乃去」乃元神耗盡,色身死亡。
「禪」在日常生活中,「聖者」已達生命本源,能在在日常中「行亦禪、坐亦禪」,行住坐臥無不相契「禪機」,合乎於「道」。但是「凡夫」就不能這麼說,因為「妄想覆心」,不相契禪機,需要老老實實的消泯「妄想分別」,否則「行亦禪、坐亦禪」只會落在「口頭禪」,乃至「狂禪」。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小草剛發芽生長時,很嬌嫩,須要保護;比喻修道之初,「精氣」需要時時涵養,相續無間,才能增長。「涵養」之道在於「眼耳鼻如身意」六根不放逸,不執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精氣」才會逐漸飽滿。「六根」若是放任追逐外境,就會迷失於世間欲望中,「心智」昏迷於「識心」,「精氣」就會「變遷」而散渙,無以成就「道業」。就像田地,若是懈怠不勤奮,放任雜草雜草叢生,良田就會荒蕪,不會有成果。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道家的修証過程:『百日筑基,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才能圓滿火候,成就「道果」,遨遊於太虛無所障礙。道家以「大羅金仙」來稱呼這樣的成就,相當於佛家的「具解脫阿羅漢」。
「百日筑基」旨在依於「吐納法」,類似佛家的「觀呼吸」,進行調息,轉「粗息為細息」,以及軟身運動,如「太極拳」來調身,同時配合「作意」來止息雜念、妄想,讓身心打下修道基楚。「十月怀胎」旨在成就「內想不出,外想不入」的「抱元守一」。
「九年功滿」則消彌二元分別,心如明鏡,在待人處事中,隨緣應對,過後無跡,自在無礙。「神速化」指應物無心的大智慧、大神通妙用。「無心心」是「無分別之心」也才是「真心」。世間心都有「分別心」,比如有男女分別,就有男女欲望,有富貴貧賤分別,就有厭貧欣富的欲望等等。「動靜兩忘」是泯息了「厭動喜靜」的分別,心境不再被外境所迷,無欣無厭、無執無住,也才能究竟「離欲」。
整個修証要領,類似「天台六妙法門」,從「觀呼吸」中的「數隨止」再達「觀還淨」。若再論「抱元守一」過程,佛家的「九住心」可以作為參考。能由「百日筑基」達「九年面壁」者,古來就少會顯現在世間,現今更難覓了。
『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兩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
「道家」提倡「性命」雙修。「性」是「心神」,是心理方面;「氣」是「生命」的依持,是生理方面。兩者互相依持、影響,比如心理焦慮不安,生理就會繁亂,失去健康;心靈安祥寂靜,「氣」就順暢安穩,色身安逸。「神不外馳氣自定」明示修行要先重視「修心」。就如雖然注重「調身、養身」,若是心靈終日妄想不斷,不能清心守戒,色身也不可能會健康,何能修道?反之,修道還得「借假修真」,沒有了健康的色身,終日在病痛、昏沉中,也無以成就道業,就如重感冒時,「心」躁動不安,難法安祥靜心修行。亦即,「神與氣」、「心與身」要同時並重,是為「性命雙修」。「兩物更誰親」指「性命」雙修的重要性。
『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亡猶倏忽。』
「神與氣」合而為一,是為「天人合一」;「復忘一」指「合一」的念,也同時泯息,乃不再有「合一、不合一」的分別,不再有「神與氣」的分別念。若能達此「天人合一」,則心能轉境;更能穿牆入山壁,無所障礙;同時能「生死」自在,要走就走的本事。「倏忽」指一舜間。
《靈源大道歌》在此明示「坐脫立亡」之神通自在,在於「神氣合一」的工夫,也就是從「觀呼吸」達到「一心」,妄想澄淨,澈見「造化的根源」。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
修道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單單要做到妄想澄淨,就不容易;若能做到「天人合一」,無執無住,更是難。後二句在告誡我們初學者,「觀呼吸」觀到鼻尖無出入息,入於「真息」,那是「身心」寂靜的結果,不同於有為的「閉息」,是作意來的。初學最初,依於「數息」來集中心念,乃至「氣脈」流動,顯現出各種覺受,都只是過程,切莫執著,才能趨向「天人合一」。
《靈源大道歌》
【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算計。】
雖然放下了外在「人事物」的煩惱,內心卻還會時常在糾結此事;比如他人罵我一句,雖然當面不與他計較,內心卻有所不甘,時常想起,就成為妄念;兩者只是「粗細」的差別而已,同樣是「妄想分別」。
嬰兒尚在胎裡的時候,心地純真,沒有分別心,沒有「善惡」分別,美醜分別,凡聖等等分別;也就沒有心機,沒有妄想之念。「修行者」就是要透過「觀照般若」,於「善惡、男女、凡聖」明了實相,回到如嬰兒般不起染淨分別、妄想分別。
【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綿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
「專氣致柔」是從「呼吸」中「調息、調身」,達到「專一」時,則外想不入,內想不出;息下分別後,身心就會漸漸顯得如嬰兒般的柔軟,「心神」安祥悠然不散。同於《道德經》:『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營魂」指「心與色身」結合的「心識」,「抱一」指「心息合一」、「天人合一」。「真息」來自「心息合一」後,已不同於世人靠口鼻之呼吸,如胎兒中不依於外在空開呼吸,名為「胎息」。
「真息」已不需要「有為」的呼吸,自然不同於最初「觀呼吸」時,必須精勤守一;而是達到不須要去刻意「作意」,「真息」就自然「悠悠、綿綿」的運作。「不汲」是不需要刻意去作意,就自然的運作。「運作中」的「真息」自然會通暢身中的各處脈絡,回歸身心的本元;猶如樹木技葉荗盛,全在於「根部」所供給的營養,相應於生命的泉源,或謂「靈泉」、「氣海」。此情景「道家」意謂「奇經八脈」已通暢;每個人的脈絡,並非都一樣,就像每個人的「動脈、靜脈」都不一樣;所以不一樣,在於各人的業報不同、福報不同。
《道德經》:『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如何達到「真息」,導入氣海,全在於「靜」字,「靜心」即「定心」,是打開「生命根機」的鑰匙。「復命」是氣機回復生機、活力。我們「眾生心」終日追逐名利,追逐五欲,「生命根機」就會快速枯萎;若能靜心,返樸歸真,方能歸返本元,「生機」回轉,名為「靜曰復命」。同於《靈源大道歌》的【綿綿迤邐歸元命】。
【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脈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
「三萬六千為大功」指修行進入「道法」的聖流時,自然會調整修行的狀態,比如「初學者」太過精進造成生理火氣過大,就要適度放鬆;昏沉時,要提起道心來觀照,「妄念」生起時,要「靜心」為要。才能陰陽調和,「道行」才能綿綿向前。「功法純熟者」,則能在生活的一切「順逆境」中安然調心,不憂不喜;「真氣」就自然的從「寧靜」中現起,乃至充滿全身脈絡。一旦「真氣」充滿,生理隨之改造,脫胎換骨,仙風飄飄。內在的「心光」隨之逐漸透出,內外一片光明。
【三彭走出陰尸宅,萬國來朝赤帝宮。借問真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台。】
「三彭神」似乎同於佛法的「俱生神」,記綠著世人的「善惡欲念」。「陰尸宅」指充滿「世間五欲」的色身。「走出陰尸宅」指「道心」消彌了世間欲念,轉識成智,色身氣脈通暢,百脈歸宗。
「真人」是回復「真心」的道人。如何成就真人?並不需要向外求,只要從當下的「心念」淨化「貪瞋痴」所延伸的無明妄想,即轉「凡夫身」為「真人」。正如所謂『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開。此非一朝與一夕,是我本真不是術。】
証得「真心」後,感嘆過去被「無明妄想」所困,看不到心的面目;現今精勤修道,方開「道眼」,照見世間如雲如霧般的虛幻。開「道眼」非一蹴可幾,必須一步一腳印;也不是靠小聰明所能証得,不是居處深山,或少吃少喝,依於這類「有為法」就能達到;必須轉化深沉的世間不良習性,瓦解深沉的「貪瞋痴習性」,才能恢復本具的「真心、真人」。
【歲寒堅確知金石,戰退陰魔加慧力。皆由虛淡復精專。便是華胥情靜國。】
修行要有堅定如「金石」般的「道心」,才能戰勝世間各種欲望的誘惑,克服「妄想習性」;也才能在各種磨鍊中提昇「禪定與智慧」。「禪定與智慧」的提昇,要過著簡單樸質的生活,不被「世間欲樂」所擾動,以及「道心」的堅定專一;也才能成就如「華胥」的淨土國度,人人無貪無瞋,自然祥和的心境。
【初將何事立根基,到無為處無不為。念中境象須除拔,夢裡精神牢執持。】
道業成就的根基,重在道心的穩固,生活上淡泊明志,才能漸漸不被「世間欲樂」所轉;一旦息下潛在的執著心,即能漸契「無為」,也才能現起「無為無不為」的妙用,猶如無量形相的「海浪」,依於「大海」而起無量浪花。
要消除潛在的「執著」,要先淨化心中的妄念;妄念不息,就會消耗身內的「精氣神」。對治之要,在於「抱元守一」,不令「元神」外漏;不但醒時如是不被妄想所轉,夢中也要能夠如是,才能契應「無為」。
【不動不靜為大要,不方不圓為至道。元和內煉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
「無為至道」乃本然祥和之元神,乃非動非靜,動靜無礙;也非方非圓,了無一切相。祥和之元神來自「抱元守一」,內煉真氣,轉化身心的結果。若是只停留在「吐納」的有為呼吸上作工夫,就不能契應祥和心神,也無以契應「無為」。
元氣不住神不安,蠹木無根枝葉乾。休論涕唾與精血,達本窮源總一般。
若是不能時時「抱元守一」,心就會往外攀緣,元神就會渙散,身心就會像被蟲蛀蝕的木頭,或無根的樹木,會逐漸乾枯。反之,「抱元守一」者,精神逐漸飽滿。
只要時時「抱元守一」,心不外散,達一心不亂,定慧必然增長,即轉「執著」為「寬鬆任運」,過去崩緊的神經開始放鬆,身內的生理就會自然的起變化,會流下甜美的涶液。但是千萬不要執著在「吞嚥口水」、「還精補腦」等等後天形式。當知,萬法唯心,生氣時,臉色即發紅,氣即喘;心地安祥,氣即和,「元神」才是萬象的根源。
【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即為汗,在眼感悲即為淚。
在腎感念即為精,在鼻感風即為涕。縱橫流轉潤一身,到頭不出於神水。】
「此物」指「元神」。「元神」乃先天而無形無相,卻能隨境而現,隨處而現。「元神」所化之氣,名為「真氣」,也是生命的動能,這股動能是無形相的;「真氣」所化之水,名為「神水」,也是無形相;「真氣、真水」充滿一身,無處不在;只因眾生心的「妄想分別」,化為有形的呼吸、汗水、眼淚、精液、鼻涕等等。比如跑步就會感到熱而流汗;悲傷時就會流淚;有淫欲之行,就化為精;傷風感冒就化為涕。
【神水難言識者稀,資生一切由真氣。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
紫陽真人:『以鉛見汞,名曰華池。以汞入鉛,名曰神水。』「汞」是後天的心念;「鉛」是先天的「元神」。從後天的「妄念紛飛」,漸漸的「抱元守一」,名為「華池」。由「元神」轉化後天的「分別心」,形成「真氣」,轉化生理上的「分泌夜」名為「神水」。
「神水」是由「真氣」所延生,雖然無形無色,但是我們可以「聖者」身上窺探一二,比如「聖者」身上沒有臭汗味,反而有香味。因為「聖者」已止息「妄想分別」,安住在「元神」中,不會像凡夫的「心」,隨著六根到處攀緣,追逐五欲享樂,令「真水」化為有形的汗涕。亦即,「心靜」,抱元守一,「元神」所發之「真氣」就充滿於身內、身外,不被色身所障礙。
【一味醍醐甘露漿,飢渴消除見真素。他時功滿自逍遙,初日煉烹實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閒閒只要養元神。奈何心使閒不得,到此縱擒全在人。】
在修道的過程中,後天涶液會漸漸轉化為「醍醐甘露」,比如口水會變成有甜味。「醍醐甘露」越來越多時,也表示「真氣」越來越充滿,即使整天沒吃飯,也不覺飢餓,心念更是非常清明寧靜,猶如萬里無雲萬里天。「真素」當是感受到「真氣」的面目。
只是最初修道,是辛苦的,就像火車在啟動時,最為艱難;若能謹持恆心與毅力,當功德圓滿時,就逍遙自在了。最初的艱苦過去後,慢慢的就會現起禪悅法樂,就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安於「元神」中,長養聖胎。
「行住坐臥」都能安於「元神」,佛家稱為「一行三昧」,需要時時又長遠的修習才能成辦。過程中必需掌控「精進與放鬆」的節奏,不能太鬆也不能太緊,或所謂「止觀雙運」的要領。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靜。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跡與身為大病。
比如閒處用功夫,爭似泰然坐大定。形神雖曰兩難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我(曹真人)當初修道時,非常苦,只吃樹皮野果,又住在孤寂的深山中。心裡明白大道所以無法成就,最大的障礙,在執著「名位」、「修道的形式」,以及放不下色身的執愛這三項。
若是不能在困苦的環境中修行,而是追尋安逸的環境修行。在安逸的環境中,看似安住在修行中,心念如如不動;然而,一旦逆緣現前,心念就可能擾動不安。
要從「元神」化生「真氣真水」來轉化世間的色身氣脈輕盈,非常不容易。過程中必然會受到「世間名利」的誘惑,若是不能具備明澈「世間無常虛幻」的智慧,就難以泯息妄想,令心性清淨,化生「真氣真水」,通暢氣脈。因此,要先「了性」才能「了命」;要先了澈心性的道理,止息妄念,方能修鍊真身。
【不去奔名與逐利,絕了人情總無事。決烈在人何住滯,在我更教誰制御。】
只要息下「名利」的追求欲望,杜絕無謂的人際互動,「道心」才不會受到紛擾。能夠這樣決斷,在於道心的堅決;若能如此果斷,還有誰會障礙你的道業呢?
【掀天聲價又如何,倚馬文章非足貴。榮華衣食總無心,積玉堆金復何濟。
工巧文章與詞賦,多能礙卻修行路。恰如薄霧與輕煙,閒傍落花隨柳絮。】
高居世間名位如總統、大將軍,除了福報大,又如何呢?「心性」並沒有跟一般人有所不同。能有大才華,寫出令人讚歎的好文章,對成就「道業」來說,沒有什麼足得可貴的。修道者,應該要無心於世間豪宅、名車、美食等等五欲,摒絕於世間富貴之心;因為擁有財富再多,權勢再大,對修道沒有什麼用處的。
「修行者」若是分心於世間藝術,或文章詩詞,會障礙道業的前行。那些藝文、技藝,不免淹沒於時代的潮流,就像清晨的晨霧或清煙,很快就消失了,也像掉落下來的花絮,隨風飄散。
【縹渺幽閒天地間,到了不能成雨露。名與身分竟孰親,半生歲月大因循。
比來修煉賴神氣,神氣不安空苦辛。可憐一個好基址,金殿玉堂無主人。】
「技藝工巧」只會帶來虛名,不會帶來修行的實果,就像清煙不會變成滋潤萬物的雨露。「虛名」與「身命」那個重要呢?不要把可貴的生命歲月,隨順習性空過一生。
修鍊向來依附於「元神」所散發「神氣」;一旦受到世間染污,就神不安氣脈不通,生不起禪悅,只會更辛苦。只會白白浪寶貴的色身,無法了脫生死,成為色身的主人。
【勸得主人長久住,置在虛閒無用處。無中妙有執持難,解養嬰兒須藉母。
緘藏俊辯黜聰明,收卷精神作愚魯。堅心一志任前程,大道於人終不負。】
「主人」指「元神」,「長久住」乃元神不再迷卻,昭昭在目前。「虛閒」者,指「元神」處在「空靈」狀態;「無用處」指後天意識心念,也才能遇緣顯出無量現象,比如跑步就會出汗。「元神」遇緣顯出無量現象,名為「無中生妙有」。這種「無中生妙有」不是後天的思慮所能領會的,越想要得到越是得不到。若要掌握「無中生妙有」的真氣,必須曉得如何從「元神」鍊「真氣」達「真水」。「嬰兒」指「真氣」所成的「聖胎」;「母」指「元神」。
曹真人最後告誡我們,修道不需要聰明伶利,這樣反而空耗精神;而是要「大智若愚」,把自己的神光掩蓋著,才好返樸歸真;若能如是一心修道,明終必定修行有成,功不唐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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