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1日 星期日
《靈源大道歌》淺白
《靈源大道歌》淺白
「靈源大道歌」是曹文逸真人所作,是「道教」的「証道歌」,值得一看。
『我為諸君說端的,命蒂從來在真息。照體長生空不空。靈鑑涵天容萬物。』
指生命的根部、根元,在「真息」。「凡息」有著「妄想分別」,由「口鼻」在呼吸,氣息粗又短。「真息」則是在寂靜的心靈下,氣息綿長而細,由丹田在呼吸。要從「凡息」轉「真息」,在於「轉凡心為聖心」,轉「分別妄想」為「無分別智」。
「照體」是覺照的本體、體性。「長生」指不生不滅。「照體」空無一物,卻能隨緣起妙用,所以「非空、非不空」。
「靈鑑」指「心性」如「明鏡」。心照太虛時,宇宙萬象都在「心鏡」中;「心性」本然「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如《楞嚴經》:『色身外及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道家說「太極生兩儀」,「兩儀」是「陰陽」。「太極」相當佛家的「一心」,「兩儀」相當佛家所說「能所」二分。一切煩惱都在「能所分別」中延伸到無止境。「得一善持謹勿失」是修道的要領,要我們「集心一處」,止息二元分別。亦即,止息妄想雜念,「六根」不再追逐外境,心才能寂靜下來,恢復本來的靈明覺照。
「靈府」指「心靈」。當成就「一心」時,心就不再受到躁動的苦悶,血液中的「精氣」才能盈滿,氣脈也才會通暢。
『太極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謹勿失。宮室虛閒神自居,靈府煎熬枯血液。』
「精氣」所以會枯竭,在心念隨著「情境」喜怒哀樂,不能自己;或者把心思用在追逐世間「名利欲樂」,如此天天勞神而流失「精氣」。色身就會像木柱被裡面的蛀蟲漸漸咬爛。(對治之道,在於覺悟世間無常,放下渴愛的執著)
【細細消磨漸漸衰,耗竭元氣神乃去。只道行禪坐亦禪,聖可如斯凡不然。】
前二句,要我們珍惜生命,快快修道。生命一日一日的在衰老,「元氣」也隨之在老化消殞。「神乃去」乃元神耗盡,色身死亡。
「禪」在日常生活中,「聖者」已達生命本源,能在在日常中「行亦禪、坐亦禪」,行住坐臥無不相契「禪機」,合乎於「道」。但是「凡夫」就不能這麼說,因為「妄想覆心」,不相契禪機,需要老老實實的消泯「妄想分別」,否則「行亦禪、坐亦禪」只會落在「口頭禪」,乃至「狂禪」。
【萌芽脆嫩須含蓄,根識昏迷易變遷。磋跎不解去荊棘,未聞美稼出荒田。】
小草剛發芽生長時,很嬌嫩,須要保護;比喻修道之初,「精氣」需要時時涵養,相續無間,才能增長。「涵養」之道在於「眼耳鼻如身意」六根不放逸,不執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精氣」才會逐漸飽滿。「六根」若是放任追逐外境,就會迷失於世間欲望中,「心智」昏迷於「識心」,「精氣」就會散渙,無以成就「道業」。就像田地,若是懈怠不勤奮,放任雜草雜草叢生,良田就會荒蕪,不會有成果。
【九年功滿火候足,應物無心神化速。無心心即是真心,動靜兩忘為離欲。】
道家的修証過程:『百日筑基,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才能圓滿火候,成就「道果」,遨遊於太虛無所障礙。道家以「大羅金仙」來稱呼這樣的成就,相當於「具解脫阿羅漢」。
「百日筑基」旨在依於「吐納法」,類似佛家的「觀呼吸」,進行調息,轉「粗息為細息」,以及軟身運動,如「太極拳」來調身,同時配合「作意」來止息雜念、妄想,讓身心打下修道基楚。「十月怀胎」旨在成就「內想不出,外想不入」的「抱元守一」。
整個修証要領,或許類似「天台六妙法門」,從「觀呼吸」中的「數隨止」再達「觀還淨」。若再論「抱元守一」過程,或許佛家的「九住心」可以作為參考。能由「百日筑基」達「九年面壁」者,古來就少會顯現在世間,現今更難覓了。
「無心心」是「無分別之心」的聖境,待人處事已泯息「人我」種種分別。「神化速」乃是大智慧之神通境界。猶如佛典中的「此沒彼出」,意到心即到,心到身即到,色身隨念自在無礙。
「無心」之心,也才是「真心」,有「分別心」則是「妄心」。「世間欲望」來自於「分別心」,比如有男女分別,就有男女欲望,有富貴貧賤分別,就有厭貧欣富的欲望等等。「動靜兩忘」是泯息了「厭動喜靜」的分別,心境不再被外境所迷,無欣無厭、無執無住,也才能究竟「離欲」。佛法的「離欲尊」,指已止息世間欲望的「聖者」。
『神是性兮氣是命,神不外馳氣自定。本來兩物更誰親,失卻將何為本柄。』
「道家」提倡「性命」雙修。「性」是「心神」,是心理方面;「氣」是「生命」的依持,是生理方面。兩者互相依持、影響,比如心理焦慮不安,生理就會繁亂,失去健康;心靈安祥寂靜,「氣」就順暢安穩,色身安逸。「神不外馳氣自定」明示修行要先重視「修心」,就如雖然注重「調身、養身」,若是心靈終日妄想不斷,不能清心守戒,色身也不可能會健康,何能修道?反之,修道還得「借假修真」,沒有了健康的色身,終日在病痛、昏沉中,也無以成就道業,就如重感冒時,「心」躁動不安,難法安祥靜心修行。亦即,「神與氣」、「心與身」要同時並重,是為「性命雙修」。
『混合為一復忘一,可與元化同出沒。透金貫石不為難,坐脫立亡猶倏忽。』
「神與氣」合而為一,是為「天人合一」;「復忘一」指「合一」時,「合一」的念,也同時泯息,乃不再有「合一、不合一」的分別,不再有「唯心或唯物」的分別念。若能達此「天人合一」,則心能轉境;更能穿牆入山壁,無所障礙;同時能「生死」自在,要走就走的本事。
《靈源大道歌》在此明示「坐脫立亡」之神通自在,在於「神氣合一」的工夫,也就是從「觀呼吸」達到「一心」,妄想澄淨,澈見「造化的根源」。應當類似《楞嚴經》:【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若動念盡,浮想銷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一倫生死,首尾圓照,名想陰盡。】
(這一段落甚深甚深,已超出末學所知所學,難免不全,謹供參考,拋磚引玉)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畢。莫將閉息為真務,數息按圖俱未是。』
修道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單單要做到妄想澄淨,就不容易;若能做到「天人合一」,無執無住,更是難。後二句在告誡我們初學者,「觀呼吸」觀到鼻尖無出入息,入於「真息」,那是「身心」寂靜的結果,不同於有為的「閉息」,是作意來的。初學最初,依於「數息」來集中心念,乃至「氣脈」流動,顯現出各種覺受,都只是過程,切莫執著,才能趨向「天人合一」。
《靈源大道歌》
【比來放下外塵勞,內有縈心兩何異。但看嬰兒處胎時,豈解有心潛算計。】
雖然放下了外在「人事物」的煩惱,內心卻還會時常在糾結此事;比如他人罵我一句,雖然當面不與他計較,內心卻有所不甘,時常想起,就成為妄念;兩者只是「粗細」的差別而已,同樣是「妄想分別」。
嬰兒尚在胎裡的時候,心地純真,沒有分別心,沒有「善惡」分別,美醜分別,凡聖等等分別;也就沒有心機,沒有妄想之念。「修行者」就是要透過「觀照般若」,於「善惡、男女、凡聖」明了實相,回到如嬰兒般不起染淨分別、妄想分別。
【專氣致柔神久留,往來真息自悠悠。綿綿迤邐歸元命,不汲靈泉常自流。】
「專氣致柔」是從「呼吸」中「調息、調身」,達到「專一」時,則外想不入,內想不出;息下分別後,身心就會漸漸顯得如嬰兒般的柔軟,「心神」安祥悠然不散。同於《道德經》:『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營魂」指「心與色身」結合的「心識」,「抱一」指「心息合一」、「天人合一」。「真息」來自「心息合一」後,已不同於世人靠口鼻之呼吸,如胎兒中不依於外在空開呼吸,名為「胎息」。
「真息」已不需要「有為」的呼吸,自然不同於最初「觀呼吸」時,必須精勤守一;而是達到不須要去刻意「作意」,「真息」就自然「悠悠、綿綿」的運作。「不汲」是不需要刻意去作意,就自然的運作。「運作中」的「真息」自然會通暢身中的各處脈絡,回歸身心的本元;猶如樹木技葉荗盛,全在於「根部」所供給的營養,相應於生命的泉源,或謂「靈泉」、「氣海」。此情景「道家」意謂「奇經八脈」已通暢;每個人的脈絡,並非都一樣,就像每個人的「動脈、靜脈」都不一樣;所以不一樣,在於各人的業報不同、福報不同。
《道德經》:『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如何達到「真息」,導入氣海,全在於「靜」字,「靜心」即「定心」,是打開「生命根機」的鑰匙。「復命」是氣機回復生機、活力。我們「眾生心」終日追逐名利,追逐五欲,「生命根機」就會快速枯萎;若能靜心,返樸歸真,方能歸返本元,「生機」回轉,名為「靜曰復命」。同於《靈源大道歌》的【綿綿迤邐歸元命】。
【三萬六千為大功,陰陽節候在其中。蒸融關脈變筋骨,處處光明無不通。】
「三萬六千為大功」指修行進入「道法」的聖流時,自然會調整修行的狀態,比如「初學者」太過精進造成生理火氣過大,就要適度放鬆;昏沉時,要提起道心來觀照,「妄念」生起時,要「靜心」為要。才能陰陽調和,「道行」才能綿綿向前。「功法純熟者」,則能在生活的一切「順逆境」中安然調心,不憂不喜;「真氣」就自然的從「寧靜」中現起,乃至充滿全身脈絡。一旦「真氣」充滿,生理隨之改造,脫胎換骨,仙風飄飄。內在的「心光」隨之逐漸透出,內外一片光明。
【三彭走出陰尸宅,萬國來朝赤帝宮。借問真人何處來,從前元只在靈台。】
「三彭神」似乎同於佛法的「俱生神」,記綠著世人的「善惡欲念」。「陰尸宅」指充滿「世間五欲」的色身。「走出陰尸宅」指「道心」消彌了世間欲念,轉識成智,色身氣脈通暢,百脈歸宗。
「真人」是回復「真心」的道人。如何成就真人?並不需要向外求,只要從當下的「心念」淨化「貪瞋痴」所延伸的無明妄想,即轉「凡夫身」為「真人」。正如所謂『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昔年雲霧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開。此非一朝與一夕,是我本真不是術。】
証得「真心」後,感嘆過去被「無明妄想」所困,看不到心的面目;現今精勤修道,方開「道眼」,照見世間如雲如霧般的虛幻。開「道眼」非一蹴可幾,必須一步一腳印;也不是靠小聰明所能証得,不是居處深山,或少吃少喝,依於這類「有為法」就能達到;必須轉化深沉的世間不良習性,瓦解深沉的「貪瞋痴習性」,才能恢復本具的「真心、真人」。
【歲寒堅確知金石,戰退陰魔加慧力。皆由虛淡復精專。便是華胥情靜國。】
修行要有堅定如「金石」般的「道心」,才能戰勝世間各種欲望的誘惑,克服「妄想習性」;也才能在各種磨鍊中提昇「禪定與智慧」。「禪定與智慧」的提昇,要過著簡單樸質的生活,不被「世間欲樂」所擾動,以及「道心」的堅定專一;也才能成就如「華胥」的淨土國度,人人無貪無瞋,自然祥和的心境。
【初將何事立根基,到無為處無不為。念中境象須除拔,夢裡精神牢執持。】
道業成就的根基,重在道心的穩固,生活上淡泊明志,才能漸漸不被「世間欲樂」所轉;一旦息下潛在的執著心,即能漸契「無為」,也才能現起「無為無不為」的妙用,猶如無量形相的「海浪」,依於「大海」而起無量浪花。
要消除潛在的「執著」,要先淨化心中的妄念;妄念不息,就會消耗身內的「精氣神」。對治之要,在於「抱元守一」,不令「元神」外漏;不但醒時如是不被妄想所轉,夢中也要能夠如是,才能契應「無為」。
【不動不靜為大要,不方不圓為至道。元和內煉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
「無為至道」乃本然祥和之元神,乃非動非靜,動靜無礙;也非方非圓,了無一切相。祥和之元神來自「抱元守一」,內煉真氣,轉化身心的結果。若是只停留在「吐納」的有為呼吸上作工夫,就不能契應祥和心神,也無以契應「無為」。
元氣不住神不安,蠹木無根枝葉乾。休論涕唾與精血,達本窮源總一般。
若是不能時時「抱元守一」,心就會往外攀緣,元神就會渙散,身心就會像被蟲蛀蝕的木頭,或無根的樹木,會逐漸乾枯。反之,「抱元守一」者,精神逐漸飽滿。
只要時時「抱元守一」,心不外散,達一心不亂,定慧必然增長,即轉「執著」為「寬鬆任運」,過去崩緊的神經開始放鬆,身內的生理就會自然的起變化,會流下甜美的涶液。但是千萬不要執著在「吞嚥口水」、「還精補腦」等等後天形式。當知,萬法唯心,生氣時,臉色即發紅,氣即喘;心地安祥,氣即和,「元神」才是萬象的根源。
【此物何曾有定位,隨時變化因心意。在體感熱即為汗,在眼感悲即為淚。
在腎感念即為精,在鼻感風即為涕。縱橫流轉潤一身,到頭不出於神水。】
「此物」指「元神」。「元神」乃先天而無形無相,卻能隨境而現,隨處而現。「元神」所化之氣,名為「真氣」,也是生命的動能,這股動能是無形相的;「真氣」所化之水,名為「神水」,也是無形相;「真氣、真水」充滿一身,無處不在;只因眾生心的「妄想分別」,化為有形的呼吸、汗水、眼淚、精液、鼻涕等等。比如跑步就會感到熱而流汗;悲傷時就會流淚;有淫欲之行,就化為精;傷風感冒就化為涕。
【神水難言識者稀,資生一切由真氣。但知恬淡無思慮,齋戒寧心節言語。】
紫陽真人:『以鉛見汞,名曰華池。以汞入鉛,名曰神水。』「汞」是後天的心念;「鉛」是先天的「元神」。從後天的「妄念紛飛」,漸漸的「抱元守一」,名為「華池」。由「元神」轉化後天的「分別心」,形成「真氣」,轉化生理上的「分泌夜」名為「神水」。
「神水」是由「真氣」所延生,雖然無形無色,但是我們可以「聖者」身上窺探一二,比如「聖者」身上沒有臭汗味,反而有香味。因為「聖者」已止息「妄想分別」,安住在「元神」中,不會像凡夫的「心」,隨著六根到處攀緣,追逐五欲享樂,令「真水」化為有形的汗涕。亦即,「心靜」,抱元守一,「元神」所發之「真氣」就充滿於身內、身外,不被色身所障礙。
【一味醍醐甘露漿,飢渴消除見真素。他時功滿自逍遙,初日煉烹實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閒閒只要養元神。奈何心使閒不得,到此縱擒全在人。】
在修道的過程中,後天涶液會漸漸轉化為「醍醐甘露」,比如口水會變成有甜味。「醍醐甘露」越來越多時,也表示「真氣」越來越充滿,即使整天沒吃飯,也不覺飢餓,心念更是非常清明寧靜,猶如萬里無雲萬里天。「真素」當是感受到「真氣」的面目。
只是最初修道,是辛苦的,就像火車在啟動時,最為艱難;若能謹持恆心與毅力,當功德圓滿時,就逍遙自在了。最初的艱苦過去後,慢慢的就會現起禪悅法樂,就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安於「元神」中,長養聖胎。
「行住坐臥」都能安於「元神」,佛家稱為「一行三昧」,需要時時又長遠的修習才能成辦。過程中必需掌控「精進與放鬆」的節奏,不能太鬆也不能太緊,或所謂「止觀雙運」的要領。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靜。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跡與身為大病。
比如閒處用功夫,爭似泰然坐大定。形神雖曰兩難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我(曹真人)當初修道時,非常苦,只吃樹皮野果,又住在孤寂的深山中。心裡明白大道所以無法成就,最大的障礙,在執著「名位」、「修道的形式」,以及放不下色身的執愛這三項。
若是不能在困苦的環境中修行,而是追尋安逸的環境修行。在安逸的環境中,看似安住在修行中,心念如如不動;然而,一旦逆緣現前,心念就可能擾動不安。
要從「元神」化生「真氣真水」來轉化世間的色身氣脈輕盈,非常不容易。過程中必然會受到「世間名利」的誘惑,若是不能具備明澈「世間無常虛幻」的智慧,就難以泯息妄想,令心性清淨,化生「真氣真水」,通暢氣脈。因此,要先「了性」才能「了命」;要先了澈心性的道理,止息妄念,方能修鍊真身。
【不去奔名與逐利,絕了人情總無事。決烈在人何住滯,在我更教誰制御。】
只要息下「名利」的追求欲望,杜絕無謂的人際互動,「道心」才不會受到紛擾。能夠這樣決斷,在於道心的堅決;若能如此果斷,還有誰會障礙你的道業呢?
【掀天聲價又如何,倚馬文章非足貴。榮華衣食總無心,積玉堆金復何濟。
工巧文章與詞賦,多能礙卻修行路。恰如薄霧與輕煙,閒傍落花隨柳絮。】
高居世間名位如總統、大將軍,除了福報大,又如何呢?「心性」並沒有跟一般人有所不同。能有大才華,寫出令人讚歎的好文章,對成就「道業」來說,沒有什麼足得可貴的。修道者,應該要無心於世間豪宅、名車、美食等等五欲,摒絕於世間富貴之心;因為擁有財富再多,權勢再大,對修道沒有什麼用處的。
「修行者」若是分心於世間藝術,或文章詩詞,會障礙道業的前行。那些藝文、技藝,不免淹沒於時代的潮流,就像清晨的晨霧或清煙,很快就消失了,也像掉落下來的花絮,隨風飄散。
【縹渺幽閒天地間,到了不能成雨露。名與身分竟孰親,半生歲月大因循。
比來修煉賴神氣,神氣不安空苦辛。可憐一個好基址,金殿玉堂無主人。】
「技藝工巧」只會帶來虛名,不會帶來修行的實果,就像清煙不會變成滋潤萬物的雨露。「虛名」與「身命」那個重要呢?不要把可貴的生命歲月,隨順習性空過一生。
修鍊向來依附於「元神」所散發「神氣」;一旦受到世間染污,就神不安氣脈不通,生不起禪悅,只會更辛苦。只會白白浪寶貴的色身,無法了脫生死,成為色身的主人。
【勸得主人長久住,置在虛閒無用處。無中妙有執持難,解養嬰兒須藉母。
緘藏俊辯黜聰明,收卷精神作愚魯。堅心一志任前程,大道於人終不負。】
「主人」指「元神」,「長久住」乃元神不再迷卻,昭昭在目前。「虛閒」者,指「元神」處在「空靈」狀態;「無用處」指後天意識心念,也才能遇緣顯出無量現象,比如跑步就會出汗。「元神」遇緣顯出無量現象,名為「無中生妙有」。這種「無中生妙有」不是後天的思慮所能領會的,越想要得到越是得不到。若要掌握「無中生妙有」的真氣,必須曉得如何從「元神」鍊「真氣」達「真水」。「嬰兒」指「真氣」所成的「聖胎」;「母」指「元神」。
曹真人最後告誡我們,修道不需要聰明伶利,這樣反而空耗精神;而是要「大智若愚」,把自己的神光掩蓋著,才好返樸歸真;若能如是一心修道,明終必定修行有成,功不唐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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