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8日 星期二
《禪病》
博山警語‧序(節錄淺解)
「禪」只是假名,那會有什麼「禪病」?「禪病」來自「妄想執著」,迷失在「根塵識心」,執著虛妄情識為「真知灼見」,無以活在當下,應機於當下,只滯在「知解」上推論,也就會有三種「禪病」:或有黏在「禪門公案」的網繭中,成了難以破除的「所知障」;或有執在「空義」上,以為是「聖境」,緊執不放,成了「一灘死水」的「頑空」;或有以「一時沒有妄念」,清清楚楚的「感受覺知」就是「道」,不知安住在這一時沒有妄念的「清淨」,正是所謂「坐在無事匣裏」。
以上三種禪病,不是造因於「世間的聰明伶利」,把「機智心」誤為「智慧」,執著「文句知解」中,破除不了「名言分別」;或者有一點體會心境,就執為「聖境」,死抱「心境」不放,反而把自性「般若光」給覆蓋了;也就無以了脫生死,念念活在妄想分別中;在生活中,事事「人我分別」,繫在「我執、我見、我愛、我慢」中成為「禪病」,並非「禪」有病。或有「執見」過深者,墮在名聞利養中不能自拔,這樣的「禪病」,恐怕連佛菩薩都難救拔,這當中有涉及過去的「劣根性」,以及今生又不能長養善根所致,名為「業病」,也非是「禪病」。
即使有些「定慧」根基,能降伏貪瞋煩惱,令妄念少了;若是不能進一步「定慧雙修」來契應「空性智」,明心見性,只滯在輕安的禪定自在中,就真的墮入「禪病」了。
在禪門中,有僧問古德:「什麼是清淨法身?」古德答:「清淨法身是無量大病源!」禪宗講求「明心見性」,明見「清淨法身」,問求「清淨法身」怎麼會是大病源呢?在於古德有大智慧心、大慈悲心,借此因緣來讓學人生起「疑情」,讓學人把「疑情」噎在胸中,吞不下吐不出,從綿綿的「疑情」中,破除學人根深蒂固的「名言分別」之概念,是古德的大慈悲「法葯」。
古德都是從「真參實悟」,「絕後再甦」的過來人;禪修過程有那些岐路?有那些盲點?,都能明明了了,也才能一眼就看穿學的「病根」在那裡?是尚沉淪在世間名利中?或是「業病」?還是「禪病」?才能「視病下葯」。上等葯,必須學人已放下世間渴愛,「貪瞋習性」已淡簿,古德才會開出「棒喝、機鋒」這類毒性的法葯。博山大師就是這樣能觀見眾生病的過來人。
眾生在「聖者」的眼中,乃本然具足「清淨心性」,本然無病;所以洞山禪師的眼中,一切眾生本無病;只因眾生有妄想執著,才會有病。就如《楞嚴經》所例出的「五十陰魔」,以及外道的遍計所執,都是現今的「禪病」所在。
「五蘊」是生理現象,不是病;「輕安」是禪修過程現象,也不是病;一旦起貪愛心執著,就起禪病了。或者執在「名言、知見」中不自知,也就「知見立知,即無明本」了。即使心中起了「不執」之念,也是深微的「禪病」。所以《楞嚴經》告誡我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如果發心要「真參實悟」,立志要明心見性,若能細細體會《參禪警語》,就會像有善知識在引導向前行,幫助你發起疑情;自覺自心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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