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5日 星期六

「願力」與「心力」

「願力」與「心力」 「善果」的大小,與「心力」成正比。比如有福報貴為皇帝,或有一時之好運,在於過去所發的「願力心力」有大小、綿密差別。比如看到路上有垃圾就撿起來,與發願每天早晨清掃馬路,兩者的「願力心力」就大不同,「善果」自然不同。前者的「心力」如「點」,後者如「由點成線」,連貫相續。當「願力」大,心力又長遠,果報就大。 又如發願「受五戒」乃終其一生,非一日二日之「心力」;以「心力」相續有力,果報就大。又如「出家功德」所以宏大,在於為「三寶」奉獻一生長遠之心力,一心勤修「戒定慧」;「願力心力」大大不同於「在家居士」所付出的「願力心力」。 「願力」要去現行,果報才會現起。比如「孝心」人人都懂,但是不見人能做到親自孝養。不去現行,「果報」就難以現前;若能「早晚」至誠「問候孝養」,日日相續無間,心力長遠,福報也大。又如明知「學佛」好,能解脫輪迴大苦;然而,若是依然執愛世間,也是枉然。 世間「業報」多是隨緣而起,比如聽了一句「逆耳之言」,生起了瞋心,造下惡業,這「造業心」是一時的。若是發願求生西方極樂,所發的「善願力」若能至誠,一心不移,則是一生的。所發「願力心力」就會大於「業力」,能伏下「業力」帶業往生。若是「善願力」不能恆持有力,就會抵不過「業力」,臨終神識就不免會隨順「世間習性」而去。 「世間願力」再大也是有限的,以「眾生心」乃生滅心,所成就的「世間福德」也是生滅的。如何轉有限為無限?方便有二: 一者迴向。將微妙善行迴向廣大無邊的眾生,如《慧海請問經》說:「譬如水滴落大海,大海未竭彼不盡,如是回向菩提善,未得菩提亦不盡。」亦即「心量」越大,福德就越大。若能迴向成就「菩提」,就能永無盡竭。 二者了澈「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般若智」。方能於所做的一切善行,無所執、無所住,無「我、人、眾生、壽者」相,入於「三輪體空」之「般若智」。有了如是「般若智」,方能於一切「善行」永無疲倦,不退轉;心量無邊際,「福德」無量無邊。 最殊勝「願力」,莫過「發菩提心」;以「菩提心」無形無色,對「眾生心」而言,唯在「善行」中方能些許親切感受。比如醫師為病人治病,心就現起期望病人康復;老師授學,心就現起期望學生「學有所成」。一旦離開所做善行,我們「眾生心」多是隨順習氣流轉,妄想紛飛;「菩提心」也就隱沒不見,難以念念相續無間。 「菩提心」要能念念現前,不被妄念所轉,「覺知」一切「起心動念」的「正念正知力」,當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就如《那先比丘經》一則故事,國王對那先比丘說:「一個人在世間作惡多端,但在臨終前,有善知識的引導而一心至誠念佛,發願往生,即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不相信!」又說:「若殺了一個人,造了殺業,即會墮入地獄。我也不相信!」 那先比丘就問國王:「若是有人,將小石頭放於水上,石頭是會浮著?還是沉沒?」 國王說:「會沉沒。」那先比丘又接著問:「若將百枚大石頭放在船上,這船會不會沉沒?」國王答說:「不會沉沒。」 那先比丘說:『船上的百枚大石頭,因為有這艘船的浮力,不會沉沒;同理,所以一個人,雖造了惡業,但臨終前,懂得念佛、懺悔,「善心力」就大過「業力」,就像這艘船載運石頭一樣。加上仰仗諸佛願力,此人不但不會墮入地獄,更能往生西方極樂淨土。』 大乘佛弟子皈依三寶時,都有啟示「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也是發「上成佛道,下濟眾生」的「菩提心」。一切心中最殊勝,莫過於「發菩提心」,以「菩提心」能成就如來無量功德藏。也因此,當是「學佛者」一生奉行的「總持指標」。

2025年10月7日 星期二

《色寂三昧》

《色寂三昧》 《占察經》述及「唯心識觀」修習:不論何時何處,在行住坐臥中去觀察「身、口、意」的心識活動,都是「唯心」所現。「六根對六塵」所現的一切境相,覺知唯心所現,心不住於「情境」中。比如吃到好吃的味道,覺知唯心所現,「心念」若「迷住」在這味道中,當下即執著此味覺,失去正念;也不可令心墮在昏沉的「無記」。亦即,在起心動念中,要念念「正念正知」了知所「覺知」一切境「唯心所現」。心念若覺察往外攀緣,就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不令心失去正知。因此,「唯心識觀」必須具備隨所覺知,正念正知的「定心」;若失去「明覺心」,就非在修習「唯心識觀」。 當「心」產生「境界好與不好」的感受時,當知,是心自生妄生分別,而不是境界本身有分別。比如看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是心中生起了美與不美的妄想分別,而不是圖畫本身有美與不美的差別。一切境界本身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 一切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都是自心在現象上所給予的妄想分別。由此觀照一切境「唯心所現」。若是離開了「妄想分別心」,也就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如是信受「唯心識觀」後,再從生活上的歷緣對境中,不斷的反覆週遍觀察一切法唯心所現,不論起「貪想、瞋想、善念、惡念」無非「唯心所現」,名為修「唯心識觀」。 「唯心識觀」的修習,先從「靜中修」再延伸「動中修」方為善巧。雖然行住坐臥都能是「禪觀」,但是初學禪坐,以坐姿最為善巧,因為身不動,心更能不動。因此,於坐中,隨心念所到之處,覺察一切境相唯心所現。念頭念念而過,猶如水流無間,也猶如燈燄相續無間。於「相續無間」中,心念「無住」於相續相,了知念念「唯心所現」,名為「色寂三昧」。 得「色寂三昧」後,還得再深入修習「奢摩他」與「毘婆舍那」,如是「止觀雙運」。修習「信奢摩他觀心」時,要先思惟明白「心性本然圓滿不動,無來無去,不生不滅,本然清淨,本然遠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本質」。 修「毘婆舍那觀心」在於觀照心的「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當心生起「想蘊」,比如想起花,心內即現出花相,即是「內色」。不想時,「內外色」隨之而滅了;正是所謂「心生法生,心滅法滅」。

2025年10月4日 星期六

『入定與危險性

《入定》與「危險性」 我們一般人的心念總是妄念不斷,一天不進食就飢餓難耐,想要忘掉色身而「入定」根本做不到。要能在靜坐中,調身、調息,直至泯忘「身見」,才有「入定」的因緣吧?因此,聽到高僧入定,身子不動,不吃不喝多少天?就會覺得很了不起。雖然自己沒有這樣的「禪定善根」;但是,這種只是「泯身見」、身心不動,是佛法所要的「禪定」嗎? 《壇經》:『外離相即禪,內不亂即定;外禪內定,是為禪定。』「根境」相觸,心離一切相,不執一切相,即是禪;不執外相,不被外相所動搖,即是定;亦即「禪定」乃「定慧雙融」之般若。 《壇經》又說:『善知識!若修不動者,但見一切人時,不見人之是非、善惡過患,即是自性不動。』「心不動」指的是無善惡、無是非之妄想念,才能了澈「自性本然不動」,而非重在色身不動、心念不動。如《六祖壇經、機緣品》:『臥輪禪師偈云:「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色身、心念」不動,也就不等於是「禪」。 修習「禪定」,達「心不亂」而定,在「事相」上,得離五蓋:貪、嗔、疑、昏沉、掉悔。以一切妄動,來自五蓋,才會心不守自性,妄想紛飛。在「理地」上,得了知「清淨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從「理事」上貫通,當是修習「禪定」的鋼領。若能降伏「五蓋」,而後「一心一境」,或許就可以如是「身心入定」。但是佛法是「智慧」的成就,重在明見「自性本不動搖」的「般若定」。 不知道如何正確修習禪定而「入定」是有危險的。一般已達「入定」的工夫,也需要有「同住者」互相照料,否則就如紹雲老和尚開示:「歷史上佛教的也好,道教的也好,在山間,在廟宇里入定的人,被別人誤以為是死掉了一把火燒了的,從古到今不知多少人因此去了。」 虛雲和尚於1907年(六十八歲)時,在泰國龍泉寺講《地藏經》後,續講《普門品》,一日趺坐,定去,忘記講經。一定九日,哄動泰國京城。自國王大臣,以至男女善信,咸來羅拜。出定後,講經畢,國王請至宮中誦經,百般供養,肅誠歸依,官紳士庶歸依者數千人。 但是根據《年譜》,此次定後二十餘日之間,虛雲和尚的身體產生許多變化:足生痳痺,始只行動有礙,後則全身如枯木。不能執箸,食要人餵。護法聘中西醫診治,針灸服藥,俱無效。甚至口不能言,目不能見。群醫束手。惟身心泠然,並無痛苦,一切事皆放下,獨有一事放不下。因有匯票縫在衣領,無人知者。口不能言,手不能寫。萬一化身時,一火燒去,則藏經不能到,雞山殿閣不能修建。這筆因果,如何能負?思深淚下,默祈迦葉尊者加被。 時有昔日終南同住之妙圓師,見予下淚,口微動,即近湊耳傾聽。囑其取茶,禱迦葉,服下,心內清涼,即入夢。見一老僧如迦葉狀,坐予身邊,以右手摩我頭曰:「比丘!衣缽誡勿離身,汝不須憂。以衣缽作枕,就好了。」聽畢,即取衣缽作枕。回頭已不見尊者,通身汗下,當下悅樂不能說。 《大毘婆沙論、卷153》問答如下:『問:住滅盡定得經幾時?答:欲界有情諸根大種由段食住。若久在定,則在定時,身雖無損,後出定時,身便散壞。故住此定,但應少時,極久不得過七晝夜,段食盡故』。 在滅盡定中,呼吸近停止、血流也近乎停止運作,如是經過七天以上,外表看起來毫無損傷,但是「器官、機能」已因此損傷。「入定」時間越久,損傷也就越嚴重,一出定就會因此死亡。 《大毘婆沙論》舉了兩個例子。『曾聞於一僧伽藍中,有一苾芻得滅盡定。食時將至,著衣持缽,詣食堂中。是日打揵墀(又稱揵槌、揵椎;僧團中敲打用之報時器具)少晚。彼苾芻以精勤故,便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打揵墀當出時。彼僧伽藍有難事起,諸苾芻等散往他處。經於三月,難事方解;苾芻還集僧伽藍中,纔打揵墀,彼苾芻從定而出,則便命終。』 『復有一苾芻得滅盡定,而常乞食。於日初分,著衣持缽方欲詣村。遇天大雨,恐壞衣色少時停住,則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雨止當出。有說:爾時雨經半月;有說:一月其雨方止。彼從定出則便命終。』

2025年10月3日 星期五

「虛空」比喻「法身」

以「虛空」比喻「法身」 (本文參照澫益大師的《占察善惡業報經疏》) 有問說:用「虛空」比喻「法身」不免有不完全之過失。 答曰::『舉一切世間作為比喻,都只能少分相似。比如把「白象」比喻為「雪山,只是雪白相同,不是雪山有尾牙。又如「滿月喻面」,只是在描述臉形如滿月。以「虛空」比喻「法身」也如是只能有少分相似而比喻。 問:以虗空喻「諸佛法身」,幾義相似?幾不相似? 答:相似義有六: 一、無始終 二、不生滅 三、無處不遍 四、包容無外 五、無障無礙 六、不可撮摩。 有六不相似義: 一、虗空頑然,法身真覺 二、虗空但名,法身有體 三、虗空凝然不變,法身舉體隨緣 四、虗空蕩無一物,法身具無邊德 五、虗空與色為二,法身眾生不二 六、虗空但是心心數之相分,法身總攝心心數之四分(見分、相分、自証分、証自証分),四分無非法身體故。

2025年9月27日 星期六

《如理作意》

《如理作意》 《瑜伽師地論》:『當知歸依有四正行:一親近善士,二聽聞正法,三如理作意,四法隨法行。若有成就此四正行,乃名歸依。』 「歸依」乃是先親近三寶,聽法經教正法,再依於法教「如理作意思惟」,並且在生活上「法隨法行」,才稱為「皈依」。現今多忽略了皈依的實際。 現今網路資訊發達,或有看了幾段法語,依於自己的意解,就覺得已聽正法,是佛法信士。就如我們最初看到「諸法皆空」之類「禪語」,會拍案叫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也會在「自我主觀」的「我慢心」下,跳過「聽聞正法,如理作意」過程,自信己意,以為「義理」就是這樣;更無以在生活上法隨法行。反而自覺「如理作意思惟」是在著相、執著,是在自我繫縛,不自覺自己在「以管窺天」。 《佛説四十二章經》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慎勿與色會,色會即禍生;得阿羅漢已,乃可信汝意。』我們尚未証得「阿羅漢」前,最好嚴謹的依於「經教」如理作意、思惟,法隨法行,避免「自信己意」恣情率意而造下禍因。因為我們「眾生心」不免在「根境」相觸時,隨順五欲習性而不自知,「所見、所知」無以跳說「貪瞋習性」。必須直到「阿羅漢」果位,「言行」才能不偏離佛陀教法而行,才能呈現清淨的法眼。 學佛最初,讀誦經典,廣閱祖師開示,經過「如理作意」,才能發現自心不當的邪見,才能讓自己的「觀念、心態」轉化為「佛法正見」,也名為「轉識成智」,也方能泯息「貪瞋習性」執著,成就「無所住智、無分別智」的「智光」。我們「貪瞋習性」未瓦解前,「無所住智」說得如何圓融,就只能是意解、修証的明燈。如何從在生活中的「實有見」成就「無所住而生其心」,依於「如理作意、思惟」消融「妄想分別」是兩者的橋樑。

2025年9月18日 星期四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

《上師瑜珈》 「上師瑜珈」也名為「上師相應法」,顧名思義,乃「與上師合而為一」,是「藏傳佛法」常見修法。「上師」一般指教授師、大善知識;然而,一般人少有大福報來親近大善知識。一般所言「教授師」,未必「戒定慧」三學,以及修証,都能有相當造詣,不免會有習氣上的過失。對現今「善知識」,若是未能具備「觀功不觀過」的「善根」,就難以契應「上師相應法」而獲得利益。因此,降伏「我見、我慢」,是修習「上師相應法」所必須的要件。 過去的「祖師、大德」留下殊勝法教,我們也可依循其法教而尊為「上師」。或者一心皈依「佛菩薩」來作為「上師相應法」之所緣。比如「念佛者」皈依「彌陀如來」,並且讀誦《淨土經典》,感受彌陀如來為眾生發「四十八大願」大悲心,成就「極樂世界」;由此生起對彌陀如來的「一心」敬仰與皈依,即是「上師相應法」。 吾人「心性」與十方如來,乃平等無別,彌陀如來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無邊眾生,吾人心性亦可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眾生,由此「與上師合而為一」來契應「自性彌陀」。由此念佛時,漸契「是心是佛」。或依於《普門品》,修習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菩薩行,也當能名「上師相應法」。 《皈依三寶》 佛弟子皈依三寶,就是要以「佛法僧」來轉化身心。「皈依佛」就是發願要成佛,;「皈依法」是依循佛陀教法來成就「正等正覺」,以及廣度眾生的方便法。「皈依僧」是依循「古仙人道」踏上修証之路。只要時時「念佛、念法、念僧」,就在轉化自心無明,轉識成智。 現今網路發達,佛法知識容易獲得,尤其是「高僧大德」的法語,人人都能談上幾句「諸法皆空、佛性本具」等等。「佛法知識」很容易獲得,若是不能明了「佛法」只是修行的「工具、助緣」,就必然執持「法句」,引生「所知障」與「我慢心」。會偏於法義的玄談,也會忽視寺院舉辦的各種「法會」,比如供養三寶、禮佛、拜懺等等的「事相修行」。 有豐富的「佛法知識」,若是沒有用在生活中,轉化「貪瞋痴習性」,轉化身心;到了臨終時,未必派得上場,未必比偏重「禮佛、拜懺、熱心親近三寶」者,來得有幫助。因為「熱心親近三寶」轉化「世間習性」的效力至大,也最為全面的,最能遍及「身口意」業。 《雜阿含經》一則「念佛念法念僧」的啟示: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毘羅衛城的尼拘律園中。當時,佛陀的叔父斛飯王之長子摩訶男來到尼拘律園拜見世尊。抵達後,摩訶男向世尊頂禮問訊,於一旁坐下。 摩訶男請示佛陀:「世尊,迦毘羅衛城繁榮富庶,有眾多的人民。街道雜目,人群擁擠,每當我出入街道時,除了有眾多護衛、侍從人員環繞在我身旁,還有狂象、狂人和各種交通工具,在我的周遭不斷地流動著。在這種混亂吵雜的情境中,我會生起極度的恐慌,擔心自己忘失了念佛、念法、念僧。我會想到:『自己若忘失念佛、念佛、念僧,那麼命終之時,當生何處呢?』」 佛陀告訴摩訶男:「不用害怕,你命終之時必定不會投生惡道,而且無有罪惡。譬如一棵大樹,如果截斷樹根,這棵樹會往哪一邊倒呢?」摩訶男回答:「這棵大樹會倒向枝幹茂盛的一邊。」 佛陀為摩訶男開示:「你也如是,命終之時不會墮到惡道,亦無有罪惡。因為你長夜修習念佛、念法、念僧,念念皆能堅住在佛法僧三寶上;命終時,即使色身被火所燒,被丟棄到墳墓堆中,風吹日曬,最後成為灰塵,隨風飄逝。但是你的「心意識」因日日夜夜以信心為前導,身又能持清淨戒、修習布施,同時還會前往塔寺聽受正法,並且受持、實踐,漸能觀察諸法深義,具足薰習一切「信、戒、施、聞、慧」。如是善念、善法具足,往生時神識必往安樂之處,上升至天界。」 摩訶男聽了佛陀的開示,對於未來捨生趣生,充滿了光明和希望,歡喜作禮而去。

2025年9月8日 星期一

《壇經》無念

《壇經》:『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無念為宗」是《壇經》的宗旨。我們眾生無法究竟無念,只能把「無念」作為修証的目標,如澈悟大師說:『以無念心體,唯佛獨證,自等覺已還,皆悉有念。』菩薩尚有「變易生死」,就尚未究竟「無念」。 《壇經》:『何名無念?若見一切法,心不染著,是為無念。用即遍一切處,亦不著一切處。』「無念」旨在強調「心性」之體性,本然清淨,無一切染念,也無所謂淨念,也才能隨緣遍一切處;有念,就失去無量無邊的隨緣普現妙用。 《壇經》又說:『無者,無二相,無諸塵勞之心;念者,念真如本性。真如即是念之體,念即是真如之用。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 「無念」之「念」,不是眾生之「六根對六塵」所起之念,不是「見聞覺知」之念。「見聞覺知」乃因緣所生,「有能有所」之念,非無二相。但是,「無念」並非離開「見聞覺知」而有「無念」;而是在「見聞覺知」中不染一切念,所以《壇經》說:『無念者,於念而無念。』如海與波,泯息二元相對時,「海波」無二,即波即海。 《壇經》又說:『悟無念法者,萬法盡通;悟無念法者,見諸佛境界;悟無念法者,至佛地位。』「悟無念」即悟見「真如、本心」。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無不依於「真如」所現,因此萬法盡通。以「真如」乃無有「凡聖」差別,故而「証真如,見諸佛境界。十方諸佛,無不依於「真如」成就佛果。 如何修習「無念」?《壇經》:『常淨自性,使六賊從六門走出,於六塵中不離不染,來去自由。即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名無念行。』在生活中「根境相觸」,心不染污於外境,念念任運無住,自在解脫,名「無念行」,非【離】六塵而修「無念」。 或有人把心按住,或不去覺知,沒有念頭,空空如也,也是「無念、無憶、無著」;就妄說自己已証悟「無念」,落入「枯定」或「頑空」而不自知。如《壇經》:『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六祖回說:『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旨在說明「無念」不是苦定,不是沒有念,只是無染污念、無分別念。 「無念」乃「無分別念」,如何驗証所修的「無念」是正確的?《攝大乘論》談到「無分別智」必須遠離的五種相。這「五種相」也可用來檢視「無念」的岐路: 一、『離無作意、思惟』。「無作意」者,比如無記心、熟睡、昏迷、全身麻醉,都沒有作意、思惟。「無念」非「不作意思惟」,而是無所住,無染污。 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禪定」中的「二禪」以上,「心念」都已超過了「無尋無伺」。「禪定」的「無妄念」,只是一時的「石頭壓草」;退定後,「妄想分別」依然會再現起,不是真正的「無念」。 三、『離想受滅寂靜』。「想受滅」乃是枯寂狀態,不同於「無念」隨緣顯無量妙用之功用。 四、『離色自性故』。指不能把「石頭、木塊」這類無知覺得「色質」,說成「無念」。 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真義異計」指聽到「心性如如不動、心性本具無分別」這「聖言量」時,心中就執取一個「無分別念」。「無分別念」乃「無住無相」;心中所執的「無念」則是「有相有住有念」,墮在「計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