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6日 星期二
《生死事大》
《生死事大》
一則《佛典故事》,有一大,佛陀觀察到一位老婆羅門壽命將盡,而老婆羅門卻仍舊疲於奔命的建造房舍。佛陀想要度化這位老婆羅門,便帶著阿難尊者來到婆羅門家,慰問老婆羅門說:「你家的廳堂已經這麼多了,為什麼還要蓋這麼多的房子呢?」老婆羅門就說出蓋這些房子的種種需要與好處。
佛陀說:「我有一個偈子,對你生命有所幫助,想要送給你,你是否有空和我坐下來談談?」婆羅門回答:「世尊,很抱歉!我現在急著蓋新房子,實在沒有時間聽法,等以後有因緣再去向您請法!至於,您說要送我的偈子,就請您直說。」佛陀就了偈語,勸說不要再汲汲名利營生,不要只念及子孫,世間無常,生死事大---。
老婆羅門無心聽偈子,便說:「世尊,您所講的這個道理實在很好!可惜我現在真的很忙,等以後再談吧!」世尊見無緣度化便離去。佛陀尚未走遠,老婆羅門就在工地被樑木打中,當場死亡。
我們眾生,時時都在為「家庭、事業」打算,少會想到「生死大事」,更不會想到「修行」對人生的重要性;就像老婆羅門為了蓋房子,無心聽佛陀說法。
唐宋早期,修行人無不為了「生死事大」而參禪辦道。如大慧禪師開示《永寧郡夫人》:『既知無常迅速生死事大,決欲親近善知識。(就要)孜孜矻矻不捨晝夜,常以生死二字,貼在額頭上;茶裏飯裏坐時臥時;指揮奴僕時;幹辦家事時;喜時怒時;行時住時;酬酢賓客時,不得放捨。常常恰似方寸中(心中時時)有一件緊急未了底事礙塞,決欲要除屏去教淨盡,方有少分相應也。』
虛雲老和尚開示說:『前古人也不曾去「看話頭、參公案、上蒲團」做模樣,只是切切於生死大事上疑著。三千里、五千里撞見個人,未脫草鞋便驀直問:【我為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千人萬人都是如此出家,如此行腳,如此求人,如此學道,初不為第二件事,設有亦不為也。---生死大事明處,則一切語言文字與之俱明。離死生外別無話頭,離話頭外別無生死。』
2024年7月2日 星期二
「佛力不思議」
《佛力不思議》
《寶積經》中,世尊在王舍城鷲峯山說法時,談到如來的聲音沒有分界,不會近聽就聽得清楚,遠聽就聽不清楚。神通第一的目健連尊者,想要測度世尊說法的聲音能夠傳到多遠?於是運用神通飛到須彌山頂,乃至飛到三千大千世界各邊界聆聽世尊的法音時,都依然一樣的清晰。世尊知道尊者的心意,於是以佛力加持尊者,令尊者飛過西方九十九恆河沙數的佛土,來到「光明幢世界」。這個世界的如來號光明王如來,尊者在「光明幡世界」聽世尊的法音,還是一樣清楚。尊者在頂禮光明王如來後,光明王如來告訴尊者說:「諸佛法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你不要再測試了。」
尊者向光明王如來懺悔後,問自己身在何處?才得知已飛越九十九恆河沙數的佛土世界。尊者自忖著,憑著自己的神通力,是無法回到娑婆世界。光明王如來也知道尊者的心念,於是向尊者說,你能飛到這兒完全是仗著釋迦如來的加持力。如果要靠著你本身的神通力,就算飛一劫的時間,也飛不回娑婆世界,色身會在半途中就入涅槃了。你要回娑婆世界,得向釋迦如來稱念名號。光明王如來又問說:「你知道娑婆世界在那個方向嗎?」尊者回說:「我已經迷失方向了!」於是光明王如來告訴尊者說:「娑婆世界是在光明幡世界的東方」。尊者即向東方五體投地,至誠禮敬世尊後,說偈言:「二足聖尊攝受我,人天供養大威德,無邊智具無邊音,我今欲還於本土。」一心祈求世尊攝受回到娑婆世界。
這時候在王舍城鷲峯山的一切眾會,在世尊的威神力下,都能聽到尊者的求救聲。阿難尊者就問世尊說:「怎麼會有這呼號聲?」世尊才向大眾說明這是目健連尊者的呼號聲。這時所有大眾祈請世尊,讓大家都能見到光明幢世界與光明王如來,以及目健連尊者。世尊於是在眉間大放光明,普照九十九恆河沙數等佛剎,讓大眾都能看到光明幢世界與光明王如來,以及那兒的無數菩薩與目健連尊者。世尊向尊者說:「你隨著所照的光,就能回到娑婆世界了。」尊者即承世尊的大光明輪,於思念間就立即回到世尊面前了。尊者所以能一念間就回到娑婆世界,就像念佛者往生極樂時,也是在彌陀的攝受下,一念間往生極樂世界。
2024年6月27日 星期四
偶思「禪淨」之「所緣境」差別
偶思「所緣境」差別
眾生心念如猿猴,神識飛揚,無以安止。「法門」行持之初,為了令心安止,就必須緣於「所緣境」,不再攀緣外境,由此來淨化「妄想習性」,增長「定心觀察力」。
「念佛法門」多以「持佛名號」為「所緣境」。最初把「心」緣住在「佛號」的「聲相」上。比如「阿彌陀佛」四個聲音,聽得明明白白,心即安住於「佛號」上相續不斷。「觀像念佛」則以「佛像」作為「所緣境」。
由「繫緣」令粗分「攀緣妄想」息下後,所緣的「佛號」漸漸的只要輕輕一提,就能綿綿相續。此時「佛號」就可以改為「心念心聽」,口中沒有出聲念,但是心內的「佛號聲相」依然瀝瀝清明,「念佛心」隨之越加清明。
《觀佛三昧經》明述了「觀像」的修習方便:最初先睜眼細看所要觀的「佛像」,看清楚後,再閉眼令「佛像」清明顯現。若觀不清楚,就再睜眼看,然後再閉眼觀察,如是不斷的反復修習,直至睜眼、閉眼都能令「佛像」猶如在眼前,「念佛心」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禪門」所依持的「所緣境」,乃在明覺在「心性本然清淨」。只是此「清淨心」乃無形無色,必須具備「般若智」方能「住心取境」,當非「神識飛揚」的「初學者」所能成辦。禪修最初,只能以「安般禪、動中禪」或「看話頭、參公案」來緣取「所緣境」,令心專注,破除「無明妄識」,開啟「般若慧」後,方能在「心性本然清淨」中任運無住。少了「參公案」這類次第,「心念」就不免被「妄識」紛擾,所言「心性本然清淨」就不免滯在「作意理解」的推論中。
現今「南北傳」教授禪法,多以「安般禪」與「參公案」來因應現今眾生根器。「安般禪」即是「觀呼吸」,以「呼吸」為「所緣境」。「參公案」者,如參「念佛者是誰?」以「念佛者是誰?」作為「所緣境」。「所緣境」必須不忘不失,雖然參的當中,念頭會來來去去的尋伺,但是「公案」依然不忘不失,綿綿相續。「疑情」所以能綿綿相續,在於「無明妄識」已漸被「正念正知力」消融,猶如「陽光」漸強,「黑暗」漸消,「智光」當會會由此漸漸開啟。
2024年6月25日 星期二
『棄生滅守真常』
漫談『棄生滅守真常』
世間並無法停住在一剎那中,不斷的剎那緣生緣滅;地球不停的以每小時一千六百公里在「自轉」,「銀河星際」也以每小時十萬公里在轉動,我們感覺不到它們在轉動。「人身、物質」也都剎那不停的在變動,「皮膚、頭髮、指甲」不斷的在「生滅、代謝、老化」,我們也無法感覺出來。就像「瀑布流水」一樣,看不到內部的牽流。
從「花開花謝」可以感受現象「生住界滅」的「無常」;乃至世間的名位、至親,都會在「無常」中崩塌。但是我們很難從當下感受「無常」正在進行。我們的「心念」也無常,一下想東,一下想西,剎那不停的在遷變。若能讓心寂靜下來,不再妄動不安,則可以從中觀察到「心念」隨緣遷變生滅。
如何來觀察心念無常遷變?對於妄想不斷的「眾生心」而言,適合先從「身念處」下手,先觀察粗的「心念」,先觀察「六根」對「六塵」的「現起、消落」。比如走路,「覺知」雙腳一起一落,手也不時的同時在擺動,生生滅滅;時間久了,心就越來越能專注於當下,攀緣外境的妄念也隨之漸少。「妄動的心念」若還未能止息,就尚覺察不到「念頭的起滅」。
《楞嚴經》說:『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此段開示,當可以是「心性」回歸「本地風光」的導歸要領。
「根塵」相觸的「覺知」,本是因緣生,緣盡即滅。就內在的「心念」,靜坐一支香,「心識」依然不斷的在生滅,只是眾生「心識」飛揚,感受不到而已。當「心」覺察到念頭不斷的在生生滅滅,那個「覺知生滅」乃「常光」所現起的般若「智光」。
「常光」所以無法現前,在於我們的「妄想分別」未能淨化,「心」染執外境,成為「妄識」。然而,只要不斷的「棄生滅,守真常」,「心」只要了知「妄識」乃「虛妄心」,緣盡即滅,「智光」不隨「妄識」生滅,不被「妄識」所轉,即是「守真常」。
「妄識」是「根塵識心」,根境相觸所起的「染污心」,就像看到所喜愛的「人事物」,心就生起貪欲的染著心,本是「生滅心」。換個角度說,只要「智光」正知「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就不會被「妄識」的生滅所擾動;「無明業識」也會同時被「智光」漸漸消融。一消一長,「智光」逐漸朗耀,「根塵識心」逐漸銷落,「常光」漸漸現前。
【棄生滅,守真常】的觀照,不妨從兩方面來進行,都異途同歸。一者從「心性本然空寂」中,照見「妄識生滅心」而不染著;二者從照見「妄識」本是生滅,迴見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常」。如是觀照,「妄識」當漸漸淨化,直至常光現前。經中所言「常光現前」,當表示「妄想分別」已淨盡,根塵識心銷落,念念直契「真如隨緣顯現」。
2024年6月19日 星期三
《介子納虛彌》
《介子納虛彌》24/6/20
世間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就有長短、大小、通塞等等分別。比如「介子」是很小的粒子,「虛彌」則是廣無邊的虛空;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虛彌納介子」是可以理解的,而「介子納虛彌」則是違反常理。當人們執著「世間常理」為「真理」時,「心」就墮在「分別概念」的框框中了,也就無法理解「介子納虛彌」。
「介子納虛彌」在於跳脫「世間分別」的比喻。比如一則公案:江州刺史李渤問歸宗智常禪師曰:「教中所言須彌納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堂堂剌史,也認為芥子納須彌,只是玄說)
師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籍還是否?」李曰:「然。」師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向何處著?」渤有省。
如何打破「大小、時空」的概念,《楞嚴經、卷二》有說明。
我們在虛空中放「正方型」的盒子,盒子內就有「正方型」虛空;放「圓型」盒子,盒子內就有「圓型」虛空。當我們拿掉盒子,虛空那有什麼型狀呢?「正方盒」、「圓型盒」的虛空本質,都一樣。
世尊於是開示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故於是中觀大觀小。』「迷己為物」乃迷失真心,為物所轉,比如迷四大為我,就會誤認「我」在四大中,把「廣大無際的心性」,執在小小的色身之中。
「華嚴世界」是「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比如「地球」是小千世間中的一小不點。「人身」在地球上,更是微小到微不足道。但是「人身」也是一個世界,當中有著「骨頭世界」、「心臟世間」、「血液世界」---,等等無量世界。各各世界又互互相繫不可分離,才能維持生理平衡,維持人身的運作。
《華嚴經》:『一法門中無量門』,任何一個法門,都能統攝其它無量法門,所以法法平等無差別,法法也也相通。古德為了引導眾生生對法門起「欣樂心」,會方便說「某某法最殊勝」。眾生若不知方便說,因此自讚毀他,就不免會有過失。
2024年6月13日 星期四
《壇經》「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
偶思:《壇經》「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
《六祖壇經》說:『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若見他人非,自非卻是左。』我們眾生無始以來的「攀緣習性」已爐火純青,「六根」會慣性的向外看,會去觀察別人缺點,就是不會反照自己。「修行」則是反方向,截斷向外的「攀緣習性」,念念向內「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禪定」就在增長;警覺「貪瞋、我慢」的生起,「身語意」犯了那些過失,「觀慧」就在現起。
世間人在「業力」的推動下,不免會念念追逐「五欲」,喜樂厭苦,也是本然的慣力,也是自陷輪迴的動力。在輪迴的世間中,如何反照自心,看清自我,才是「修道人」。「心」若是時時往外看,生起「是非心」,表示自心還在隨順「攀緣習性」,追逐世間,非是修道人了,也就是「自非卻是左」了。
「見世間過、他人非」,他的「心」必然落在「執現象實有」的偏見。「智者」則明見「世間緣生如幻」,一切相皆是虛妄,心念寂靜無波。「心」若明見世間虛妄,那會有「世間過、他人非」的妄想?
《壇經》又說:『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心」若見「世間過、他人非」的當下心念,必然遠離「禪定」而妄動。「自見」也可以是「自覺」的「觀察慧」,自覺「貪瞋習性」、「我慢習性」現起種種妄動過失。
有了「常見自己過」的「觀察慧」,「定慧」就會在其中增長,就會有力量覺醒本具的「清淨心性」。「心」要能自覺「貪瞋、我慢」而息內動;要能關閉向外攀緣,不見「世間過」而息外動,方能契應本然如如不動的「清淨心性」,方能「與道即相當」。
2024年6月8日 星期六
《楞嚴經》『無眼之見』、『見見之時,見非是見』、『棄生滅守真常』
《無眼之見》
世間必須有「眼睛」才看見外境,但是「能看」的是「心」,不是「眼」。因為「瞎子」沒有「眼精」也能看到「暗」。「瞎子」看到「暗」的「能見功能」與正常人的「能見功能」並沒有不同。我們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暗」,就能清楚的掌握那「無眼之見」,也是所謂「離緣之見」。也名「見精」,依附在「真心」所起的「能見功能」。
肉眼所見是「第二月」,不是「真月」;但是不離真月,就像扭眼看到變形的月亮。「變形的月亮」不是「月影」,是依於「真月」所現,只是帶有妄見。如《楞嚴經》說:『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影事。』一時沒有妄想,心念清明如一輪明月照太虛,安住在這個「明覺心」也是「第二月」,不是「真見」。
要如何觸及「真見」?也離不開眼前這個「明覺心」,世尊雖然說「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影事」,但是:『我非勅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雖然眼前這個內守幽閒的「明覺心」不是「真心」,是「第二月」,但是「第二月」不是「月影」,就像「相片」中的人不是「真人」,但是它是依於「真人」拍出來的。只要從「內守幽閒」的「明覺心」中歇下習性上的幽密妄見,就自然的開顯「真心」。「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剖出「離緣之心」;「即真汝心」指「離緣之心」是依於真心所顯現出來的。同於『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
又如【開眼明見「人相」,若突然用力閉眼,眼前就一片黑暗,看不見人的頭腳。如果此人用手去摸他人的身體,雖然看不見,但是大致的摸到「此是頭、此是手---」,這樣的「覺知」本質,跟睜眼看的「覺知」是一樣的。這是因為眾生的「無始妄想分別」的慣性,造成「根塵」膠黏,只能依於「光明」才能顯現「見」的功能;沒有光明,就障蔽了「靈光」的顯現。如果經過不斷的「禪觀」修習,不論念佛、參禪,讓覺明的「靈光」漸漸超脫「根塵」膠縛,直至不論明暗、動靜,「靈光」都能清明了了。《楞嚴經》說:『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見精」是依於「眼根」來說明,其它「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也可以類推的。比如「耳根」也能聽到「無聲之聞」;「身根」也能感受「無觸之受」。只是我們並不需要每一根都去修,只要擇一深入,都能撥雲見日,令慧光照破無明,同歸「心源」。
《楞嚴經》用「耳根」來闡明「聞性」,與「見精」都是同一個道理。比如「耳」可以清明的聽到鐘聲,當「聲音」沒了,也能清明的聽到「無聲」;「有聲、無聲」都能明明了了。「外在的動相」與「內在的靜相」,「聞性」都能明明了了。
「無眼之見」是「明心」的初初步「理路」,《楞嚴經》又進一步開示說:『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的修証理路。
「見見之時,見非是見」。一、三之「見」,乃心性「真見」,如第一月。比如我們明白「見精是第二月」,這個「明白心」是第一月。二、四之「見」字,乃帶妄之「見精」,如第二月。亦即「真心」現起「見性功能」時,「真見」非是第二月之「見精」。
「見猶離見,見不能及」。第一「見」是「真見」,「二、三見」是「帶妄見精」。「真見」乃「純真無妄」,非「帶妄見睛」所能觸及。「見精」若是究竟離妄,即名「真見」。如夢中人,離夢則醒。「夢人、醒人」乃無二人。亦即「真見」離妄,無有二見,唯是一真。
《無聲之聞》
宋.道川禪師:
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
春去花猶在,人來鳥不驚。
世間必須有「眼睛」才看見外境,但是「能看」的是「心」,不是「眼」。因為「瞎子」沒有「眼精」也能看到「暗」。「瞎子」看到「暗」的「能見功能」與正常人的「能見功能」並沒有不同。我們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暗」,就能清楚的掌握那「無眼之見」,也是所謂「離緣之見」。離開外境,也感受到心的「能見功能」。
肉眼所見是「第二月」,不是「真月」;但是不離真月,就像扭眼看到變形的月亮。「變形的月亮」不是「月影」,是依於「真月」所現,只是帶有妄見。
離緣之見,猶如「惟信禪師」說:『見山不是山』,看清外境乃緣生無性,「心」不會被「外相」所轉。同於道川禪師的「近聽水無聲」,「水聲」只是緣生的外相,乃剎那變異之相,「心性」寂寂無聲。
「外境」來來去去,就像日常生活中,「六根」時時與外境相觸,如穿衣、吃飯,乃至一切行住坐臥,念起念滅;但是「心」不隨外境生滅,比喻為「春去花猶在」;外境生生滅滅,心性則是如如不動,比喻為「人來鳥不驚」。
道川禪師這首偈語,也是在闡釋《金剛經》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如來」即如如不動的「心性」。
『棄生滅守真常』
世間並無法停住在一剎那中,不斷的剎那緣生緣滅;地球不停的以每小時一千六百公里在「自轉」,「銀河星際」也以每小時十萬公里在轉動,我們感覺不到它們在轉動。「人身、物質」也都剎那不停的在變動,「皮膚、頭髮、指甲」不斷的在「生滅、代謝、老化」,我們也無法感覺出來。就像「瀑布流水」一樣,看不到內部的牽流。
從「花開花謝」可以感受現象「生住界滅」的「無常」;乃至世間的名位、至親,都會在「無常」中崩塌。但是我們很難從當下感受「無常」正在進行。我們的「心念」也無常,一下想東,一下想西,剎那不停的在遷變。若能讓心寂靜下來,不再妄動不安,則可以從中觀察到「心念」隨緣遷變生滅。
《楞嚴經》說:『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此段開示,當可以是「心性」回歸「本地風光」的導歸要領。
「根塵」相觸的「覺知」,本是因緣生,緣盡即滅。就內在的「心念」,靜坐一支香,「心識」依然不斷的在生滅,只是眾生「心識」飛揚,感受不到而已。當「心」覺察到念頭不斷的在生生滅滅,那個「覺知生滅」乃「常光」所現起的般若「智光」。
「常光」所以無法現前,在於我們的「妄想分別」未能淨化,「心」染執外境,成為「妄識」。然而,只要不斷的「棄生滅,守真常」,「心」只要了知「妄識」乃「虛妄心」,緣盡即滅,「智光」不隨「妄識」生滅,不被「妄識」所轉,即是「守真常」。
「妄識」是「根塵識心」,根境相觸所起的「染污心」,就像看到所喜愛的「人事物」,心就生起貪欲的染著心,本是「生滅心」。換個角度說,只要「智光」正知「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就不會被「妄識」的生滅所擾動;「無明業識」也會同時被「智光」漸漸消融。一消一長,「智光」逐漸朗耀,「根塵識心」逐漸銷落,「常光」漸漸現前。
【棄生滅,守真常】的觀照,不妨從兩方面來進行,都異途同歸。一者從「心性本然空寂」中,照見「妄識生滅心」而不染著;二者從照見「妄識」本是生滅,迴見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常」。如是觀照,「妄識」當漸漸淨化,直至常光現前。經中所言「常光現前」,當表示「妄想分別」已淨盡,根塵識心銷落,念念直契「真如隨緣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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