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1日 星期三

偶思【上師相應法】

偶思「上師相應法」 「藏傳佛法」的「上師相應法」,把上師觀成佛,引生至誠的「皈依心」,由此相應無上密法。上師要弟子觀「上師即佛」,並不是說「要你事奉上師為佛,上師才會傳法給你」。 「具格上師」必然深知「世間如幻、諸法畢竟空」,不會有「名聞利養」心。要弟子對上師恭敬,旨在引生弟子一心「恭敬心」。「恭敬心」是入道要門,就如印光大師說:『欲得佛法實益,須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則消一分罪業,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則消十分罪業,增十分福慧。若無恭敬而致褻慢,則罪業愈增,而福慧愈減矣。』若是對自己的老師沒有「至誠恭敬心」,對老師所教授的「法」,就無法一心「信受」,得不到殊勝的法益。因此,以「恭敬心」事俸師長,真正得益的是自己,不是老師。 現今要修「上師相應法」,也一樣不容易,「學者」本身得有殊勝福德因緣才可能具足。其一,「具格上師」非常難遇。本身必須具足福德、善根,才會有因緣親近「高僧大德」。其二,現今眾生根機,能夠具備「具格弟子」的「善根」也不容易。因為我們眾生不免懷有「我慢心」,對「善知識」很難做到「一心恭敬,觀功不觀過」。尤其網路上很容易看到高僧事跡,比如日勒密巴尊者、虛雲老和尚這類高尚的「証德與証量」,又有神通力。再想想自己親近的「善知識」,「比較心」一起,「恭敬心」當下減損大半。若是再看到「善知識」一些不好的習氣,自心又不具「觀功不觀過」的「善根」,「恭敬心」就崩塌了,損失的還是自己。 我們還沒能成就「具格弟子」之前,又無緣遇到相應自己的「老師」,除了先廣結善緣,去惡向善,自淨其意,長養「善根」外;可以觀想「佛菩薩」或「祖德」為自己的「上師」;心心不離「經論」指引、古德「法語開示」,就有「上師相應法」的殊勝利益。 以「念佛法門」來說,不論一心皈依「觀世音菩薩、地藏菩薩」,並且讀誦《普門品、地藏經》來生起「一心恭敬心」;或誦「淨土經典」,持「阿彌陀佛」名號,念念不離彌陀悲願,以深信心求生極樂心。以這樣的「恭敬心」來行持,都應該相似「上師相應法」。 一切竅訣都在上師瑜伽裡 ! 上師瑜伽是大圓滿裡開悟見性的一個方法。修上師瑜伽,要將上師視為佛,並強調將上師視為法身佛。 其實其他密法裡也有視上師為佛的要求,但是主要為色身佛。比如上師為觀音菩薩,本尊和上師融為一體。 阿底瑜伽大圓滿裡,將上師視為佛,是要將上師視為法身佛。法身佛指什麼?就是指自己的自性,一轉念你就見性了。 還有通過上師身口意灌頂加持,消除自己身口意的業障,最後上師化成光融入自己,自己和上師融為一體。 這個時候上師是法身佛。法身和法身融為一體,就是上師的自性和自己的自性融為一體。 萬法一性,一個自性,這也是一種引導。上師化成光融入自己,或自己化成光融入上師,猶如水融入水。這就是見性、迴歸自性的意思。 很多人都沒有明白,為什麼要將上師要視為佛?上師怎麼能化成光呢?怎麼能融入我呢?滿腦子都是疑惑。 這樣的人不是法器,他根本得不到這個法。你明白的話,上師就是法身佛。法身佛是什麼?法身佛指的是自性,上師也是自己的自性,本來就是一體的。見性了,明白了,就是上師瑜伽。 但是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上師瑜伽好,但是不知道上師瑜伽的真實意義。上師瑜伽好,將上師觀在前上方,執著這個色身,最後跟這個色身融為一體,這是不可能的事。 上師瑜伽的要求就是要將上師視為法身佛。阿底瑜伽大圓滿中,一切竅訣都在上師瑜伽裡。上師的三輪有三種字發光,都是你的意念,你要這樣觀想。 同時融入自己的三門,消除了自己通過身口意三門造的業,然後自己得到寶瓶灌頂、祕密灌頂、智慧灌頂、句義灌頂等等四灌頂,這也是相續成熟的一個過程。 一切都是靠憶念,靠堅定的信念。最後自己得到四種灌頂了,相續已經成熟了。然後上師化成光融入自己的體內,或者自己化成光融入上師的體內,好比水融入水一樣。 本來就是一個自性,本來就是一體的。上師融入你的心間,你融入上師的心間,這都是迴歸自性的意思而已。 以這種緣起觀修的力量來引發本來的智慧光明,這就是真正的上師瑜伽——上師相應法。 阿底瑜伽大圓滿裡,主要是修上師瑜伽,靠上師加持、竅訣。當弟子的相續成熟的時候,師徒就很容易相應了。

2023年10月8日 星期日

「我今不是渠」、《龍潭吹燭》

《我今不是渠》 23。 6。13 洞山禪師問雲巖禪師說:「某甲猶有習氣未盡。」雲巖禪師問:「你都怎麼修行?」洞山禪師回答:「聖諦亦不為。」(心中不執佛法經語了)。雲巖禪師又問:「還感到歡喜嗎?」洞山禪師云:「歡喜不能說沒有,猶如在糞掃堆裡頭,拾得一顆明珠一樣。」(在無常生滅的處事中,可以返照自己的心性)。這樣的領會,與圓悟克勤禪師的「艷情詩」有些許相似,只是似乎沒有圓悟禪師那麼深澈: 金鴨香銷錦繡帷,笙歌叢里醉扶歸。 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良价禪師後來想要辭別雲巖禪師,到他方參訪。臨行時,洞山禪師問雲巖禪師說:『百年後,若有人問我「如何形容令師容貌」時(修証境界),該如何回答?』雲巖禪師沒有立即回答,跟往常一樣的行態,說:「只這是。」(平常心)洞山禪師聽了,沉思許久(表示尚未能當下承擔)。雲巖禪師大聲道:「价闍黎!承當個事,大須審細!」 「承擔」是証悟的一種表達,良价禪師帶著「疑惑」離開了雲巖禪師。有一天,在水邊看到自己的倒影,當下大悟。作了一偈: 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 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 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 應須怎麼會,方得契如如。 水中的「影像」是「五蘊身」顯現出來的「假我」,不是「真我」,不是「心性」本身;也如「鏡中像」的「我」,是會變老的「五蘊身」。但是「真我」並沒有離開「五蘊身」,「心依境顯」,離開了「五蘊身」也找不到「真我」。「渠今正是我」,「真我」並沒有離開「五蘊身」;但是,要有「真知灼見」照見「五蘊身」不是「真我」,才能從「真妄」合和中,照見不合和的「真如」。 心的「本地風」要從自己的「五蘊身心」當下去領悟,若是「從他覓」,從身外去找、心外求法,就迢迢與我疏,越離越遠了。若是真能屏息外緣,一心觀照自心,「攀緣心」就會漸漸歇下;當因緣具會時,外在的一切景像(無情),都會是啟發「開悟」的因緣,從中契應「如如心性」。 又如良价禪師初參溈山禪師「參無情說法」時,溈山禪師豎起拂子,問:「會麼?」洞山禪師言:「不會,請和尚說。」溈山禪師說:「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只能自心意會,無法言說)。若能領會,當如大珠慧海禪師所開示:「迷人不知法身無相,應物現形,遂喚『青青翠竹,儘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 《龍潭吹燭》 德山禪師侍立在龍潭禪師身旁,龍潭禪師說:「夜深了,何不回去休息?」德山禪師向龍潭禪師道了珍重,轉身便往外走。剛走出去,又退回來說:「外面天黑。」龍潭禪師點了一支紙燭遞給德山禪師。德山禪師正準備接手,龍潭禪師立刻將紙燭吹滅。德山禪師當下豁然大悟,便朝龍潭禪師禮拜。 「公案」乃直指人心,離語言分別,隨各人的智慧差別而有所體會。「明暗現象」出於環境不同,比如「燈光、太陽」的有無,就有「明暗差別」;心性的明覺,並不受「明暗」變化而有差別,不論處在光亮處,或黑暗處,心性依舊如如。但是,平時若沒有去觀照這如如心性,不隨外境遷異而有變異,看到這個公案,應該覺得只是在看故事。 公案中,外面黑看不到路,「覺性」並沒有因為暗而看不到路;只要點個燈,「路」依然在眼前,「覺性」何處不在?重點是,在「根境」相觸的一切心念,「覺性」都了了在目前?

2023年8月19日 星期六

《害怕死亡》修《念死》

『害怕死亡』修《念死》• 2023年8月20 一.『害怕死亡』 世人在生時,念念緊執世間情愛、名利,那會接受「無常」?那會喜歡思考「死」?即使心裡知道「人生終須一別」,只要「執愛」繫心,無以擺脫死亡的恐懼。 害怕死亡的因由有多項:其一,人們對「未知」總會存有恐懼,尤其是面對「死亡」,除了沒有「死亡」的經驗,更沒有人能夠回答你「死後會到那兒?」除非修習佛法,否則窮其一生,「死亡」的「恐懼」,必然纏繞一生,乃至來生也如是。 只要「自我感」還在,就會害怕死亡;因為一旦「死亡」,「自我」就粉碎了,所擁有的一切「名利、親人、權勢」等等,也隨之粉碎了。在潛意中,「死亡」是無法接受的。要解脫死亡的恐懼,就得先接受「世間無常」的真相,照破「自我」的虛假。 放眼所見,世間一切存在的,那能永存?人身亦如是「如夢幻泡影。 人們所以執有「自我」,在於把「五蘊」的身心活動,執為「實有」,比如我感覺快樂、我很煩惱;不知「快樂、煩惱」只是緣生而有。所以「自我」瓦解,在於照見「五蘊皆空」,才能明見「煩惱、快樂」只是「五蘊身心」所產生的現象;只是有因有緣生,也會有因有緣滅。 若能看見了五蘊所現的身心只是緣生緣滅,就會漸漸接受「死亡」。就根本上而言,並沒有「死亡」,就像「晨霧」的生起,終會在旭日東昇時滅去,那般的自然現象。生命的生起與消散,就像「晨霧」不斷的在虛空中「生生滅滅」,虛空卻不會因為「晨霧」的「生起、消散」而有所增減,虛空那會有害怕?有死亡的「如實見」,也才能如實無懼面對「死亡」。我們若是還存有恐懼,表示尚未澈見「世間如幻」的真相。 沒有「自我」,「死亡」豈不是「斷滅」?豈不聞六祖惠能大師:『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尚未能接受「死亡」的實相,要降伏「恐懼」,尚有一途,即一心皈依如來,「念佛求生佛國淨土」,航向「解脫生死」的國度。 觀照「死亡」,能否有親切感,取決於對世間的戀執深淺;戀執越深,妄念浮動越強大,越不會有親切感,無以撼動「戀執世間」的念。所以修「念死」,乃至一切「行門」的根基,在於「禪定」的養成,也才能有「無常觀」,以及「念死」的親切感。 二修《念死》 《法句經、第 174 偈》修「念死」成就的優婆夷悲希卡樂的故事: 有一天,阿勒維塔的人請佛前去受供,飯後佛陀依照往例向施主開示法要,佛道:「生命是無常的,死亡是正常的,人都會死,生命的目的就是死亡。但生命是不能確定的,是因緣和合而生,所以生命存在的久暫也看它的 因緣性;而死亡是可以確定的,一切有情、無情,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成、住、壞、空的自然規律,終將歸於寂滅。大家要修『死念處』,就是 每天要觀照生命的無常,隨時會死,這樣才會對世間生厭離心,少有貪愛執 著。沒有修『死念』的人臨終前就會像遇到有毒的眼鏡蛇那樣驚慌失措,恐 懼萬分。而常修『死念』的人臨命終時,就好像他手中已準備好了棍子,面 對眼鏡蛇絲毫沒有畏懼之心,他知道如何處置這隻毒蛇……」佛陀說完了這 些道理,又一再鼓勵人們常修『死念』,多多觀照死亡。   聽法的大眾中,除了一位年方二八妙齡的紡織女名叫悲希卡樂的,很專 心的從頭到尾聽佛開示這些道理,因此,對生死有了很深的感觸,其餘幾乎 沒有一個人像悲希卡樂那樣專心聽講,又有深刻體悟的。但佛陀心裡想著: 一個就夠了。不久,佛陀就率領僧眾回祇樹給孤獨園,大眾亦各自散去。   悲希卡樂回到家裡,又仔細思惟佛陀方才所說的教理,愈發覺得佛法的 奧妙,她決定依照佛陀的教法修習,每天起床就開始觀照生命無常,修習『 死念處』,如此持續修持了三年,沒有一天間斷過。   一天早上,佛陀在祇樹給孤獨園禪坐,以慈悲觀觀知悲希卡樂修習『死 念處』已趨圓滿,即將證得初果,不禁讚歎這位年輕的少女,年紀輕輕就知 道學佛,並且如此精進,實在稀有難得。可惜少女即將在證果之後不久死去 ,世尊因之動了一念:「我要去問她四個問題。」隨即率領比丘們往阿勒維 塔的地方走來。人們聽說佛陀來到阿勒維塔,都互相走告,大家趕著來拜謁 佛陀,聽佛說法。   這一天湊巧悲希卡樂的父親需要織很多布,囑咐悲希卡樂多紡一些紗,悲希卡樂急於要去聽佛說法,因此她就趕緊織完了父親所要的紗。但對悲希卡樂而言,再沒有比聽聞佛法更要重的事了,於是她決定在送紗到父親織布的工廠途中,先去禮謁佛陀,聽佛說法之後再將紗送到父親的處所。 悲希卡樂來到佛陀駐留的地方,放下手中的紗,立即頂禮佛陀,佛陀問 悲希卡樂:「妳從何處來?」「不知道。」「妳要去何處?」「不知道。」 「妳不知道嗎?」「是的,世尊,我知道。」「妳知道嗎?」「啊!世尊,我不知道。」 世尊與悲希卡樂這樣的一問一答把在場的大眾都搞迷糊了,因為大家都 知道悲希卡樂是村裡的紡紗姑娘,今天她從家裡來到佛陀的處所,等一下就 要到她父親的織布廠去。所以對於她回答佛陀的話都感到莫名其妙,有些人甚至以為悲希卡樂故意開玩笑,對這種不恭敬佛的行為頗不諒解。佛知眾人心中所想,因此就對悲希卡樂說:「妳能夠對妳剛剛的回答做進一步的解釋嗎?」   悲希卡樂很恭敬的向佛陀說道:「世尊,對於第一個問題,您一定知道 我是從家裡來,所以我不需要再回答,我知道您要問的是我的前世,但我不知道我前世從何而來,所以我回答了『我不知道』」。佛陀微笑著點頭說: 「對了,妳答對了。」接著悲希卡樂又說:「對於第二個問題,世尊!以您的神通力必知我等一下要去我父親的織布廠,我知道您不會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您是在問我死後將往何處去,對此我感到茫然,所以我如實的回答 『我不知道』」,佛陀再次頷首微笑。「而第三個問題『妳不知道嗎?』,世尊!我知道您的意思是:『妳不知道妳會死嗎?』,而我確定我遲早會死 ,所以我回答『我知道』。第四個問題,世尊!您是在問我死後的去處,對此我仍感到茫然,所以我回答『不知道』」,佛陀聽了說道:「善哉!善哉 !我要問的意思妳都懂了。」在場的大眾這才明白過來。 佛陀於是開示大眾道:「悲希卡樂年紀輕輕就了解了這些,你們不知道 卻還看不起她、懷疑她,沒有慧眼的有如瞎子一般,具慧眼者才是真正長眼睛的人。這世界太黑暗了,能在此中洞察的人太少了,就像飛鳥被困在羅網 裡,能飛上天空的少之又少。」佛為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世界盲瞑,能得此者少;此鳥脫羅網,鮮有昇天者。」 悲希卡樂聽佛陀說完此偈,立即證得初果,與會大眾亦同霑法益。 佛法的修証,有「理入」與「行入」的不同,不是一定要懂得三藏十二部經才是修行。就如優婆夷悲希卡樂,單修「念死」,三年中就能証得「初果羅漢」。談佛法,我們都比優婆夷悲希卡樂懂得多,乃至講得頭頭是道,但是窮一生之力,也未必能証「初果羅漢」。又如許多不識字的「念佛者」,單持一句佛號,也能修到預知時至,往生極樂世界。他們最大的共同點,在於放下世間的欲樂,心不放逸的「一心」精進行持。 (轉貼南傳法壇):生與死 1. 良好的修行是要非常誠懇地問自己:「我是為什麼而生的?」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好好的問問自己這個問題。 2. 我們的生和死是同一件事,不能有此而無彼。可笑的是,面對死亡,人們是如何的傷心悲痛,對於出生卻是何等歡欣快樂,這是愚痴的。我認為,如果你真的要哭,最好是在一個人出生的時候哭,為根源而哭,因為,如果沒有生,就不會有死,這點你能瞭解嗎? 3. 住在人腹裡的那種情形你想人們會喜歡嗎?那有多難受啊!光在茅蓬待上一整天就已經很困難的了;關上所有的門窗,就已很難呼吸了,怎還可能在一個人的腹裡待上九個月呢?然而,你竟還想投胎!你知道那裡一點也不舒服,卻仍願意頭鑽進去,將自己的脖子送進圈套裡去。 4. 我們是為什麼而生的?我們是為了不要再生而生。 5. 當一個人不瞭解「死」時,生活會非常煩惱。 6. 佛陀告訴他的弟子阿難要徹見無常,要在每一次的呼吸中看見「死」。我們必須認識「死」;為了「生」,我們必須「死」,這是什麼意思呢?去「死」,是去結束所有的疑惑和疑問,然後住於當下,與當下的真理同在。你絕不能明天才死,必須現在就死,你辦到嗎?如果你辦得到的話,你會感受「無疑」的平靜。 7. 死,是緊緊地挨著呼吸的。【從呼吸中念念感受】 8. 如果你修行得正確的話,你在生病時是不會恐懼的,當一個人死時,你也不會感到悲惱。當你到醫院裡去醫療時,在心中下定決心:如果康復的話,那很好,但,如果你死了的話,那也無妨。假使醫生告訴我,我得了癌症,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我向你們保證,我會提醒醫生:「小心,因為死也將要找上你。問題只是誰先走和誰走地較晚而已。」醫生是無法治療死亡或阻擋死亡的。佛陀才是唯一的醫師,因此,為何不去使用佛陀的藥方呢? 9. 假使你害怕生病,假使你害怕死亡,那麼,你就應該去思維它們(病、死)是從何而來的。它們是從何處來的呢?它們是從「生」而來的。因此,當有人死的時候,不要傷心,那只是自然的過程罷了,他這輩子的苦已結束了。如果你要傷心的話,就在人們出生時傷心:「噢,不,他們又再次來了,他們將再次地受苦和死亡!」 10. 「覺知者」清楚地知道,一切因緣和合的事物都不是牢固的。因此,這位「覺知者」是不會快樂或悲傷的,因為,它不會去追逐遷變的因緣。 【臨終】- 隆波帕默尊者 知道自己生病即将死亡,如果可以有覺性,就有覺性;如果沒有覺性,則去念誦佛陀。持續念誦佛陀至少能回來投身為人或天神;如果持續有覺性,也許會生起道果。但在臨終時,不會無緣無故要有覺性就有覺性的,一定要在死前反復訓練到有覺性,好比落水了再學游泳,來不及啦。要先學會,落水後才能游起來。 要訓練在臨終時有覺性,一定要在活著的時候就有覺性。因此要有覺性地覺知下去。如果能夠非常嫻熟的觀心與觀身,一旦絕境現前,哪怕重病的時候,也能躺著看身體死。 有一位跟隨隆波在是拉查學習的法師,他學習的時候跟大家水平差不多,後來患上重病,西洋名字的病,記不得了,估計第二天就要死了,隆波決定當天去看望他,安慰他,鼓勵他。 隆波到了以後跟他講,這次您無論如何都得死了,逃不掉了,我來安慰安慰您。知道自己既然逃不掉死,這位法師就躺著看身體死,心是觀者,看著身體死去。他真做到了!躺著看身體死,心是知者、覺醒者、喜悅者,他獲益而去。 如果我們不會修行,臨終前的心會極度痛苦。死前極度痛苦,死後也會很苦。因此未來握在自己手裡。千萬別疏忽,一定要在死亡來臨之前好好訓練! 隆波有好幾個徒弟得了癌症,現在得癌症的太多,流行癌症。有些人得了癌症,醫生說活不了幾天,就來找隆波,說曾經修行的功力都消失了,現在根本無法修行。 隆波告訴她讓心輕鬆,要死就死唄!要觀想將此色身如同花一樣供養給佛陀,持續有覺性地覺知下去,死就死,已經把花供養佛陀了,已經插好了,花枯萎是花的事,不再是我的事。 到今天她都還沒死呢!因為心堅強了起來。她感覺色身已經被供養出去,於是心堅強起來、醒過來而且愉悅。有法喜的滋養是很難死的。有好幾個這樣的例子。 如果患病了,坐立不安,就是準備要去地獄;生病了,擔心這個又牽掛那個,就是準備要去做鬼;生病後胡言亂語,持續迷失,就是準備要去做畜生。 我們生病了,要有覺性,至少憶念佛陀,就有可能投生為人或天神;能夠進入禪定的人就能投生至梵天。有覺性地覺知身心,如果力量夠了甚至能夠體證道果,這是最超值的! 所以生病之前就要訓練,趁現在有精力。要先訓練!等到病重再來請教,來不及啊。要從現在開始,好比在落水前先學會游泳,才能稱為「沒有疏忽」。如果疏忽,死時無計可施,只能隨業流轉。

2023年7月16日 星期日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我思我見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我思我見 傅大士生於梁代,那時「中國禪宗」尚未盛行,平時以務農為生,作了一首「農禪」偈語:『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禪典」中有看到古德引用這首「偈語」,但是古德都未直接解說語義,只用「隱語」來闡釋密意。末學智淺,無以憶測祖德的智慧,一時心血湧上,札記了一己感想,作為飯後餘話。 「語言」是世間互動的設施,長久下來,就不免會執為實,比如「花」有「紅花、黃花、白花」種種不同分別,而且視為理應如是,本來如是;不會去深思「名言」只是互動的「設施」,而「心性」是無分別的。又如世人執著「紅燈」不能通行,一定「綠燈」才能通行;日日如是,就會認為是顛樸不破的「概念」,有人闖紅燈,就說不守規矩。「名言分別」隨著生活越久,越是深根蒂固。 這首偈語與「世俗用語」完全相反,若用「世俗思惟」,會讓人摸不著頭緒。如果拿來當「參公案」的話,當是一則好「公案」,容易堵斷世間思惟模式。 世人若執在「名言分別」時,「空手」是無法把鋤頭,「步行」就不是「騎水牛」;在「名言桎梏」下,是無法看到「無分別智」的「心性」的。若是息下「名言分別」,「雙手」換成「空手」,都是手;或把「步行」名言,換作「騎水年」,也無礙回家。就如「海水是鹹的」,把「鹹字」改成「甜」,也一樣不會改變「海水是鹹」的本質,只是「名言」不同而已。「心」若能不被「名言」所轉,何妨「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2023年7月15日 星期六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我相」、「人相」、「眾生相」 和「壽者相」。 「我相」。比如指著相片說這是「我」,把「色身」執為「我」,但是「色身」會老化變形,也會死亡,「我」在那? 人各有「名字」,上課中叫你的名字,就會應答,執「名字」為我。或者,你銀行帳戶有你的名字,這些錢就是「我的錢」。從「我」延伸到「我的」,我的父母、兄第姊妹、車子---等等。 「人相」。「我」之外,對立的個別「人相」,比如亞洲人、美洲人、非洲人,或阿美族、布農族、客家人等等「人相」的差別。 「眾生相」。指「生命體」,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等眾生相;又如「六道」眾生,天、人、阿修羅、畜牲、地獄等等「眾生相」。 「壽者相」。是生命的「時間相」,比如感覺還活著。當遇到災難會害怕死亡,就會生起「不想死」的的「壽者相」。 《圓覺經》:『云何我相?謂諸眾生心所證者。善男子!譬如有人,百骸調適,忽忘我身,四肢弦緩,攝養乖方;微加鍼艾,即知有我,是故證取方現我體。善男子!其心乃至證於如來,畢竟了知清淨涅槃,皆是我相。』 「謂諸眾生,心所證者」,比如打坐感到心很寂靜,這「寂靜感」是所証的「我相」。寂靜的「証取」覺知感,就像鍼艾時,就感知「我相」的現起。即使感到當下是「涅槃清淨」,這個「覺知」也是「我相」。 『云何人相?謂眾生心悟證者。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復認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悟已超過一切證者,悉為人相。善男子!其心乃至圓悟涅槃俱是我者,心存少悟,備殫證理,皆名人相。』 「我相」是執在「能証」的境界,當悟到這個「我相」後,不再執為「我」,這個「所悟」的心境,是「人相」。 「悟已超過一切證者」悟到「所証的境界」不再執為「我」、「非我」,但是存有「所悟」的境界。指舉凡有所悟,就落入「人相」。「人相」乃執在「能悟」的智慧,執在「法執」;比如悟到「實相乃非空非有」,即使覺得已圓滿領悟了「涅槃」,只要還有這個「悟心」,就是「人相。 『云何眾生相?謂諸眾生,心自證悟所不及者。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眾生,則知彼人說眾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眾生,則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眾生,非彼我故。善男子!但諸眾生了證了悟,皆為我、人,而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眾生相。』 了達所證是「我相」,瓦解了「我相」感;也不再執著所悟是「人相」,瓦解了「人相」的執著,已超越了「人相、我相」的分別執著。但是還存有隱晦「俱生我執」的執著,這隱晦的「俱生」習性之執,名為「眾生相」。因為隱晦,所以《圓覺經》說了一個比喻,假設有人說「我是眾生」,這人所說之眾生,既不是指自己,亦不是指他人。比喻「眾生相」乃非「我相」,也非「人相」,容易了別。『而我人相所不能及』,「所不能及」指不是「意識分別」所能觸及的隱微之心跡,此「心跡」未淨除之相,名為「眾生相」。 『云何壽命相?謂諸眾生,心照清淨,覺所了者;一切業智,所不自見,猶如命根。』 「壽命相」潛藏著很微細「我執」,很難自覺發現,猶如我們看不到「命根」一樣。 「心照清淨,覺所了者」,指前者的「眾生相」中,還有「了証了悟」的俱生隱晦心跡,現今已有智慧「明覺」,直徹心的本然清淨。這個「明覺心」更穩晦,雖然能照破「了証了悟」的心跡,但是無以「自覺」,隱含著微細的「能覺所覺」,好像人活著,但是看不到自己的「命根」,所以稱為「壽命相」。

2023年7月9日 星期日

偶思《圓覺經》四種禪病

偶思《圓覺經》四種禪病 《圓覺經》乃「了義經典」,直指本具「圓覺性」。必須淨盡「無明」方能証得。我們凡夫在修証過程中,不免會有「作、任、止、滅」方便,比如最初要先有「修行資糧」,就得「行布施、作功德」等等有為作法。初學禪觀時,不免困擾於妄想不斷,得依於「行持方便」來止息妄想。有了般若智,得在生活中「任運般若」來逐漸契入「圓覺性」。以及要能不被煩所轉,就得對治「貪瞋痴習性」。待「善根」具足,才有因緣契應本具的「圓覺性」。 「圓覺性」的修習過程中,似乎類似《六祖壇經》:『黃梅付囑,如何指授?能曰:指授即無,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但是修証過程中,不是沒有証「禪定與解脫」,只是「不執」禪定解脫,唯是直契「圓覺性」。 我等眾生染有「我法二執」,對「圓覺性」的領會,不免滯在「作、任、止、滅」的分別,世尊為了引導眾生解脫「法執」,明示了「作、任、止、滅」禪病。 《圓覺經》:『一者作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於本心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說名為病。』 「修行」要拜了多少佛,作了多少功德才能成就「圓覺性」,這樣的誤見即是「作病」。眾生的「圓覺性」,本來具足,非依修而有;所謂「道不屬修」,指的即是本具的「圓覺性」。只因我們迷於「無明」才無法認得。 『二者任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無起滅念,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體性明淨空寂,隨緣普現一切相,無垢無淨。但是眾生染有無量煩惱,就無以証得。如果只是了知本具「圓覺性」,煩惱顯現時,未能「緣於圓覺性」來淨化煩惱,又不能以方便熏修淨除,空寂明淨的「圓覺性」也無法開顯。 尚被「無明」覆蓋的我等眾生,若是「執理廢事」,狂言「眾生本來是佛」,生死本空,那需要去斷除?涅槃本然存在,何必去求?渴了就喝水,想睡就去臥床,想去那就去那,如是隨任它,即是「任病」,狂受輪迴。比如大病到來就作不了主,「本來是佛」就等同戲論了。 『三者止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自心永息諸念,得一切性,寂然平等,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止合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本然清淨、空寂、平等不二。「妄念」乃因迷失「圓覺性」而有。若了悟「一切念」無非是「圓覺性」所顯,猶如「海與波」體性平等無別,並非止息「波浪」才是「海」;並非「止息妄念」才能顯「圓覺性」,「止病」即止息。 『四者滅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永斷一切煩惱,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虛妄境界,一切永寂,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寂相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不是「寂滅相」,乃非空非有,離一切相,唯証相應。若是誤以為要斷一切煩惱,讓身心住於「空無所有」;或令「息滅六根觸六塵」,不起一切相,才能開顯「圓覺性」,即是「滅病」。前者乃「著空相」,後者則是「頑空相」,而「圓覺性」離一切相。

2023年5月22日 星期一

「實修」與「弘法」

偶思「實修」與「弘法」 大法師演說時,會有成千上萬的聽眾,功德無量。眾生有「分別心」,會以「聽眾」多與少,來判別「度眾生功德」大小。 廣欽老和尚好像不曾開堂講經,所開示的「法語」也不多,也沒有出國弘法演說,唯是以「修証」為要。但是圓寂後,依循老和尚的「道跡」修持者,不計其數,影響後來的「佛弟子」,甚為深遠。 又如藏傳阿秋仁法王有過這樣的開示:『印度的八十四大成就者,他們中有哪一位是當時有名上師?或眾所周知成就者?他們哪一位要麼不是形如無奈的乞丐,要麼就是癲狂的瘋子,要麼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平民。「密勒日巴尊者」依止的「瑪爾巴大譯師」不也是如此嗎?當「密勒日巴尊者」到達瑪爾巴大譯師從小成長、長期生活的村子時,沒有村民知道那裡有位偉大的譯師,他們只知道村裡有個叫瑪爾巴的人。” 縱觀歷代大成就者們,他們大都長期默默無聞。由於他們不染世間八法,不喜喧鬧、無視名望、低調平實的風範。 菩薩度眾生,有時不需要「語言」,比如大眾看到「出家法師」的四大威儀,或看到莊嚴的寺院,心中就生起「恭敬三寶」的心;或看到「電線桿」貼著「南無阿彌陀佛」,也都在度「有緣眾生」。即使看到有人「扶持老人」過馬路,都是在演說「無言法」。 古德在深山修行時,雖然沒有開堂說法,廣度人眾,也會感得「天人」送食供養,所影響的「非人」,應該無以計數,只是我們沒有「天眼」看到而已。就如《地藏經、地神護法品》:『但依地藏本願經一事修行者,汝以本神力而擁護之,勿令一切災害及不如意事,輒聞於耳,何況令受。非但汝獨護是人故,亦有釋梵眷屬,諸天眷屬,擁護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