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26日 星期日
《禪定功德》、《輕安》
《禪定功德》
任何法門修証,都不離佛法三學:戒定慧。即使強調「不論禪定解脫」的「禪宗」,不論是「參禪」或「看話頭」,過程中,也沒有跳脫「戒定慧」內函,只是不強調「戒定慧」的修學與次第。「禪定」是佛法修証不可或缺的要素,所以古德說「有慧無定是狂慧」。
《阿毘達磨俱舍論》談及禪定四功德:一為住現法樂、二為得勝知見、三為得分別慧、四為諸漏永盡修三摩地。
【一為住現法樂】。「世間欲樂」存有「男女、飲食、睡眠」等等欲求貪染,帶來粗重身心與煩惱。必須依持「修習禪定」才能轉化身心為「心輕安與身輕安」。「禪定」除了能夠改善現生身心健康,又會是個安祥愉悅的修行人。
世人在「貪瞋習性」下,憤怒心會傷肝、壓力大會傷胃、貪欲會引生分泌失調與焦慮等等疾病。「修習禪定」有助於放下執著,歇下壓力,放鬆身心的緊張;在寂靜心下,具備改善種種失調,恢復身心健康。「禪定」增長,也能同時增強「記憶力」與「處事效益」等等現法樂。
「初禪」離生喜樂,於定心中,遠離了追逐五欲的昏擾心,粗略調伏了身心的躁動,品嚐到「欲界眾生」所沒有寧靜妙樂,是未修「禪定」者所能體會;何況更深層的「二禪定生喜樂;三禪離喜妙樂;四禪捨念清淨」的殊勝。
虛雲老和尚說:『有些真正的修行人,走路腳步很輕,說話聲音很柔軟、很低,與人交談滿臉笑容、滿臉慈祥,和藹可親,一切言行舉動都有禪者的風度,給人一種飄然若仙的感覺,那就是輕安的一種表現形式。』這種「輕安」即是出自於「禪定功德」。
【二、為得勝知見】。《俱舍論》:「若依諸定修天眼通,便能獲得殊勝知見。」由「禪定」成就「殊勝知見」者,比如成就「天眼通」,可親見天道的身心輕盈,或「地獄」的大苦,深切感受有情輪迴苦,生起解脫心志。或由「禪定」深入「不淨觀」,了知「色身不淨」的「勝知見」,由此放下色身的執著。
不論是「出世間」的知見,或「世間知」,深入禪定,才能發現平時所不能觀察到的奧妙。因為眾生追逐「五欲」時,身心處在紛擾的狀態下,感受不到欲望所帶來的身心過患,只會盲目的追逐欲望。若能具備「禪定力」,才能觀察到世間無常,一切欲樂都是「生滅法」的「勝知見」,也正是所謂「由定生慧」。就像濁水靜置,讓雜質沉澱後,才會見到「澄淨明潔」的水質,才能有所體會清淨心的面目,也才能體會寂靜安祥的妙樂。
【三、為得分別慧】。沒有「禪定」的觀察力,如風中燭,「念頭」會閃燦不定,昏暗不清。不論觀察「世間法或出世間法」都無法分別觀察入微,多會滯在概念上。必須具備「定中伺察」,止息妄念紛擾,方能瓦解「概念思惟」、「名言分別」,才能清明了達法諦。
【四、為諸漏永盡】。「解脫慧」的証得,必須依「禪定」發慧而澈見「無分別智」,再於「無分別」運轉中,瓦解「貪、瞋、癡、慢」的妄見、妄執,成就「般若」,証得究竟解脫。沒有「禪定」的智慧,不會有「解脫煩惱」的力量,古德說為「狂慧」。
「禪定力」越深,越能泯息越深層的「攀緣習性」,越是觀察到深層的微細妄念。我們一般人的散亂心,觀察不潛意識妄念,所以想要歇下妄想,就是辦不到。若能由「深澈禪定」止息微細妄動習性,也才能更清明觀照到「根境」相觸的「心識」乃「緣生無性」,唯是因緣所生,緣盡即滅。在了見「識心虛妄」的當下,即頓然歇下「我法二執」,回到自在清淨風光;猶如歇下肩上所負千斤石,頓然感受輕盈自在的心光。這也應該是佛陀時代,已証「四禪八定」的外道,在聽聞佛陀開示「無漏慧」,能在短短時間內証「解脫阿羅漢」之因素。
寺院佛菩薩像,都是垂目照眾生,如在定中。據說「虛雲與來果老和尚」,在他們晚年,兩眼終日都下垂,很少張開雙眼,即使兩人交談也都如是。也當是「定慧」交融的一種証量。不若我們眾生,兩眼都被外境所吸引。
現今網路發達,知識爆炸,又充滿五光十色,「心識」容易散亂,大大障礙「禪定」的修習,若沒有精進心,就會滯在「慧多定少」,同時忽略「定學」的重要性。古德說:「有慧無定,如風中燈照物不了。」欠缺禪定力,法義的觀察,難以親切感受法的「真實義」,也就難以如實修証。
《輕安》
世人必須為三餐而奔波,為了家庭、子女,以及事業,必須努力工作。當工作順利,獲得生活品質的提昇時,就會從中得到了快樂;漸漸的,「心」就被「物質、名利」所繫縛,無止境的在追逐「物欲」所帶來的快樂,困在煩惱漩渦中而不自知。
在「名利」奔波中,壓力大則傷胃,憤怒心則傷肝,還玄耀擁有「物質、名利」是件多麼快樂的事;反而要他放下世間「禪修」,是件「苦悶」的事,因為心已被世間的欲樂所繫縛了。必須忍住那股「欲望的追逐」,不斷的精進禪修,直至品嚐到「輕安、禪定」的妙樂,才會覺醒「過去心」的愚痴。
「輕安」的生起,在於最初「心念」繫念於「所緣境」,比如繫念著「呼吸」,轉移了「世間欲望」的執取,就會漸漸的放下了欲望的了躁動,歇下執著。「執著」一旦放下,就解開了梱綁的繩子,身心感受清涼自在,是為「輕安」,也是進入「禪定」的前行。「禪定」一旦穩定後,就能漸漸的相應於日常生活中,從舉手投足中,品嚐到「輕安的愉悅」,同時能夠清明的觀察到那股世間的執著心,「觀察慧」就在此中開啟。
「輕安、禪定」的清涼,是世間所沒有的,有了這樣的經驗,就會一生難忘,就會生起堅定的「欣樂心」;樂於獨自寂靜,扭轉過去的「孤獨空虛感」,也會是個快樂的修行人。
《欲界定》、《未到地定》
《欲界定》
本文依於《釋禪波羅蜜卷五》而述。
《釋禪波羅蜜》:『今說欲界中自有三。一麁住心。二細住心。三證欲界定。』
《釋禪波羅蜜》所述定心,乃依於「阿那波那」修習,亦即「觀呼吸」。「欲界定」有三種心相:粗住心、細住心、欲界定心。
『麁住相者,因前息道諸方便修習。心漸虛凝。不復緣慮。名為麁住。「細住相者」於後其心泯泯轉細。即是細住心。』
依於《釋禪波羅蜜 卷二》之「內外二十五方便法」之修習後,心念漸漸能安住下來,並且逐漸形成凝注,不再對外境攀緣追逐,名為「粗住心」。
我們平常呼吸,一分鐘大約十八次。心越加寂靜,呼吸次數就越來少,身心越來越寂靜,亦即「心泯泯轉細」,形成「細住心」。
『當得此麁細住時。或將得時。必有「持身法」起。此法發時。身心自然正直。坐不疲倦。如物持身。若好持身。但微微扶助身力而已。若是麁持身者。堅急勁強。來則苦急堅強。去則寬緩困人。此非好法。』
心「由粗轉細」後,要與「欲界定」相應時,會現起「持身法」的現象。「持身法」是「欲界定」特有的身心效應。當心念寂靜後,身心會發動「氣脈效應」,會有一股「氣」在扶持色身,令背脊自然的挺直,會感覺坐得很舒服,是過去所沒有的現象。
「持身法」有兩種:一者會有一股力量漸漸的扶起身子,令身子固定不動,心念隨之明淨,這是最好的「持身法」。另外,扶持的力量,若是來得很強勁,身子感覺瞬間凝固到猶如石頭那般堅急勁強覺受,念頭也隨之凝固不動,猶如石頭那般的堅固不動。這樣現象反而是比較不好的「持身法」,當退定後,會有倦態感。
『心既細已。於覺心自然明淨。與定相應。定法持心。任運不動從淺入深。或經一坐無分散意。所以說此名欲界定。入此定時。欲界報身相未盡故。』
在「持身法」的覺受中,心念會安住在「持身」的覺受中,很自然的不再攀緣外境,會感覺特別的明淨。安住在這「明淨心」中的身心覺受,即是「欲界定」。
(註:就個人經驗,「持身法」的現起,不只一次,多會數次才完成欲界定。原因不外來得突然,受到驚嚇,以致退定所致。以下所說的「內外二因」有詳細說明。)
『二明得失者。入欲界定。法心既淺。未有支持。難得易失。易失因緣。是事須識。失定有二種。一從外緣失。謂得定時。不善用心。內外方便。中途違犯。則退失禪定。復次若行者當得定時。或向人說。或現定相令他知覺。或卒有事緣相壞。如是等種種外事。於中不覺不識。障法既生則便失定。若能將護本得不失。障不得生。故名為得。』
「欲界定」難得易失,「初禪」也如是。若是沒有精進的道心,以及修習禪定的「正知見」,「禪定」都會難得易失。易失的原因有二:
一是「外緣」。亦即沒有完備的修習「內外二十五方便」,或者在修習過程中,違犯了二十五方便,才會造成退定。或者,得定時,由於「我慢心」,為了張顯自己的修定有成,故意向人說;或者故意在大眾中顯出所修成的定相,都會因為「我慢心」而退定。或者有突然緊急的事故,障礙了定心成辦。
『二者約內論得失者。有六種法。能失禪定。一希望心。二疑心。三驚怖。四大喜。五重愛。六憂悔。未得禪有一。謂希望心。入禪有四。謂疑怖喜愛。出禪多有憂悔。』
二是「內緣」。由內在的心想造成退定。有六法會「障定」或「退定」:一希望心。二疑心。三驚怖。四大喜。五重愛。六憂悔。
懷有「希望心」,就無法令心專一,無法進入定中。得定後,有「疑心、驚怖、大喜心、貪愛心」都會令心退定。退定後,不免會現起「憂悔心」了。
《未到地定》
『明證未到地定相。因此欲界定。後身心泯然虛豁。失於欲界之身。坐中不見頭手床敷。猶若虛空。此是未到地定。所言未到地者,此地能生初禪故。即是初禪方便定。亦名未來禪。亦名忽然湛心。』
在「欲界定」的明淨心中,繼續的深入寂靜,直至身心入於「泯然虛豁」,色身不見了,不見頭、手、床敷,心念猶似一輪明月照虛空,此是「未到地定」。
熟悉「未到地定」後,再入坐時,可以不需再經過「欲界定」,能在一分鐘內,乃至更的短時間內,即入於「未到地定」。
『證此定時。不無淺深之相。今不具明。復次此等定中。或有邪偽。行者應證。其相非一。略出二事。一定心過明。二者過暗。並是邪定。明者入定時。見外境界青黃赤白。或見日月星辰宮殿等事。或一時日乃至七日不出禪定。見一切事。如得神通。此為邪。當急去之。二者若入此定。暗忽無所覺知。如眠熟不異。即是無心想法。能令行人生顛倒心。當急却之。此則略說邪定之相。是中妨難。』
「未到地定」有邪定、偽定。兩種「現象可以檢視「邪偽」,即「定心過明或過暗」。
定心過明:雖然在定中,卻可以看到外在的境相,猶如神通。比如在屋內靜坐,卻可以看到外面的星星、月亮;或隔牆見人。這樣的境界有的人達數日之久,才退定散去。若是執此為「聖境」,就墮入「邪定」了,很是危險;必須以「空性智」觀照所見之境,無非因緣所現,體性空寂,不受不著,安於「正念」,即不入群邪。
「定心過明」,應多是繫念「所緣境」的心念過於繃緊,或帶有期望心的執念所造成。若能無所住的安於「所緣境」,或以觀照般若明照體性空寂,可避免「定心過明」。
「定心過暗」:心念落入「無所覺知」,猶如熟睡,這是「無心想」之邪定。若誤以為「無所覺知」即是「空」;或修觀之初,誤以為對境不作觀察,即是「無分別智」,令心鬆歇,失去清明覺照,都會令心流入「定心過暗」。
《初禪》與四種禪定
《釋禪波羅蜜》:『初禪發相者。行者於未到地中。證十六觸成就。即是初禪發相。云何是證?若行者於未到地中。入定漸深。身心虛寂。不見內外。或經一日乃至七日。或一月乃至一年。若定心不壞。守護增長。於此定中。忽覺身心凝然。運運而動。當動之時。還覺漸漸有身如雲如影動發。或從上發。或從下發。或從腰發。漸漸遍身。上發多退。下發多進。動觸發時。功德無量。略說十種。善法眷屬與動俱起。其十者何。一定。二空。三明淨。四喜悅。五樂六善心生。七知見明了。八無累解脫。九境界現前。十心調柔軟。如是十法。與動俱生。名動眷屬勝妙功德莊嚴動法。若具分別則難可盡。此則略說初動觸相。』
「初禪發相」有兩個過程:先有「初動觸相」,後發「十六觸功德」。
「初動觸相」者,於「未到定」的定心漸中漸深入,身心逐漸空寂,唯是明覺心,不見頭足等身相,不見坐床,不見內外相。這樣的心境,或有經過一日,或有經過數日,乃至一月、一年後,直至有一天,身心明淨,定心凝注,從腳底發起一定股氣流,運運而動,如雲如影,由腳底而上,清涼無比,有著說不出的妙樂。《釋禪》以十種功德描述:定、空、明淨、喜悅、樂、善心生、知見明了、無累解脫、境界現前、心調柔軟。
發起「初動觸相」有三種現象:有由腳底發起,或有從頭頂往下發,或有從腰間發起。
上發多退,下發多進。(註:就經驗,一般初動觸發時,少會有一次就完成發相。因為突來的身心妙樂覺受,是前所未來的殊勝,會激發內在的「歡喜心」而執著妙樂,不忍離去。執著心一起,凝注心就散開而退定了。比如「下發者」,輕安由上發到腰間時,腰下頓時清涼無比,與腰上的躁熱成了強烈對比。分別心一起,凝注心就退散了。直至定心再次凝注,發起「初動觸相」,心凝注不再起分別,才令「初動觸相」的清涼覺受,遍至頭頂。)
『如是或經一日。或經十日。或一月四月。如是一年。此事既過復有餘觸。次第而發。故名初禪餘觸發者。謂八觸也。一動。二痒。三涼。四暖。五輕。六重。七澁。八滑。復有八觸。謂一掉。二猗。三冷。四熱。五浮。六沈。七堅。八軟。此八觸與前相雖同。而細分別不無小異。更別出名目。足前合為十六觸。
此十六種觸發時。悉有善法功德眷屬。如前動觸中說。行者因未到地。發如是等種種諸觸功德善法。故名初禪初發。並是色界清淨四大。依欲界身中而發。故摩訶衍云。色界四大造色。著欲界身中。」
成辦了「初動觸相」後,依各人善根差別,以及年紀大小差別;或有經一日,或經過十日,或一月四月,乃至一年,直至因緣聚會時,發起「十六觸」功德,當中的強烈覺受非「初動觸相」所能比擬,妙樂更是殊勝,名「初禪發相」。「十六觸」發起時,沒有次第,也不一定全發,依個人的善根與因緣差別而有不同。
「初禪發相」所以身感殊勝無比,在於「色界四大造色,發於欲界身」。也是「欲界身」與「色界身」兩者交會所產生的生理效應。由於是以「欲界」的粗糙身感觸了「色界身心」的妙樂,才會有如此強烈覺受。(註:就經驗,初發之時,丹田會有一股暖流迴轉著,繼而延著會陰穴往背脊而上,觸及後腦玉枕穴時,會有大爆響聲,頓時觸發八觸功德。大爆響聲猶似虛空紛碎那般震憾,震聾了雙耳,即使十六觸過後,兩耳依然虎虎作響,「視覺、聽覺、觸覺」都頓時異常,心中不免大驚。待身心清驚恐平息後,清涼覺受澈骨澈髓,妙不可言。良久後,心神稍為安定時,會發現「心念」與平常大為不同,雖然念來念去,卻是始終都不離於當念。念與念之間找不到間隔,任你想要故意起妄念,也妄想不起來,了無念頭痕跡,猶如虛空揮筆提字,了無痕跡。當下念念的不離當念。所謂「任爾起心動念,不動真如半分毫。」、「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瑞。」的妙境,至此深扣妙心。直至「退定」下床走路,感覺猶如踏水而行,一身輕飄飄。然而,此是禪定的身心效應。退定後,妙境難回,才覺醒此非禪悟,這方面《釋禪波羅蜜》在後文有說明因由。若未讀經論,又未聽聞法教,就妄執此「禪定效應」為悟境,就有墮入群邪之憂。若能不執為禪悟,對未來的禪修,當有著莫大的助益。)
『若未得未到地定,而先發觸者,多是病觸,是生蓋及魔所作。若觸發時。無如上所說十種功德眷屬者。亦是病觸。生蓋及魔觸也。今所說觸發者。要因未到地定發。亦具足有諸功德眷屬俱發故。以此為初禪發相。何可疑哉。
問曰。未到地前發觸。但是生病生蓋及魔觸。亦有治病除蓋非魔觸不。答曰。亦有此義。』
如果沒有先証「未到定」就觸發「酸、麻、冷、暖」等等觸受,多是「病觸」。是氣脈經過「不調和的色身」所產生的摩擦覺受,就如兩手揉眼,會生熱也會看到光;或有魔觸造成。在「欲界定」中,就會發起氣脈現象,比如心念專注於兩耳,兩耳就會有著「龍鳴虎嘯」的聲音,近似耳鳴。意念到那兒,那兒就有著酥麻或脹感,覺受千變萬化,很令人歡喜。若是淘醉在這樣的覺段中,定心的修習就注定會停滯不前。
如果是先觸發了「未到定」,有著殊勝功德的覺受,再觸發「十六觸功德」時,所發的「初禪發相」就能肯定是正確無誤。
「未到定」之前所觸發的「酸、麻、冷、暖」等等觸受,雖然不是「初禪發相」,但是只要不去執為聖境,對生理健康是有益的,也有去除昏沉的功用。
『論云。離五蓋。行五法。具五支。入初禪。』
要証得初禪,必須離五蓋、行五法,以及具足初禪五支。詳細的說,必須勤修「內外二十五法」才能証得初禪。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蓋者,覆蓋心性,令心不得禪定。
五法者:欲、精進、念、巧慧、一心。
五支者:覺、觀、喜、樂、一心。
覺支:《釋論》:『覺名驚悟,行者得初禪,未曾所得善法諸功德故,心大驚悟。』証初禪時,覺醒「初禪善法」的功德是如此的殊勝,是過去所沒有。
觀支:『粗心在緣名為覺,細心分別名為觀。』「覺觀」大致同義,只是有粗細差別,如鐘聲響時,聲音由粗而細。如《釋禪》:『身根身識相應名為「覺」。意根意識相應名為「觀」。身識是外鈍故名粗,意識是內利故能分別名細。』
喜支:『見細心分別思量。覺知十六觸等微妙珍寶。昔所未逢。是以心喜慶悅。』由發起「十六觸功德」,是欲界身心所沒有,才湧起強烈的喜樂。生理上的的湧動歡喜是「喜支」;心理上的愉悅是「樂支」。
樂支:觸受「十六觸功德」後,心地恬然,安隱愉悅是「樂支」。「喜、樂」二支,同於「覺、觀」,有粗細差別。亦即粗樂名「喜」,細樂名「樂」,如饑餓的人,剛吃進食物時,生理引生大喜動是「喜支」;飽食後,心裡舒暢之樂是「樂支」。
一心支:『經久受樂心息。雖有覺觸等事。而心不緣。既無分散。定住寂靜故。名一心支。』所言「一心」,是指定心不被各種覺受所亂。當發起「覺、觀、喜、樂」的觸受時,種種覺受都明了在心,但是不受干擾,安住在寂靜妙樂中,名「一心支」。猶如我們在經行,風聲、鳥叫我們聽得清清楚楚,但是心境不被其擾動,名為「一心」。
《初禪有二種》
『問曰。為當要發十六觸等具足方名初禪。為當亦發一一觸亦名初禪。答曰。初禪有二種。一具足。二不具足。』
「初禪」有「全發」十六觸功德與「不全發」兩種。「不全發」指雖然只發「十六觸功德」中的數項,也名「初禪」,只是不名「具足」。
『證初禪時。有四種人根性不同。一者退分。二者住分。三者進分。四者達分。』
一「退分」:『失有二種。一者更修還得。二者更修不得。所謂過去今世障法起故。末世之中。此退分多。』我們現今末法時代,所証得的「初禪」多是「退分初禪」。
「退分初禪」有四種根性:
『一自有退退得。九品漸退。乃至併失。』這類是指「更修不得」,初禪逐漸的退失,直至完全退失。
『二自有退住得。九品退至八品七品。便住不失。』指証初禪後,從九品退到八品就不再退,或退到七品、六品就不再退,或退到一品就不再退了,安住在那兒。
『三自有退進得。九品退至八品七品。乃至一品。從一品還進。』這類根性者,雖然証初禪後會逐漸退失,但是退了後,發起懺悔心,道心還會再現起而精進,再努力行持而回到初禪,乃至二禪以上。
『四者自有退達得。九品已退。還八七等品。乃至一品。於其中間。忽然發真無漏。』「退分初禪」中,不論是在「自有退住得」,或「自有退進得」,若是平時有勤觀「空、苦、無常、無我」的般若,有可能在定中契應般若慧,發起真無漏慧,乃至証得「慧解脫」。
「自有退達得」也是在為我們啟示要証「無漏慧」不必然要「初禪以上」的禪定,只要勤觀般若也能相應「無漏慧」。當然,能有「初禪」以上的定心,更能親切感觸無漏慧。
二「住分」:『住分亦有二種。一者任運自住。二者守護乃住。』「住分者」即証得初禪後,安住不退。當中有任運自在不退,以及攝心守護才能不退,二種差別。「住分」也有不同根性,有從「住分」因懈怠放逸而退失;或有從「住分」邁進為「進分」,乃至「達分」而証「無漏慧」。以下的「進分」、「達分」亦如是。
三「進分」:『進有二種。一者不加功力。任運自進。二者勤修乃進。』
四「達分」:『有人得初禪時。於此定中。即發見思無漏。達到涅槃。』
「達分」指在初禪中,發起「無漏慧」,乃至証悟涅槃。這是最為可貴。前言是「當勤觀空、苦、無常、無我」或勤觀「緣起實相」。
《初禪五支》
「初禪」以上,屬於「色界」,「色界身心」以「禪悅」法喜為食,不再有「飲食、睡眠、男女」等欲望,只有清淨色身,與「欲界身心」有著很大的不同。
【初禪】五支:「尋、伺、喜、樂、一心境性。」「禪定」的核心在於「一心境性」。在「初禪」中,「心念」已初步降伏「貪、瞋、痴、慢、疑等五蓋」,不再被「色、聲、香、味、觸」所擾動。也是「初禪」的「一心境性」的特性。
「初禪」定中沒有「鼻、舌」二識,少了「欲界」的「飲食、睡眠、男女」等等紛擾,脫離「欲界的」的「煩熱」,會感到「喜樂」無窮,故名「離生喜樂地」,內心因「離」欲界五欲煩擾,而生起湧動的「喜樂」。
『尋伺』舊譯為「覺觀」。比如想到一段話是「尋」,接著深思它的深意是「伺」。「尋」就像貓在找老鼠,念頭有著來來回回現象,屬於浮動的粗相。一旦找到了,就會全神貫注牠的一舉一動,名「伺」。在念頭上,「伺的念頭」已無來回現象,比之於「尋」是細念頭。
從「尋伺」的多寡偏向,可以檢視「定心」的深淺。禪定越深,「尋」逐漸隱沒,「念頭」由粗而細,導向「伺察」,從「尋」轉「伺」。
「定心」的「尋伺」有三個層次:「初禪有尋有伺」、初禪到二禪的「中間定無尋有伺」,以及「二禪」以上的「無尋無伺」。
「尋伺」是成就「初禪一心支」的必備條件。比如「觀呼吸」,覺知「呼吸」跑掉了,再找回來是「尋」;當「正念正知」專注於「呼吸」,念頭不再有來去,一心相續不斷是「伺」。只要相續不斷,「呼吸」就會「由粗而細」,氣息逐漸調和,直至引發「身輕安」,觸動「八觸功德」,成就「初禪」。
「一心支」並非只是一心覺知「呼吸」,再沒有其它覺知之「心念」;而是不失「正念正知」的禪觀中,「覺知」身心所起的各種現象,包括了「八觸功德」,都清明了知,雖然有其它念,但並未失去「正念正知」。亦即,在「一心」中了別其它「四支」。
當「定心」由「初禪」深入,到了「二禪」之間的「中間定」時,則是「無尋有伺」。「尋」的念頭隱沒了,念頭止息了,只存留清明的「伺察」。因為無「尋」的念了,所以不會感覺「呼吸」進出, 並非已經沒有「呼吸」進出,只是「心念」不再去覺察「呼吸」進出。進入「無尋無伺」,則進入「二禪」。
【二禪】四支:「『內淨、喜、樂、一心』。
「二禪」以上只有「意識」,沒有「眼、耳、身」三識以及尋伺思惟,因此只有「喜、捨」二受與意識相應。「初禪」有「尋伺」,念頭還有「來來去去」;「二禪」的「一心」,已無尋無伺,「念頭」念頭已無「來去」(內淨),已沒有湧動的「喜悅」。「無喜唯樂」的「樂」,來自「一心」的寂靜、祥和(內淨)。這樣的「妙樂」乃依於「禪定」而生,所以「二禪」稱為「定生喜樂地」。
【三禪】五支:『捨、念、慧、樂、一心』。
「三禪」只有意識活動,與「樂受、捨受」相應。「捨」支,是指在「二禪」時,還有「心理上的執樂」覺受,「三禪」把「二禪」的「粗樂」給捨了,流出心平氣和的「妙樂」,此「內樂」遍滿全身。經中說「三禪」是「世間第一樂」,因為三禪以上已再沒有「樂」受了。
「念」是「正念」了知捨「二禪」的「粗樂」。「慧」是了別「三禪」的「妙樂」來自「粗樂」的執著。
【四禪】四支:『捨、不苦不樂、念、一心』。
「四禪」只有「捨受」相應的意識活動。的「捨」是「三禪」的遍全身的妙樂,入於「不苦不樂」。「念」是明覺「三禪」以下的執著過患。
「經論」中說「四禪」的禪定中,能發「五通」;若聞「空慧」,能快速証「心解脫」。
聖嚴法師: 四種禪定之特相如下﹕
(一)初禪特相:由未到定,身心豁虛空寂,內不見身,外不見物。如是或經一日乃至一月一年,定心不壞,則於此定中,即覺自心微微動搖,或感微癢。即發動色界之四大極微與欲界之四大極微轉換,而起八觸十功德。
八觸者,即為動、癢、輕、重、冷、暖、濕、滑。欲得禪定時,色界極微入於欲界極微,而相替,地水火風狂亂而如此發動也,若不知此等法相之人,驟起驚怖,以為發病,馳迴不已,遂亂血道,真為狂氣矣,不可不知也。
十功德者,八觸的每一觸,均具十功德,亦名十眷屬;即是與空、明、定、智、善心、柔軟、喜、樂、解脫、境界等相應。
《顯揚聖教論》卷十九云:初禪可對治貪;苦;憂;犯戒;散亂等五障,遠離欲愛,心能寂靜審慮,住於有尋、伺、喜、樂之情態。
初禪具五支:覺(尋);觀(伺);喜(離欲界惡,心喜受);樂(經部為眼、耳、身之三識的樂受,有部不許定中有眼、耳、身之三識,僅有意識,故為輕安樂,非樂受也);一心(心一境,離欲界而生色界的離生喜樂地)。《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云:五支中的尋及伺為對治支,喜及樂為利益支,心一境為自性支。
(二)二禪特相:呵棄初禪之覺、觀(尋、伺),二禪、三禪、四禪無八觸十功德,已轉欲界為色界。二禪離尋、伺,住於信相明淨喜樂之情態,可對治初禪之貪、尋伺、苦、掉、定下劣性等五障。
二禪具四支:內淨(《俱舍論》以為五根中之信根,深信受勝實之功也,淨為信相,故曰淨;屬心故內);喜;樂(意識功能,是輕安樂,非樂受);一心(定,此為色界的定生喜樂地)。在此四支中的內淨為對治支,喜與樂為利益支,心一境為自性支。
(三)三禪特相:呵棄二禪之喜受而得。三禪離喜、樂,具正念、正知,住於自地之妙樂。可對治二禪之貪、喜、踴躍、定下劣性等四障。
三禪具五支為:捨(行捨之心所而非捨受,捨前之輕安,住不苦不樂);念(三禪之樂極勝,為不染著,故要正念,離邪念之心所);慧(三禪之樂極勝,為不染著,故要正慧,離邪慧惡見之心所);樂(意識之樂,離二禪之喜樂,尚有自地之喜樂);一心(寂然在定,心一境性,此為色界的離喜妙樂地)。在此五支之中的捨、正念、正知(慧)三支為對治支,樂為利益支,一心為自性支。
(四)四禪特相:呵棄三襌之樂受而得。四禪脫離身心之樂,住於不苦不樂,名為極善清淨。可對治入出息以及三禪之貪、樂、樂作意、定下劣性等五障。
2022年6月22日 星期三
《六度》看人生
《六度》看人生
人們的一生的「富貴貧賤」,「苦樂興衰」,都由「業力」在支配。比如有人開公司當老闆、開名車,有人只能領薪水,這是「福報」差別,「心性」了無差別。一般人都以為能開公司,是自身本事。然而,沒有過去的「福報」,不說「開名車」,想吃一碗飯,都了不可得。我們當下所擁有的「名位、財富」,是業力變現來的,只是我們沒有智慧觀察到而已。眾生都誤以為「完全是自己能力」來的,是理所當然的,也就忽略了「修福」的重要性。
我們一旦進入晚年,回首看「人生意義」時,會特別感觸「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這句話。想想我們出生時,空空來;死亡時,也空空去,能帶走的就只是「如影隨形的善惡業」跟著你。回想過去無知所造的「惡業」,也已後悔莫及;想到有幸造作的「善業」,就會有所安慰。只是已到了晚年,人生已無法重來,只把握現有的短暫時光。
如何創造「完美的善業」,也決定了「人生意義」。我常以「六度波羅蜜」來迴觀人生。
【布施】是付出、給予,包含時間、金錢、勞心、勞力的付出。比如我們回報父母多少?對家庭、社會、國家付出多少?關係著「臨終時」是否心安的根本要素。
「福報」從「布施」來,若是籍口不肯對「父母、家庭」付出或少付出,他的人生是「自私自利」的,「我執、我貪」會是很強的人,未來是可悲的少福或無福者。
【持戒】是「斷一切惡,修一切善」的自我警愓。「不持戒」就很難察覺自己犯了多少無知的罪業」。我常在「回首來時路」,懺悔年少時所造的無知惡業;現今也只能力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痴。」來懺悔。
【忍辱】是遇到「非理」的對待,依然能夠理性的用「忍辱、智慧」來面對問題,避免「情緒化」帶來煩惱。「情緒化」會引生「我執、我瞋」,「般若正念」也必隨之隱沒了,稍不慎也可能就做出後悔的惡業,摧毀了美好的人生。
【精進】也能是勤修「六度」不懈怠。人性有著「懈怠習性」。不自我精進,很容易就墮入懈怠,好逸惡勞,會把過去世所積的「福報」給消盡。「修行」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必須時時保持「精進心」,「道業、福業」才能綿綿增長。
【禪定】是指心念清明不雜,能清明的觀照世間複雜事物,就能作出比較正確的判斷,也會展現出「理性、穩重」的性格。「定心」不足的話,觀察事物,心念就會閃燦不定,就像暗淡的燭光一閃一閃,看不清事物真相,性格也會輕浮氣躁。具備「禪定的性格」,也才能從「起心動念」中,照見不易覺察到的「執念」,也才能放下執念,展現「智慧的人生」。
【智慧】是解開煩惱的鑰匙,令心靈自在的人生。有了「布施、持戒」的「正知見」,並修習「忍辱、精進、禪定」,「生命智慧」就在當中成長,「貪瞋痴煩惱」也會在當中逐漸淨化。
「生命」在「六度」的實踐下,不談深奧的「解脫智慧」,人生也當會是燦爛不空過。反之,生命中沒有「六度」,會是一身「染業」,活在痛苦的惡業中;未來的生命,也會暗淡無光。
我時常在「靜坐」中,回首人生路,深感有幸能得「聽聞、奉行」佛陀教法,看清了世間無常的真相,理清了生命要走的方向。一路走來,雖然說不上有什麼成就,至少還能感受心安,尤其是「皈依了彌陀」。感恩佛菩薩之餘,不由道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2022年5月30日 星期一
《滅苦》
《滅苦》
佛法的根本,在於止息「輪迴苦」,是佛法修証的根本。「苦」有來自「事相上苦因」,比如「苦」來自於「說謊」,那就改掉「說謊的不良習性」,苦就會消失。或是來自於「理上的妄執」,比如妄認「擁有順境順心才會息苦」;卻不知「感官樂受」只是依於「因緣」,一旦緣盡而散,「壞苦、求不得苦」就會現前;此苦必須修學「無常無我智」或「緣起實相」,方能息苦。
人生也會有許多「快樂」,比如旅遊、美食、聚會等等,都會帶來快樂,只是天下沒有不也散的筵席,這些快樂終歸「無常」而「壞滅」,名為「壞苦」。比如鳳凰花開,驪歌又起,同學們互道珍重時,心中的不捨,就在品嚐「壞苦」。又如少女,自戀身材美妙,到了中年,驚嘆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即現「壞苦」。當我們觀察到世間只是不斷的在「緣生緣滅」,就像雲霧有因有緣聚,緣滅即散,而後了無踨跡。這種明見「因緣生、因緣滅」的智慧,也名為「般若空」。
人們「閒來無事」時,坐在樹下乘涼,會誤以為是「不苦不樂」的安逸。只是人們沒有「智慧力」觀察到細胞不停的在代謝、死亡,色身剎那剎那的走向老化;「色身」也需要不停的清洗與進食,沒有一刻是「安逸」的,名為「行苦」。或者「住」於「禪定」,能暫時伏住「苦受」,但是這像石頭壓草;出定後,「苦」依然如是。
我們天天都覺得「有我」,感受不到色身剎那剎那的在走向死亡。觀察不到「生命」架構在各種因緣條件下運行,一旦生病,生命就受到威脅;不生病也會自然的老化、死亡。世間一切存在「事物」,也都如是的在運作,不斷的生起、消失;如果能夠看到了世間這樣的「生生滅滅」,那就看到了「空」了,也才是能「如實」滅苦的「空」。
當我們領會了「滅苦」的「空」,「心」就不會再執著「色身」不放,驚覺那「苦的執著」是無知的,「心」就放下了執著,就會接受「色身」也只是在「因緣中」運作而已,也就在相應「無我」的智慧了。
觀照到世間只是「緣生運作」,一切現象無常的「空性見」,才具備「滅苦」的作用。因為既然已看到世間無常,色身無常,就會自然而然的放下了執著,「苦」即隨之瓦解,也會漸漸解脫「貪瞋習性」所帶來的「苦」。比如當失去「所擁有的事物」,心中明了只是「緣盡」,不再有「執著」」,「不平、怨恨心」或「激動心」會漸漸止息,乃至不再恐懼失去、死亡,也才是佛法的「離苦」般若。我們若是連「眼前的苦」都無以止息,說要「成佛」就有點不切實際。
「法義」已通曉,「苦」依然纏身,就尚未飲入佛法甘露。我們可以自我觀照,是否還害怕「逆緣」的到來」、「苦的到來」?若是,表示我們尚未能「如實」証得「空性智」。
來果老和尚開示:苦諦
菩薩地上有變易之苦,羅漢果中有分段之苦,一切諸天有五衰之苦,阿修羅有嗔斗之苦,滿世間人有生老病死苦,地獄有燒煮之苦,餓鬼有咽針之苦,畜生有互吞之苦。
九界之苦,大小不同;一念之差,升沉各異。茲指盡人所見所聞者,人道、畜生道是也。富有憂貧之苦(害怕貧窮),窮有憂富之苦(如何求財);讀書有難進之苦,種田有荒歉之苦,商賈有滯貨之苦,手藝有空閑之苦(無生意可做);又野獸有擒捉之苦,家畜有湯鍋之苦,飛禽有網捕之苦,水族有吞噉之苦。我念眾苦,誰能與其出苦者?傷心痛心,淚何能止!
欲令一切出苦者,必先治本。治本之法,勸請諸上善人修出世法,證出世地,轉教人與非人,超出世間,斯為最上善法也。治標者,負有度生責任之人,眼見任何之苦,盡命設法救之;耳聞任何之難,捨身代他免之。直勸一切人敬信三寶,皈依之後,出世因種也;見一切牲靈,將三寶之音灌入彼耳,今其聞之,出世因亦漸深植也,斯拔苦之道盡矣!
2022年5月20日 星期五
念誦《地藏經》會招來鬼怪嗎?
念誦《地藏經》會招來鬼怪嗎?
多年來,會在農曆七月誦幾部《地藏經》以盡孝道,也會迴向自己的冤親債主。卻經常聽到「誦《地藏經》到廟裡誦,不可在家誦」、「在家居士不可誦《地藏經》」、「晚上誦《地藏經》會招惹一些不好的東西」等等之說,我都一笑置之。多年來我多在下班晚飯後再抽空誦,有時誦到晚上十點,如此多年。
世尊明明開示誦《地藏經》會獲得「神鬼助持」的利益,怎麼變成會招來鬼魅來糾纏?又開示誦《地藏經》會獲得「家宅永安」、「諸橫消滅」的利益,怎麼變成帶來災禍?
《地藏經》說:『是故普廣,若見有人【讀誦是經,乃至一念讚歎是經】,或恭敬者。汝須百千方便,勸是等人,勤心莫退,能得未來、現在千萬億不可思議功德。』
又說:『讀誦此不可思議經典,更為念菩薩名,可滿萬遍。是新生子,或男或女,宿有殃報,便得解脫,安樂易養,壽命增長。若是承福生者,轉增安樂,及與壽命。』連剛出生嬰兒,為他誦《地藏經》也會帶來福報。
又說:『惡毒鬼王合掌恭敬白佛言:----或轉讀尊經,燒香供養一句一偈。我等鬼王敬禮是人,如過去現在未來諸佛。』誦《地藏經》時,連鬼王都在護持,怎會受到鬼魅來糾纏?
夢參老和尚開示:「當你念《地藏經》的時候有很多護法,念聖號,護法就護持你,護法(神)是有神通的,這鬼神進不了你的道場,進不了你誦經的地點。」
或許有人聽到《地藏經》描述地獄鬼王、鬼眾,以及火山、刀山、油渦等等恐怖景象,心中存有恐懼感的陰影,一提到《地藏經》心裡就感覺陰森森的,那是還沒有直正了解《地藏經》旨義。
「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當眾生看到為惡的「地獄果報」,會生起「畏怖心」,不敢造惡,也會發起「斷惡向善」的決心,是菩薩的慈悲用意,不應把《地藏經》看成陰森森的經典。
地藏王菩薩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慈願。地獄要空,就得令世間「無為惡」之人,地獄自然空;就像污濁的河水要「正本清源」,就要從源頭清淨。當一切有情「心清淨」,世界就清淨,地獄也化會為蓮池,當是地藏菩薩的悲願。我們若能心繫菩薩悲願,必獲菩薩護念,罪業漸消。
2022年4月29日 星期五
《世間假有》
『世間假有』
對我們凡夫來說,世間是不能否定的「真有」,感覺不到「世間假有」,比如「錢」,有錢才能買東西。又如世間有苦有樂,有富貴貧賤,在在不可否認。佛法為什麼說「世間假有」?指世間一切存在的現象,剎那都在變異,找不到不變的真實性,比如青春產會隨著時間而老化,只是暫時的存在,並沒有否定生起的現象,稱它為「假有、苑然有」,。
世間既只是苑然有,就不會永恆的存在。就像回想童年至今,已白髮蒼蒼,自知將會老死。再回頭想想過去的祖先,於今何在?每個人在這世間,只是時間的「過客」,終如「黃梁一夢」。有了「世間假有」的般若,才不會把一生浪費在追逐虛幻的人生。
「假有」不同於「假的」,「假的」沒有真實作用;「假有」則有它的實察作用,比如「手機」是因緣所生「假有」。但是「手機」可以用來買東西、報案、求救等等,有著實實在在的功能。又如「寺院」,雖是因緣所生,卻能讓人們的心靈找到生命意義等等;「佛國淨土」也如是「因緣有」,但是能令眾生成就佛道。
「心性」則非因緣所生,所以不是「假有」。比如喝一杯茶的感受,是「假有」,當喝完再去吃水果時,之前喝茶的感覺,已緣盡而滅了。但是再去品嚐水果時,「識心」又現起了,並沒有隨著「喝茶」的覺受消失。亦即,「根塵識心」有生滅,而本具「心性」如如不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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