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6日 星期日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我思我見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我思我見 傅大士生於梁代,那時「中國禪宗」尚未盛行,平時以務農為生,作了一首「農禪」偈語:『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禪典」中有看到古德引用這首「偈語」,但是古德都未直接解說語義,只用「隱語」來闡釋密意。末學智淺,無以憶測祖德的智慧,一時心血湧上,札記了一己感想,作為飯後餘話。 「語言」是世間互動的設施,長久下來,就不免會執為實,比如「花」有「紅花、黃花、白花」種種不同分別,而且視為理應如是,本來如是;不會去深思「名言」只是互動的「設施」,而「心性」是無分別的。又如世人執著「紅燈」不能通行,一定「綠燈」才能通行;日日如是,就會認為是顛樸不破的「概念」,有人闖紅燈,就說不守規矩。「名言分別」隨著生活越久,越是深根蒂固。 這首偈語與「世俗用語」完全相反,若用「世俗思惟」,會讓人摸不著頭緒。如果拿來當「參公案」的話,當是一則好「公案」,容易堵斷世間思惟模式。 世人若執在「名言分別」時,「空手」是無法把鋤頭,「步行」就不是「騎水牛」;在「名言桎梏」下,是無法看到「無分別智」的「心性」的。若是息下「名言分別」,「雙手」換成「空手」,都是手;或把「步行」名言,換作「騎水年」,也無礙回家。就如「海水是鹹的」,把「鹹字」改成「甜」,也一樣不會改變「海水是鹹」的本質,只是「名言」不同而已。「心」若能不被「名言」所轉,何妨「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2023年7月15日 星期六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金剛經》、《圓覺經》之「四相」 「我相」、「人相」、「眾生相」 和「壽者相」。 「我相」。比如指著相片說這是「我」,把「色身」執為「我」,但是「色身」會老化變形,也會死亡,「我」在那? 人各有「名字」,上課中叫你的名字,就會應答,執「名字」為我。或者,你銀行帳戶有你的名字,這些錢就是「我的錢」。從「我」延伸到「我的」,我的父母、兄第姊妹、車子---等等。 「人相」。「我」之外,對立的個別「人相」,比如亞洲人、美洲人、非洲人,或阿美族、布農族、客家人等等「人相」的差別。 「眾生相」。指「生命體」,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等等眾生相;又如「六道」眾生,天、人、阿修羅、畜牲、地獄等等「眾生相」。 「壽者相」。是生命的「時間相」,比如感覺還活著。當遇到災難會害怕死亡,就會生起「不想死」的的「壽者相」。 《圓覺經》:『云何我相?謂諸眾生心所證者。善男子!譬如有人,百骸調適,忽忘我身,四肢弦緩,攝養乖方;微加鍼艾,即知有我,是故證取方現我體。善男子!其心乃至證於如來,畢竟了知清淨涅槃,皆是我相。』 「謂諸眾生,心所證者」,比如打坐感到心很寂靜,這「寂靜感」是所証的「我相」。寂靜的「証取」覺知感,就像鍼艾時,就感知「我相」的現起。即使感到當下是「涅槃清淨」,這個「覺知」也是「我相」。 『云何人相?謂眾生心悟證者。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復認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悟已超過一切證者,悉為人相。善男子!其心乃至圓悟涅槃俱是我者,心存少悟,備殫證理,皆名人相。』 「我相」是執在「能証」的境界,當悟到這個「我相」後,不再執為「我」,這個「所悟」的心境,是「人相」。 「悟已超過一切證者」悟到「所証的境界」不再執為「我」、「非我」,但是存有「所悟」的境界。指舉凡有所悟,就落入「人相」。「人相」乃執在「能悟」的智慧,執在「法執」;比如悟到「實相乃非空非有」,即使覺得已圓滿領悟了「涅槃」,只要還有這個「悟心」,就是「人相。 『云何眾生相?謂諸眾生,心自證悟所不及者。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眾生,則知彼人說眾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眾生,則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眾生,非彼我故。善男子!但諸眾生了證了悟,皆為我、人,而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眾生相。』 了達所證是「我相」,瓦解了「我相」感;也不再執著所悟是「人相」,瓦解了「人相」的執著,已超越了「人相、我相」的分別執著。但是還存有隱晦「俱生我執」的執著,這隱晦的「俱生」習性之執,名為「眾生相」。因為隱晦,所以《圓覺經》說了一個比喻,假設有人說「我是眾生」,這人所說之眾生,既不是指自己,亦不是指他人。比喻「眾生相」乃非「我相」,也非「人相」,容易了別。『而我人相所不能及』,「所不能及」指不是「意識分別」所能觸及的隱微之心跡,此「心跡」未淨除之相,名為「眾生相」。 『云何壽命相?謂諸眾生,心照清淨,覺所了者;一切業智,所不自見,猶如命根。』 「壽命相」潛藏著很微細「我執」,很難自覺發現,猶如我們看不到「命根」一樣。 「心照清淨,覺所了者」,指前者的「眾生相」中,還有「了証了悟」的俱生隱晦心跡,現今已有智慧「明覺」,直徹心的本然清淨。這個「明覺心」更穩晦,雖然能照破「了証了悟」的心跡,但是無以「自覺」,隱含著微細的「能覺所覺」,好像人活著,但是看不到自己的「命根」,所以稱為「壽命相」。

2023年7月9日 星期日

偶思《圓覺經》四種禪病

偶思《圓覺經》四種禪病 《圓覺經》乃「了義經典」,直指本具「圓覺性」。必須淨盡「無明」方能証得。我們凡夫在修証過程中,不免會有「作、任、止、滅」方便,比如最初要先有「修行資糧」,就得「行布施、作功德」等等有為作法。初學禪觀時,不免困擾於妄想不斷,得依於「行持方便」來止息妄想。有了般若智,得在生活中「任運般若」來逐漸契入「圓覺性」。以及要能不被煩所轉,就得對治「貪瞋痴習性」。待「善根」具足,才有因緣契應本具的「圓覺性」。 「圓覺性」的修習過程中,似乎類似《六祖壇經》:『黃梅付囑,如何指授?能曰:指授即無,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但是修証過程中,不是沒有証「禪定與解脫」,只是「不執」禪定解脫,唯是直契「圓覺性」。 我等眾生染有「我法二執」,對「圓覺性」的領會,不免滯在「作、任、止、滅」的分別,世尊為了引導眾生解脫「法執」,明示了「作、任、止、滅」禪病。 《圓覺經》:『一者作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於本心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說名為病。』 「修行」要拜了多少佛,作了多少功德才能成就「圓覺性」,這樣的誤見即是「作病」。眾生的「圓覺性」,本來具足,非依修而有;所謂「道不屬修」,指的即是本具的「圓覺性」。只因我們迷於「無明」才無法認得。 『二者任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無起滅念,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體性明淨空寂,隨緣普現一切相,無垢無淨。但是眾生染有無量煩惱,就無以証得。如果只是了知本具「圓覺性」,煩惱顯現時,未能「緣於圓覺性」來淨化煩惱,又不能以方便熏修淨除,空寂明淨的「圓覺性」也無法開顯。 尚被「無明」覆蓋的我等眾生,若是「執理廢事」,狂言「眾生本來是佛」,生死本空,那需要去斷除?涅槃本然存在,何必去求?渴了就喝水,想睡就去臥床,想去那就去那,如是隨任它,即是「任病」,狂受輪迴。比如大病到來就作不了主,「本來是佛」就等同戲論了。 『三者止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自心永息諸念,得一切性,寂然平等,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止合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本然清淨、空寂、平等不二。「妄念」乃因迷失「圓覺性」而有。若了悟「一切念」無非是「圓覺性」所顯,猶如「海與波」體性平等無別,並非止息「波浪」才是「海」;並非「止息妄念」才能顯「圓覺性」,「止病」即止息。 『四者滅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永斷一切煩惱,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虛妄境界,一切永寂,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寂相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不是「寂滅相」,乃非空非有,離一切相,唯証相應。若是誤以為要斷一切煩惱,讓身心住於「空無所有」;或令「息滅六根觸六塵」,不起一切相,才能開顯「圓覺性」,即是「滅病」。前者乃「著空相」,後者則是「頑空相」,而「圓覺性」離一切相。

2023年5月22日 星期一

「實修」與「弘法」

偶思「實修」與「弘法」 大法師演說時,會有成千上萬的聽眾,功德無量。眾生有「分別心」,會以「聽眾」多與少,來判別「度眾生功德」大小。 廣欽老和尚好像不曾開堂講經,所開示的「法語」也不多,也沒有出國弘法演說,唯是以「修証」為要。但是圓寂後,依循老和尚的「道跡」修持者,不計其數,影響後來的「佛弟子」,甚為深遠。 又如藏傳阿秋仁法王有過這樣的開示:『印度的八十四大成就者,他們中有哪一位是當時有名上師?或眾所周知成就者?他們哪一位要麼不是形如無奈的乞丐,要麼就是癲狂的瘋子,要麼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平民。「密勒日巴尊者」依止的「瑪爾巴大譯師」不也是如此嗎?當「密勒日巴尊者」到達瑪爾巴大譯師從小成長、長期生活的村子時,沒有村民知道那裡有位偉大的譯師,他們只知道村裡有個叫瑪爾巴的人。” 縱觀歷代大成就者們,他們大都長期默默無聞。由於他們不染世間八法,不喜喧鬧、無視名望、低調平實的風範。 菩薩度眾生,有時不需要「語言」,比如大眾看到「出家法師」的四大威儀,或看到莊嚴的寺院,心中就生起「恭敬三寶」的心;或看到「電線桿」貼著「南無阿彌陀佛」,也都在度「有緣眾生」。即使看到有人「扶持老人」過馬路,都是在演說「無言法」。 古德在深山修行時,雖然沒有開堂說法,廣度人眾,也會感得「天人」送食供養,所影響的「非人」,應該無以計數,只是我們沒有「天眼」看到而已。就如《地藏經、地神護法品》:『但依地藏本願經一事修行者,汝以本神力而擁護之,勿令一切災害及不如意事,輒聞於耳,何況令受。非但汝獨護是人故,亦有釋梵眷屬,諸天眷屬,擁護是人。』

2023年5月16日 星期二

偶思『加持力』

偶思『加持力』 人生不如意者,十常八九,在「逆境」中身感無能為力時,很多人會想去寺廟燒香拜拜,祈求神佛護念與加持。只是人們多祈求「改變外在環境」讓自己的「心」順意。不知「外境」是「自心」所現,以致不知道要從「心」改變,才能究竟改變「逆境」。 「加持」是祈求佛菩薩的「護念」,引導走向生命大道的「智慧與信心」,而非祈求佛菩薩幫我們改變「逆境」為順境。「佛菩薩」無法親手滅我們的「罪業」,但是能護念加持我們,讓我們的心靈獲得慰藉,生起「信心」面對困境的智慧。就如「浪子」願不願意回頭,取決於自己,他人無法幫他決定。但是有「親人」的護念與鼓勵,則是感化「浪子回頭」成功的一大力量與支柱。這樣的「護念、鼓勵」當是所謂的「加持」。 「傲慢心態」不可能會相應「加持」,因為「加持力」的力量,來自於對佛菩薩的「信心」與「至誠的恭敬心」。就如印光大師說:『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我們以「恭敬心」供養「佛菩薩」或「善知識」時,以「恭敬心」故,當下獲得了「加持力」。因為「至誠恭敬心」的當下,「我慢」不見了,「偏執知見」也消彌無踨,「心理防衛」的大門也打開了,才能相應佛菩薩的「加持力」。

2023年4月27日 星期四

【尋伺】與【觀想】

【觀想、尋伺】 佛法的修証,必須善用「想蘊」才能成辦,比如「憶想佛」、「思惟法諦」等等,都是依於「想蘊」。「想蘊」是「取相」為「想」,取其境相的覺知。比如聯想到某些聲音、味道、語詞,都是。 「想蘊」的「取相力」很強,比如小時候的一些事,都能回想起來,但是要「觀佛相好」就很難觀得清明。主要原因,在於我們對佛的「憶念、欣樂心」,沒能「心想愛人」那麼專深刻有力。若能,「三昧」何愁不現前? 我們臨終時,「神識升沉」也決定於「想蘊」,《楞嚴經》明示臨終時,還念念戀想著親人,或放不下「名利、恩愛情仇」,都會令「神識」往下沉;尤其「殺盜淫」的「心識」更會讓「神識」沉重下墜,墮於地獄。若是「憶想三寶」,如憶想如來法教、憶念佛國淨土、憶想持戒、心持佛菩薩名號等等,則會令神識輕盈飛昇,往生天界。若能一心「純想」,同時心懷善願,求生佛國淨土,即隨願往生,也是念佛法門的「無上妙處」。 「觀佛法門」是心取「佛像」而想。比如眼見莊嚴佛像,閉眼後,讓「佛像」清明在心想中。若是「佛像」模糊了,就睜眼再觀看清楚,再閉眼觀想,直至「閉眼」如「睜眼」那般明了在心。又如「白骨觀」,先看清白骨結構,再閉眼觀想,直至他人在眼前,能猶如看到「白骨人」等等,都是依於「想蘊」而修觀。「不淨觀」也如是取「青瘀、膿爛、屍臭等等」之「想相」,從而觀察色身「不淨、無常」,淨化「欲愛執取心」。 由「想」而「觀」,心念就由「粗」而「細」,由「尋」而「伺」。比如看到一段話,想起某作者談過是「想」,接著觀察當中的深意是「觀」。「依文觀義」即是由「想」而「觀」。由「觀」而「照」,心念比之於「觀」更細,乃「定心伺察」;由此伺察「法諦」,破除疑惑,至為有力。 『尋伺』舊譯為「覺觀」。比如想到一段話是「尋」,接著深思它的深意是「伺」。「尋」就像貓在找老鼠,念頭有著來來回回現象,屬於浮動的粗相。一旦找到了,就會全神貫注牠的一舉一動,名「伺」。在念頭上,「伺的念頭」已無來回現象,比之於「尋」是細念頭。 「尋與伺」屬於「不定心所」,不定是善,也不定是惡。比如聽聞正法後,進行了別、思擇,是「善心所」。小偷要偷東西,也要依於「尋伺」,則是「不善心所」。 「尋伺」通「散定」二地。「散心地」的「尋伺」,心念乃處在浮動狀態,「尋」佔了多份,「伺察」只佔少份。「定心地」的尋伺,則是相反,「伺」佔了多份。 從「尋伺」的多寡偏向,可以檢視「定心」的深淺。禪定越深,「尋」逐漸隱沒,「念頭」由粗而細,導向「伺察」,從「尋」轉「伺」。 「定心」的「尋伺」有三個層次:「初禪有尋有伺」、初禪到二禪的「中間定無尋有伺」,以及「二禪」以上的「無尋無伺」。 修「觀呼吸」時,覺知「呼吸」跑掉了,再找回來是「尋」;當「正念正知」專注於「呼吸」,念頭不再有來去,一心相續不斷是「伺」。只要相續不斷,「呼吸」就會「由粗而細」,氣息逐漸調和,直至引發「身輕安」,觸動「八觸功德」,成就「初禪」。

2023年4月11日 星期二

『三三昧』修習次第

『三三昧』修習次第 《雜阿含經、一三七經》(註)談及『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無有是處。』尚未証得「空三昧」之前,說已証「無相、無所有」,已「離我慢,知見清淨」,那是不可能的,明示「三三昧」的修習次第。 【空三昧】修習,在於先觀「色」無常,磨滅,離欲之法。先從「色身」觀「無常、空(磨滅)」。再以同樣的「觀照模式」觀「受、想、行、識」各各無常、磨滅,離欲之法,由此「五蘊空、無常」的領會,契應「心樂、清淨、解脫」,名為「空」。這個「解脫」應當指「明了五蘊皆空」,但是『尚不能離慢、知見清淨』。因為只是觀察到「五蘊各各現象」無常、空,尚未深入觸及「無我、我所」的「無我解脫智」。 「理上」明白「五蘊」依於因緣有,必是無常、空,但是「明白」與「如實了知」是不同的修習階段。理上的明白,就像有人舉起火把轉動成火輪,知道「火輪」只是一支「火把」,但是無法看到只是一支「火把」。 「根境」相觸的「識心活動」的速度,比之於快速旋轉的「火把」,要快「千萬倍」以上。若是尚未具備「近行定與安止定」的定心,我們就很難從「現象」的快速運作中,清明了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身心運作,照閱見「五蘊」無常、空。「近行定與安止定」乃是修習「空」必須具備的條件;心越是寂靜,「觀照力」越是敏銳。 有了「空三昧」觀照力,續而觀察「色、聲、香、味、觸、法」無常、空,名為「無相三昧」。再延伸觀察「貪、瞋、痴」現象乃「無常、空」,名「無所有三昧」,也名「無作三昧」。「無所有三昧」乃觀「貪瞋痴」個別現象乃無常、空,而非「捨斷貪瞋痴」煩惱,所以猶未離「慢、知見清淨」。要能証「聖法印知見清淨」(法眼清淨),必須深照觀照「我、我所」皆無常,如幻。 《阿含經》明示依序而觀: 1. 觀察我、我所從何而生?(從五蘊空觀察,明見執取心的現起) 2. 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若嘗、若觸、若識而生。(觀察現象是怎麼生起的?) 3. 「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 4. 觀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觀察到肯定一切因緣生者,皆是無常、空) 5. 觀察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無常者」是「有為行」(有為法),從緣起,是患法(有過患),滅法(是生滅法),離欲法(止息執取),斷知法(斷除上述種種疑惑,明確正知見),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法眼清淨)。 註:《雜阿含經、一三七經》(八〇) 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無有是處。 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 云何為聖弟子及見清淨」?比丘白佛:「佛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說法已,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善觀色無常,磨滅,離欲之法。如是觀察受、想、行、識,無常,磨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 復有正思惟三昧,觀色相斷,聲、香、味、觸、法相斷,是名無相。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是名無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何而生?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若嘗、若觸、若識而生。復作是觀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復作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如是廣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