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20日 星期二

詩詞 (二)

《悟本心》、《我是誰?》、《生命緣聚》、《本來面目》、《禪海一滴》、《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悟本心》 迷失本心方求悟 本心本具無所求 求心頓覆妙覺明 歇心無求妙全真 無染無垢性妙明 莫要迷妄起浮雲 《我是誰?》 明明在看貼文,還問我是誰? 關上手機,按鍵的又是誰? 終日隨緣應事,總是這漢子,還會是誰? 放眼彌太虛,縮眼見針孔,任用無礙,何必再問「我是誰?」 無心於萬物,任它東山雨西邊晴,管它誰是誰? 《生命緣聚》 夜市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充滿歡喜 深夜,人潮散去 緣聚,緣散 明日人潮,未必有你 歸家門,親人團聚 石火電光,短暫的緣聚 來時,隨業來;去時,十方去 人生本是一場緣聚 智者,珍惜當下緣起 《本來面目》 「心」隨境顯 順我心,則歡喜;逆我意,則瞋恚 時而忌嫉,時而隨喜 「心」是什麼? 佛曰:過去、現在、未來,三心不可得 無有「面目」,可稱「本來面目」 尋找「本來面目」,騎牛找牛 尋遍天涯海角,也不得 尋心若歇,靜如一池寒潭 群雁飛過,雁影映現 雁過,潭不留影 尋心一動,潭水起波 頓失 本來面目 《禪海一滴》 你無法讓念頭不生起 當你了悟念頭的根源時 那麼就能看到念頭的生起與滅去 生生滅滅都沒有跳出本然的「心性」 所以不需要去在意它,只要不迎不拒 任它生,任它滅,如森羅萬象生生滅滅,虛空不動。 就如眾生修善法,起惡念;心性依然如如不增不滅、不垢不淨 境來隨緣生心,無所住 境去,猶如「風來疏竹,風去竹不留聲;雁來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有一首歌叫《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就像人們讀不懂魚在水中的快樂;也像愛錢如命者,讀不懂「慈善家」的樂施;也像「世俗人」讀不懂「修行人」的心思。 「世俗人」放任「六根」追逐五光十色,看美色、聽美音,嚐美味等等,說為「快樂」;讀不懂「修行人」為何都攝六根,不放逸,說為「安祥愉悅」。 「世俗人」以享有「財富、權勢」為尊貴;讀不懂「修行人」以「少欲知足」為「自在」之貴。 「世俗人」心懷自私自利,一心擁有;讀不懂「修行人」則是強調布施給予,而心樂無窮。 「世俗人」以擁有「圓滿家庭、事業成功」為幸福;讀不懂「修行人」則是照見「世間無常」,不是我的家。 「世俗人」祈願來生共結連理,年年賺大錢;讀不懂「修行人」強調人生無常,積聚必消散,放下執著。 「世俗人」追求名牌、名車、毫宅為榮耀;讀不懂「修行人」以「安貧樂道」為正道。 「世俗人」事事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世間欲樂」;讀不懂「修行人」唯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 在在凸顯「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法應緣生」「法乃應緣有」 「法」本來無法,了仗緣而有,則法法皆是法,無法法亦法;執法在心中,法法成非法。 不離無生談世間,世法有為心無為;不契空諦執無為,當下無為成有為。 放下執心觀世界,了無妄心起分別,任它湖心萬象飛,法法緣即自歇。

詩詞(一)

《觀心》、《心》、《尋古寺》、《心跡》、《人生》、《情執》、《夢幻人生》、《容顏》、《觀心》、《禪定》、《執相》 《觀心》 明淨心體,眾生如來皆同;本來澄淨,自在妙用無窮。 離心求法,塵劫猶在迷蹤;性真本具,靈光朗耀明空。 無明妄動,妙明覺性濛矓;妄影為真,從此迷在夢中。 轉迷覺悟,但依如來心宗;唯息妄見,不求相上施功。 行門擇一,切莫三心兩意;最初方便,令心繫緣作意。 未証無生,無念不離緣義;當依法教,審正思惟實義。 所緣繫心,不隨生緣搖曳;海龍銜珠,正念不離不棄。 後念不生,前念無緣自息;定心澄靜,根塵脫落空寂。 莫住無為,方契般若實諦;諸法雖空,因果隨心相繫。 心若執空,墮在無事匣裡;妄說法空,古德再三警惕。 泯言絕慮,心垢沉寂消翳;二元泯然,自他三際消彌。 念起念滅,前後無別無異。對境了別,妙心明明歷歷。 猶如滿月,鷺燕分明清晰;銀碗盛雪,法眼分明弗齊。 離緣離見,覺性周遍無跡;萬法映心,智光了了不迷。 《心》 卑微易受他人輕 世間貢高是常情 若見人我同靈性 滿山翠竹一片青。 《禪》1 漫步松間聞鳥啼 溪水潺流聲瀝瀝 道盡如來密禪機 何需更問西來意 《尋古寺》 入山欲尋寒山寺,幽徑朦朧飄雲霧 置身世外桃源處 臨山門,遙望閣樓雲飛舞 疑入仙家金瑤池 塵心盡除 涼亭旁,老古樹 有僧盤坐崖邊石 問僧定中見何物? 細說對境心不住 我沉思 有省悟 《心跡》 風雲聚散無蹤跡,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本空寂,何須動念來息心。 《人生》 世事由來無常,今時歡樂相聚,終需生離死別,此是人生常相。 看看世間福禍,因果了了不昧;或有三代富貴,福盡子孫貧賤。 或有早年發達,晚年孤苦無依;或有富貴無子,或有長壽孤窮。 或是有妻不賢,養子散盡家財;或是多災多病,苦痛摧心難言。 縱然富貴加身,名利件件具足;壽命大限一到,閉眼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安在?何似黃梁一夢?在生若有惡行,死後即墮惡道。 地獄萬劫難出,縱得報盡離苦;見色又陷情欲,旋又墮入苦趣。 在生或有行善,不說福無十全;富貴一旦享盡,依舊回到貧賤。 縱然大善生天,福盡仍舊墮落;盡在六道輪迴,苦海浮沉不息。 若能念佛生西,相貌瑞莊無比;金剛那羅延身,身頂光明照耀。 衣食隨想化現,快樂無憂辦道;壽命又是無量,一生隨佛無惱。 比之世間富貴,一生轉眼成空;西方必証菩提,涅槃妙樂無窮。 《情執》( 一 ) 問世間,浮生有幾年?似閃電,起滅一瞬間。 名利富貴,轉眼破滅,獨留思愁長無邊。 最是情執,頻頻回頭,難離又難捨。 日落西山,欲留不住,何苦繫網空留戀。 ( 二 ) 獨影空閨淚濕枕 細唱思愁腸斷魂 曲罷濃酒欲消恨 醉醒方知情更深 ( 三 ) 夕陽當前心舒暢,容顏衰老卻憂傷。 思求青春永嬌娘,姿顏艷麗恆久長。 不見世事本無常,終然百年亦散場。 凡心緊執不捨放,千呼不回淚絞腸。 《夢幻人生》 世間名利,人人歡喜 榮華富貴,感受非虛 扇動凡心,一心執取 為它披星戴月,顛倒著迷 窮其一生 緊執不棄,奔向無盡的邃底 直至 老來病床相依 方嘆 人生猶如夢跡 頓時 茫然、無依 《容顏》 小家碧玉,鏡前照容顏, 細照冰肌玉膚,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自戀 伴老徐娘,則是愁容滿面 愁嘆白髮皺紋,追不回的嬌艷 只能回憶從前 容顏日日遷變,記憶的心靈,卻無所損減 奇哉,心性不增不減 我卻在憂傷無常的容顏 《觀心》 午後,樹下石上坐 背脊直,雙臂鬆,眼簾輕輕垂下 不作意,不起念,覺性空靈 鳥叫聲,吱吱喳喳,聲聲映心 嘻笑聲、狗吠聲,無礙現起 彼起彼落,似水流 生滅不住 良久--- 傳來熟悉聲音,草莓紅了,來品嚐 睜開了眼簾 天空、樹木,萬象映眼 望向彼方 綠葉下,掛著三棵紅寶石 採一棵入口、細嚼,酸中帶甜 《禪定》 五欲當前,心隨境轉,隨順你的習氣。 正念正知,不隨境轉,檢視你的功力。 制心一處,淨念相續,念念導歸自己。 妄念一起,觸及慧炬,心境如如兩寂。 《執相》 年少執相以為我,日日對鏡煥新容 心心繫念色身中,妙心明覺性濛瀧 於今悟明 智光澄透性遍周,十方虛空一心攝 百年歲月在心頭,何似大海一水波

2024年2月11日 星期日

《法無定法》

《法無定法》 佛陀說法,都是依於眾生根機差別、地緣文化差別而說,「法無定法」。八萬四千法門也由此應運而生,就像醫生會針對病情的不同、體質不同的病人,給予不同葯物治療,不會對所有病人都用同一種葯。 《地藏經》中地藏菩薩為了眾生免入「三惡道」,『若遇殺生者,說宿殃短命報;若遇竊盜者,說貧窮苦楚報;若遇邪婬者,說雀鴿鴛鴦報;----。』此是菩薩依「眾生習性」差別而說法。 《普門品》中觀世音菩薩則『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比如應示現「乞丐身」令眾生得度,佛菩薩即現「乞丐身」;應以「法師身」,即現「法師身」而說法。 《金剛經》中,由「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提問,才會有『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的「般若空諦」演說,也是應機而說。 即使禪師對同是「習禪者」,禪師也會依於「根機差別」開示「解粘去縛」之方便法。比如臨濟宗的四料簡:「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即是依於契應「禪者」的「根機」而說。就「四料簡」的淺智淺解(僅供參考): 奪人不奪境:比如對「中下根器者」開示五蘊皆空、四大非我,先破除「自我」的執著。 奪境不奪人:對「中上根者」,開示「五蘊皆空,靈知不昧」。如僧問禪師「如何是佛?」答:是心是佛。 人境兩俱奪:對「上上根者」開示「非心非佛」,無「能証、所証」,破我執與法執 人境俱不奪。對「已了達上述者」,開示從空出假,即心即境,即心即佛,「六根」妙用無窮。 眾生無「一切智」,不能明了自己的根機,更無法明了自己的修學次第。在沒有「明眼」的老師引導下,只能隨因緣接觸「法門」修習。在「行門」上,也就有人參禪,有人持咒,有人求生淨土。「法門」無高下,如何契應自已的根機才是最為緊要。 只是,我等眾生染有「我見、人見」的「分別心」,執著「我欲法如是,不欲法如是」的執見,不契「法無定法」。也不免會有「至高、第一」的分別見,不契「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的密意,故有「下乘、中乘、上乘、上上乘」的法執。若能觀察各人的「善根、習性、學佛因緣」都不同,就會多了一分「觀察慧與慈悲心」,少了一分「自他分別」的執見。

2024年1月27日 星期六

【佛性本具,何必修行?】(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

【佛性本具,何必修行?】 世尊在悟道時說:『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眾生既然本具「如來智慧德相」,為何還要修行呢?『只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所以馬祖道一禪師說:『道不屬修,若言修得,修成還壞,即同聲聞。若言不修,即同凡夫。』 牛頭法融禪師也說:『若言修生,則造作非真;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尚依於修行而來,都是依於造作,非「本來面目」;但是,若是執著「覺性」本有,不務事修,佛陀又何必演說「戒定慧」三學、「六萬度行」呢? 眾生都有妄想執著,比如可以自覺還有「名利」希求心、親人的執愛心,乃至「求勝分別心」、「迷悟分別心」等等。「修者」乃對治法,以廣結善緣,行「六萬度行」最為圓融;而非只是安住「道不屬修」所能泯盡。就如平常中,「瞋心」不會顯現,但是不代表心中已沒有「瞋心」。 《大乘起信論》也說:『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法界一相」就是「一真法界」的「清淨心」。「禪修」時,何不只要一心繫念「清淨真如」,直取「圓滿佛性」就好,何必再費心廣修「戒定慧、六度萬行」呢? 答曰:『譬如大摩尼寶,體性明淨,而有鑛穢之垢。若人雖念寶性,不以方便種種磨治,終無得淨。---。若人雖念真如,不以方便種種熏修,亦無得淨。以垢無量遍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就像清淨的大摩尼寶珠,布滿了污垢。雖然知道摩尼珠本然澄淨無暇,若不去磨治塵垢,也無法恢復寶珠的光芒。亦如眾生心性,本然清淨,「生佛」平等無別。明白歸明白,若不依於「戒定慧」熏修,廣行六度,也無法淨除「貪瞋痴煩惱」,明見心光。 《起信論》強調「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真如」是無所不在的,惡法也不離真如。然而,「惡法」與「真如」是相違的,不順於「真如性」。當知,煩惱無量,遍於一切法轉,所以必須「修一切善行,以為」煩惱的「對治」。不論布施、禪定、忍辱等等善法,都有淡化「我執、我見」,令心趨近「真如」。這也是古德所以強調『事修不可廢』的原因。 印順法師告誡說:「一分學佛者,執理廢事,勸學者直入「證如法門」,直從無分別著手,從無可下手處下手,實是愚人惡見!無量煩惱惡業熏心,即使修證,也不過是邪定、狂慧而已。」大義是說「無量煩惱惡業熏心」若不淨化,再怎麼談修証,也只是狂慧而已。警愓不可【執理廢事】,要理事雙融。 「無修無證」是從一切法無所得而言,是理體本來圓滿具足,所有的事障在這個前提下逐漸解除,理體上你並沒有真正獲得什麼,所以說無修無證。就像一個失憶的人,忘了自己,自己的家,再慢慢的回憶起自己,他只是想起本來的自己,而沒有真正的得到什麼。在回憶的過程是在修,一步步的找回自己的本來。開悟其實比較像發現了自己是誰的那一剎那,但記憶並沒有全部都回來。 常自見己過之悟,須悟後起修。若心地無非之悟,要修何物?

2024年1月9日 星期二

《圓覺經》修習『隨順覺性』

《圓覺經》隨順覺性『次第與修習』 《圓覺經》中世尊開示了修習「隨順覺性」的要領:『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彼諸眾生,聞是法門,信解受持,不生驚畏。是則名為隨順覺性。』 【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悟明「清明覺性」,所言「保任」,即是「居一切時,不起妄念」。然而,「妄想」未淨盡前,尚無法不受「妄想習性」的紛擾。只能在生活中「正念正知」;在清明覺知中,不要起心去修整。 【於諸妄心,亦不息滅】。待人處事中,雖然不刻意生起「妄想分別」,但是,「妄想習性」深根蒂固,「妄念」總會不自主的生起。當「覺知」妄想生起時,不去壓仰它,不要起心去修整它;因為覺察到妄念的當下,妄念早已消踨無跡;如《圓覺經》:「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若是起心息滅它,就在揚聲止響,成了「妄上加上妄」。若是還做不到「不作方便」,當可以依「空性智」了知「妄念本空」,如幻無實,來契「知幻即離」。 【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不加了知」是「不生分別」。生活中無法離開「根境」相觸,心念不免要隨「所緣境」生生滅滅。心只要不迎不拒,不生分別,「妄想習性」自然會消彌在「隨順覺性」的洪流中。若起心剖析分別,反而「非幻成幻」了。 【於無了知不辨真實】。不加了知的「覺照」,是心性本具的「靈知」。如果起疑心,想要確認「實際、真實」,「本具靈知」又落昏昧了。所以要歇下「想要辦真實」的「疑念」,方能「不辦真實」中,直契「淨圓覺性」。 依此「四要領」修習,就是在修「隨順覺性」,証得「淨圓覺性」。 世尊闡述「淨圓覺性」:『圓覺自性,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無取無證,於實相中,實無菩薩及諸眾生。何以故?』「非性」指「淨圓覺性」沒有固定的本質。「性有」指具備「隨緣不變,不變隨緣」的妙能。在隨緣現起一切境界中,無執無住,無「菩薩及諸眾生」的分別;因為已澈了「一切相皆是虛妄」,菩薩眾生都是幻化,體性平等無別之「淨圓覺性」。 「佛」只是名言,譯為「覺」,覺有「始覺」與「本覺」。覺悟眾生心性本然與十方諸佛無別無異,名為「始覺」。眾生有深沉的「妄想習性」覆蓋了「本覺」,當「妄想習性」淨盡,即回歸「本覺」。 《大乘起信論》也談及回歸「覺性」四個次第:凡夫覺、相似覺、隨分覺、究竟覺。相似於《圓覺經》四個「隨順覺性」。 《凡夫覺》:『如凡夫人覺知前念起惡故,能止後念令其不起,雖復名覺,即是不覺故。』凡夫的「覺」,是覺知往昔造下「身口意」惡業,明白定招苦報,所以止住「惡念」。但是只知道要滅「惡念」心相,卻沒能夠觀察到「能覺的心相」也是「妄想分別」,所以不名為「覺」。 《相似覺》:『如二乘觀智、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異,念無異相,以捨粗分別執著相故,名相似覺。』『覺於念異』乃覺察到「能覺的我」與「所覺的境相」都是「妄想分別」。明瞭世間一切煩惱,就在這「能所分別」中展轉生起。『念無異相』乃覺觀「能觀所觀」空無自性,捨離粗分「能所分別」;猶如明覺一切夢境都是自心所現,名「相似覺」。 《隨分覺》:『如法身菩薩等,覺於念住,念無住相,以離分別麁念相故,名隨分覺。』 『覺於念住,念無住相』乃明覺「能所」皆是唯心所現;「離分別麁念相」,比如已無「善惡、凡聖」等等粗相分別,悟「性相不二」,泯息「住與不住」之差別念,能夠念念無有「住相」,「法空」漸圓,名「隨分覺」。 《究竟覺》者。『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 「法身菩薩」有七地、八地、九地之差別,破除一分微細無明,証一分法身。直至覺心初起心無初相,遠離微細心念的「生滅相」,得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清淨心性」,名究竟覺。 《圓覺經》把從凡夫的「無明」到成就本覺的「淨圓覺性」,分成四個次第:凡夫隨順覺性、菩薩未入地者隨順覺性、菩薩已入地者隨順覺性、如來隨順覺性。 『凡夫隨順覺性』者。眾生妄執有「我」,隨之產生「我愛、我瞋、我痴、我慢」;在貪瞋習性下,觀察不到「心念」念念生滅,虛幻無實,以致生起「憎愛分別」,追逐所貪愛的五欲,迷失本具「淨圓覺性」。直到遇到善知識開示,悟見自心本具「圓滿覺性」,才頓時醒悟一切煩惱都是迷失「淨圓覺性」,才迷執「我貪我瞋」,妄執虛幻的生死輪迴。 若能不斷的覺照「淨圓覺性」,直至降伏「妄想分別」,不再被煩所牽絆,即得「法界淨」,心地清明澄淨。雖然已悟得「淨圓覺性」;但是尚無以破除「名言分 別」,「執著」所了解的法諦,成了自心的障礙。名為「凡夫隨順覺性」。 『菩薩未入地者隨順覺性』者。「行者」以「觀慧」照破名言分別,照破法諦的「勝解執著心」,唯存一心明覺。只是尚「住」在明覺中,存有「一個明覺的心」,屬於「亡所存能」的心境。有「住」就障礙心性的「本然無住」,障礙「本覺」的顯現,所以「覺礙為礙而不自在」,「住在明覺中」成了「淨圓覺性」的障礙。 『菩薩已入地者隨順覺性』者。「住」在「明覺」中,就有「能覺所覺」。若常覺不住,照與照者同時寂滅,入於「無能無所」的明覺,瓦解「覺礙」,念無住相。由此悟明一切經教,猶如指月;當見月忘指,了知如來一切言說,都只是「方便」,頓息「名言分別」,名為「菩薩已入地者隨順覺性」。 『如來隨順覺性』者。「菩薩入地隨順覺性」,雖然任運自在,尚存有「微細無明」。當瓦解「微細無明」,証得「淨圓覺性」,則「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皆名涅槃,「智慧、愚癡」通為般若,「無明、真如」無異境界,諸戒定慧及婬怒癡俱是梵行,「眾生、國土」同一法性,「地獄、天宮」皆為淨土,「有性、無性」齊成佛道;一切煩惱畢竟解脫,法界海慧照了諸相猶如虛空。 蓮花生大士:現在為你開示「本覺」,要點有三:清除過去之念,不留纖毫痕跡;向未來之念開放,不受他境所染;安住當下心境,不修整造作。 如此的覺照實在平凡無奇,無思無念地觀照自我,若僅僅純粹的觀照,唯見明空之境,並無任何「觀者」存在,當下只是純粹的覺照而己。此覺「空明」無染,非由他生。它真實無雜,明空不二,它既【非永恆,亦非受造】,然而它絕非虛無,因它光明遍在。 它也不是單一的實體,因它明顯地遍存萬物。然而它亦不似一般物質和合而成,因它不可分割,只具一味。總之,我們本具的自覺,絕非源自任何外物。如此方是真正觀察實相之道。

2024年1月6日 星期六

『福田』、『福德性』、《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福田』 「福田」有三:敬田、恩田、悲田。 「敬田」乃依於「恭敬心」而得,比如去寺院頂禮佛菩薩、頂禮法師,乃至只是合掌歡喜,或尊敬長輩、師長,都能成就「敬田」。 家中若有「佛堂」或「神明廰」,早晚三柱香,,就容易積「敬田」。現今住房,多是狹小的公寓,少有「佛堂」,也就少了許多「敬田」因緣。 「恩田」是供養有恩於自己「人事物」,比如供養父母、法師、師長,或到寺院供養三寶,發心印經流通文物、建造佛寺佛像。或去醫院、寺院、養老院等等當「志工」,付出心力、勞力,都是「恩田」。 「悲田」是慈悲心的施作,布施「財物、金錢、醫藥」等等給所需要者。比如醫生、葯師、護士為病人看病、服務;或布施給慈善基金會等等,都是「悲田」好因緣。或「傾聽、安慰」他人的訴苦,乃至有益於他人「遠離苦惱,給予快樂」的「言行」皆是。 以上「三福田」是表相,福田大小、深淺,在於「質與量」。「質」者,指行「三福田」的心,有多至誠?有多深切?「量」者,以「發菩提心」為最。 《六祖壇經》:『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最妙「福田」莫若依於「般若智」,契入「福德性」;行一切「福田」,契「無我、人、眾生、壽者」相,對境生其心而無所住。 『福德、功德』差別 《金剛經》說:『須菩提!於意云何?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 「福德多」是指【世間有相】的多與少,再多也是「有為法」,比如億萬財富,貴至將軍、院長。「福德性」的「性」指相應「空性智」,是無相的,也是無盡的,不是「多與少」所能表示。從「福德性」中行於布施,乃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無所住行於布施,無「我、人、眾生、壽者相」,乃無形無相,非「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的世間福德相所能比擬。 世人為了「行善」才去「行善」,「有為福德相」就止於「世間福德」。如果把「行善」融入心性的智慧中,成了「福德性」,自然而然的遇緣行布施,沒有「我、人、眾生」的分別,方融入「福德性」,也才能永無疲倦行於布施,造就無止盡的「福德」。我們倘未証悟前,隨智慧深淺,少分或多分契應「無人我相」,尚無法究竟契入「福德性」。「福德性」雖然無相,但是遇緣能顯現出來,比如有人住城堡,有人住貧民區,就是「福德性」所顯出來的差別。 《景德傳燈錄》中梁武帝問達磨祖師說:「我即位以來,建寺、印經無數,當中有多大的功德呢?」達磨祖師答說:「並無功德,那是人天果報的福德。」梁武帝又問說:「如何是真功德?」答說:「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証悟心性本然空寂、圓滿、清淨的功德不是「世間福報」所能求來的。這句話也說明「福業」要能相繫「出世間的智慧」才能稱為「功德」。達磨祖師所稱的「功德」,也當同於《金剛經》的「福德性」。 《六祖壇經》說:『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自性建立萬法是功,心體離念是德。』又說:『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功德」必相應於「般若慧」,才名功德;功德深淺是相應「法性智」的智慧深淺差別,不在「有相」的福報大小。比如「布施」時,心中若是執著「名聞利養」,「果報」就會化為「有為世間福報」。「布施心」若是相應「三輪體空」的般若,無住「施者、受者、所施」,心即廣大無際,就會在「布施」的同時具足無量「福德」與「功德」。 如何增長功德?不論誦經、禮佛,乃至修習「戒定慧」,只要相契「般若智」即增長功德。如《分別善惡報應經》:『若復有人,於如來塔合掌禮拜,獲十功德。何等為十?一言辭柔軟,二智慧超群,三人天歡喜,四福德廣大,五賢善同居,六尊貴自在,七恒值諸佛,八親近菩薩,九命終生天,十速證圓寂。』 《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金剛經》說︰「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大般若經》說:「無為法者,無生無住無滅法。」乃離言說相,無一切相,也就「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就如「如來」說法,會依於當地的文化差別而作不同,以及根器差別而說;而非令眾生來聽所說的「定法」。 「無有定法」即是性空,所以「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非法者,空無體相;非非法者,以能顯一切差別相。 一切賢聖皆依「真如法」証得。「真如法」乃無為之法,所証的「無為法」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差別。但是有「分證或全證」的差別,所以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如阿羅漢有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的不同;菩薩有初地、二地、三地---等等差別。就像「象、馬」過河,有快有慢的差別。

2024年1月5日 星期五

《活在當下》、《觀心》

《活在當下》 世間常說的「現在」有著「時空」慨念,是相對於「過去」或「未來」而說。然而,「現在」剎那剎那的在流逝,成為過去,留不住也抓不住。世間的「當下」,只是「時空」中的一個點,某時某地所發生的事物,是「眾生心」的識心「覺知」,是虛幻的,只是一時的因緣聚會而有,緣盡即滅。所知的「當下」也就幻化無實,如《金剛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當下」也就無心可得。若了「三心不可得」,歇下妄想分別,才能領受「當下」,明了「三心不可得」的「永恆」。 要能成辦「活在當下」,必須具備三要素: 一者止息妄念紛飛的「定心」,心念清明如觀掌中摩尼,才有觀察「當下」的「觀察力」。 二者具備「緣起觀」與「無常無我觀」,瓦解現象「實有」的錯覺,明覺「根境」相觸的「覺知」乃因緣所生,乃至念念唯見緣生緣滅,無住於當下。 三者了達「心性」本不生不滅。 「當下」也是「根境」相觸的「現量境」,比如眼前這一念,無思無想,清淨明了;或當前「呼吸」一吸一呼;或色身健康、所居的環境,乃至「富貴貧賤」都是依於「業力」顯現的「當下」。只是眾生的「分別妄想」尚未淨化前,「念頭」會不自主的閃爍不定,「活在當下」這句話,除了「理觀」,也只能是令心「專注」於當下,並無法實際的「活在當下」。除非以「方便法」,歇下「妄想分別」的狂心。 一則禪宗公案:有源律師來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大珠慧海禪師)師曰:『用功』。 曰:『如何用功?師曰:『饑來喫飯,困來即眠。』 曰:『一切人總如是同師用功否?』(他人也如是,與禪師的用功相同嗎?)師曰:『不同』。 曰:『何故不同?』師曰:『他喫飯時不肯喫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校。』 「饑來喫飯,困來即眠」這種「平常事」,「凡聖」皆同。只是「凡夫」吃飯,不同於「禪師」,在於心染「妄想分別」,不能「活在當下」,吃飯時百種須索,睡覺時千般計校。即使已明白「妄念本空」,也一樣難以駕驅「妄想分別」;以「理」能頓悟而消,「妄想分別」則無法隨之一時頓除。 「妄想分別」的淨化方便,以「禪宗」的「參公案、看話頭」當是最「直捷、善巧」方便。當「公案」明提在心,即攝心歸一,當下截斷攀緣妄流。或者「念佛人」正念正知於「名號」,句句入心,相續不斷;當下「都攝六根、淨念相續」,即漸漸在淨化「妄想習性」。「習性」漸淡時,再回頭觀察心念,舉手投足、吃飯喫茶,當能感受念念趨於「活在當下」。 《菜根谭》:『寵辱不驚,去留隨意,得之不喜,失之不憂,寧靜平和,淡泊自在。』正是「活在當下」的境界。又如元代清珙禪師的一首偈: 過去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 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時梔子香。 「觀心」當是修行的共同的方向 最初「觀心」,首在「住心」,心到那兒,「覺知」就到那兒, 不被外境所轉,不被妄念所擾。心念清明顯現在前,活在當下。 當心念活在當下,才可能清明覺照到「現象無間的變異、無常」;覺照到「過去心」的妄執「外緣」;覺照到歇下「攀緣」的清涼。 心念活在當下,也才可能清明觀照到「心念」隨緣現起又滅去,不斷的隨緣生生滅滅,觀照到「心念無常」。就像鋼琴的音符不斷的在跳動,成為一首優美的歌曲;「歌曲」在生活中不斷的現起、消逝。只是,眾生心隨著歌曲的音調起浮而起浮,迷執在其中,不能自己;「智者」則是明覺「自心」所奏,緣來即應,緣滅即寂。如鐘叩之即響,叩後歸寂。 庭外鳥聲,吱吱喳喳 任它此起彼落 何礙眼前一壺茗茶 香氣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