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17日 星期五

《舍利子》的我思我見

《舍利子》的我思我見 星雲大師荼毗後,撿出無數的「舍利子」,有透明與不透明的紅、黃、藍、黑等琉璃光色的圓形「舍利子」。最近十幾年,無數的法師,都在「大仙寺」荼毗,好像未曾有這樣的盛況。 網路上有說「舍利子」是「膽結石」,但是「膽結石」禁不住高温煅燒,在「高溫」下易碎,而且無法形成光滑。 「舍利子」在網路上廣傳,眾說芸芸,比較有科學看法:『舍利是由人的屍體經高溫火化後產生的。 將遺骨在溫度攝氏600到1,600度之間進行低溫焚燒,骨頭內的碳酸鈣便有機會與人生前攝取的多種鹽類結合,燒結出漂亮的陶瓷狀結晶,即是舍利子。』以及『舍利子的顏色、光澤、透明度等,結晶體中化學物質的結晶結構、成分、組成比例等有關。』 能不能燒出「舍利」,就「科學觀點」,在於骨質的「結構成分、組成比例」恰當時,才能在高溫下成型。換句話說,「高僧」所以能燒出「舍利」,在於他們的骨質「成份比例」不同於一般人? 我們的「心理」情緒波動時,會產生各種目前醫學還難以完全了解的「賀爾蒙激素」,比如人在心情愉悅時,身體內會分泌一種叫做「縮胺酸」的激素。各人的心理狀態都不一樣,體內的「激素」也就人人不同。 有「大成就」的高僧,與一般人的心理,最大的不同點,在於具足「持戒」與「空性智慧」,心念多處於平隱狀態,不同於一般人的「妄念紛飛」;體內的「激素」也就不同於一般人,骨質自然不同於「不具足持戒與空性智」的骨質。異於常人的「骨質成份與比例結構」,【或許】是經過高溫後,形成「舍利」的所在。 「佛陀舍利」目前說有三處可以看到,其中一處在「佛光山佛陀紀念館」。當我們去禮拜「佛陀舍利」時,佛陀的「悲心與智慧」就會在心中升起,「舍利」引生這股「悲智的感念心」,才是最珍貴的。二千多年來,「佛陀舍利」在數不盡的時空裡,不知度化了多少佛弟子? 追隨星雲大師的弟子與信眾,自然不會去質疑「法師舍利子」真假,何況「舍利子」是如實燒出來的。當「信眾」看到「法師舍利」時,必然會湧起法師的真實「身教」與「法教」;就像看到「佛陀法像」,就會感受到佛陀在引導他的生命方向,這是「舍利」的可貴之處,也是延續佛法法脈的象徵。 會質疑「星雲大師舍利」者,多是「不信」或「無緣」於法師,自然感受不到「法師舍利」可貴之處。「舍利子」人人可以「質疑」或「不信」,也是個人的「因緣」與「權利」。若是心存「詆毀心」,無知的把「舍利」說成「膽結石」或什麼的,令「信根」尚末堅定的「信眾」退了「信心」,就令人感到悲憫了。

2023年1月31日 星期二

《無生智》、詮釋「無能無所」

《剎那即無生》 《憨山老人夢遊集》:『溈山云:今人一念頓了自心,名之為悟;即以所悟淨除現業流識,是名為修。然流識者,謂微細生滅,即剎那心也。言悟後而修,則是悟而後見也;且悟後方見剎那,則前悟者非真無生明矣。』 一念頓悟諸法畢竟空,本然無生;再以所悟之「理」從生活中的觀照,來淨化「現業流識」,也就是淨化「分別心識」。 《智証傳》:『賢首曰:此中一剎那者,即謂無念。楞伽曰: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以一剎那流轉,必無自性故,即是無生。若非無生,則不流轉,是故契無生者,方見剎那也。』 一念有九十剎那,一剎那有九百生滅,非「凡夫心」所能見。必須悟「無生」後,依於「無生智」漸漸淨化「妄想分別」,才能漸漸於定心中感受「剎那生滅」。因此,「見剎那前」所說的「悟無生」,只是「理悟」,尚觀察不到「剎那心識」;「悟後」見剎那,方是「証無生」,所以說「悟後方見剎那」。必須具備深澈的「定慧等持」方能「証無生」;也因此,古德說:『能於一念剎那中頓見無生,則佛祖鼻孔,一串穿却。』 「有相」轉「無相」 學佛之初,總是想要直取「無相功」,卻不知「無相」從「有相」中契。 「無相者」不是心中持有個「無相」,心中有念,就已是「有相」。心有「空相」之憶想,即是「有相」;「清淨心、空如來藏、本心」等等亦同。 學佛之初,「清淨心、本心」是一個方向燈塔,它是「有相」;若能一心航向燈塔,達彼岸時,「有相」即滅。若把「本心」堅定的掛在心頭,豈止有相,像是一棵石頭沉積心頭,不得解脫。 現實世間,所聞所見,都是有相;心若能不執相,就轉無相。關鍵在於「見諸相非相、見一切法皆是虛妄」的「般若智」。 「念佛、參公案」等等「有相行法」,也是契應「無相」的方便。當一心繫念,「有相」即由妄相紛飛漸趨「一相」。再於一相中,頓破「執相」,即達「無相」。「執心」未破,所言「無相」,就只能是「憶想」而來,滯在「有相」的執見中。所以「法門」中,無不強調「一心不亂」,「念佛法門」強調「淨念相續,「參禪」強調「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再從「一相」中頓破「執相」。 又如從有相的「布施」中,觀察法的「自相與共相」,從中當悟入「諸相非相」,即泯息「倒妄想分別」;「能觀的心」與「所觀境」,泯然自盡,悟入「三輪體空」,即轉化為「無相布施」。「心」倘若未融入「空性智」,就倘滯在「有相」中,唯能「憶想空」。何以「第六意識」的清淨分別,能由「有分別」而証「無分別」?《佛性論》說:『譬如二木相揩即能生火,火生之時,還自燒木。如是正相真實觀行,與邪相治,生聖智根。智根若成,還除邪正二分別故。』 印順法師告誡說:「一分學佛者,執理廢事,勸學者直入「證如法門」(直契無分別的真如心性),直從無分別著手,從無可下手處下手,實是愚人惡見!無量煩惱惡業熏心,即使修證,也不過是邪定、狂慧而已。」大義是說「無量煩惱惡業熏心」若不淨化,再怎麼談修証,也只是狂慧而已。警愓不可【執理廢事】,要理事雙融。 《六祖壇經》中,有一段惠能大師與永嘉玄覺禪師的對話: 永嘉禪師:「生死事大,無常迅速。」 (六祖)師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為什麼不「體証心性無生」,直接泯息「常、無常;快、慢」的心念?)。 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體証心性的當體,本來就無生;既然心性如如無生,無「能體」與「所體」,何來「快與慢」的分別?) 師曰:「如是,如是!」玄覺方具威儀禮拜,須臾告辭。 師曰:「返太速乎?」(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曰:「本自非動,豈有速耶?」(「快慢」是時間分別相,心性本來就沒有動,何來「快慢」的分別?) 師曰:「誰知非動?」(心無動相,怎麼知道要回去?) 曰:「仁者自生分別。」(「動或不動)是自心生起分別) 師曰:「汝甚得無生之意。」(你很明了無生的「意趣」)。 曰:「無生豈有意耶?」(無生已無所住,那會還留有「明了無生意趣」的「心相」?) 師曰:「無意,誰當分別?」(沒有分別明了的心相,怎麼能夠知道是無意?) 曰:「分別亦非意。」(永嘉禪師並沒有否定「分別」,只是說「清淨分別」是「心性」本具,於「無分別性」中,無所住而生其心,隨緣了別諸法差別相,此乃心性妙用。) 「第六意識」掌管「思惟了別」,只是凡夫有「貪瞋痴」,「心境」相觸,就成了「染污分別」。若能究竟息卻「貪瞋痴」之「無明染污」,「六根」觸及「六塵」時,「第六意識」則轉為「妙觀察智」的「清淨分別」。亦即,緣於「清淨真如」,【善分別】諸法義,於第一義不動。 「無能無所」的詮釋 我們「眾生心」必然執著「有能有所」,比如有能修的「心」,以及所修的「法」。就如「安般禪」最初,心繫念「呼吸」,有能繫的「心」與所繫的「呼吸」。當我們「一心」隨順呼吸,放下了過去對外境的攀緣,「心」就漸漸寂靜下來,直至完全放下對外境的追逐;「繫緣呼吸」的念,也隨之歇下來。此時,「唯能無所」,「所緣」的呼吸沒有了,獨存能緣的「心」,也是所謂「入流亡所」,存能亡境。 從「有能有所」至「有能無所」的過程,澄觀大師比喻為『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觀呼吸」時,有「能觀的心」與「所觀的呼吸」,猶如「手執如意」,有「能執」的手也有「所執」的如意。 當所繫念的「呼吸」歇下時,獨存能照的「心」,猶如「明月」照太虛,萬里無雲萬里天。這「明覺心」,有著「明覺」之念,如「手自作拳」,不是沒有「拳手」,還沒有泯息「拳手」的存在。「呼吸」的「動相」雖然泯息了,沒有「動相」的心,尚存有「靜相」的覺照。 當「觀心」再寂深入寂靜,在「寂靜」中,不再有「寂靜」的繫念,「靜相」隨之隱沒,「心」處在「寂止」的狀態。澄觀大師比喻為『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兔角。』 「心」沒有去覺知「所緣的呼吸」,也沒有自我覺知「能覺的心」,在這「無能無所」的「心境」,不同於「木石」的無覺無知,猶如「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雖然沒有執著如意,也沒有自作拳,但是「不是沒有手」。雖然最初覺知「呼吸」,直至放下「呼吸」,放下了「自我覺知」,但是「不是沒有心」。 我們「眾生心」習慣以「見聞覺知」為「我」,當心離開「動相」,尚能依持於「靜相」。一旦要他連「靜相」也放下,會驚覺心無所依持,會茫茫無所依,豈非入於斷滅,成了「無心人」?有這樣的疑惑,無非是我們眾生無始以來,以「攀緣心」為「真心」太習慣了;不能明瞭心離開了外境的執取,更能開顯無執無住的妙明。此時的「心」,還不是「心的本來面目」,如《楞嚴經》中「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所空滅---。」「聞所聞盡」即入於初步的「無能無所」,但是尚有微細「無明」尚未淨盡。

2023年1月27日 星期五

「禪修」岐路(憨山大師)

「禪修」岐路 摘要自《憨山老人夢遊集、答鄭崐巖中丞》 肯做工夫的勇猛行者,在過程中總會遇到「事障易除,理障難遣」的問題,應當識別個中岐路。略舉一二: 一者,『不得貪求玄妙』。修行原本只是從生活中老實「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平實無奇。會貪求玄妙,無非偏離了修行原旨。古德明示『悟了還同未悟時,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履處。』若能依於札實工夫証悟了生命的本來,外表上也不會有什麼特別之處,「依然只是舊時人」;只是在「待人處事」上,多了生命智慧,少了無知的執著。 會「貪求玄妙」,在於眾生的「分別習性」,執在「知解」的文字相中 ,「心智」被「文字相」給框住,自我見解、想像,才自以為「玄妙」,不知道那是虛妄的「識神」、「分別妄見」的根,所以名為「見刺」。悟後是看清事物的「實相」,止息了「妄想執著」,回歸「平常心」,不會再有「玄妙感」。 「玄妙知見」不像「粗分妄想」那般容易覺察到,它是微細的「我見、我慢」識心,會障礙「正知見」,所以名為「智障」。若是不能覺察這股偏見,把「玄妙知見」執為是「真智慧」,就落入「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的修証大忌。 二者,『不得將心待悟』。我們本具的「清淨心性」,無能無所,只因「分別妄想」才令「心境」二元對立,迷失在「將心待悟」。若能放下身心,單提一念,參「念佛者是誰?」不管它悟不悟,只管一念相續。只要工夫到了精一純熟,打破二元對立,就能得見本來面目,無需「將心待悟」。 「將心待悟」的「待」是「等待心」,把「無能無所」的「正念」,分立為「能所」二元,墮入「心外有法」的岐路,也正是「生死輪迴」的根。「待心」若是不除,待久了會退失信心而感到疲厭,乃至退墮道心。就像丟了東西,怎麼找都找不到後,會失去了信心,生起「放棄」的念頭。 三者『不得希求妙果』。「清淨心性」本具足神通妙用,只因「妄想分別」才轉成「世間情慮」,才會把「清淨法身」轉作「生死業力」,「清淨心土」轉為「六塵染境」。如今「一念單提」,頓落「分別妄見」,明見「心性本然清淨」,悟明「妄想情慮原是神通妙用」、「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到此,「取捨、欣厭」之「能所對立」一時瓦解,「妙果」不求自具。反之,「欣求妙果心」不除,就自墮「能所」桎梏,正是「生死根本」,離道越遠矣! 四.『不可自生疑慮』。做工夫時,要放下身心,六根息卻外境分別,屏絕「見聞知覺」;把心中的「知見」完完全全的歇下,令心完全放空,無所依止,無所安身立命處;到了此心境,正是工夫得力時。若是自生疑慮,「分別思量」群起,就會計算得失,紛擾不已,乃至墮入「憂愁魔」。 或有工夫得力時,意念強勁,妄想一時頓歇,忽然身心俱空;若是不明當中的真相,就會在「心空」的情境中生起「恐怖心」。「恐怖心」一起,就不敢再向前精進,也會放下了工夫;修証也就停滯不前,乃至退失信心。或有把這個「空境」執為「聖境」,最是要不得,會墮入「撥無因果」的邪見中,喪失法身慧命,最為兇險。 五.『信自心是佛』。若能了達「妄想本空」,淨盡無明,「法身」即自現,周偏法界,無欠無餘,明了「是心是佛」。若是不能當下自肯,離心別求,心外求法,就會令「無自無他的法性身」欣起無量「妄想境界」。這一切妄想分別,無非是「識神」自生分別耳。 明了「是心是佛」,也不可自覺「新奇特別」,因為「清淨心」本來就「了無一物」,只因起心妄動,擾濁了明覺。就像平靜無波的湖面,投進石子,欣起了漣漪。 「心性本淨,妄想本空」,但是工夫未到,「心念」就不免還會隨著妄念牽流,會把「妄念」誤為真實,困擾不已。必須以「心性本淨」的「般若智光」照破「虛想」。若是不明理路,起心對抗「妄念」,就會像小孩在玩弄「燈影」,「心」隨著「燈影」起浮,直到心念疲累,到頭來就只是一場虛幻而已,也會在愚弄中,無知的自生「畏怖心」。這類「病因」都是未能堅定自肯「即心即佛」的信念,迷卻了「般若智光」,就像在大海中迷失了燈塔。 或有害怕妄想,恨不得把它拋向天邊。對抗妄想的心,就像小孩在玩弄「燈影」,白費力氣;時間一久,就失去信心,或有因此毀謗「參禪無靈驗」;或生怕怖之心;或生退墮之心,都是最初參禪常見的通病。這些「通病」的根本,都在於未能了達「清淨心」乃「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本質,才無法明見「妄想」的虛幻,才被妄想所牽。要透出這個關卡並不難,只須離心意識參,離妄想境界求;只要覺察「一念妄起」,不論「善念惡念」,當下撇過,如金剛寶劍,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不留痕跡。在這個緊要處,一定要有大勇猛力、大精進力、大忍力,才能躍過這個關卡。若是忍不過,「怯弱心」一起,就成了關前敗將。若能起大勇猛精進心,挺身向前,正念澟然,照破妄想纏繞,就能如脫鞲之鷹,二六時中,於空中任運自在,得大輕安。這是「初參者」第一步工夫的「得力處」。

2023年1月12日 星期四

漫談:「人我」比較心

漫談:「人我」比較心 世人無法認清自己,只能在「自他比較」中去認識自己。比如拿「成績高低」來定位自己的智力;從「五官體態」來權衡自己的的美貌;從「權位、財富」來安立社會位階。 人們只要以「五蘊身心活動」為「我」,就會在「貪瞋習性」下,現起「我貪、我執、我慢」,事事分別比較,帶來「自我煩惱」。比如看到別人「身材好、家境好」,就會感到「他美我醜」,無法認同自己。看到同事升官,口中說恭喜,心中卻不是滋味;看到別人幸福美滿,就想著自己若能擁有這樣好姻緣,不知有多好?煩惱就在「比較心」下,無由而生起。「比較心」越強,「人我分別」就越強,煩惱就越多,越是不快樂。 要能免於「比較心」所產生的煩惱,當具備「良性的心態與智慧」。比如: 一者 具備「知足感恩心」:「負面性比較心」多來自於「不知足」。若能凡事「少欲知足」,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少會去比較他人的擁有。何況「富有者」也不一定就比較快樂,因為人性的「欲望」永不滿足,「比較心」就會無止息的現起,帶來無止息的煩惱。 「感恩心」是對治「負面性比較心」的有力要素。比如常見「社會新聞」報導兄弟為了「爭產」,互不退讓而反目成仇。人性在「我貪」下,不肯吃虧,「 比較心」就會如洪水般淹沒了「良知」。若能從小養成「感恩心」,有所得就心懷「知足感恩」,就會少了「比較心」。 二.具備「因果律」的正知見:不信「因果」者,看到別人富貴美滿,人人羡慕時,就會生起「比較心」而感到自卑;看到不如己者,也會「比較心」而自大傲慢。原因在於不能深信「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業緣」好壞,無非「自心」所造。若能如是深信「因果」,就能信受「該你的,別人奪不走;非你的,強求也求不來」,令「心」活在當下緣起。面對「順逆境」時,也才能「概括承受」,以「平常心」看待;從而認清自己的「業力」,接受自己的「業力」,少了「妄想分別」所帶來的無謂煩惱。 三.具備「世間無常,五蘊非我」的真知灼見:「世間」乃緣生緣滅,擁有再多,到了臨終時,什麼都帶不去;再回頭看看當初的斤斤比較,只是無知的煩惱。 「有我」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比較心」就是「我愛、我執、我慢」的產物。只是到了臨終,「五蘊身」瓦解,虛幻的「負面性比較心」,何似如夢如幻?

2022年12月31日 星期六

《觀呼吸》看『十六特勝』

修習《觀呼吸》 佛陀時代,証得神通具足的大羅漢,很多都是修「觀呼吸」成就的,比如羅睺羅尊者即是。佛法東傳,最早期的「禪法」是「安般禪」,也就是「觀呼吸」的禪法,由「觀呼吸」直証「涅槃」,乃至具足神通自在。 我們只要活著,就有「呼吸」,不會忘了呼吸。只是人們除了生病外,很少會去觀察進行中的呼吸。原因在於我們凡夫的心念時時都在追逐外境五光十色,不去在意它的存在。反正不去管它,也不會因此沒有呼吸,也實在想不出「為什麼要浪費時間來觀察呼吸」?也就失去了令心性「返樸歸真」的因緣。 「呼吸」影響我們的身心至大至極,牽動著生理與心理的互動,比如我們生氣時,呼吸是急促的、粗糙的;心境平靜時,「呼吸」是祥和的、平順的。因此,「呼吸」不但在修証上,有著直接又緊密的影響,更能依於「呼吸狀態」檢視「定心修習」是否進步。「定心」越寂靜,呼吸越緩慢,當一分鐘「呼吸」降至「九次」以下時,所謂「氣沉丹田」、「身心輕安」,自然不在話下。此時,具備了「觀慧」的定心。 最初定心修習,也覺得沒有什麼特效葯,就是發現「呼吸」跑掉了,就從頭開始,不斷的讓心從零出發,不斷扞捶頑固的「妄想習性」。所要具備的條件,也只是磨不掉的「道心與毅力」。 「觀呼吸」最初用「數息」方式,才能有力制止妄念。數息時,不論數「吸」或數「呼」,或數「一吸一呼」為「一數」,皆無不可。要領在於「一呼一吸」皆能清明在心。只要清明在心,恆持不斷,「定心」就會漸漸增強。當定心增長後,再轉為「隨息」。當中的「修習要領」,也不外對「所緣境」正念正知,淨念相續」。 「觀呼吸」過程中現起妄想時,不可起心對抗妄念,只要「覺知」到妄想就好,「妄想」就消亡於「覺知」中。只要恆時「正念正知」,覺性就會從中生起,「妄想習性」就會自然的漸息。只要「正知」相續,「妄想習性」自會漸漸淨化,就如光明漸起,黑暗就自然的漸漸消退,由此增長「定心」。 【十六特勝】 「觀呼吸」是「觀出入息」來修習「定慧」,比如《大念處經》的「安般念」。《大智度論》的「十六特勝」有著比較完整的論述:『出入息中復有十六行:一、觀入息,二、觀出息,三、觀息長息短,四、觀息遍身,五、除諸身行,六、受喜,七、受樂,八者、受諸心行,九、無作喜,十、心作攝,十一、心作解脫,十二、觀無常,十三、觀散壞,十四、觀離欲,十五、觀滅,十六、觀棄捨。』 『十六特勝』乃是「定解脫」,所以會導入「四禪八定」,不同於「慧解脫」,完全依於「觀慧」解脫,不尋求「初禪」以上的「禪定」。然而,「禪定」越深,「觀照力、解脫力」即越敏鋭,越深化。 【一、二】『觀入息、觀出息』: 前五特勝,屬於「身念處」。 初學「安般念」,心念容易妄念紛飛,當先修「數息」來栓住「攀緣習性」。「散亂心」未初步止息前,往後的修習就會停滯不前。「數息」的作意,有著「勵力作意」,雖然會令身心容易疲累,卻是有效的對治「粗分」的散亂與「攀緣習性」;待「粗分散亂心」淡化後,再放鬆「勵力作意」轉為「隨息」。 數息方法:先「入息」覺知“入”,「出息」知覺知“出”;或者先覺知「出息」,後覺知「入息」,兩者皆可。這裡「覺知」的「知」是古德所謂「知之一字,眾妙之門」。 就在「入出息」的末端數“一”,如是數到「五」或數到「十」。不少於「五」或不超過「十」最為理想。如果在過程中心念散亂了,就得頭數。直至能輕輕提起「作意」,即能安住「出入息」,「攀緣習性」就會在「數息」中漸漸淡化。「初學者」總是以為這「數法」簡單而不在意,往往必須幾經波折,才發現它的殊勝,才會老實的依法修習。 「出入息」的念,如「看城門」的「心念」。進城之前的人,不要去管它;進城入後,也不去管它。就只「覺知」人「進城門」,或「覺知」人「出城門」。「城門」比喻「鼻尖」的「觸點」,也可以只是「覺知」點,不在色身上起「觸點」。就只是在「觸點」覺知「息」的出入,不須要「跟隨」息的進出整個過程,會讓「念」分散;只要去專注於「觸點」來覺知呼吸進出,就像在地上找一根頭髮那般的專注。 【三】『觀息長息短』 『出息長時,了知我出息長;入息長時,了知我入息長。出息短時,了知我出息短。入息短時了知我 入息短。』 「數息」熟鍊後,「攀緣、散亂心」會稍歇,「息」就漸漸緩慢下來,由「粗」而「細」,並且能夠覺知「息長或息短」。 「息」的長短,不是故意控制出來的,也不可故意控制息的長短,「控制心」反而令「心念」更粗;「息長息短」就只是「知道」息長息短。「息的長短」反應色身體狀態,「心念粗」息就短,或四大失調時,息也會粗短;心平氣和,息就長。 智顗大師的《妙法蓮華經玄義》說:『若知息長短,對欲界定;知息遍身,對未到地。除諸身行,對初禪覺觀支;受喜對喜支;受樂對樂支;受諸心行對一心支。心作喜,即喜俱禪;心作攝,即二禪一心支。心作解脫,即三禪樂。觀無常,即四禪不動。觀出散,即空處。觀離欲,即識處。觀滅,即對無所有處。觀棄捨,對非想非非想處。觀棄捨時,即便獲得三乘涅槃。若橫論觀慧,即對四念處(云云)。』 《妙法蓮華經玄義》這段話,是自我檢視「禪修」進度的重要參考。平時的息是短的,當「觀呼吸」觀到氣息下沉丹田,氣息就長,這是「欲界定」的像徵。再由「息長」漸漸遍於全身,氣息漸漸似有似無,這是「初禪未到地定」的象微;再深入是「初禪五覺支」---。 【四】『觀息遍身』 「觀息長息短」後,「心念」越細,「息」越長後,息漸漸散於全身。「息遍身」時,鼻子已不大感覺「出入息」了。心境由「欲界定」達「未到地定」。「息遍身」時,觀察不到明顯的出入,並不是沒有息了,只是心靜時,色身就不而要消耗那麼大的氣息。「觀息遍身」的定心,屬於「初禪未到地定」,會體驗到「禪相」,比如「光」。 「南傳禪師」開示:此時「所緣境」可以從「呼吸」轉為「禪相」;在專注禪相的「光」中;進一步通暢氣脈的障礙,也由此增長定力,能發起初禪。 【五】『除諸身行』 「身行」指呼吸在色身的運行狀態;「除」是指泯息了粗重氣息,令身心輕盈、安祥。 「息遍身」時,「息」已「由粗而細」,覺性也隨之偏身;同時化除色身的氣脈障礙,能幫助「自律神經與內分泌」的改善,色身隨之比較健康。也因為「息」已無明顯出入,會逐漸泯息了「身見」的覺知。 天台《法界次第》:『從未到地,欲入初禪時,常應觀析。』這階段是從「未到地定」進入「初禪」的關鍵處。 【六、七】『喜樂受』 「十六特勝」接下來的「受喜、受樂、受諸心行---」。是進一步觀「四念處」的「受念處」。體驗初禪五禪支的「喜、樂、心一境性」的定心。 當身心由粗重轉為輕盈、安祥時,就會湧起「喜樂受」;不同於世間的「喜樂」帶有情緒的激動,只會加重身心失調。 「喜樂」兩者差別,猶如走在荒山,疲累極渴,忽然看到水源,喜心即湧動;喝水解渴後,「樂受」遍身。「喜受」不會令人染著不放,「樂受」才會令人染著;要有「空、無常、無我」的「無漏慧」方可避免染執。 【八】『受諸心行』 「受諸心行」指初禪一心支,「正受」一心的妙境。「心」經過「樂受」後,心境沉澱了粗分妄想,「觀照力」轉為明利,能覺察到心念的起滅;猶如平靜的湖水,丟入小小的石頭,就會明顯的現起漣漪。此時身心明利,能覺察到身內氣動的音聲,以及光明。 「受諸心行」初步觀察到「感受」的生滅。一般未具足「定心」者,觀察不到「妄念」的生起,都是妄念生起一段時間後,才發覺剛剛的心念在隨順妄想。「受諸心行」能在「正念」中感受到「心念」在「起滅」。 【九、十】『心作喜、心作攝』 「九、十、十一特勝」屬於「四念處」中的「心念處」。 二禪四支:內淨、喜、樂、一心。「心作喜」指二禪的「喜樂」。《法界次第》:『離初禪入二禪時,常自照了,因是若發二禪內淨喜。』 「初禪」離世間煩惱心,而現起喜樂。「二禪」則是從定中現起法樂的「喜樂」,名定生喜樂地。「心作攝」指二禪一心支,不起顛倒想。 未入「二禪」前,受到「昏沉、掉舉」的干擾,也可「心作喜、心作攝」。比如心處於昏沉時,起心作意,行所歡喜的行法,比如念佛、觀想光明,令心作喜。「心作攝」則在於覺知心散亂時,就要令心歸一。 【十一】『心作解脫』 《法界次第》:『離二禪入三禪。常有觀照,是故若發三禪即能照了;雖得妙樂,心不耽著,無累自在。故云心作解脫。』 當心處在「一心」時,既無昏沉,也無散亂,沐浴在清涼的心境中,沒有煩惱。這「清涼心境」當下相似「解脫境」,這是依於「禪定」所引生的「解脫境」,是「三禪境」。當退定後,這種「解脫境」就會退失,不同於依「觀慧」所証的「解脫境」,兩者有很大的不同。 【十二】『觀無常』 「十二至十六特勝」屬於「四念處」的「法念處」。依於「十六特勝」能証「四禪八定」,也同時証得涅槃。「根本四禪八定」所以不能証涅槃,在於不相應「無漏慧」,不會去「觀無常」,也是佛弟子與外道不同「禪修」區別所在。 在「觀息長息短」後,也可以「觀無常」,但是力量弱。直至「受諸身行」,已具備定心與觀察力來「觀無常」,就更有力。尤其在「心作解脫」,專志一心,觀照力更為敏銳。 【十三】『觀出散』 「觀無常」最初由「語言、文字」經過概念思惟,再深入定心觀察,不斷的反復觀察,直至觀察到「色身、世間」剎那剎那在壞滅,乃至「覺知心」也如是,是為「觀出散」或「觀壞滅」;也才名「現觀無常」,具備出離過去無知的「妄執」。比如過去妄執「色身為我」,乃至緊緊握著所擁有的一切;一旦照見這一切都是無常,剎那不停的在「敗壞」中,就會震憾性的顛覆過去無知,看清自心的愚痴。 【十四】『觀離欲』 《法界次第》:『步步翻破常顛倒、樂顛倒、我顛倒、淨顛倒。顛倒既破,則欲界、色界、無色界惑,皆悉遠離,故名觀離欲。』 觀察到「五蘊身心」剎那都在壞滅,乃至過去所欣樂的「禪定」喜樂,也只是「生滅法」,都是顛倒心,不相應涅槃境,故而生起「厭離心」。 【十五】『觀滅』 從「觀離欲」放下了世間的執取,滅除了過去因為執著所帶來的煩惱。 「四空定」中的「無所有處」,乃心住在「無所有處」,不離「第六意識」的「作意」;不同於「觀滅」乃照見「諸法畢竟空」,「無執無住」的清淨般若。 【十六】『觀棄捨』 由「觀滅」而明確的了知捨離了煩惱。 【阿姜查尊者:入出息念適合所有的人】 入出息念是適合所有人的例子。我們試過各種不同的修法,感覺都不是很好,但當坐下來觀察呼吸時,便感覺很好,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它。 我們無須捨近求遠,可以使用就近的事物。只要觀察呼吸,它出去又進來,出又進――就這樣看著它。持續一段時間觀察呼吸的進出後,心會慢慢地安定下來,其它活動仍會升起,但感覺上似乎離我們很遠,就如彼此分隔兩地,不再感到親近;我們不再有同樣緊密的聯繫,也或許完全沒有聯繫。 當我們對入出息念的修法有感覺時,它就會變得比較容易。若持續這個修行,就能累積經驗,並變得善於覺知呼吸的本質。我們會知道氣息長時是怎樣,氣息短時又是怎樣。 從另一個角度看它,呼吸就如食物。我們不難瞭解,我們全都是靠食物的幫助才能存活。若十分鐘、一個小時,甚至一天不吃一般的食物,都沒有關係,因此這是種粗食。 但在很短的時間內若不呼吸,就會死亡。無論坐著、走路、睡覺或清醒,都要呼吸,若五或十分鐘不呼吸,就會死。 正在修入出息念的人,應有這種瞭解,來自這修法的感覺,真的很美好。若不思惟,則不會將呼吸視為食物,但事實上,我們一直都在「吃」空氣――進、出、進、出……一直如此。 你也會發現,愈如此思惟,從修行中得到的利益就愈大,呼吸也會變得更細微,甚至可能發生呼吸停止的情況,看起來就如完全沒有呼吸一樣。 實際上,呼吸是透過皮膚的毛孔進出,這稱為「微息」。完全靜止時,正常的呼吸就有可能以這種方式停止,我們完全無須驚慌或害怕。 若無呼吸,應該怎麼辦?只要覺知它。覺知沒有呼吸,這樣就可以了,這才是正確的修行。

2022年11月22日 星期二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這句話在倓虛法師與紹雲老和尚的開示中看到。你能觀住當下這一念,不論煩惱多重、妄念如何翻騰不息,你只要冷眼觀察它,妄念馬上就停下來了。覺妄妄皆真,你能覺察到妄想,不被妄想轉,妄想當下就是真心。 「觀念,念即住」也是「修定」的綱領。「念即住」的「念」是「妄念」。觀照「念」到那兒,「心」就到那兒,「住念」即攝住六根攀緣外境的習性。比如修「身念住」,覺知手在擺動,心念就專注在「手的擺動」, 或在「行住坐臥」中去覺知每一個「念頭」,坐時知坐,行時知行,攝心而住。 又如「念佛」,「心」住於於「佛號」,正念正知,相續不斷,「妄念」也就無由而生。或「觀呼吸」,「心」住於「呼吸」,「呼吸長」知呼吸長,「呼吸短」知呼吸短,「呼吸緩寂」知呼吸緩寂。或「觀法諦」,「心」就住於「法諦」觀察中,皆是「觀念念即住」。 「覺妄,妄皆真」的明瞭,當需先有「念住」的定心,才能夠不經思惟,在「當念」下,清明照見「緣起性空,性空無礙緣起,」或天台「從空出假」的般若知見,直契「妄念本空」。「念住」越清明,「覺妄」越是清晰、親切。 古德開示說:「不怕念起,只怕覺遲。」當我們覺察到「妄念」現起時,「妄念」當下就消融在「覺照」中,了無踨跡。這明覺妄念的「覺性」,正是我們的「真心」所現。 「念佛」時,「佛號」一句一句的誦過去,正念正知。此「正念正知」的「明覺心」,雖然不是「真心」本身,卻是依於「真心」而顯現;猶如墨水不是清水,卻不離清水而有。有了這般「觀照般若」,每一句「佛號」,皆能照見「真心」的顯現。 「覺妄,妄皆真」也相似《六祖壇經》所說:「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一念覺」也就「一念佛」,若能念念覺,即念念佛。 眾生在「分別習性」下,「一念覺」需要以「般若空性智」來息卻「分別妄想」,照見「清淨覺性」。「念念覺」更需要無間的「精進禪修」,依於「串習力」來漸漸息卻「分別習性」而成辦。 「一念覺」雖說是「依理而悟」,卻只是一個「點」,必須在「順逆境」中,「由點成線,依線成片」方成「念念覺」。

2022年7月29日 星期五

《苦行》

漫談《苦行》 世尊開示說:『「我爾時,復以一麻一米,以此為食,竟無所益,亦復不得上尊之法。」世尊開示唯是修「苦行」並不能解脫,但是眾生「五欲習性」非常頑固,不以「苦行」來磨鍊心志,就沒有力量扭轉「習性」,也不得解脫。 廣欽老和尚開示:『一切都不計較,做人不做的,吃人不吃的,日常生活中不起分別心,就是修苦行。我們修苦行是在借各種事境,磨鍊我們不起無明煩惱,洗除習氣,鍛煉做人做事的各種能耐。並不是一定要做什麼勞力事,才叫做苦行。』 「苦行」並不是故意要折磨自己,有助於「了脫生死」的苦行才叫「修苦行」,無意義的苦行來自「愚痴」,比如「自餓外道」,以為斷食,忍受飢餓,就是修行,結果只是壞了健康;又如「自坐外道」,不分寒暑,裸形坐於露地,忍受痛苦,稱為「修行」,就不免是愚痴了。「苦行」是在磨去「貪、瞋、痴、我慢」種種習氣,淡化生活上非必要的欲望,去除色身的執著。比如飲食吃得飽就好,不求美味;衣服穿得暖就好,不求美觀;睡眠足夠就好。當發現心念生起「愛美、講求美味」的貪欲習性生起時,以忍辱心去克制習性,也當是在修「苦行」。 又如眾生處事就會事事計較,帶來無量煩惱,當是「人我分別」習性。若挑「別人不想做的事」來做,比如挑水、挑屎、種菜來供養大眾,以此磨鍊心志,也同時在磨滅「人我分別」。 「苦行」也在消業障,磨去「身見、我見」,令智光明現。比如密勒日巴尊者,被上師叫去搬石頭上山蓋房子,東邊蓋好,又叫他拆掉搬去蓋西邊,不斷的折磨他,背石頭背到全身是傷,皮膚爛到骨頭都能看見。有非常人的苦行善根,也才有如此的大成就。 早期中國「高僧」都有很強的「道心」,能持嚴謹的戒律生活,比如住在嚴洞中苦修,只吃山中「野菜、野果」充飢,身上只穿蔽身的破舊衣服,都是一般人難以忍受的「苦行」,也才令世人對「頭陀行」心懷「敬仰心」。 近代高僧廣欽老和尚不只道行高,也很會幫助弟子修苦行、消業障。比如從老和尚的弟子口述中,得知老和尚平常都會靜靜觀察什麼人「拜佛念佛」最認真,最早起來用功,就找那個最用功的弟子來,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一頓;甚至說一些讓他冤枉委屈的話。老和尚演技又很逼真,那位弟子聽了如果動心,甚至生氣起來,老和尚就搖搖頭,笑笑說:『我以為你多用功,這樣講幾句就受不了,唉!功夫還早咧!』。如果善根不足,可能就被罵跑了。 現今社會要修「苦行」,到處都有因緣。比如「清潔人員」,必須不避惡臭的工作;如果是出自於「發心為民服務」,有心在惡臭環境段鍊心志、修習「不分別心」,也能是「修苦行」了。或者夫妻間的互動,一方任勞任怨,也能是在消業障,修苦行。又如我們看到喜歡的的歌聲,就會身不由己的去看、去聽,要扭轉這染執習性,除了要有「般若空性智」,洞見「聲塵、識心」緣生無性,也要有堅毅的道心。舉凡從「順逆境」中,放下妄想執取,磨平「人我分別」、「懈怠、好逸惡勞」等等不良習性,應當都能是在「修苦行」之列。 《涅槃經》說:『凡夫有苦而無諦,聖者有苦有苦諦。』我們眾生雖然能夠明確感受「苦樂受」,但是沒有智慧從「苦樂受」中,明覺「苦、空、無常、無我」的真理,所以不能見《四聖諦》的「苦諦」。必須從「身心」的「知覺與感受」中,明見「苦、空、無常、無我」,才能名為「見苦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