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29日 星期二
「神識」升沉之鑰、《聖者歸宿》
「神識」升沉之鑰
「天堂地獄」都由心所造,「神識」升沉的原因在那呢?世間的水是往下流ㄝ化為氣體則往上升。《楞嚴經》則是用「虛想」與「妄情」來定升沉。
《楞嚴經》:『因諸愛染,發起妄情;情積不休,能生愛水。』眾生心識,若是處在愛染中,就會成了「愛水」,「神識」就往下墜,或往生畜生道、或餓鬼道,乃至地獄道。心識若處在清虛憶想,就化為「勝氣」,「神識」就往生飛昇;飛升於天界,或佛國淨土。
「愛水」來自六根對六塵的愛染,比如想到好吃的食物,就流水;或想到已故親人,會流眼淚;或心想男女欲,男女二根,自然流液等等,都會令「神識」往下墜。乃至生起怨恨心、婬心、貪欲心,如欺詐、暴力強迫、陷害毀謗、惡意訴訟等等,舉凡一切惡念、惡行,都是「六根」的愛染所現,都會令心識流出「愛水」。
《楞嚴經》:『因諸渴仰,發明虛想。想積不休能生勝氣。』「虛想」的「虛」是指「空靈」,心中空掉世間執識,回到清靈之性,即生「勝氣」。「勝氣」來自於對聖賢之道的奉行,比如持戒清淨,泯絕欲望執心,心地清涼愉悅;念佛持咒,身心就篤定無畏;時時念天,神識就輕盈;或念佛、觀想佛國淨土,都能充滿勝氣,令「神識」清盈飛升。
《雜阿含930經》摩訶男問世尊說:「我若不幸在街上被狂象給撞死。那時候因驚嚇過度,忘失了念佛、念法、念僧。命終之時,當生何處?入何趣中?受何果報?」
佛告摩訶男:『命終時,不生惡趣,終亦無惡,所以者何?汝已長夜修習念佛、念法、念僧,若命終時,此身若火燒,若棄塚間,風飄日曝,久成塵末,而心、意、識久遠長夜正信所熏,戒、施、聞、慧所熏,神識上昇,向安樂處,未來生天。』
《楞嚴經》:『純想即飛,必生天上。若飛心中,兼福兼慧,及與淨願,自然心開,見十方佛,一切淨土,隨願往生。』
人們若能「行十善業」,一生心安理得,他的心就能成就「純想」,神識必定飛升天上。比如醫生心懷慈悲,一心救治病人,了無他念,即滿心勝氣;若是把行醫作為賺錢的手段,則落為「愛水」。若能時時利益他人,為他人著想,「勝氣」即生;反之,自私自利,不顧他人安危,就會像熱空氣遇冷,即化為水而向下流。因此,死後神識「升沉」全在自心所想所作,這也當是為何修行者、念佛者,臨終多能安祥離世。
飛生天界與往生淨土的差別在於「智慧與願力」。往生淨土者,必然明了「福報」乃生滅法,天福雖好,卻有福盡的一天的;往生淨土則能成就佛道,有這樣的「智慧」與堅定道心,才會發願求生淨土。若能一心求生,執持名號,別無他想,雖然倘未成就十善業,也能成就「純想」而往生,名為「帶業往生」。
世間富貴,是世人所響往追求的人生;比如有錢才能滿足美食欲望,享有名車、名牌、豪宅等等;或眾人所羡慕的「明星」、「權貴名人」;這樣的「執性」乃來自無始以來的習性,深根蒂固,要能息下世間欲望,轉而過著清苦的修行生活,乃至發願念佛求生淨土,實際上沒那麼容易。所以古德說:「富貴修行難」。
縱觀現今社會詐騙風氣,才會防不勝防,却不以為恥,「道德」越來越敗壞,成了一股潮流,「愛水」如洪水,湧向地獄門,豈不令人感嘆!哀傷!
「六道輪迴」是有情眾生「業識輪迴」的一個慨略分類,《楞嚴經》更詳細的把它分成「十類」,用「虛想」與「妄情」的強弱,分類「神識」的歸處。
『純想即飛,必生天上。』心中完全只存善心,沒有私心的虛想就是「純想」,神識輕盈而飛昇天上。「想」不具足「色界」禪定,所以這個「天」指「欲界天」。
若是在臨終時,對世間還有一分染愛,成了『九想一情』,則投生成為「飛仙」,能夠在天上自由飛行,所飛的高度,不超過四天王天。『八想二情』投生為「大力鬼王」,統領鬼趣。『七想三情』投生為飛行空中的「夜叉神」。『六想四情』投生飛行地面的「羅剎」。
「飛仙」、「大力鬼王」、「夜叉神」、「羅剎」屬於「神道」。《楞嚴經》說:『其中若有善願善心護持我法,或護禁戒隨持戒人,或護神呪隨持呪者,或護禪定保綏法忍,是等親住如來座下。』「神道眾生」若與佛法有緣,就會護持佛法,只要有佛弟子在持戒、持咒、修禪定,就會護持他,也就成了經典中所說的「天龍八部」。「天人、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迦」這「八部」只是代表,「鬼神」不只這八部。
「情與想」五五分時,則投生為人。若是『六情四想』則投生於「牲畜道」;『七情三想』投生於「餓鬼道」;『八情二想』投生於「有間地獄」;『九情一想』投生於「無間地獄」;『純情』則墮入「阿鼻地獄」。這「十類」也只是慨略劃分,並無法慨括無量的「有情世界」。
《聖者歸宿》
「六道輪迴」是凡夫命終後的輪迴世界,「聖者」命終會投生於何處?以「須陀洹聖者」來說,「經典」明記其「七來人間天上」,而後証得解脫阿羅漢;「斯頭含聖者」則是「一來人間天上」;「阿那含聖者」名「不來」,可以不必再來世間,直在在「淨居天」成就解脫阿羅漢。
《俱舍論頌疏》說:「此五天(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名淨居天,唯聖人居,無異生雜,故名淨居。」「淨居天」的天人都是聖人所居,沒有凡夫。
已証解脫的「大阿羅漢」色身寂滅後,則投生於何處?《阿含經》中,佛弟子在証得「大阿羅漢」時,就會高唱:「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大阿羅漢自知不再輪迴生死了,三界既然約束不了,自然就隨緣普現十方了。
《景德傳燈錄》記載唐順宗問佛光如滿禪師說:「佛從何方來?滅向何方去?既言常住世,佛今在何處?」我們都會認為悉達多太子從出家求道到悟道,說法四十九年後涅槃。感覺有「時空」過程,有生滅、來去,也就會有「佛涅槃後會去那兒?」的疑問。或者說佛陀常住世間,不來不去,但是釋迦佛已涅槃是事實,怎麼說「常住世間」呢?
師答曰:「佛從無為來,滅向無為去,法身等虛空,常在無心處,有念歸無念,有住歸無住。來為眾生來,去為眾生去,清淨真如海,湛然體常住。」
佛陀是已証得「無為法」的聖者,為了救度我們娑婆世界眾生,才會應緣化現悉達多太子。就佛陀的法身,並沒有來去的形像。佛陀的應身示現「成道、涅槃」,也只是法身的化現。應身有生滅,法身並沒有生滅現象。
所謂「涅槃」也只是世尊為了讓眾生了解「佛法真實義」所設立的「假名」,沒有「死後要到那兒去?」的話題。「生死 」與「涅槃」也如「水泡」與「水」,兩者非二,「大阿羅漢」命終後也當如是。如宗泐禪師說:「人之生滅,如水一漚,漚生漚滅,復歸於水。」色身猶如水坑中的一個小水泡,水泡來自於水坑中的水,破滅就歸於水;因緣生也因緣滅,坑中水則前後一如。
道元禪師說:「若知生死即涅槃之理,便能無可厭生死,亦能無可願涅槃,自是超脫生死。」我們眾生不明白「生」是「死」的延續,「死」是「生」的另一種形態;不能明白兩者體性無殊,才會「喜生憂死」,被「生死」所拘,才會有「死歸何處」的恐懼與疑惑。
2022年3月16日 星期三
《相由心生》《念珠》
《相由心生》
《佛說罪福報應經》:「為人醜陋,喜嗔恚故。」我們暴怒時,臉上就會現出「瞋相」,讓人不敢親近。脾氣很壞的人,久而久之,「瞋相」就會在臉上定型了。個性開朗的人,經常開懷大笑,相由心生,臉上自然呈現「歡喜相」。「瞋怒相」或「歡喜相」,都由「自心」所現,相隨心生。
我們要對自己的「面相」負責,「美醜」不是上帝塑造出來的。雖說「容貌」與遺傳有關係,但是過去世若是沒有結下「美貌」的善因緣,今生也沒有有因緣遺傳美貌的父母。
「屠宰業者」,天天看著動物恐懼死亡;久而久之,「動物恐懼相」就會刻進他的內心;今生、來世,形影不離,也會呈現在他的「面相」上。除非改變殺生行業,轉行為「讓人歡喜的服務業」,讓自心映現「歡喜心」,才有可能慢慢改變面相。
「面相」時時隨著「業力」在轉。造「善業」時,臉上就現出「善相」;造惡業時,就體現出「兇相」,眾生隨順「善惡業」在牽流,臉相也就反反覆覆。究其根源根源,全由自心所造,而「恭敬心」當是美貌莊嚴的主要因緣,比如至誠禮佛、孝養父母、敬重一切有情等等「恭敬心」,是造就未來面相莊嚴的因緣。
「轉念」是「轉相」的主要力量,一切「善念」都能轉相。但是「善念」要能恆持,轉相才有力量。比如「慈善家」以服務人群為終生心志,自然會心現「慈悲相」。
「佛弟子」皈依三寶,一心繫念佛菩蕯,禮拜佛菩薩,天天看著佛菩薩相;長年下來,「面相」隨心念漸趨莊嚴。或者念佛憶想彌陀時,彌陀即影現在心中,猶如明鏡照月,月現鏡中,相隨心轉。也當是「萬法唯心」、「即心即佛,是心是佛」之理趣。
《念珠》
早期看到佩戴「念珠」都是修行人用來念佛或念咒。現今已成為社會流行的佩飾;佩戴「念珠」也就不一定了解「念珠」的功用。
撥「念珠」念佛,是借助「世間形相」來莊嚴我們的心,比如「佛弟子」看到「佛像」,心念立即轉「世間妄念」為「一心皈依佛」。
二來「念珠」能把外在「形相」化為「文字般若」、「音聲般若」、「觀想般若」而飲入佛法甘露。比如有人撥著「念珠」念「阿彌陀佛」,他的心就融化在彌陀的悲願中,或念「觀世音菩薩」,就融化在菩薩的慈悲心中。甚至於只看到「念珠」的當下,佛菩薩的悲願就在心中現起。
藏傳人士有佩戴「人骨念珠」,致少有兩層意義:一者,「人骨」在於警覺「人生無常、放下世間」。二者撥念珠來「念佛、念咒」,就有著「厭下欣上」的強大心力,令心繫念「佛菩薩悲願」,「轉識成智」,歸向「佛法界」。
現今人們都借助「手機」來互相溝通,或用來求助,乃至成就世間事業。念佛人也能由「念珠」令心遠離世間雜染,轉化為清淨心靈;更能傳達心思、心願,歸依「佛菩薩」,圓滿心願。
明瞭「念珠」意義,「念珠」就成了「法器」,有者無邊力量;也會有「消災去病」、「福慧增長」的功效。除非是身戴「念珠」,心卻迷戀世間,「心」與「佛法」不交集,自然不相應佛菩薩的悲願,怎會有「念珠功德」的顯現呢?
2022年3月10日 星期四
《看破、放下、自在》
《看破放下自在》
六七十歲的人,多少會看到世間「高位墜落、財富聚散」,以及種種生離死別的「無常現象」。這樣的「人生無常」感慨,以及看淡世間的是是非非後,甘願過著淡泊的人生。但是要能「看破生命的自我執著」,就不是世間的「人情達鍊」所能參透的了。
世人若在高位退休後,不論是高官或董事長,年紀一大,時間一久,相關「人事物」的因緣就淡了;也不再有什麼事物值得他人讚美的,就只能時時想起過去的輝煌業績來自我慰,放不下過去,乃至見人就談過去,也會讓人看見就想遠離。
「放下」不是「拋棄、捨掉,不管它」,而是依於洞見世間「緣生如幻」的「般若」,才能真正的放下那份執著。「放下」後,依然是「舊時人」,只是沒了那份執著。比如年少時,誤以為擁有「名利」,人生才會幸福,他的生命也就活在「財富、名位」的框框中。當他看清了一旦擁有了「名利」,必須用心用心經營名利,也會害怕失去「擁有」,令心不安;「名利」成了他的人生「桎梏」。除非健康亮起紅燈,或逆緣現前,才「不得不」放下「名利」。只是這種「放下」出於「不甘願」,自心並沒有「看破名利」的虛幻,依然不得「自在」。
「看破」是照見 「名利」只是「欲望」的執著,本質是「緣生緣滅」,從而「放下」。「名利桎梏」就會在「放下」當下解脫,代之而來的當是「自在」胸懷。「空性般若」是「看破」的因,「放下、自在」是「般若」的果。
眾生最難「放下」的是緊執「自我」。我們總會誤以為沒了「自我」,就會失去了所擁有的一切,以致緊緊執著「自我」不放。卻不知「自我感覺」只是「五蘊合和」所顯現的「身心覺受」,不知「知覺感受」的身心,乃虛幻無實。
如果又問說:「『我』若不存在,那誰在知道緣盡而滅?」那是尚未明白「我思故我在」的想蘊活動乃虛幻無實,才會誤認有「自我」的存在。我們若是能夠看破「自我」的虛假而放下「自我」,那麼,還會有什麼世間煩惱能夠繫縛你,讓你不自在?
2022年2月13日 星期日
由《楞嚴經》看《五蘊》
《心經》說:「五蘊皆空」,怎麼是空?《中論》說:「眾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五蘊」必須依於「因緣」而有,所以「五蘊皆空」。比如:
「色身」乃由四大組成。
「受蘊」是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色聲香味觸所產生的感受,是依於因緣所生。
「想蘊」乃作意取境,有因有緣生,如「憶想」、「幻想」。
「行蘊」是「遷流造作」,作意的「心識」猶如流水般的相續不斷,比如計劃旅行、企圖心等等,直至緣盡而滅。
「識蘊」是「了別」,比如了別青黃白黑等等,都必須建立在「因緣」之下才能成立,所以「五蘊皆空」。
《楞嚴經》則說「五蘊」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都是由我們的「清淨心性」所顯現的,是由「事相」來說明「五蘊非有」。
「色蘊」:《楞嚴經》說:『譬如有人,以清淨目,觀晴明空,唯一晴虛,迴無所有。其人無故,不動目睛,瞪以發勞,則於虛空,別見狂華,復有一切狂亂非相。色陰當知亦復如是。』
「色蘊」就像本來沒有眼病的人看天空,萬里無雲萬里天。當眼精不動的看天空,直至眼精疲勞,就會出現「空華」在眼前亂飛,此「空華」乃無中生有,虛妄生虛妄滅。「色蘊」正是這樣的現象。
「受蘊」:『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如忘生,性無違順。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相摩,於二手中,妄生「澀滑冷熱」諸相。受陰當知亦復如是。』
「受蘊」就像本來身心調和,雙手不會有什麼特別感覺,當無故兩手摩擦時,就產生「澀滑冷熱」的現象,這感受乃虛妄生虛妄滅。亦如打坐時,會感受「發熱、清涼、酸、麻、痛」等等覺受,都是「本如來藏性所現妙真如性」所現,亦是虛妄生虛妄滅;若執為「聖境」,《楞嚴經》說「即入群邪」。
「想蘊」:『譬如有人,談說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懸崖,足心酸澀。想陰當知,亦復如是。』
「想蘊」就像心想吃梅子,口中就流口水,這口水是虛妄生虛妄滅;或站在斷涯往下看,足心就會感受酸澀,都是「想蘊」現象,虛妄生。然而,眾生尚未成佛之前,必須善用「想蘊」修行,方能走上成佛之道。
《楞嚴經》說:『純想即飛、純情即墮。』「純想與純情」涉及臨終的情識是上昇或下墜。所以會下墜是因為情識深陷「愛染」。《楞嚴經》說:『眾生分內,因諸愛染,發起妄情;情積不休,能生愛水。』水往低處流,「臨終神識」也就下墮至「三惡道」。「愛水」來自於「自我情識」的執取,比如看到心中執著想吃的食物,就流口水;想到親人離別,執著不忍分離,就會流下眼淚;心著行婬,執著樂受,男女二根就自然流液。又如心存詐騙,體內就會分泌「激素」,都會引生「愛水」,都會令「臨終神識」下墜。
反之,『眾生分外,因諸渴仰,發明虛想。想積不休,能生勝氣。』「勝氣」會往上升,令神識飛昇天上,乃至往生佛國淨土。「勝氣」相應於欣樂善法或聖法的觀想,比如「孝順父母、事奉師長」,或心繫「善念升天」,體內就生起「勝氣」;或「心繫三寶」、「持戒持咒」,或「觀想而欣樂佛國淨土莊嚴」等等,「臨終神識」就會輕盈而飛昇。如何增長「勝氣」,也是「離苦得樂」的要領。
「行蘊」:『譬如瀑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行陰當知,亦復如是。』
「行蘊」遍於八種識心,很難明了,比如指甲、頭髮會一直長;身子不斷的生長、老化等等,都是「行蘊現象」;或者現生執行所發的願望,或發精進心、企圖心等等相續的作意,都是「行蘊」的運作。
「識蘊」:『譬如有人,取頻伽缾,塞其兩孔,滿中擎空,千里遠行,用餉他國。識陰當知亦復如是。』比如用瓶子整滿「台北的虛空」到高雄倒出來;台北的虛空並不會因此有絲毫的減少,高雄也不會多一分虛空。我們的念頭所產生的「識蘊」,一天下來,無量無邊,何況一生、萬世?但是無窮盡的心識都不能也不會染污清淨心性;就如在虛空中提字,不論寫多少,虛空都如如不動,不增不減。就因為「識蘊」乃「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所現,如大海的波浪,不論如何翻滾,都是大海本身所現,究竟不增不減。整個五蘊、十八界所產生的無量心識,都如是虛妄生虛妄滅,這也當是「萬法唯識」的說明。
2022年1月25日 星期二
《略帶三分病好修行》、「痛與苦」
《略帶三分病好修行》
俗話說:「富貴修道難」,福報大的人,身無病痛,安享天倫,事事如意。對他來說,世間這麼好,有什麼理由放下「世間五欲」去過著清淡的修行生活?「福報大」反而會成了「障道因緣」。
「帶病」對眾生來說是「業障」,病越重,人生越苦,沒有人會希望患病,古德卻說:「帶病好修行」?因為「帶病」才能如實體會「有病方知身苦」,才會發起堅定的「出離心」來修行。只是這個「病」是讓我們體驗「苦諦」的方便,卻也不可病到無法自主生活,否則也很難以修行。
一生少病者,是世間人所羡慕。只是人在「順心快樂」中,很難感觸「世間無常」;必須直到晚年,才會深刻感受「老苦」的事實。即使過去有深厚「善根」,能夠感觸「無常」,生起恐怖,又能不被「五欲」所邊,發心要修行,往往也已來不及了,要放下「世間的執著」的習氣,不是說放就能放,需要時間的熏習。所以「帶病」是修行難得的「增上緣」。
「帶病」有那些功德:
一 體驗苦諦:生病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有助於如實感受「人生苦多樂少」,會強迫我們放下許多的世間事業、欲樂而修行。
二 感觸無常。具大福報的眾生者,身心無病,就會覺得為「來日方長」,感剔永遠還會有明天,會日日追逐欲樂、財富,感受不到人生無常而虛度時光。及至「老病」到來,才驚覺人生無常,只生命已夜暮低垂,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帶病者」容易受到「死亡」的威脅,比較能深刻感觸「人生如少水魚」,亦如「死囚赴市」,步步趨近刑場;會把握有限生命,發起勇猛心,精進修行。
三.啟發「菩提心」。自己體驗生「病苦」,也才能感受他人的「病苦」,契應「同體大悲」;也才能親切發起「但願眾生離苦」的悲願。
心性本無病,執妄即病起。雖知病自生,息妄病自無,不覺又病起,何能一時歇?未成究竟覺,心病如影隨。
「痛」與「苦」
「痛」是「生理」的反應;「苦」來自於「心理」上的感受。「生理」與「心理」兩者會互相影響。比如我們「很憤怒」時,臉就會發紅,心臟跳動加速,呼吸會急促,這是「心理」影響「生理」。
但是,「生理」的「痛」不一定會造成「心理」的「苦」。「苦」多是自己的「妄想分別」所帶來的;感受深淺,來自來自「執愛」深淺。比如我們得知患了「末期癌症」,當下所想的都是「我將會失去當下所擁有的一切,無法再聚餐喝咖啡,無法再唱歌、跳舞---等等。」又沒有智慧面對業力,以致胡思亂想。妄想的越多,就執的越深,心就越苦,病也會越快速惡化。若能感觸「色身本是無常」,就能比較開朗的心態面對「病苦」,不會那麼執著;病痛雖然依舊,但是會少了心理上的苦惱。
今生的「健康」與「美貌」都是過去世的「業力」所引生,都是自心所造,為何我們都不願意面對呢?就像去銀行借錢買車,怎會為了「還錢」而苦惱呢?「佛法」是一門引導人們「心理健康」的生命智慧。讓人們看清世間無常的事實,不論是「富貴貧賤」,都只是「業力」的顯現,從而如實面對,受所應受;重要的是,要有智慧解開執取而息苦。
《阿含經》中一則故事,大意是說:尊者優波先那與尊者舍利弗在某地方修行,尊者優波先那在禪修中被毒蛇咬傷,毒發漫延全身無法起身,但是臉色卻與平時一樣和悅,完全沒有異樣。尊者優波先那說:「把色身執為我,被毒蛇咬傷發作,臉色才會有異樣。」當尊者舍利弗將尊者優波先那的身軀移出洞外後,尊者優波先那隨即入滅。示範了面對疾病的「禪定與智慧」。
2021年12月30日 星期四
「佛弟子」與「社會人士」有何差別?
有人問:「如何分別佛弟子與一般人士的不同?」「是否皈依三寶」是差別所在。但是什麼是「皈依」?就不能只以「形式皈依」所能圓通。就如熟悉佛經,不等於是「佛弟子」;又如佛教崇尚素食,旨在於滋養「慈悲心」;但是「素食者」不一定是「佛弟子」。
「皈依」的內函,涉及佛教的思想、行為。「佛弟子」會參與法會,乃至念佛、打坐,是外在的表相。「佛弟子」在生活中融入了「佛法」,才是「佛弟子」與「世間」最主要內在區別,而非只在形式上區分別。
「佛弟子」以「戒」自律,時時反省自己的念頭,有別於世間為了滿足自己利益而傷害他人。又如在人事上遇到「逆境」,比如家庭不和陸、子女不孝,或生活困苦等等。「佛弟子」會致力改善現況,不會怨天尤人,這是因為「佛弟子」信受因果業報,會全心全意承擔自己所造作的業報,都是「佛法人生」的內函。
「佛弟子」少會去聽他人話八卦,無事喜歡保持的心寂靜、安祥、愉悅,乃至欣樂「禪坐」,這是在生活中展現「禪定個性」的特色。不若世間時時在追逐五光十色,刺激、麻痺感官為樂,一顆心安不住當下,時時往外跑。
「佛弟子」能把佛法的「空諦」運用在生活中的「順逆境」。比如在順境中,不會自喜,他深知世事沒有永遠的順境,一切成功自有它的因緣,他自知盡心創造未來的善因緣才是智者。在「逆境」中,也能以平常心看待,他深知事出必有因,唯有用心改變當下因緣,讓情況獲得改善,才不會隨順「業力」沉淪。
「佛弟子」仰慕菩薩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般若智」與慈悲心,會在「發心善行」時,不若世間人在求功德,或求功名,而是欣樂「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之教誡,趣向無所執,隨緣而施。
總之,「佛弟子」在生活中,不會陷在「世間有為法」中打轉;會「觀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乃至澈照「世間空、苦、無常、無我」的實相,由此遠離世間煩惱繫縛。不若世間迷執在緣生緣滅的人生中,無以出離。這是「佛弟子」不同於「世間」執著「夢幻人生」為實境的主要差別。
2021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心如鏡》、《找心》
《心如鏡》
「明鏡」本無相,物來現物相,物去鏡不留。比如花來鏡前,即顯花相;火來鏡前,即顯火相。「心」也如鏡,隨緣投射出各種相貌,所差別的是「鏡」不具有「自顯」功能,「鏡相」由外境決定。「心」則是能隨緣生萬相,一切「心相」都由自心自顯,不是由外境決定。
當逆緣現前,心生氣時,面色即投射出「瞋相」;心起悲憫心時,面色即顯「慈相」,乃至一切「喜怒哀樂」,都會投射出各種不同的神情。「相由心生」,所以我們也能從外相迴照自己的心相,乃至不同的「外相」看到他人的心念。
「心如鏡」也會投射出「果報」,比如心真誠的對待他人,會收到他人真誠的回報。當真誠付出時,雖然未必立即顯出善果,但是必結善因、未來果。又如以詐騙為生者,「心鏡」就投射出「奸相」,他的心當下已處在不安之苦,不必等到牢獄之苦。因此,傷害了別人,當下即傷害了自己;包容別人,即包容了自己。未來「富貴貧賤」、「天堂地獄」,都由「心念」投射出來。
《觀經》:『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如鏡」最佳的闡釋。「心」發大願,心心繫念「菩提心」,發起「上成佛果,下濟眾生」,也「心如鏡」,投射出未來的「自心淨土」。「眾生心」則是隨順「貪瞋習性」在翻滾,「心鏡」隨著「順逆境」現「善、惡心」,時而天堂,時而地獄,輪迴不息。
《找心》
能想的「心」在那裡?感覺「痛苦、快樂」的「心」在那裡?「心」究竟在那裡?明明了知此身與心同在,就是看不到、摸不到、找不到。若問他:「你到底有沒有心?」,必回:「當然有心」;我知道餓了,我知道飽了,我想去喝一杯茶,這不是「心」的功用嗎?
一則禪宗公案,神光大師自斷左擘向達磨祖師求法。
師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可以傳諸佛秘密法印讓我聽嗎?)
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諸佛法印」不是人傳人而得,不是國家的「玉璽」,可以一代傳一代。「諸佛法印」乃人人本具,由心悟得)
師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汝安。」
師良久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我與汝安心竟。」
此公案同於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一日來到三祖僧璨大師駐錫之處,懇求三祖開示解脫法門,三祖便問道信大師:「誰將你繫縛了?」道信大師答言:「無人繫縛我。」三祖言:「既無人縛你,何必更求解脫?」道信大師聞言而悟。
我們世人雖然也能從日用中,知道「心」在作用,但是當下的「心」,乃身不由己的順「貪瞋習性」在流轉,明明知道自己有「心」,卻無法自主,才需要去「找心」。「智者」則是念念隨順「般若智」,了知念念「唯心所現」,不被「心識」所迷,隨心任運於「行住坐臥」中,舉手投足,無非是「心」的神通妙用。
「找心」本身已是「妄心」,就像「騎牛在找牛」,任你尋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心」本然就沒有離開過我們的「所聞、所見」,那裡需要去找呢?然而,我們心光被無明障蔽,明明在眼前也認不得它。
「根境」相觸,「眾生心」不契「性相不二」的「般若智」,才會去找心。我們若能照見「心依境有」,現象緣生還歸於緣滅,「心性」則不隨生滅,就像爺娘家中坐,那需要出去外面找爺娘?
開悟後的古德,總會高唱:
「心性」隨境現前,怎麼說「找不到心?」
「心性」當下法爾明淨,怎麼說「迷失了心」?
「心性」本然清淨無染,怎麼在追求「息妄顯真」?
「心性」本然無迷無悟,怎麼在追尋「明心見性」?
「心性」在日用中,任運自在,怎麼說「不見心性」?
起一偈:
風雲聚散無蹤跡,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心任運,何須動念來息心。
雲彩是我我是雲,當下切莫添彩衣。
雲散不動空覺靈,此是諸佛法性印。
我是誰?
明明在看貼文,還問我是誰?
關上手機,按鍵的又是誰?
終日隨緣應事,總是這漢子,還會是誰?
無心於萬物,任它東山雨西邊晴,管它誰是誰?
放眼彌太虛,縮眼見針孔,任用無礙,何必再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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