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4日 星期一
讀《楞嚴經、十番顯見》(二)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三)《顯見性無遷》
前番開示「客塵生滅,見性不動」,已悟明「客塵」生滅,「自性」乃離根脫塵,「主客、真妄」分明。在法會中的波斯匿王聽到「四大身心中」有「不生滅」的「見性」,就發言說「我過去常聽外道說: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這樣的說法,一直無法釋懷。祈望世尊進一步開示這「不生滅心性」。
世尊於是問波斯匿王:「大王!您的色身會變壞嗎?」波斯匿王答:「我今此身,終從變滅。」佛問說:「您還沒死亡,怎知將來會死亡?」波斯匿王答說「我的「色身」不斷的在老化,遷變不停,由童顏漸漸轉為枯悴,漸漸的在走向死亡」。
佛又問:「您知道色身一直在老化,走向死亡;你能知道色身中有不生不滅的心性嗎?」波斯匿王合掌白佛言:「我實不知!」佛言:「我今示汝不生滅性。」
世尊於是問說:『您二十歲,看到恆河的「能見功能」,與六十歲時,看到恆河的「能見功能」有變異嗎?』波斯匿王答說:「我三歲看到恆河,與現今六十二歲看到恆河,「能見功能」都一樣,沒有感覺有所變異。」外相的變異,我們能分明感觸,就如「花開乃謝」了達無常變異。但是「見性」無形無色,要去感觸它,就只能依於「觀照般若」而明白。
世尊於是作出結論:『汝面雖皺,而此見精,性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云何於中,受汝生死?』「色身」有生老病死,但是能見的「見精」不會有變異,也不會有生滅現象,為何一生受制於「色身」的生死而憂傷?
「見精」乃「見性」透過「眼睛」所現的「能看功用」,不同於「見性」。「見性」乃心性本具的「能見本能」,「見精」是「見性」之用。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四)《顯見性無減》(不遺不失)
阿難明白生滅的色身中,有不生滅的「見性」後,疑惑說:「世尊,若此見聞,必不生滅,云何世尊,名我等輩,遺失真性,顛倒行事?」阿難生疑,「見性」既然不生滅,就應該永遠在,不會消失,如來為何說我等遺失「真性」?
『即時如來垂金色臂,輪手下指,示阿難言:汝今見我母陀羅手,為正為倒。阿難言: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手擘「正倒」只是形相的不同,都同樣那隻手擘,那裡是顛倒?「手擘」本身並沒有「正倒相」,就像「心」沒有「佛心與眾生心」的差別」。從手擘上對迷於「正倒」的比喻,來看「如來清淨身」號為「正遍知」,「眾生身」名為「性顛倒」。若仔細觀察,「眾生身」那兒「顛倒」?大眾茫然不知所以。
世尊於是開示說:【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眾生心」顛倒所在,在於不知道當下的色身,以及世間外在的一切現象,無非「唯心所現」,都是「真精妙心」中所現物,才會因此顛倒行事。一旦「迷失真心」,整個「身心」都在顛倒中;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妄執「六根追逐六塵」的「覺知心」是「真心」。
眾生迷失真心,是怎麼迷失的?《楞嚴經》:『晦昧為空,空晦暗中,結暗為色。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這段話,必須具備甚深禪定工夫,方能觀察到「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的內函。「晦昧為空」或可是內心大昏沉的無明狀態,一片黑暗,在大昏沉狀態中,妄執「黑暗」為有,也就妄生「見分與相分 」,執在有中,妄執為色,而後生起種種妄想,以為自身。「見分」在不斷的觀察攀緣「相分」,也就是妄想不斷;「心」在不斷的攀緣外相中,就現起「昏擾擾相」。
【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一旦迷執「四大為自身相,就會妄執「心」在色身之內,「虛空大地」在心外。不知「真心」乃周遍法界,所見的虛空大地,都是「妙明真心」中所現之物。不知「心性」本然量周沙界,如如不增不減,無內無外;卻妄執生滅的「識心」為我。就像把『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窮盡瀛渤。』若能修習「禪定」,止息「攀緣習性」,破除「無明昏暗」,回歸本具的「覺性」,即了達『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則一切外境,都成了開顯法身的因緣,所謂「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一花一葉一如來」。如何覺悟一切境唯心所現,也是佛法修証的一大方向。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五)《顯見性無還》
佛陀為阿難指明「見性」不動、不滅、不失,更明示「萬法唯識」所現。阿難則說:『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徒獲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雖然已領悟心在聽聞佛陀說法的音聲是「緣影心」,也知道這「緣影心」是由「真心」依緣所現;但是「真心」的感覺,很不明切,就像隔靴擾癢,抓不到癢處,所以還不敢承擔所見的外境,是「真心」所現,期望拔除這個疑惑。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當我們以「見聞覺知」在聽法時,所聽的法,是透過音聲來的,並非「真實諦」,尚滯在「名言分別」。「名言分別」未瓦解前,就像「以指來指月」;必須瓦解名言分別,「見月忘指」,才能領悟法性的真實諦。「若復觀指」若是眼睛只看手指,沒有看到月,不但無以領悟佛法真實義,也失去佛陀「建立名言」的目的。
世尊於是開示說:『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若能明白之前文所說「見聞覺知的「分別心識」,就像旅客只是暫住,不久就會離去,「真心」則如掌亭人,不動如如;就能從世尊所開示的「法義」中,得旨忘詮,方能照見「如如不動的心性」。
心若是離開了「法音」,就不知真心在那了?或說離開「六根對六塵」的見聞覺知,就不知真心在那?這固「不知道的心」就像處在黑暗中了無分別,「外道拘舍離」稱它為「冥諦」。事實上,這樣的心境是「頑空」,「外道拘舍離」卻把這樣的非色非空「頑空」,誤認是解脫的「法性」。(現今尚有不少禪修者,把這個不知道的「頑空」誤為是佛法的「禪定」;若未能有緣遇到修正的因緣,再回頭恐已百年身。)
阿難尊者當時慌恐的說【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惟垂哀愍,為我宣說。】世尊在開始之初,已宣說一切現象必定無常、生滅,「妙明元心」的「真心」則是不生不滅,絕對不會遺失;也知道「音塵」是生滅的,為何離開了「法音」,我就感受不到真心呢?
佛陀當下開示重要的修証知見:【且汝見我,見精明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當我們用肉眼看到莊嚴的佛像,這個明明覺知 的心識,名為「見精」;這個「「見精」就像揉眼精後,看到變形的月亮;「變形的月亮」不是真月,但是它不是月亮的影子。「變形的月亮」雖然不是「真月」,卻是依於「真月」的本質而來的;就像照片的人,不是真人,但是依於「真人」而來的。我們只要認得照片中的真人,就認得「妙明元心」。
在「第一卷」中,世尊舉金色臂,屈五輪指,為大眾「直指心性」,直指「妙精明心」,由於大眾無法直接契入,如來只好從「見精」中來為我們剖析「妙精明心」。
一則禪宗公案:
文遂禪師,嘗究《首楞嚴》,謁於法眼,述己所業,深符經旨。眼曰:「《楞嚴》豈不是有八還義?」遂曰:「是」。
眼曰:「明還甚麼?」遂曰:「明還日輪。」
眼又曰:「日還甚麼?」遂懵然無對。
眼誡令焚其所註之文,自此服膺請益,始忘知解。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六) (見性周遍)
阿難聽完「見性無還」,了知「自性清淨心」不為諸相所遷,不為諸相所蔽,不為諸相所染。然而,只是理上明覺,對「「自性清淨心」」還會猶如霧中看花。阿難於是問佛:『我雖識此見性無還,如何証明是我的真心?』
如來為了進一步明示「塵境與見性」兩者清明不雜。先以神通力令阿難得見「初禪天」種種景象。再對阿難說,窮你所見,從日月宮到七金山,山川、樹木、人、畜等等,有著種種差別相,都屬於「塵境」;而你的「本具能見功能」的「見性」明明了了(這裡的「見性」,不是禪宗「明心見性」,而是心透過眼根的「能見的功能」);不論看日月、看山川的「見性」都了無差別相,也正是你的「見性」。
【諸菩薩等,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眾生洞視,不過分寸。】眾生的見性、初果聖者的見性,或菩薩的見性,乃至如來的見性,本無差別;所見有「遠近差別」,在於智慧差別,在於泯絕無明習性的少分或究竟差別,但是各各本具的「見性」並無差別。
世尊為讓我們明了所見的山河樹木,是唯心所現。說【汝應於此分別自他,今吾將汝擇於見中,誰是我體?誰為物象?】要我們先分別所見的「景物」,那個是「見性」的體性?那個是景物?
【阿難!是諸近遠諸有物性,雖復差殊,同汝見精,清淨所矚;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無殊。此精妙明,誠汝見性。】所看到的山川、日月星辰,相狀各各有差別,但是「能見的功能」了無差別,正是你那本具能隨緣見各種景物的「見精」。
「見精」雖然能隨緣明見各種景物,但是它無形無色,不是「物」。【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見性」如果像物那般可以眼見,當我們同看一件事物時,你除了看到以外,也應該也可以看到「我的見性」。事實上,你看不到「我的見性」,也証明了「見性」非如「物相」那般能夠「眼見」。
世尊於是開示:【汝見時,是汝非我,見性周遍,非汝而誰?』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實。】當你看我時,或看事物時,你的見性明明了了,跟我沒有關係。你怎麼反而疑惑自己本具的「見性」,卻來向我求証自己的「見性」?
阿難又為我們提出疑問說:「見性」既然這樣周遍一切,為何回到精舍後,只能見到精舍室內的景象?究竟是「見性」會放大縮小,還是被牆給阻斷了?
【佛告阿難:一切世間,大小內外,諸所事業,各屬前塵,不應說言,見有舒縮。】世間事物,雖有大小種種差別,都只是「根境」相觸後,留在心中的影塵,並非「見性」本身有大小差別。「見性」隨著塵相現大現小,塵相在天邊,就能看到天邊的星星;隨塵相在近處,就能看到近處。這是「見性」隨緣現大現小,周遍一切,並不是「見性」有伸縮現象。
如來說了一個比喻:比如四方型的空間,這個空間是放四方盒子所造成;如果改放圓型盒子,空間形狀就換成圓型。如果拿掉盒子,就如心中沒有了各種形相的塵境;猶如「外相」有大小差別,「見性」沒有「大小、長短」種種差別。因此,我們看大看小、看近看遠,乃隨「塵相」而定,「見性」則隨緣不變。
世尊作了總結:【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故於是中,觀大觀小。若能轉物,則同如來,身心圓明,不動道場。於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國土。】
我們眾生迷失真心,把「見性」黏在物上,就心隨境轉,隨著外境轉,才會「見方執方,見圓執圓」。若能了達萬法唯心所現,則心能轉物;「一毛端」無異「十方國土」,一切都是唯心所現。這也是後文所說:『我(世尊)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即心即法),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則能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的道理。
禪宗公案:
蘇東坡 :『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
又,僧問谷隱聰禪師:「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萬象是物,如何轉得?」
聰曰:「吃了飯無些子意智(沒有分別意念)。若有意智,即為物轉也。」
又僧問韶國師:「如何是轉物,即同如來?」韶曰:「汝喚甚麼作物?」(本來無一物,有什麼物?)曰:「恁麼則即同如來也?」(這樣就同於如來?)
韶曰:「莫作野干鳴,擬同如來(認為這樣),即(就相差)千里萬裡。」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七) 《顯見性唯真》
前文觀照到心性「不動.無遷.無減.無還」,而後自肯「見性周遍,非汝而誰?」以及「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從「緣心」中剝離出「見精」。剝離之初,不免會有覺性昭昭靈靈在目前的覺受,似與身心分立為二。比如觀照到心性「不動、無遷」等等,從動態的塵境,反射到不動的心性,有「動與不動」的對立,帶有「捨妄求真」的「真妄二元」分立。
「前六番顯見」乃滯妄顯真,「後四番顯見」則是指向「唯真無妄」。亦即必須從「心性與身心」分立中,趨向「不二般若」。因此,「後四番顯見」的經義領會,已非由「思惟」所能成辦。必須在法義的觀照中,時時經過「定中伺察」,在專一不雜的定心中覺照法義,息卻「心境」分別,直取旨義,方能觸及「現觀般若」。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現在我前,見必我真,我今身心,復是何物?】
當明白了「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現前之見精,若是必定是我的真心;那麼在當前靈光昭昭的「見精」,怎麼感覺在我的前面,濁立於身外,「見精」與「身心」分立的感受。「見精」若是心,那麼「身心」是何物呢?
【而今身心分別有實,彼見無別分辨我身。若實我心,令我今見,見性實我,而身非我,何殊如來先所難言,物能見我?】
就如現今的「身心」有著實在的感覺,比如手拿到東西、聽到聲音,都是明明在前,「身識、耳識」都有著分別性;反而「明覺的心性」卻沒有感覺到有分別性。若是以「能了別」的身心是為「真心」,那麼有感受的「身」豈不成了「能見」,「見精」成了「所見」?豈非成了「物能見我」?
【佛告阿難:今汝所言,見在汝前,是義非實。若實汝前,汝實見者,則此見精,既有方所,非無指示。】
佛開示說「會感覺「見性」在眼前,與身心分立為二,是『妄心分別』所造成的錯覺。」如果見性就在眼前,就能指出在那兒?但是就你放眼所見的一切,上至日月,下至恆河,種種無數的景物,你能否指出那裡是你的「見性」?
阿難回答說:【縱目所觀,指皆是物,無是見者。世尊!如佛所說,況我有漏初學聲聞,乃至菩薩,亦不能於萬物象前,剖出精見,離一切物,別有自性。】我沒辦法從觸目所見的景物,明確的指出「見性」在那裡?佛也說過,即使是大菩薩,也無在景物中剶出這個「見精」。『佛言:如是如是。』
佛又問:【汝又發明此諸物中,何者非見?阿難言:我實遍見此祇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見?】所見的一切景象中,能否指出那兒沒有你的「見性」在?阿難答「所見萬象中,見性都在其中。」『佛言:如是如是。』
當時在聽開示的「非無學者」,聽到這樣的話,感到滿懷矛循不解。「見性」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剝析出來,「心與塵境」如影隨形,塵境當下必有「見精」,但是無法剝析出來,這是什麼道理?
是時,文殊師利菩薩起來安慰大家說:【世尊!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是見者,應有所指。若非見者,應無所矚。而今不知是義所歸,故有驚怖,非是疇昔善根輕鮮。】
文殊師利菩薩安慰說:大眾是因為認不清「見精」與「色空」之間的關係,並非「善根」不具。就世間思惟模式,若是「見性」在「見聞覺知」中,就應該能夠明確從中指出來;就像花草中,能指出何者是草?何者是花?若不在花草中,就無所能指。但是世尊所開示的「見性」,都不在這個思惟模式中,心性明明在「見聞覺知」中,卻無法指出它在那?所以疑惑不解而驚慌。
世尊於是對文殊菩薩說:【十方如來,及大菩薩,於其自住三摩地中,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虛空華,本無所有。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云何於中有是非是?】
佛菩薩在「自在三昧」中,照見「能見」的「見精」及「所見」的一切塵境,都是自性清淨心所現,當中不會有「是」與「非是」的問題。眾生有分別妄執,才有「是與非」的戲論,才無法証得「自在三昧」。
世尊作了引喻。問文殊菩薩:【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為無文殊?】無論我們稱「文殊菩薩或文殊法王子」,都只有唯一真文殊,不會有「是文殊」、「非是文殊」的戲論。因為「真心」當體即是,所現的塵相都是妙明真心所現,一真一切真,一真全體現,那會有「真假之」分?猶如眼前的「海水」,那能分出「海」與「波」?
世尊作了結論:【此見妙明,與諸空塵,亦復如是。本是妙明無上菩提淨圓真心,妄為色空,及與聞見,如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
「見精」與所見的塵境,都是清淨真心所現,皆因「妄想習性」,才會現起「見分」與「相分」,才會妄現「色、空」等等塵境。猶如本來唯一真月,因捏眼造成幻化「第二月影」。眾生則在「妄想分別」中諍論「真月與假月」,諍論「是」與「非是」。若是能夠息下「妄想習性」,所言「是與非」皆泯然,唯一真月。亦即,若能了一真法界中,「能見」與「所見」皆屬「虛妄相」,都是「一真所現」,則超出了「是與非」的迷惑。
一則禪宗公案:
昔法眼同紹修、法進三人,參地藏禪師,談論中舉《肇論》:「天地與我同根處」。
藏曰:「山河大地,與上座自己,是同是別?
眼云:「別」。藏豎起二指(尚帶分別見)
眼曰:「同。」藏又豎起二指,便起去。
(大雪退了後,三人打算繼續去行腳)藏至門前送之,問曰:「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乃指庭前片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內在心外?」眼曰:「在心內」。
藏曰:「行腳人著甚麼來由,安片石在心頭?」眼無以對,即放下包囊,依席下求請決。
近一月餘,日呈見解(提出了所疑的見解)。藏曰:「佛法不恁麼」(佛法不是這樣說的)!眼曰:「某甲詞窮理絕也」。
藏曰:「若論佛法,一切現成。」眼於言下大悟。
2020年5月1日 星期五
讀《楞嚴經、十番顯見》(一)
讀《楞嚴經、十番顯見》(一)【直指心性】
《楞嚴經》是一部為我們「直指心性」的寶典,也是中國禪師至為重視的一部修証經典。在《碧巖錄》、《指月錄》等等禪典中,都能見到諸多禅門祖德引用《楞嚴經》相關經文來開啟學人明心見性。比如「圓悟禪師問安民禪師說:「《楞嚴》有七處征心、八還辯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又如天龍禪師的「一指禪」,也能在在《楞嚴經》中見到影子。
近代虛雲老和尚就非常推崇《楞嚴經》,他老人家一生只註解過一部經典,即是《楞嚴經》。澫益大師也說:『(禪者)雖不能通三藏眾典,《楞嚴》一部,不可不精熟也。』所以古德:『成佛法華,開悟楞嚴。』
《楞嚴經》中,世尊為了引導大眾「明心見性」,於是展開了「七處徵心」的問答。一層一層的為我們剝析,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越剝析讓我們感覺越迷糊,猶如理不清的葛藤。然而,這股激盪的「疑情」,正是看經的妙用。禪宗古德說:「參禪須是起疑情,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疑情」貴在綿密相續成片,成就「一心」,正如所謂「集心一處,無事不辦」。心念若是浮動、散亂,「疑情」就時而中斷,無以相續無間成就一心。「疑情」越深切,越能一心伏住散亂心,也越能引生禪悟定心。所以「疑情」是「參禪」契悟般若的妙法。
虛雲老和尚開示有關「疑情」:「初心人所發的疑念很粗,忽斷忽續,忽熟忽生,算不得疑情,僅可叫做「想」。漸漸狂心收籠了,念頭也有點把得住了 纔叫做「參」。再漸漸功夫純熟,不疑而自疑,也不覺得坐在什麼處所,也不知道有身心世界。單單疑念現前,不間不斷,這纔叫做「疑情」。」
阿難經過「七次徵心」,不知「真心」所在,難過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說:『惟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阿難尊者「多聞第一」,但是「禪定不足」,才被摩登伽女所迷;所以請求開示「定慧等持」的修証。
世尊開示說:『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種?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無始生死根本」與「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互為因果,是「明心見性」的根本方向。迷失了清淨心,就墮入生死輪迴。要解脫輪迴,就得明心見性。如來為大眾直指「明心見性」:『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前番「七次徵心」旨在闡明「識心虛妄」;於今再次徵心,問:「見不?」正是明示「見性圓明」。然而,阿難無法領會。猶似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大眾皆默然。又如天龍禪師的「一指禪」,也是借緣來明示「心性」。
世尊只好接著問阿難:【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佛告阿難,---以何為心,當我拳耀?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阿難以「見聞覺知」的攀緣心,把「思惟、推測」的心,當成「真心」。佛說:「此是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前塵」是「根境」相觸後,所歇下來的塵影;比如回憶前天所穿的衣服影像,即是「前塵」,那是「虛妄的緣影心」,不是「真心」。
阿難被佛呵責「非汝心」後,驚慌的站起來說:「(過去我)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明了的心)不是心者,我乃(我豈非)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
就我們眾生而言,習慣執「見聞覺知」為「真心」,一旦聽到「讀經、法談,或供養、讚歎等等識心,都不是「真心」,心中不免滿心疑惑,明明是我的心讀經、供養;若是這個心,不是我的真心,我的心在那?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說:『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宇宙森羅萬象,乃至一切萬法,都是唯心所造,由「心」所變現。 比如的房子、車子,由心所造,屬於「別業」;日月星辰,則屬於「共業」。放眼宙萬物,都有自身的性體,如水有濕性,石有堅性;即使是虛空,也有它的性體;「心」怎會沒有性體呢?
【若汝執吝,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
「見聞覺知」的分別覺觀,猶如捏眼造成「第二月」,雖然不是「真月」,但是也不是「虛妄的緣影心」。要從「見聞覺知」中認明「真心」,必須「離諸一切色香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前塵」是已覺知後的「心識影像」,如「所知所見」的「人、事、物」,都是留在「八識」中,成為「前塵」產物。《楞嚴經》說『剝離了「色聲香味觸法」所產生的「見聞覺知」心,還能有全然的了別本能,才是真心。」
比如阿難聽聞世尊說法,這個「聞法的覺知」,必然依存於「所聽的聲」才能存在。當聽完了聲,不再有聲音時,最初的「聞法的覺知心」也隨之滅了,了無踨跡。亦即,「見聞覺知」來自於「六根六塵」的覺知。即使在無聲時,乃至六根沒有跟外境相觸時,見聞覺知就不存在;當心安住在「無外塵的心境」時,止息了妄想攀緣,心境猶如萬里無雲萬里天,一輪明月掛天空,覺照無邊,名「內守幽閒」,這是「意根」上的「法塵」,不離「識心作意」,不是「真心」。因為「有住、有守」就有「能所」,就屬於生滅心。
「見聞覺知」雖然不是「真心」,但是離開了「見聞覺知」,也找不到「真心」。所世尊說:【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比如吃到酸味時,就有酸味的覺知心,再去喝茶時,就是「離開前塵」,「酸味的覺知心」就消失了;也就是「見聞覺知心」乃隨緣生滅,若是執著「見聞覺知心」是「真心」,當「覺知心」緣盡而滅時,「真心」豈 非斷滅了?「禪修」就是在從「見聞覺知」中,迴觀那不隨「見聞覺知」生滅的「真心」,才能証得「無生法忍」。
阿難尊者無法從「見聞覺知」中,微細揣摩出「離前塵有分別性」之真心。於是,如來開啟了所謂「十番顯見」,來引導我們歇下虛妄執著,悟見本具的「能生諸緣,緣所遺之識精元明」,悟得明心見性。
「十番顯見」(一)「顯見性是心非眼」
我們世間人都不免認為能看見的是「眼」,就如經中阿難說「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認為能看見是依於「眼」,誤以為「眼識」是真心。
世尊為讓我們明白「見性是心非眼」(這兒的「見性」不是禪宗的「明心見性」,而是指「心性」本然具足「能見」的性能)。於是以光明拳示阿難,問說:「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有手才能握拳,無手的人,就無法握拳;但是無眼的人,仍然可以「見暗」。亦即,「見性」的功能,不同於「肢體感官」。「感官」的功能乃無常、變異、生滅,如看到美景,心感覺舒適。一旦離開「美景」,「舒適感」就消失了;或者感官損壞了,比如因故造成「失明」。「見性」則不隨現象生滅而生滅,本具不生滅體性。此是世尊先為我們明示「見性」不同於「識心離塵無體」。
世尊舉例說,當「盲眼者」被醫生醫好了眼睛,能看見種種色了,世間人會認為「能看見的是眼」。若依此世間邏輯來看,「明眼人」在暗中,也一樣看不到景物;當有人打開電燈時,景物都看得見了,不就變成「燈見」這般荒膠?
世尊於是作了結論:『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此番開示,重在「明眼」的「見」,與「盲眼」的「見暗」的「見」,兩者沒有不同,都是本具的心性所現。破除過去妄執「以眼為見」的錯誤知見,也由此來直探心性之源。由「眼根」顯「見性」如是,其它「五根」也可如是類推,比如「聾人」也能聽到「無聲之聲」;這明覺「無聲之聲」,乃「是心非耳」。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阿難聽完「見性是心非眼」開示後,雖然解悟「無眼之「見性」,離肉眼別有自體」,只是尚未能究竟無惑,希望世尊能繼續開示。世尊於是繼續明示了「見性不動」。
《一則禪宗公案》:德山禪師去參訪龍潭禪師。某天夜晚,德山禪師站在龍潭禪師身旁,久久不發一言,也不離去。
「夜已深了,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龍潭禪師終於問他。
德山於是向門口走去,忽然回頭說:「外面天黑!」
龍潭禪師便點了一支蠟燭。
正當德山禪師伸出手來接時,龍潭禪師突然將蠟燭吹熄,德山豁然悟明,立刻跪下來向龍潭禪師頂禮。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二) 《顯見性不動》
前番「顯見性是心非眼」,明瞭「是心非眼」的「般若智」。世尊為了讓我們深化「見性」的「般若智」,不被外境所動搖,於是開示:『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時,長老憍陳那趁此因緣,陳述自身乃依於「客塵」之理而悟入「見性不動」。譬如旅行客人,來來去去,只會在旅館住幾天,比喻「客塵」;旅館主人,則是客去不隨,本來就在那兒,比喻「見性」不動。」
又如陽光從門縫照進屋內時,我們可以從「門縫射進來的陽光」看到灰塵飄動,比喻「客塵」無根;澄靜空寂的虛空則不動,比喻「見性」不動。
「客塵」指的是「見思」上的種種煩惱,比如迷失於「五光十色」中、「名利、權勢」中,被外境所動搖。乃至「五蘊」所現的「覺知、感受」,無不是動搖的「客塵」。若照見「五蘊皆空」,就如照見「五蘊」如在陽光下的門縫中,所看見的飛揚「塵霧」。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來讓阿難看見。如來五輪指握拳又張開,表達「客塵」生滅、動搖,而阿難的「見性」本不動搖。所以佛問阿難「汝今何見?」阿難答說:『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阿難已明瞭佛的寶手有開合,而「見性」不動。世尊於是進一步追問:【誰動?誰靜?】
「五指開合」容易了達如外在的「客塵」在生滅;若是從中辦明「外動而心靜」,則是在照見「外境離塵無體」的同時,悟明「見性」不動,則是更進一層的「觀智」。
阿難答說:『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尚無有靜】並不是說「見性」也沒有靜的時候,而是「見性」無形無色,本來就沒有「動靜」的現象。「見性」既然沒有「動靜現象」,那來「住或不住」?亦即,「見性」本然不動,已超越「動靜」的名言概念,「動靜」了然不生。
世尊為了讓我們更明見「見性不動」。『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即時阿難迴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盼。』如來問阿難說「你左看右看,是頭在動?還是見性在動?」阿難答說:『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
前段阿難已明了「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今「佛光」令阿難的頭左右轉動,是直接讓阿難在「根境」相觸的當下,直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明見「客塵」生滅,而「見性」本然不動。
我們世間則不然,頭隨著「佛光」動搖時,同時錯覺「見性」也隨著在動搖,「心智」迷失在「客塵」中。如《六祖壇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世尊於是作了結語:『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及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我們眾生,念念隨著外境在轉動,在追逐名利、權勢,迷失自己的心;不能悟見「自性」本不動搖,才輪迴無了時。
一則禪宗公案:百丈禪隨侍馬祖道一禪師。有一天在郊外,看見一群野鴨飛過去。
馬祖問:「那是什麼?」百丈答:「野鴨子。」
馬祖再問:「到哪裡去了?」百丈答:「飛過去了!」【被外境給轉了】
馬祖回頭扭住百丈的鼻子,百丈痛而大叫。
馬祖大聲說:(心不就在這兒呈現嗎?)「又道飛過去也!」百丈因而有所省悟。
又。五洩靈默禪師,遠謁石頭,一番交談後,便說:「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說法相契,就住下來,不相契就離離去)石頭據坐不答,洩便行。頭隨後召云:「闍黎!」洩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祗是這箇(心性所現),回頭轉腦作麼?」(你在動的那個「心」,正是主導生死輪迴,怎麼隨著音聲轉頭而妄動?或者說主導回頭的是誰?)洩於言下大悟。
2020年1月23日 星期四
漫談《三種禪法》
宗密禪師在《禪源諸詮集都序》中,把眾多禪門「宗派」歸分三類:一、息妄修心宗;二、泯絕無寄宗;三、直顯心性宗。這三類禪法,乃是由《圓覺經》與《楞嚴經》的「奢摩他、三摩、禪那」展開來的。兩者互相參考,有助禪法的融通、明瞭。
宗密禪師的「三禪法」雖然未提「悟圓覺」,但是也必須立基於:深信當前之心,本然具足「生佛無別的覺性」,此乃禪宗的根本知見。或者了達《楞嚴經》所說眾生皆由不知二種根本,才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云何二種。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一「息妄修心宗者」:「說眾生雖本有佛性,而無始無明覆之不見,故輪迴生死。諸佛已斷妄想,故見性了了,出離生死,神通自在。」
「眾生心」若能淨除無始無明,就能呈現本然的清淨佛性。「方便法」乃須明解趣入禪境方便,遠離憒鬧,住閑靜處,調身調息,跏趺宴默,心注一境。由此方便息卻「妄想無明」。
比如法融禪師的《心銘》:「一切莫作,明寂自現。」、「惺惺無妄,寂寂明亮」、「欲得心淨,無心用功。」旨在令心歸一,妄念法爾沉寂,心境寂靜虛明,菩提明中自現,皆是指向「息妄修心」。
二泯絕無寄宗者:「說凡聖等法,皆如夢幻,都無所有,本來空寂,非今始無。即此達無之智亦不可得,平等法界無佛、無眾生,法界亦是假名。心既不有,誰言法界,無修不修,無佛不佛。設有一法勝過涅槃,我說亦如夢幻。」
亦即觀一切法如幻,體性空寂,三際托空,妄盡性顯。如龐蘊謁見石頭禪師,問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石頭見問趕忙用手遮掩住龐蘊的嘴巴。
又,龐蘊參見馬祖禪師時,又問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馬祖道:「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三、直顯心性宗者:說一切諸法,若有若空,皆唯真性。真性無相無為,體非一切,謂非凡非聖、非因非果、非善非惡等。然即體之用而能造作種種,謂能凡、能聖、現色、現相等。。於中指示心性,復有二類:
一云,即今能語言動作。如昔異見王‧問婆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
一云,即今能語言動作。如昔異見王‧問婆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
王曰‧師見性否?尊者曰‧我見佛性。
王曰‧性在何處?尊者曰‧性在作用。
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尊者曰‧今見作用‧王自不見‧
王曰‧於我有否?尊者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
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尊者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
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
尊者曰‧在胎曰身‧處世曰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者喚作精魂。
王聞,心即開悟。
二云,諸法如夢,諸聖同說。故妄念本寂,塵境本空,空寂之心,靈知不昧。即此空寂之知,是汝真性,任迷任悟,心本自知,不藉緣生,不因境起。
如法融禪師的《心銘》:「靈通應物,常在目前;目前無物,無物宛然。」、「菩提本有,不須用守;煩惱本無,不須用除,靈知自照」。
如法融禪師的《心銘》:「靈通應物,常在目前;目前無物,無物宛然。」、「菩提本有,不須用守;煩惱本無,不須用除,靈知自照」。
「直顯心性宗」的前題,必須明覺空寂之「知」,乃非「見聞覺知」的「觀照般若」,猶如第三隻眼,於「心境相對」中,穿透「見聞覺知」,洞見「無知無不知」之「知」。否則所言「舉手投足皆是心性的妙用」,會流於「見聞覺知」而不自知。
尚未洞見「無知無不知」前,只能信解「搬材運水皆是心性的妙用」,而後於起心動念中,當下正念正知,時時淨念相續不斷。就在淨念相續當下,即具備「定慧觀照」,具有淨化妄想無明之功。日久功深,當能了了「無知無不知」。
2019年9月6日 星期五
《達磨二入四行論》
《達磨二入四行論》
《楞嚴經》說:「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達磨祖師把修証要領歸納為《二入四行》。「二入」是理入、行入。「四行」是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行入」是指「四行」是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報冤行》:『逢苦不憂,何以故?識達故。』「因果道理」是修行的根基,也唯有「深信因果」,才能以平常心看待人生的「順逆」。識達「因果觀」,才能在面對不如意的苦難中,明白是自心所作,才能接受「逆境」轉為「逆增上緣」,化為「解脫道場」,冥契「般若智慧」。
《隨緣行》:『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如《大寶積經》說:「假使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今生福報好的人,那是他過去生布施善行所得來的,乃理所當然;福報最終會隨緣盡而失,也不用生起惋惜心。反之,今生貧困,是自己過去生造惡的的結果,必須甘願受,隨緣了舊業。業果「好壞、得失」都只是「有因有緣生,有因有緣滅」的現象;心性都本然不動、不增不減。有這樣的「緣起正見」,心念才能「逢苦不憂,遇樂不喜」,才能在「因緣生滅」中相契「生命實相」。
《無所求行》:『有求皆苦,無求即樂,判知無求,真為道行,故言無所求行。』世人迷執五欲,貪求名聞利養,只會帶來無盡的煩惱,那能安心辦道呢?所以古德說:「嗜欲者天機淺。」「智者」則是相反,觀世間萬有,緣生緣滅,終歸空無所有,澈見有求皆苦,所以無求心靜,安心辦道。
《稱法行》:『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乃契入「本自清淨的心性」的般若。眾生執「五蘊」為我,一切煩惱從此而生,若能了達「清淨的心性」無我、人、眾生、壽者相,無貪無瞋。布施時,方能達「三輪體空」,行布施無「布施相」,乃至廣行六度萬行,無相無住,名「稱法行」。
「理入」是借教悟宗,直契「心性本然清淨」的行持。簡略的說,就是深信眾生具有與十方如來無差別的「心性」,眾生只是被「妄想分別」覆蓋而不能顯現而已。如果能夠淨除雜念妄想,令心寂靜至如銅牆鐵壁般,完全不受妄念干擾,把覆蓋心性光明的污垢淨絕後,心性智光會猶如烏雲散去,陽光普照,法爾照破凡聖分別、迷悟分別、名言分別,冥契「清淨心性」,回歸心的「本來面目」,乃至由此方向直趣佛果,名為「理入」。
聽聞「第一義諦教理」,或大善知識的開示,就能建立了堅定無疑的「理路行持」,當屬上根者。一般皆「理行」並行,多「先行入」悟「理地」,後「理行」。「理入者」最忌「執理廢行」,易墮於「狂慧」;「理行」並進,方能「福慧」雙修,不墮一邊,正中而行。
2019年5月1日 星期三
《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
在《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中,妙慧童女向佛陀提出了十大問題,佛陀開示了四十應對方法。
二者住於大慈
四者造佛形像
一者應時行施
二者無輕慢心
四者不希果報
一者善能棄捨,離間之語
三者正法將滅,護令久住
三者造如來像安處蓮花
一者見他修善不為障惱(不會造成他人的善法所有障礙)
四者於諸禪定常勤修習
一者以無諂心親近善友(不會為了親近特定人而說虛偽的話)
三者他獲名譽心常歡喜
一者發言修行常使相應(言行一致)
三者於所聞法不求過失(觀功不觀過)
一者以深意樂攝三律儀(三律儀:一、別解脫律儀,受五戒八戒等戒。二、靜慮律儀,入於禪定中成就定共戒。三、無漏律儀,聖者發無漏智成就道共戒。)
四者於諸有情大慈平等
一者了知法性平等
二者發起精進
四者一切善根皆悉迴向
一者他有所求,施令滿足
四者於三寶所,勤修供養
2019年4月18日 星期四
誦《心經》感想
誦《心經》感想
「觀自在菩薩」雖是菩薩名,也可以是指勤修「觀照般若」,証得自在之菩薩。本經「觀自在」旨在從「照見五蘊皆空」,乃至成就正等正覺而自在無礙。
「觀自在」當是指對「順逆境」都能無礙自在。我們眾生心染「貪瞋痴」,看不破世間無常、假有;只會隨順習性,日日追逐名利、權勢,自陷煩惱中不得自在。歸根究底,在於「妄執有我」;不知「我」只是假相,來自於妄執「色、受、想、行、識」為「實有」,把「五蘊身心」執為「我」;世間一切煩惱隨之無盡的生起。要能「觀自在」,就必須先觀照「五蘊皆空」。觀照「五蘊皆空」的過程中,即是「行深般若波羅蜜」。
【觀】是一切法們修証的鋼要。若能究竟照見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生起的身心覺受,乃緣生緣滅,體性畢竟空寂,即能解脫身心一切苦。
「照見五蘊皆空」乃照見「空有不二、性相不二」、「即有即空」的的「般若智」,而非只是照見「五蘊空無自性」;為了避免「執空」,《心經》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
「色不異空」可以指一切「色」皆依緣生,必是無常,故說為「空」。只要依於「緣起」就必是「空」;反過說,「緣起」是「空」的顯現,也就是「緣起即是空」、「色即是空」。「性空」無礙「緣起」,所以「空即是色」。「緣起」是「空」的「相」,「空」是「緣起」的「體性」;性相不二,也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從【萬法唯識】的角度上看,由「離相」而無一切相,說為「空」。一切存在的是「有相」,名為「色」;「心」若能離相不執,則名為「空」。「心」若是依於「離相」,安住在清淨的「空」中;這個「空境」乃依於「離相」而有,並沒有跳出「色陰」。這個「空」不是「色即是空」。當息卻「色空」分別,了達「性相不二」,方契「即空即色,即色即空」的「第一義空」。
《楞嚴經》:『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五蘊」的「色受想行識」都是自心本有。以「色蘊」來說,自心所現的一切現外在現象,以及內在的身心感知,都是「唯心」所現,猶如「因風起浪」,一切浪花無非緣生緣滅,是為「性色真空」。心性本空,隨緣現起無量相,猶如大海因風現起無量浪花,是「性空真色」。「受想行識」也如是「性受真空,性空真受;性想真空,性空性想;性行真空,性空真行;性識真空,真空性識。」
「受、想、行、識」依於「緣起性空,性空緣起」展開來看。「受陰」依於「觸」而感知「苦樂受」。若是厭離苦受,捨斷「樂受」的執著,從「捨」中証「空」。所証的「空」乃由「離捨」所証,故而非「第一義空」。當進一步泯息「捨離」之念,方入於「受空不二」、「性受真空,性空真受」之第一義空。
「想陰」中,「有想」是「動念」,「無念想」則是「靜念」。眾生妄想紛飛,欲除「妄想」歸於寂靜。若不能了知「念心、寂靜心」皆是「唯心所現」;起心除「妄想」而達「寂靜」,這「寂靜心」並沒有跳脫「念想」,未契「想即是空,空即是想」之第一義空。
「行陰」乃是推動妄念不斷的推動力,「行者」離捨「攀緣妄動」,住於「靜定」中,來息卻這股推動力。雖然感覺「妄念」不再現起時,「行陰」並不因在「靜定中」就究竟止息,如古德說「長時於定中,指甲、頭髮依然會增長」,由此得知「微細行陰」尚在。「行即是空,空即是行」、「性行真空,性空真行」,方達「第一義空」。
「識陰」是儲存「行蘊」歇下來的種子,如波瀾滅,化為澄水。比如想吃美食的欲望,就會留在心中成為「識蘊」,了達「識心」緣生無性,唯心所現,方能契應「性識真空,真空性識」之第一義空。
「諸法空相」乃絕言絕慮,無色無相,本質「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也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相」。能隨緣現起無量相,有如大海,因風起浪;風息,一切海浪歸於大海,「海浪」不二。
「空中無色」乃依於「性相不二」智,乃息卻一切分別。「空」中若有「色」,則「空色」對立,有「能所」分別心,不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性相一如、空有不二」智。如黃檗禪師說:『終日喫飯,未曾咬著一粒米;終日行,未曾踏著一片地。』
依於「性相一如、空有不二」智,不但「空」中無「色、受、想、行、識」,也無「六根、六塵」之「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也無「六根、六塵、六識」所生的十八界,以及十二緣起「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更無「四聖諦」之「苦集滅道」。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以眾生未了「即空即假,即假即空」的中道諦,才會執有「苦集滅道」。
《心經》為了方便讀誦,才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簡略」帶過去。但是觀照《心經》時,就必須將它完整的展開來;比如「觀十八界」,不宜二句「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就給帶過去。
「般若空」中「無智無得」。「智」是証「般若空」的智慧,猶如過河,未過河前需要笩,喻為「智」;過河了,就不可再背著笩了;若是還執著「笩」,就尚滯在「空」中,成為「所知障」。亦即,未証「般若空」前,需要「空性智」的智慧來引道;証「般若空」後,則得旨忘詮,絕言絕慮。除非要說明「畢竟空」過程,才會說有「智慧」可;度到彼岸。
「得」是「從無而有」,本來沒有,現在有了,名為「得」。但是心的體性,本然空寂,不因眾生迷失「般若空」而有所減損,也不因証得「般若空」而有所增加,前後如如,不增不減,所以「般若空」中「無智無得無証」。「無智無得無証」的「般若智」,才能在世間行「菩薩行」,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不覺有一眾生得滅度,也才名為「菩薩覺悟有情」。
「眾生心」未証「般若空」,心就會有罣礙,會有恐怖而顛倒夢想。証「觀自在者」在「般若空智」下,於一切法、一切境得自在,法爾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同時証得「究竟涅槃」,也是「觀自在」的果地境。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是如來的「圓滿般若波羅蜜多」,乃從「觀自在菩薩行」中淨盡微細無明,証得「正等正覺」而名「如來」。
整部《心經》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咒」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不只能解脫世間一切苦厄,更是成佛的「心法」、「心咒」,依「般若波羅蜜多」得「阿耨多羅三貌三菩提」。
有一則玄奘法師取經的故事:當年玄奘法師與多人結伴西去取經,以種種原因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路經一個寺院,看見一個老和尚病得很嚴重,玄奘生起極大的悲心,沒有繼續趕路而一直呆在寺院裡照顧他。後來那個老和尚的病基本上好了,臨行之前,他送給玄奘一本梵文的《心經》,玄奘一路上都在念誦。
有一天他來到恆河岸邊,看見數千人聚集在一起,就好奇地上前去看,原來是婆羅門外道在祭拜河神。按照當地傳統,為了供奉河神,每年都要選一個年輕男子扔進河裡。當天正好選中了一個,他的家人特別傷心,與此男子哭作一團。正在依依不舍之際,他們忽然看見來了一個外國和尚(玄奘大師),當即笑逐顏開、歡喜若狂,立即將玄奘捆了起來,準備讓他代替那個年輕男子。
玄奘告訴他們:「如果你們非要把我供神,我也沒辦法,但我作為一個出家人,可不可以把今天的經念完?等我念完經,你們怎樣處置都可以。」那些人就同意了。玄奘隨即開始念《心經》,三遍過後,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所有人都特別害怕,不敢得罪他,便把他給放了。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有翻成白話為「去罷!去罷!超度到彼岸去罷!大家都超度到彼岸去罷!」也有翻成「快快努力精進修習,成就般若波羅蜜。」
2018年12月26日 星期三
『業報』有「定業」與「不定業」
『業報』有「定業」與「不定業」
《大般涅槃經》:『諸業有定、不定。定者現報、生報、後報。不定者,緣合則受,不合不受。以是義故,應有梵行、解脫、涅槃,當知是人真我弟子,非魔眷屬。』「定業」有現報、生報、後報的不同。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未到」指的是下一生的「生報」,以及第三世以後的「後報」。
「不定者」,指「業」必須「因緣」聚合才會受報,未聚合之前,是可以改變的。學佛修行,就在改造業力,透過身口意的改造,業力就改變了;乃至証得解脫涅槃,更不受業力牽引了。就如把箭射向東方,我們可以肯定箭絕不會跑向西方。但是受到「風雨因素」的干擾時,箭的力道」就會有所改變,甚至於墜落。
《瑜伽師地論略纂》列舉兩個例子:【今大乘中,業信同彼阿闍世王五逆之業,既懺悔已,絕不受果,則是生報可轉滅義,時報俱不定也;鴦掘摩羅,轉地獄業於人中受,報定時不定,義亦同之。】阿闍世王他造作了五逆,這是無間地獄的「定業」重罪。但是阿闍世王發起了真誠懺悔,並且發願護持三寶,也就轉了無間地獄果報的「定業」。「暫入地獄,即得解脫。」下地獄的瞬間,就立即解脫了。又如鴦掘摩羅誤信了師父的邪見而殺害將近一千人,本來是地獄業報的「定業」,但是在佛陀的教化下,不但証得阿羅漢果,也轉「地獄定業」在人中受報。証果的鴦掘利摩羅尊者,有一天進城乞食,被人認出他就是過去的殺人魔後,眾人都向他丟擲瓦塊、石頭,也有人拿刀追殺他。鴦掘利摩羅被打得頭破血流,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爛了。尊者的肉體雖然深受痛苦,但是沒有因此障礙「解脫心」。回來後,佛陀安慰他說:「鴦掘利摩羅!你要忍耐啊!你現在所受的苦,是在消彌原本要墮入地獄受大苦的業報。」這兩則啟示,即是「心力轉業力」、「重罪轉輕報」的明証。又如《佛說盂蘭盆經》中,仰仗三寶的威德力,也是改變「定業」的例子。
「重罪轉輕報」的道理,《大般涅槃經》說:【智者善根深固難動,是故能令重業為輕;愚癡之人不善深厚,能令輕業而作重報。】有智慧又有深厚善根者,遇到「逆境」也會有正面的思考,轉惡向善而改變「業力」,也會令「善」的業力越來越強大,也是所謂「種子生現行,現行熏種子」。「愚痴人」則是只會抱怨,越是抱怨,惡報越深,以致小小惡業轉大惡業。《鹽喻經》作了比喻,「智慧善根」如水,「惡業」如鹽;「輕業重報」者,如一把鹽直接吃了,鹹苦無比;「重業輕受」者,如一把鹽投入澄淨的大湖中,味道也一樣甜美。
「定業」的「現世報」《菩提道次第廣論》略分為八類:
一者。【若由增上顧戀意樂,顧戀其身,財物諸有,造作不善,於現法受。】指強大又猛烈的「惡念」,為了滿足私欲,造下非常嚴重的惡業,比如搶劫財物而殺人,會帶來「現世報」。
二者。【若由增上不顧意樂,不顧彼等,作諸善法。】指強大又猛烈的「善念」,比如為了救人,義無反顧的布施絕大部分財產。
三者。【如是若於諸有情所,增上損惱、增上慈悲。】以極其惡毒的行為傷害他人,造成他人身心嚴重受損,而極其痛苦,比如嚴重的污衊他人,造成他人自殺。反之,用一生的生命,一心從事慈善事業。
四者。【發起甚深「慈悲心」救度一切有情的願力,會增長現生福業。】指發起廣大的誓願,利樂有情;「誓願心」能令福業現生受報。
五者。【又於三寶尊重等所,增上憎害,及於此所,增上淨信,勝解意樂。】對佛法僧三寶、師長、父母,有著明確的傷害、毀謗。
六者。【於三寶尊重等所,增上淨信勝解。】對三寶、師長、父母,有著純淨的恭敬心,至誠供養。
七者。【又於父母諸尊重等恩造之所,由增上品,酷暴背恩,所有意樂,所作不善,於現法受。】對自己有莫大恩德的人,如父母、師長,卻背恩忘義,做出傷害恩人的行為。
八者。【於極度貧苦、罹病受難等有情所,無偽哀憐、解救布施。】對急需救助的孤苦無依、身患重病者,會生起深切的憐憫心,並且一心解救,也會帶來現世的福報。
『觀照業力改變自己』
「學佛者」應當深知來到這個世間,乃「酬業」而來;為何沒有投生於「天界享福」?或往生於佛國淨土?無非受制於自己的「業力」。在「業力」的推動下,來時獨自的來,去時也獨自的離世,不會有人會陪伴你。就如眼前吃飯,沒人能幫自己吃;生病,沒人可以替代,全是應緣於自己的「業力」。所以修行不修行,在於自心的抉擇,無關他人。若不修行,廣結善緣,當「福報享盡」時,想要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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