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24日 星期三

業的本質

《業的本質》 (一) 業報差別 每個人一出生,一生的命運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軌道所規範。這條無形的軌道,掌控著富貴貧賤、吉凶禍福。這當中的差別,佛法稱為「業報差別」。 《佛說三世因果經》說:「欲知過去事,今生受者是;欲知未來事,今生作者是。」現生的富貴貧賤是業果,由過去造作而來;未來的業果,則依於今生所作的善惡業而定。佛弟子明白「業」的本質,所以會甘心承受所造的業。 (二)業識相續 有一首偈語:「一日無常到,方知夢裡人;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我們的「業識」從過去延伸到今生,也會由今生延伸到未來。我們的心具有「能藏」、「所藏」與「執藏」的功能。比如今天認識了你,心就儲存了這個概念,這是心的「能藏」功能。所儲存的慨念要放在那兒呢?存在「心」,只是心是無形無相,也無量無邊,所以儲存的空間無窮無盡,猶如無限制的硬碟空間,這是心有「所藏」的功能。幾十年前的老朋友相見,還記得當時的一切,不會遺失,甚至於身、語、意所造作的一切善惡種子,都不會遺失,稱為心有「執藏」的功能,能夠對業的種子執持不失。 (三)【心能轉業】 每個人的「善惡業報」全是自心所造,想要轉惡業為善業,就得從自己的心念來轉。比如轉「貪」為「施」、轉「忌妒」為「隨喜」、轉「懈怠」為「精進」等等,而非求於佛菩薩消除我們的罪業,佛菩薩的加持力只是「助緣」。 任何心念,都會改變原來的業力本質,就像一條河流,滴下一滴化學物質時,這條河的本質就隨著這一滴化學物質而改變了。也如射出的箭,在過程中會遇到風力而影響方向與力道。說明「業」的本質是空性,非固定不變,當下心念能改變業力。未來是福是禍,就決定在當下心念如何去轉。 (四)成熟的「定業」 「業」有定業、不定業。「不定業」可以透過懺悔、改過來消除。就像做錯事後,誠心改過道嫌來解除。 「定業」有成熟、不成熟。比如石頭投向東方,投出去後,不再改變方向了,說為「定業」。但是過程中,若有強大風力干擾,雖無法改變大方向,卻能改變力道與軌道。 若是從「萬法唯心」來看「業」,「業」乃因緣生,亦當因緣滅。《瑜伽燄口》:『定業不可轉,三昧加持力,無始諸障礙,一切皆消滅。』若能成就自性本淨的「三昧力」,「心力」能轉「業力」。 《增壹阿含經》中記載有關「琉璃王滅釋種」的啟示。琉璃王為了報復被釋族的毀辱,於是興兵攻打釋迦族。世尊雖然三次阻止成功,最後也因為「共業」已成熟,再也無法阻止釋迦族被殘殺的命運。當時目犍連尊者問世尊說:「為何不用神通力將釋迦族人移安全的地方?」世尊向目犍連尊者說明「再大的神通力也敵不過成熟的業力」。目犍連尊者執意要救人,於是現神通飛入城內,將部分釋迦族人置於缽中,再飛出城外來見世尊,自以為已救出部分釋迦族,然而從缽中倒出來時,所有釋迦族人皆已死亡。 (五)業在何處? 《清淨道論》說:「世僅有苦,無受苦者;舍業而外,無造業者。」業有苦樂的現象,這些現象依於因緣所生,也會依於因緣而滅,不會有一個恒受業報的主體者。那麼,誰為業的造作者?又是誰來受果報呢?只能說在無明當下,起心動念的當下就是造作者;苦樂的感受當下就是業報的承受者。當中並沒有實有的「造作者」、「苦受者」。 在《清淨道論》中,那先比丘回答那蘭陀王所問業存于何處時說:「大王,不可以說業存於此變化無端的意識中,或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它以心色為依,在機緣成熟時自我表現出來;比如我們不能說芒果存於樹的某一個部位,而應說在一定時節裡,有芒果依樹而掛。」 兩木相觸會生起火,但是木中找不到火相。當二木因緣合和相觸,就可以見到火從木中生起。「業」也是如此,因緣具足時就會顯現出來。然而,在我們身中找不到業在那兒,猶如木中找不到火相。 在生命的流轉過程中,雖然有三世時空,但是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業識,或永不滅的我。生命流轉,只是依於因緣不斷的生生滅滅,找不到固定的生命現象。那先比丘舉油燈為例,燃燒了一夜的油燈,在最初的火苗並不等同于最後時分的火苗;但是火苗依靠同一盞燈而燃燒了整個夜晚。在這方面,唯識學說:「種子生現行;現行熏種子。」我們過去所造的業,成為今生的業因,比如過去世瞋心重的習氣,今生脾氣就會很差,就是種子生現行。如果今生發心長養成慈悲心,改變了這樣的瞋心習氣時,壞脾氣的業力就會淡化下來,乃至消失,這是「現行熏種子」。「種子生現行,現行熏種子」,如此的不斷的互為因果,在輪回的業識中,隨著心念不斷的變遷,不會有固定不變的業識。 (六)來生的業力牽引 業識在臨終時,如何來決定往生於何處?主要有三個力量:一者強大業力牽引;二者習性所造成的業力牽引;三者憶念所形成的業力牽引。 今生做了大善或大惡,臨終就會依於大業力牽引到善惡處。習性所造成的牽引力,如《雜阿含》中,摩訶男長者曾問佛陀說:「我等學佛、行善佈施,時時憶念三寶,如果不幸於意外中死亡,將投生何處?」佛陀慈悲的說: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恐懼,大樹會順著斜勢方向倒下,河流會順低勢流下。你已長時間修習念佛、念法、念僧;若臨命終時,會依于戒、施、聞慧的熏習力量而往生於安樂處。」這就是習性的熏習功用。 由「憶念決定」者:臨終一念的力量非常大,能決定於往生處。比如臨終的念,是求生佛國的願力,這求生的憶念能與諸佛願心感應道交而往生佛國淨土。若是憶念佛、法、僧,就必然往生於「與三寶有緣」的地方。若是臨終一念生起瞋心,瞋念的力量就會引生於不善處。「臨終助念」就是在幫助往生者當下生起正念,或念佛、念法、念僧的憶念,令亡者往生善處。 心能造業。心能轉業。業由心造。業隨心轉。 心不能轉業。卽為業縛。業不隨心轉。卽能縛心。

『漫談算命』、《星雲大師講解的算命》

看到別人富貴,就希望自己的將來也能富貴;看到別人的情路有甜密與坎坷,也會憂心自己的未來。自古以來算命這行業,不論景氣好壞,都能不墜。 算命有益無害嗎? 一個有成就的人,一定有各種條件來配合,「奮鬥不懈的精神」就是其一。當今的企業家,在經營過程中,無不投下無限的心力才成就他的事業王國。如果算命師跟說︰「你將來一定會成就大事業」,那個人如果聽了算命師的話,想說反正將來一定會有成功,也就鬆懈奮鬥的意志力。如果是這樣的心理,「算命」對他而言是負面的,也會讓他因此而失去了輝煌的事業。或者有一種人,他本來是清苦、勤勞的過生活;不算命還好,一聽到算命師說他注定一生困苦,致使他的人生觀變得很消極,苦上加苦。 命理有一句名言「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功德五讀書」。「陰德」指的是不為人知的善行。「讀書」是指修身養性,也是現今所說的修正不好的行為與心態。我們無法選擇出生的地點時間,所一生下來即注定了「命與運」。後面的「風水、積功德與讀書」是後天的,能改變的,也等同否定了「宿命論」。 風水有「陽宅」與「陰宅」,但真能改變的風水並不多。我們比較能看得見的是陽宅;但是有一句名言說「福地福人居」,是說我們若是沒有大福報,那些一等的福地也無緣遇上它;就算遇上了,也會踫上某些因素而改變福地;能改變的大致是屬於小福方面。就如我們查一下風水大師們的後代,他們都能個個高官厚碌嗎?當然是否定的。或者過去位居總統、行政院院長,他們的長輩也不是風水大師。並不是說懂得風水、命理,就能自己扭轉後天的命運為大富大貴。 《了凡四訓》一書,廣說由積陰德來改造命運。當中原理不離「萬法唯心所造」。命理也說「福禍無門,唯人自招。」怎麼自招呢?因為善惡業報,皆由自心所造。命理又說「極善之人天數拘他不定,極惡之人天數也拘他不定」。極善極惡的人,他眼前的善惡念力很強大,足以扭轉過去的業力,所以天數拘他不得。我們用這個角度來看修行人依於「戒定慧」所產生的念力,當「戒定慧」深化到扭轉業力時,天數就拘他不得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句話就是在形容有成就的修行人。 中國命理的根源,出自於《昜經》。《昜經》開頭第一章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正是說明「萬法唯心造」的旨義。「相學」上也說:「相由心生,命隨心造。」或說「天作逆猶可違,自作逆不可活。」都不離「法界唯心」的道理。 很多人都想學命理,感覺知道未來是很了不起的事。但是呢?用一生的時間,到頭換來的只是了解別人的命運,而且還不一定能學會。何況人身一旦生命終了,一生所學的就歸於塵土,值得嗎?就算能完全知道自己的命運,又如何呢?若沒有去實踐「積陰德與修行」,還不是一樣在天數中輪轉,還不是在六道苦趣中輪迴?所以與其把心力用於這方面,不如撥出時間,老老實實的奉行「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的守則,不但能扭轉命運,更能脫離天數所拘,成就解脫輪迴。那一種選擇才是智者所要的呢? 《星雲大師講解的算命》 先說風水。中國人都知道風水,也很認真的去了解、運用風水。風水的真相就是一句很老的話福地福人. 你要是有福分,住在風水差的地方,風水會隨你轉好。你要是沒福分,住在風水好的地方,你鎮不住,好風水會自行破掉。 這裡有個故事,說禪宗一個祖師,看中一處風水,建廟宇的話,將來可以有很多人才在這裡修行成就。廟宇修好了,祖師要找一位住持。別人給他推荐一個,他看了看說,這個不行,只能五百人。又推荐一個,他看了看說,這個不行,只能一千人。最後他發現一個做雜事的和尚,說這個人做住持,很多人,能發揚光大。這叫做福人鎮福地。 那麼,風水怎樣自行破掉或者改變呢?比如風雷雨電草木蟲蟻,這些都可以改變地貌,也就是風水,自然界的萬物既可以造就好風水,也可以破掉風水。那麼,風水為什麼會破掉呢?大家都知道古代人帝王將相,都找最好的風水,但是他們還是敗了,為什麼呢?因為福德氣數盡。要是福德養不起,鎮不住這個好風水,它自己就會破掉的(可惜了寶地)。這好比資財養不起一頭大象(帝脈),大象就被餓死,自己也很快被吃窮(所以歷史上有些人住好風水大發之後又大難)。你若是換養一隻小狗(住一般的地方),也許還養得活蹦亂跳。 我們中國有句話說:人傑地靈。地是有靈的,地上的萬物都有靈。你的福德不夠,好風水不服你,不願意護持你,有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自尊心很強。這就像一匹寶馬,不但你選它,它還要選你,它不喜歡你,就刨蹄子衝鼻子不讓碰。反過來,如果住了一個合適的人,它會像女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越發的注重美麗耀眼,越要展現自己的精華美妙。它這個感情就像找到自己的知己了,(我們佛家說一個緣字,風水也是緣分)我們遇到心上人甚麼感覺?特精神,俗一點說就是八十老太太覺得自己十八,大老粗也能寫詩了,這叫畫龍點睛筆,靈魂都活過來了,它也是如此。 所以從小我娘就教導我,要尊敬天地、日月、山河、草木、蟲魚、沙石、萬物、書本,乃至課本、乃至人民幣,這一切都是有靈的。你恭敬它,它處處成就你,幫助你。那麼怎樣養風水呢?養福德。 【第一個養風水的就是不殺生。】所謂風水寶地,就是生氣最旺盛的地方。殺生,生靈都害怕,都避之不及。想想什麼地方沒生靈沙漠。沙漠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載什麼資財福祿壽喜康呢。 【第二個養風水的就是孝順父母。】孝順父母,不抵觸頂撞父母,我打斷片刻,給大家論一下孝順父母,孝順父母是改轉一切命運的生活藥方,佛陀都親口說了修世間法(工作、姻緣、考試、財富、美貌、尊貴)的時候,要從供養父母師長裡修。佛陀也只說了一種人他雖然輪迴流轉但是善根不壞,這就是孝順父母的人。佛家原理為什麼孝順父母,可以解決工作、姻緣、資財、辦事、抑鬱多病等一切問題 【第三個養風水的就是不說人壞話。】在家裡頭對親人也不可說。因為哪裡都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鬼神都聽著呢,萬物都聽著呢,你身邊的杯盤碗盞屏風桌椅都聽著呢。你說人壞話,它們不服你。萬物性靈,萬物都是會自己傾訴的。這並不是神通。 「一分恭敬一分利益。」恭敬是獲取一切智慧的珍寶。我們說大海以其善下所以為百穀王。大海地勢最低所以成王。我把自己放在最低,萬物百川的智慧福德也同樣可以匯聚進來。我們說厚德載物,載物必須要把自己放在物的下面,把自己放在最低。我們說上德若谷,第一等厚德是虛懷若谷。而真正的虛懷若谷,離不開恭敬的念頭。 道家修行好的師父怎麼看八字呢?不是一個字八字,把八字當做面相,擺在面前看相。為什麼呢?倉頡造字,驚天地泣鬼神,每個字都有面相,擺在一起就是像(比如看一個人的一句話,這句話的辭可以透出這個人的過去,字可以透出這個人的現在,意可以透出這個人的未來。)。這所有的術數,與其說是論命,不如說是觀命。看得懂象的人,一定對天地萬物都畢恭畢敬,因為知道得越多,越知道敬畏,越知道敬畏,越不敢發言各位祖師在上,列位先輩在前,無數鬼神在四周,要說也輪不到我來說的,不是自己不能發言,是輪不到自己發言,他們不說,我又怎麼好意思先呢?真正想知道什麼,首先發恭敬心。如果真的想懂得,恭恭敬敬,祖師爺就會教你,你腦袋裡打一個問號,祖師就給你個解答。其實每個門派的祖師找弟子,比弟子找師父還緊張心切的。一個笨弟子,能發恭敬心,誰不喜歡孝順弟子?發恭敬心的肯定不是笨弟子,而是大根器。孔聖人經常批評顏回沒主見,時時就一句老師說得對,可是他最喜歡顏回,因為顏回最孝順。 那麼算命是什麼呢?其實骨骼可以承受三品福祿的,都必定識人。要看人並沒有那麼複雜的,更不需要神通。老子正是觀察萬物,才懂得道理的。所以古人要我們「格物」。「格物」就是研究萬物的道理,懂得做人治世。比如草木活著的時候是柔軟的,死了就堅硬了。人活著身軀是柔軟的,死了就僵硬了。這是說柔軟是生機的一種表現,以此可以推論到做人柔軟不執拗,是福厚富貴之基。 要定人的福祿,看一看這個人說話做事。不是說去看他說好話多行善現在就有福祿,而是言行細微的構造上透出來的,既藏不住過去,也藏不住現在,也掩不住未來。只要明白判斷的法則,就像古代的聖賢,沒學過什麼相術,可他們相人一說一個準。 我是不算命的,我前面三十年都在跟著我知道的定數走。我12歲開始就知道自己將來有什麼落處,也很憂愁,我想過無數種方法來避劫數,可是一次都沒避開過,因為自己懂得的太少了(我沒有那麼大的福報,不像各位師兄早早遇到佛法)。我小時候嘗試用自己認為的方式去改善,主要是修身養氣。說到養氣,大家會聯想到比較神神秘秘的一些。其實養氣是很簡單,也很實際。比如,說話不拗反著別人,做事常常幫助別人順利,自己的氣流也會由於這種心理暗示通暢起來。比如,生氣、嗔恨會哽氣堵氣,所以就要控制脾氣。比如,濁氣下降成大地才可以載萬物,所以就要注意包容其他人的缺點污濁之處,讓自己可以載物,載物會如何?會資財富有。其實這些都是很實際的,把玄機看穿了,就沒有玄機,都是樸實的日常。 先賢說:返樸歸真。世人認為神神秘秘的東西,正是因為不了解。一旦了解了,就發現再平常淺顯不過,就在於最平凡的日常萬物之中。 很多人怕陰氣,我可以解釋一下陰氣是什麼。其實不必害怕,人的害怕都是因為還沒有足夠的了解。我不是教大家算命,小小解釋一下。陰者,蔭也。蔭就是坐享其成,也叫做倚貴格。如果大家會觀氣象,就會發現,大官、大富翁的小孩子,都是陰氣重的,為什麼呢?因為受父母蔭。古代的妃嬪也屬於「倚貴格」,都是陰氣重的。中國人數最多的族性李氏,就是陰木,木性仁,陰者蔭,於是子孫天下生,富豪也是最多的。還有些香港富豪,生子孫都在陰年生,也是因為自己本身家業巨大,讓子孫能夠承襲庇蔭。 反過來說,白手起家創業享福的人,陽氣會比較重,因為陽氣主開創,進取,是陰的反面。大多數受眾人喜歡人,都是陰氣重的,原因並不神秘。陰者,隱也。愛顯耀好鬥的人,大家都不喜歡;反而低調柔和的人,大家都親近他。陰氣是主富的。所以在一些術數上,太陰就是主財的。從骨肉來說,沒有陰氣,皮肉就不滋潤,皮肉不滋潤,求財會比較辛苦。 陽氣分生氣和死氣。生氣就好比陽光和煦,萬物生長。死氣就好比陽光暴晒,沙漠一樣。陰氣也分生氣和死氣。生氣就好比婉轉流淌的小河,死氣就好比臭水溝。陰德,隱德,蔭德。有生氣的陰氣就是德氣:慈和忠孝、謙卑自辱、知廉識恥、先意問訊、循良貞謹、清潔義讓,這種隱晦自己,光顯別人的德氣,也是陰氣。 可是這些算命知識,就算懂得,又如何呢?我從小知道這些,只是增加了恐懼和憂慮,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改。道術以形物改命的危險處,就在於“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這一點,在這裡有詳細的說明: 我小小解釋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什麼叫做順天應人,這上半句就是順天,下半句則是應人。一個人,一個企業,乃至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只有自強不息,才能長治久安。這世界上唯一可以救我們的,是我們自己。事事最終都是要依靠自己站起來的,自強頂萬援。凡事都是有解決方法的,所以遇事不要著急、煩躁。 「物」就是各種收成,各種財富。物只能用厚德載,否則,反而會成為災難。比如說,現在給你一千萬,人家幾十億都不怕,但你拿到一千萬以後是會害怕的:害怕人來搶、來偷、來盜。小偷盯你這樣的人,超過盯比你有錢百千倍的企業家。這一千萬,你拿來做什麼?你沒有德,就會用來放縱自己,整天吃喝玩樂,不思進取,最後害了自己身體、心靈、健康,把自己毀了。這就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的道理。

『空性智』與『大悲心』 、轉【煩惱】為【菩提】

『空性智』與『大悲心』 《華嚴經》:『因於眾生而起大悲,因於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大悲心」是「菩提心」根基;「菩提心」是成佛之因。 「大悲心」有世間的「「愛見悲」與出世間的「同體大悲」的差別。僧肇法師:『未能深入實相,見有眾生,心生愛著,因此生悲,名為愛見大悲。』「慈悲心」是世間所共同提倡,比如他人有苦難,就會生起憐憫心給予幫助,但是心不相契「實相」的智慧,名為「愛見悲」。沒有「般若」的「愛見悲」會落在情緒中不能自己,執有「我、人、眾生、壽者」相;有「我」愛憫「有情」的分別心。 「實相」指了達「緣起法」,明了「慈悲心」乃依於因緣而有,緣盡即滅。比如車禍有人受傷而生起「慈悲心」相助;傷者痊癒後,此「慈悲心」即消逝。不會執著所做善行。 「實相」無相,於「善行」中,了無「自他、親疏、憎愛、善惡」等等分別相。亦即,契應實相的「出世間大悲心」,所以不同於世間的「愛見悲」,在於心中無有「我、人、眾生、壽者相」,以及執有所施之物;跳不出「擇鍊」,無法「平等施」。 「大悲心」與「般若智」雙融上,《大智度論》說:『有得悲心而作是念:若諸法皆空,則無眾生,誰可度者?是時悲心便弱;或時以眾生可愍,於諸法空觀弱。若得方便力,於此二法,等無偏黨。大悲心不妨諸法實相,得諸法實相不妨大悲生。如是方便,是時便得入菩薩法位,住阿鞞跋致地。』 菩薩尚未「悲智雙運」前,若是「空性智」強,「大悲心」弱,就會墮在「諸法皆空」中,不會覺得眾生需要救度,生不起廣度眾生的「大悲心」。比如緊執「「心性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大悲心」就弱。 若是「悲心」強而「空性智」弱,「心」會被「大悲心」所繫縛,流於「世間愛見悲」。會在「菩薩道」中有疲倦心,難以廣行菩薩道。唯有「大悲心與空性智」雙融並進,才能在廣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時,不會執有眾生可度。在「菩薩行」中也才能不退轉,也才名「菩薩」。 又如《大智度論》說:『如七住菩薩,觀諸法空無所有,不生不滅,如是觀已,於一切世界中心不著,欲放捨六波羅蜜入涅槃。譬如人夢中作筏,渡大河水,手足疲勞,生患厭想。在中流中夢覺已,自念言:「何許有河而可渡者?」是時,勤心都放。菩薩亦如是,立七住中,得無生法忍,心行皆止,欲入涅槃。爾時,十方諸佛皆放光明,照菩薩身,右手摩其頭,語言:善男子!勿生此心,汝當念汝本願,欲度眾生;汝雖知空,眾生不解;汝當集諸功德,教化眾生,共入涅槃。汝未得金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無量光明、三十二業;汝今始得一無生法門,莫便大喜!」是時菩薩聞諸佛教誨,還生本心,行六波羅蜜以度眾生。』 七住菩薩雖尚未圓証「無生法忍」,上不見有佛道可成,下不見有眾生可度,澈觀諸法畢竟空而不染著。若是悲心弱,心會安住在「諸法畢竟空」中,會有「入涅槃」的心念。猶如有人在夢中以手渡河,渡得很疲勞時,就在河中夢醒。醒來後,就說一切都是夢,怎麼還這麼用心渡河?菩薩此時會起心「欲捨離六度萬行」而入涅槃。此時,十方諸佛會立即放大光明,照耀菩薩,並教誡菩薩不要忘了當初所發的菩提心;並勸請菩薩勤修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無量光明,令菩薩再度發起「大悲心」而躍入紅塵,廣行「六度萬行」來圓融「悲智雙運」。 轉【煩惱】為【菩提】 就眾生而言,「煩惱」是成就「菩提」的「因」。然而,「煩惱心」與「菩提心」本同一個「心」;猶如「金飾」與「黃金」,兩者同是「金」。就像同樣一件事,有人發心廣結善緣,就做得很歡喜;有人卻做得煩惱不已。兩者差別,就在於是否具備「般若覺照」。 《六祖壇經》說:『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迷執」外境實有,就會引生無量煩惱;若以「般若覺照」,澈了「煩惱」緣生無性,放下了執著,當下即是菩提。 《大智度論》把「轉煩惱為菩提」的「般若」深化過程,分成「五種菩提」:發心菩提、伏心菩提、明(心)菩提、出到菩提、無上菩提。 一『發心菩提』。於無量生死中,發心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二『伏心菩提』發菩提心後,要降伏諸煩惱,當行六波羅蜜多「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降伏煩惱是為伏心菩提。 三『明(心)菩提』乃觀三世諸法本末總相、別相,分別籌量,得諸法實相,畢竟清淨,即所謂般若波羅蜜相。對「世間、出世間」諸法,要能知道本末是何意義。「本者」空無,「末者」心有所執成世間相。入世間相時,對世間法的總相、別相(差別相)等都要能觀照了達,依法而修,得諸法實相、畢竟清淨心。 四『出道菩提』乃由明心菩提後,精進修行,明心見性。再「由空出假,依「六般若波羅蜜」方便力,滅一切微細煩惱,見一切十方諸佛,得無生法忍,出三界,到薩婆若(一切智)。 五『無上菩提』,坐道場,淨盡煩惱習性,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一則公案:趙州禪師開示道:「佛是煩惱,煩惱是佛。」僧問:「未審佛是誰家煩惱?」師曰:『與一切人煩惱。』曰:「如何免得?師曰:「用免作麼?」 學僧問道:「佛在為誰煩惱?」趙州禪師答:「為眾生煩惱!」 學僧:「如何免除煩惱?」趙州禪師:「為何要免除煩惱?」 觀世音菩薩的「聞聲救苦」,地藏菩薩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對我們眾生而言,菩薩處在苦海中救度眾生,那是我們眾生用「妄心」在推論「真心」。 佛菩薩已了悟「色空不二」,如《心經》「是故空中,無「色受想行識」,---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証空性智」已了達「煩惱」如幻,如虛空中的雲霧,幻起幻滅,虛空如如不動。「煩惱」只是對我們眾生而言,有「煩惱」與「菩提」的分別。佛菩薩的「圓覺心」則是『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如如的「清淨心」中,無煩惱,也無菩提。因此,趙州禪師:「免除煩惱做什麼?」 貪嗔痴慢疑,的確是佛性作用的顯現。但眾生的貪嗔痴慢疑,所造成的煩惱並不是

『心若空時,罪亦亡』、《懺悔法》、「懺悔」實例

『心若空時,罪亦亡』 「懺悔」有「事懺與理懺」的差別。「事懺」者,比如我罵你,知道錯了,當面向你懺悔改過,就能懺除清淨。但是我們過去世所造的罪業,乃無量無邊,只是我們已忘了。雖然忘了,但是因緣現前時,依然會現行,造成業障。我們可以「禮佛、拜懺、誦經、持咒、布施、持戒」等等來進行懺除方便,並發願『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深澈的罪業,是無法由「事懺」來懺除,比如「五逆十惡」或深澈的「殺盜淫」。所以深澈,在於「法執」,「罪業心」心中已緊緊繫心,無以用「事懺」來瓦解。次深者,必須進行「取相懺」;「取相懺」者,乃相應「定心」,才能拔除潛藏的心相,不同於「事懺」的「分別心」。「取相懺」乃在「禮佛、拜懺」中,懺到定中或夢中見到佛菩薩放光、摩頂、見蓮華等「瑞相現前」,才成功。 「理懺」又名「無生懺」、「實相懺」,是融合「空性智」的懺悔法,也是心地「唯能」究竟清淨的懺悔法。如所『懺悔偈』:『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滅罪亡兩俱空 是則名為真懺悔。』 不論是「事懺或取相懺」,能融合「空性智」,不但能夠「事半功倍」,更能根本性的懺除罪業。因為「事懺或取相懺」的功效在於泯息「罪相」,以「禮佛、拜懺」來轉化染污的造業習性。「無生懺」則是明了「罪業」只是因緣生,也會因緣滅,如夢如幻;澈了「罪業如幻」,「心若空時,罪亦亡」。就像我們執著過去所喜歡的「美味」,當我們發現放下心中的執著時,這「美味」就不存在心中了,因緣滅了。只是「罪相」比「味相」更深澈而已。 《懺悔法》 佛陀時代,阿闍世王因毀謗僧團,導致全身長滿惡瘡,連神醫耆婆都無法醫治。神醫告訴阿闍世王說:「大王!我能治各種病,就是治不了業障病,您必須到佛陀那兒懺悔才能得救!」阿闍世王至誠到佛陀那兒求懺悔,經過虔誠懺悔之後,病竟然好了。 早年我即感受到《懺悔法》的殊勝,也感受滿時的業障而苦惱,內心很期望能懺悔業障。只是雖然天天念著《懺悔偈》:『往昔所造諸惡,皆從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但是,心裡並沒有親切感,也自知沒有契應真懺悔。比如對業障生不起親切的「怖畏心」,因為對世間空苦無常還沒有親切感受。也自知沒有深切的「慚愧心」,自知造因於「我慢」還沒降伏。直至十多年或二十年,「戒定慧」有所體會,才對《懺悔法》才發起些許的感觸。亦即要達到如實的「懺悔」效果,也得具備許多條件。《修習止觀坐禪法要》有談到具足「十法」來成就「懺悔」。值得我們參考: 一者。明信因果。比如今生若是短命或多病,過去世當必有殺生惡業;今生造作惡業,除了會感來「地獄業」,來生也必感得惡果。 二者。生重怖畏。如果造作惡業之前,能感受會受到地獄「刀山、油渦」的極度痛苦,沒有人敢造惡業。誦《地藏經》觀照地獄大苦的恐怖,由此生起「畏怖心」當是個善巧方便。就如佛陀時代,有阿羅漢証得宿命通後,觀見過去世在地獄受苦情況,恐怖得全身毛孔出血汗。我們眾生若有這樣的「畏怖心」,就不可能會再去造惡業。 三者。深起慚愧。「畏怖」是從外在現象的結果生起懺悔,「慚」是慚己,「愧」是愧他,有了「慚愧心」才會從內心發起至誠悔過不犯。生不起「慚愧心」者,造因於「我慢心」很大。「我慢」未消除前,「懺悔」效果不大。 四者。求滅罪方法。「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如實感觸「貪瞋痴」是造罪的總源,發心息滅「貪瞋痴」是滅罪的最根本良方。 五者。者發露先罪。「發露」是懺除罪業的最大動力。我們凡夫的我見、我慢心很強,會為了虛名、自尊放不下自我,不敢公開發露。若能對大眾公開發露懺悔,當能最快速的懺除罪業。猶如一棵毒草,若是連根拔起,就會立即死亡,若是覆藏地下,根就會越長越深。 六者。者斷相續心。懺悔後發起不再造的決心。 七者。起護法心。發起護持三寶的至誠心,只要「心繫三寶」意業自然清淨,一切罪業不染。 八者。發度脫眾生大誓願。「發大誓願」是發「菩提心」,願一切有情皆能發起「止惡向善,自淨其意」的菩提心。「淨願」是懺悔清淨的有力葯方。 九者。常念十方諸佛。念佛功德不思議,能懺除大業障,如《大智度論》說:「念佛三昧能除種種煩惱及先世罪;餘諸三昧,有能除婬不能除瞋,有能除瞋不能除婬,有能除癡不能除婬、恚,有能除三毒不能除先世罪。是念佛三昧,能除種種煩惱、種種罪。」 十者.者觀罪性無生。懺悔有「事懺與理懺」。以上七種懺法,屬於「事懺」。「理懺」又名「無生懺」、「實相懺」,是令心地究竟清淨的「懺悔法」。如所謂「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滅罪亡兩俱空 是則名為真懺悔」。 這十因緣具備越完整,「懺悔」力就越大。 「業障」若不先懺除,修習佛法會有很多的障礙。比如《占察業報經》說:『惡業多厚者,不得即學禪定、智慧,應當先修懺悔之法。--- 若不懺悔令其清淨而修禪定、智慧者,則多有障礙,不能剋獲。或失心錯亂,或外邪所惱,或納受邪法,增長惡見。』業障深重者,要先修「懺悔法」,不能直接修習禪定或及空性智慧,修了也不會相應,反而會因業障干擾而增長邪見,乃致於身心錯亂發狂。 《滅罪之相》 若能「如法懺悔」,就能感受到業障有所淨化,會現起「滅罪之相」。智者大師在《修習止觀坐禪法要》中用五種情形說為重罪滅相的象徴: 一者自覺身心輕利。身子比以前健康,情緒比以前安穩,煩惱也越來越輕,身心都感受到所未有的愉悅、輕盈。 二者得好瑞夢,或復睹諸靈瑞異相。比如智者大師修「方等懺」時,修到勝相現前,在定中看到了一個非常莊嚴的大道場,自己坐在高廣的大坐上口誦「法華經」。誦完後,隨手把大殿的經像整理整齊。出定後「心神融淨、爽利常日」身心比之以前,感到特別的輕安。 三者善心開發。比如發起過去所沒有的慈悲心,或待人處事上,顯出過去所未有的果決與包容力。 四者證得禪定。比如於禪坐中,覺身如雲如影,相應「初禪未到地定」的身心效應,由此再深入諸禪境界。 五者復豁然解悟心生,善識法相,隨所聞經,即知義趣。這是業障消除,開發了般若慧的善相。過去無法了解的法義,突然就此相應明白了。 「懺悔實例」 (一)廣化律師講述(錄自戒學淺談) 那是在民國五十六年,我在慈明寺的佛學院當教務主任的時候。學院裏 正月十四日 開學, 正月十三日 那天,我的痔瘡發作,痛得很厲害,隔天佛學院就要開學了。慈明佛學院的開學典禮是很隆重的,一些師長、党部主委、議員......大家都會來參加典禮的,那時候一定要介紹跟大家見面,講幾句話的,那就要站上一會兒了。 我痔瘡這麼重怎麼辦呢?心想:擦點藥好了,明天才可以站,也好講些話。於是我就去拿藥膏來擦。誰知道竟然拿錯了,把治香港腳的藥當作痔瘡的藥,一擦上去,當時痛得不得了,站不起來了,流血流膿的,唉!折騰了半天,還是搖呀搖的,搖回房間睡覺。其實一整夜根本沒睡,天一亮,起床一看,床上濕了一大塊,都是流出來的膿水。人很不舒服,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去參加開學典禮。 在典禮上,我講了幾句話就坐下來。到了中午,吃過飯休息的時候,我把長衫脫下來,一看,氣壞了,後面濕了一大塊,這是多麼失態的事情啊!知道我長痔瘡的人,瞭解這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位法師怎麼了。所以這次非下定決心把它治好不可。以前曾經開刀、吃藥,都治不好它,這次我要用佛法對付它,跟它拼了,真正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了,於是,我就對我的徒弟說:「今天晚上做過晚課,你們都退下來,我要在大殿拜佛,跟我這個痔瘡業障拼了,拼得過,我明天早上會起來做早課;拼不過,你們明天在大殿上把我抬出來就好了。」 做過晚課,他們各忙各的去,我一個人在大殿上拜,我對佛菩薩說:「全靠三寶的加被了,我的痔瘡一定要好,否則,我沒辦法去執行教務主任的職務,不好起來就不回去,要死就死在這裏。」下定這個決心以後,就一直拜,拜到十點鐘以後頭就昏了,但我還是提起精神來拜,到了十點半以後,站都站不起來。因為前一天沒有睡,第二天又折騰了一天,所以真的是不支倒地了。這下子怎麼辦?嗯!身體不能動,還有嘴巴可以動呀!走!到海潮觀音那裏去,那裏有牆擋著,即使倒下來也不致於摔傷。 於是,我就到海潮觀音那邊祈求,對著觀世音菩薩直念‘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一直念著念著,到最後連嘴巴也打不開了。好!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也豁出去,嘴巴不能念,我還有心可以對付,我集中全部心力向觀世音菩薩祈求:「觀世音菩薩!答應我,讓我的痔瘡好起來,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裏給你看!」心裏正念著,忽然整個人昏眩了一下,好像又有一陣風「咻」一聲,抬頭一看,觀世音菩薩坐像的桌子上,一邊跪了一個人,他們的頭,剛好到觀世音菩薩的膝蓋那兒,這兩個人就是‘同生神’與‘同名神’。他們兩個靠在觀世音菩薩的膝蓋邊講話,我看著他們,心想:‘觀世音菩薩召他們兩個人來算我的帳了!’不管怎麼說,我心裏有數,我是善多惡少,我的病一定會好的。這麼一想,心裏就高興起來了。抬頭一看,那兩位神消失了。我向觀音菩薩告假回房摸摸自己的痔瘡,消失了,完全好了。 (二)蔡金英居士 (作者:周麗紅 ) 蔡金英皈依星雲大師已有三十幾年,她常參加壽山寺的地藏法會、金剛法會等活動,在家裡也看電視的弘法節目,她說:「電視上都有法師開示佛法,我藉這機會多聞熏習,增長智慧;有時去為往生者助念或做義工,為自己累積福德資糧,兩者讓我福慧雙修。」 然而,有件事情讓金英耿耿於懷,她說:「童年時生活艱困,母親常叫我到田間釣青蛙,釣來的青蛙拿去賣,可貼補家用。為了防止釣到的青蛙從竹簍跳出來逃走,我會先將青蛙的腳折斷後,才放入簍子中。現在只要想到當時自己的殘忍,就悔恨、愧疚不已。」 二○○一年,金英的兩腳痠痛到不能正常行走,雙眼常流淚,無法看清眼前的事物,造成生活上很大的不方便。醫生診斷必須開刀治療,但金英擔心開刀之後有後遺症,猶豫不決開刀與否。她回想過去自己種下的因,她說:「難道這是折斷青蛙腳,所承受的果報?」 有一天,金英與大社分會會長到佛光山當義工,幫忙折疊文宣、黏貼信封封口。由於視力不佳,無法順利完成工作,她感嘆地說:「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沒有辦法做好!」 於是利用工作餘暇,金英都會到壽山寺地藏殿禮拜地藏菩薩,向菩薩訴苦:「大慈大悲的地藏菩薩,您的法力、願力無邊,誓度苦難眾生;弟子常參加地藏法會,並在家中禮拜您的聖像做為修持功課。現今弟子視力障礙,無法自在的生活,雖然醫生建議開刀,但弟子非常的害怕,祈求您慈悲為我治療。」 金英每天早、晚自課,虔誠禮拜地藏王菩薩一百零八拜,懺悔往昔無知造下的惡業。誠心所感,雙目流淚的情形竟漸漸地好轉,視力雖不及年輕時的好,卻也能看清眼前的事物,雙腳也不再痠痛。 星雲大師說:「懺悔不只是身體的禮拜,而是內心的自省;懺悔不只是一時的告白,而是一生的除垢。」又說:「懺悔就像清水一樣,可以洗淨我們的三業罪障。」她從此珍惜生命的可貴,不再隨意妄殺小生命,常誦《往生咒》與不受歡迎的小昆蟲結緣,祝禱牠們轉生善道。

2016年1月23日 星期六

誹謗與謗法罪(讀經札記)

讀「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札記
白話淺解:唐岐
(經文)爾時佛告諸菩薩言。善男子。汝曾往昔於俱留孫如來法中。出家為道。自恃多聞修持淨戒。常懷憍慢傲逸之心。又行頭陀少欲知足。於是功德復生執著。
佛陀對當時的六十位菩薩說:「你們過去世,都曾經在俱留孫佛的時代中學習佛法,也具足福德因緣出家修行,而且精進聽聞佛法又持清淨戒。只是常常懷著憍傲與我慢心,對他人隨意批評,對自己卻不能嚴格的約束自己。雖然你們持戒清淨,又能行「頭陀行」的苦行,但是心中執著這些功德,以致生起我慢心,看到不如自己的修行人,就有輕視之意。
爾時有二說法比丘。多諸親友名聞利養。汝於是人以慳嫉心。妄言誹謗行婬欲事。是時法師親友眷屬。由汝離間說其重過。皆令疑惑不生信受。彼諸眾生於是法師。無隨順心斷諸善根。
當時有兩位講經的比丘,很多人親近他們,也獲得大眾的讚嘆與供養。這六十菩薩在我慢心下,生起了嫉妒心,於是對兩位法師妄言誹謗,造謠是非,說他們不守清淨戒律。造成親近法師的人生起不好的觀感,對他說的法也因此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真誠信受,也不再護持與學習。他們的學佛善根就因為你們的誹謗而斷了。
是故汝等由斯惡業。已於六十百千歲中。生阿鼻地獄。餘業未盡。復於四十百千歲中。生等活地獄。餘業未盡。復於二十百千歲中。生黑繩地獄。餘業未盡。復於六十百千歲中。生燒熱地獄。
由於誹謗罪,以及斷眾生善根的罪業,感得六百萬年的阿鼻地獄之報;阿鼻地獄報後,還要受四百萬年的活地獄之報;接著又要受二百萬年的黑繩地獄之報,以及六百萬年的燒熱地獄之報,才得以離開地獄之報。
從彼歿已還得為人。五百世中生盲無目。以殘業故。在在所生常多蒙鈍。忘失正念障覆善根。福德微少形容醜缺。人不喜見。誹謗輕賤戲弄欺嫌。常生邊地貧窮下劣。喪失財寶資生艱難。不為眾人尊重敬愛。
地獄重業報受完後,才有因緣得以生為人,由於誹謗業報還有餘力,所以轉生為人道中的五百世中,會生為眼盲者,根性也非常愚純,所教的道理記不住,生活不但貧困,容貌更是醜陋,不被他人敬重;人人都不喜歡看到他,處處被人看不起,也常常遭受他人的戲弄。所出生的家庭,多在貧困的偏遠地區,終日辛勞還得不到三餐溫飽。
從此歿已。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還於邊地下劣家生。匱乏飢凍為人誹謗。忘失正念不修善法。設欲修行。多諸留難。雖暫發起智慧光明。以業障故。尋復還沒。汝等從彼五百歲後。是諸業障爾乃消滅。
五百世盲眼後,雖然不再受五根殘缺之報,但是還得五百世出生於末法時代,而且都出生在偏遠地區的貧困家,還要常常受人誹謗。即使有幸能聽到幾句法語,也會很快就忘記了;就算想要用心學習,也會遇到很多的學習障礙;就算能在萬難中排除學習障礙,有些許的領會,也會在業障重下,智慧光很快又會穩沒。「誹謗罪」就這樣慢慢的消業,直至五百世才消除這樣的學習困境,而後才能再依於過去的出家因緣,得以生於正法時代,聽聞.信受佛法。
於後得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是時彼佛當為汝等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謗法罪業」尚未受畢前,或未懺悔清淨前,會障礙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就如《觀無量壽經》中,作五逆十惡的眾生,若能一心念佛,尚能有往生極樂世界的因緣,若再加上存有「誹謗正法」,就成立了《無量壽經》所說「唯除五逆,誹謗正法。」無法往生極樂世界。
爾時諸菩薩等。聞佛所說舉身毛豎。深生憂悔便自抆淚。前白佛言。世尊。我今發露悔其過咎。我等常於菩薩乘人。輕慢嫉恚及餘業障。今於佛前如罪懺悔。
六十位菩薩聽了世尊的教誨後,懺悔過去的無知,一心懺悔「誹謗與謗法罪」。
懺悔到對自身所作的罪業恐懼到全身毛孔豎起來,哀傷得滿臉淚水向世尊懺悔過去以輕慢心、嫉忌心、瞋恨心毀謗菩薩說法 (經文)我等今日於世尊前發弘誓願。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菩薩乘人。見有違犯舉露其過。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為我們開示要如何來懺悔「謗法罪」:
第一條:我從今以後,遇到弘傳佛法的修行人,不論是出家眾或在家眾,就算看到他們言行有不如法的地方,乃至於有犯戒的情形,我不會再有嫉妒心,更不會去舉發他們所犯的過錯,否則就是欺騙世尊如來。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菩薩乘人。戲弄譏嫌恐懼輕賤。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二條:從今以後,遇到弘傳佛法的修行人,不論是出家眾或在家眾,不論如何都不再懷有恥笑或輕視的心態,乃至於故意說出他們的缺點,否則就是欺騙世尊如來。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見在家出家菩薩乘人。以五欲樂遊戲歡娛。見受用時。終不於彼伺求其過。常生信敬起教師想。若不爾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三條:若是見到在弘揚「菩薩乘」的「出家眾」或「在家眾」在受用世間五欲,乃至於迷於歡樂遊戲,不但不會只看缺點,也不會說他們任何的過失,並且從今而後,把他們當成老師,以恭敬心聆聽他們所說的法。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菩薩乘人。慳親友家及諸利養。惱彼身心令其逼迫。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四條:若是見到自己的親戚或朋友,親近供養這些弘法的出家眾或在家眾,當以隨喜的心讚嘆,不再有嫉妒心與毀謗心。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菩薩乘人。以一麤言令其不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五條:從今而後對弘揚佛法的菩薩,不再造不善口業,不再說出對他們不尊敬的話。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菩薩乘人。晝夜六時不勤禮事。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六條:從今而後對弘傳佛法的菩薩,不只懺悔過去的嫉妒心,更要以真誠心來恭敬與頂禮。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為欲護持此弘誓故不惜身命。若不爾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七條:從今而後,當以身命來護持所發的一切誓願。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聲聞及辟支佛。以輕慢心。謂於彼等不勝於我。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八條:對於尚未發大心的聲聞乘與緣覺乘,不再存有一絲絲的輕慢心態,而且會至心恭敬供養。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不善能摧伏其身。生下劣想。如旃陀羅及於狗犬。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九條:從今而後當破除過去的嫉妒心與貢高我慢心,從此謙卑學習,把自己安立在旃陀羅(印度四種階級中,最為低下的社會階級。)這種低微的身份,不再有貢高心態。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自讚歎於他毀呰。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十條:從今而後,不再有「自讚毀他」的過失。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不怖畏鬥諍之處。去百由旬如疾風吹。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十一條:從今而後,要讓心地清淨如法,遇到有名聞利養上的爭議,或是非煩惱的地方,心中要生起危害想,儘快遠離是非之地。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若於持戒多聞頭陀。少欲知足一切功德。身自炫曜。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十二條:從今而後,自身若是能夠持戒清淨,也能廣學一切法,更能少欲知足,也能安於苦行,並且不再執著功德,也不會再以少為足,有所炫耀的我慢心。
世尊。我從今日至未來際。所修善本不自矜伐。所行罪業慚愧發露。若不爾者。我等則為欺誑如來。
 第十三條:從今而後,所修的一切善行,不再有所誇耀;對一切過失,都會生起慚愧心,發露懺悔。
爾時世尊讚諸菩薩。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說如是覺悟之法。善發如是廣大誓願。能以如是決定之心。安住其中。一切業障皆悉消滅。無量善根亦當增長。----
 世尊讚嘆六十位菩薩能夠覺悟過去的錯誤的心行,又能發起大願力來消除業障,發起精進心;也授記說「若能夠有這樣的決定心」,必定能夠消除業障,也會增長無量善根。換話說,我們末後眾生若能依於六十位菩薩所發的十三條願心,就必定淨化業障,增長無量善根。
爾時彌勒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成就幾法。安隱無惱而得解脫。佛告彌勒菩薩言。彌勒。若有菩薩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當成就四法。安隱無惱而得解脫。
彌勒菩薩為我們末法眾生請示說:「末法時,要成就幾種法,才能安穩的走向解脫煩惱?」世尊告訴彌陀菩薩說:「末法眾生必須成就四法,能夠走向解脫煩惱。」
何等為四。所謂於諸眾生不求其過。見諸菩薩有所違犯終不舉露。於諸親友及施主家。不生執著。永斷一切麤獷之言。彌勒。是為菩薩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成就四法。安隱無惱而得解脫。
一.於諸眾生不求其過。(不只是對說法菩薩不在意他有什麼過失,也延伸到對一切眾生也不求其過。)
二.見諸菩薩有所違犯終不舉露。
三.於諸親友及施主家。不生執著。
四.永斷一切麤獷之言。
----。彌勒。復有菩薩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當成就四法。安隱無惱而得解脫。何等為四。所謂不應親近懈怠之人。捨離一切憒鬧之眾。獨處閑靜常勤精進。以善方便調伏其身。彌勒。是為菩薩於後末世五百歲中法欲滅時。成就四法。安隱無惱而得解脫。
末法眾生,要能解脫煩惱,除了在待人處事上要具備應有的修養德性,避免再造下業障外,更要懂得「自處之道」,才能走向煩惱解脫,其法有四:
一.不應親近懈怠之人。
二.捨離一切憒鬧之眾。
三.獨處閑靜常勤精進。
四.以善方便調伏其身。(調身在於少欲知足,令心不再對外追逐攀緣,令心安於寂靜。)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首先是讓我們了解末法眾生的業障有那些情形。其次是開示我們如何來發心懺悔業障,排除修行的障礙。接著再說明要如何才能「安隱無惱而得解脫」,亦即要如何具備解脫煩惱應有的條件。具備了應有的條件後,才能「欲自無惱而解脫」,走向修習般若波羅蜜與廣行菩薩道。
唐岐讀後札記:
「殺生」業,有重罪與輕罪,就「誹謗罪」也應該有輕有重的差別。《妙法蓮華經常不輕菩薩品》說:「以瞋恚意輕賤我故,二百億劫常不值佛、不聞法、不見僧,千劫於阿鼻地獄受大苦惱。」有人以瞋恚心打罵常不輕菩薩,所受的大苦,比之於《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所述的業報還要重。
澄觀大師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說:「又大般若()中。廣說謗法之罪。謂此方墮阿鼻地獄。此劫壞罪猶未畢。移置他方阿鼻地獄中。他壞罪亦未盡。復移他方。如是巡歷十方。各經劫盡。還生此土阿鼻獄中。千佛出世救之猶難。若欲說其所受之身。聞者當吐血而死。故善現請說所受之身。佛竟不說。」這是嚴重的謗法罪,所受的苦是「十方阿鼻地獄」,比之於「五逆十惡」之罪還要重,重到「千佛出世,救之猶難。在《放光般若經》中,舍利弗問世尊說:「世尊!是謗法之人在所生處,受其身形寧可說不?」佛言:「置是謗法之人所生受形。何以故?是人儻聞,其身熱血從口中出,其人愁憂,或病或死或痿黃熟,受是苦痛糜死之罪。」若要詳細說出謗法重罪所受罪業情形,聽的人有可能因此恐懼到吐血,或憂愁到生病,所以世尊不加詳細的說。
《大方廣總持經》說:「佛言:彌勒!如汝所說,我從成道乃至涅槃,於其中間所言所說,皆悉真實,無有虛妄。若有愚人不解如來方便所說,而作是言:是法如是,是法不如是。誹謗正法及佛菩薩,我說是輩趣向地獄。」《大方廣總持經》所說的「謗法罪」情形,常在現今佛法討論時出現。我們眾生無法究竟了解佛陀所說的方便法,常常在聽到殊勝法門後,就執著所聽的法門是唯一究竟,比如聽到「空諦」時,就執空為究竟。在「我慢、我痴」下,會執取「是法如是,是法不如是。」認為我所說的法,才是究竟法,他所說的法是不究竟的。就在執取「是法如是」時,就不知不覺的落在「自讚貶他」,造成「謗法罪」了。
佛陀說法有「四悉壇」:世界悉壇、各各為人悉壇、對治悉壇、第一義悉壇。佛陀不是對任何人都講「第一義」的法義,有時會先教他「做人的道理」,遇到慳吝習性重的眾生,會先對他說「布施」的殊勝。佛陀善觀察眾生以何法能得度而說何法。我們凡夫,會在「我執」下,總是執著所見,有的執著「禪定」殊勝,有的執著「第一義諦」殊勝,以致常妄下論斷而批評;如果因此造成「聽法的人」對佛法生起迷惑,或者覺得佛法太高深而失去興趣,就有可能因此障礙了別人的慧命而造下謗法業了。

不論「謗法罪」是輕是重,都不免是障礙往生極樂世界的因子,所以都應該致心懺除。想想自己過去所談的佛法,在「我慢、我痴」之下,自然不免造下無數的「謗法罪」,我當在佛前深深懺悔,往後言行當更加謹言慎行才是。

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

偉哉 法顯

文:唐岐
中國最早西行求法的是朱士行,朱士行所以西行的的決心,也是感到佛法義理不周全,才發起西行求法。只是朱士行並未到達天竺(印度),只到于闐國。朱士行在于闐國派弟子送回國的梵本,對後來的佛法弘揚有著莫大的動力。朱士行之後,欣起了其它有志之士,不斷的踏上了西行求法的風潮。
第一個到天竺取經成功的則是法顯。後來的玄奘法師與義淨法師,所以有著西行求法的決心,也是獲得法顯的成功所鼓舞。就如記載中,玄奘法師曾說「昔法顯、智嚴亦一時之士,皆能求法導利群生,豈能高蹟無追,清風絕後?大丈夫自當繼之。」玄奘法師西行取經,比法顯晚了二百三十年。
法顯,俗姓龔,山西臨汾人,生於大約公元340年左右的東晉年代,那時候政局非常混亂。兄弟四人,其中三位兄長都是童年喪亡,其父害怕法顯也會童年喪命,在法顯三歲時就將其送至寺院度為沙彌。後來,法顯常被接回家;法顯每回到家住就會病得很嚴重;但是只要送回寺院,過幾天後,病就會痊癒。而後法顯便不再回家而長住寺院;其母親為了見法顯,常常住在寺外小屋。法顯十歲時,其父親病逝。法顯的叔父以其母需要照顧,逼迫法顯還俗,法顯不從。法顯對其叔父說:「我本來就不是因為有父而出家,只是想遠離塵俗煩惱才出家。」叔父在法顯出家的堅定意志下,就打消逼法顯還俗的念頭。法顯照顧他的母親直至往生,待料理完後事後,便又回到寺院。
二十歲受具足戒。道心堅毅的法顯,常常感嘆當時經律的欠缺不整,在國都長安深入經律十多年後,為了尋求完整的戒本,終於發下到西域取經的決心,法顯最大的西行目的,即是要完成中國戒本的完整。
東晉隆安三年(公元399),夥同道友慧景、慧應、慧嵬、道整,由長安啟程去西域。出發時,法顯已六十歲了,這樣的年紀與體能,能夠面對險惡的西行環境,不得不令人生起敬仰。
一行人由長安出發,經蘭州到張掖(甘肅的甘州),當時的張掖王,正好作施主,出資結夏安居,一行人在這兒留了一個月。此時,西行又加入了寶雲、智嚴、慧簡、僧紹、僧景。一行十人從敦煌出發,經過十七天渡過流沙,抵達鄯善國(新疆若羌)。當時要越過流沙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一眼望去,盡是沙漠,無飛鳥走獸,很難辦明方向,只能由看太陽方向與死人的骨骸來認定去路。若是不幸遇上了沙漠風暴,都將無一幸免於難。
法顯一行人從鄯善國向西北行,約半月後,抵達烏夷國,在烏夷國得不到旅程的供養,此時的慧簡、智嚴、慧嵬三人,起程往高興昌求援助,從此不知所終。《高僧傳記》中,記載著慧嵬,於晉隆安三年,與法顯俱遊西域,不知所終。
法顯一行七人得到援助後,約在隆安五年(401)初,橫越西南沙莫抵達于闐國(今新疆和田)。于闐國是大乘佛法的國度,法顯一行人受到國王的歡迎與接待,並參與當時所舉辦的行像法會,這時西行又加入了慧達。於此時也遇上了高僧罽賓,當中的僧紹就決定跟隨罽賓高僧學法去,不去天竺了。
要進入北天竺,就必須越過葱嶺,並攀過雪山。葱嶺山上積雪常年不化,過去曾有人鑿石通路,修鑿了七百多階梯道與吊橋,多少帶來了便利,遇有大河與懸涯,就得抓繩索橫空而過。後來的法勇法師,結合僧猛、曇朗等共二十五人,一起西行取經,到了葱嶺時,在攀過大雪山後,其中十二人不幸羅難;回來時,則只剩五人。文中記述著葱嶺的棧路險惡「兩山之間,繩索為橋,人渡過去後,才舉起煙,讓對面的人知道已過去,若沒舉煙,就知道被突來的強烈暴風吹落到深淵的江流,如此三天才能走過葱嶺。接著要攀登大雪山,雪山險峻,處處懸涯斷壁,無立足之處,但絕壁中有前人鑽下的岩洞,人人各拿四枝杙木,將杙木插入岩洞當成梯階,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轉相杙,如此經過三天才通過大雪山。
一行七人渡過了雪山,到達北天竺烏萇國,烏萇國乃是小乘國。此時慧景、慧達、道整三人到那竭國參學,其它四人參與結夏安居,結夏圓滿後,再週遊三小國,抵達弗樓沙國。慧應就在長期水土不合下,死於弗樓沙國的佛缽寺。此時的寶雲、僧景,認為已供養了佛缽,達成西行朝聖的願望,也想把所見、所聞,以及獲得的梵文經典帶回國,於是決定回國。而在那竭國參學的慧景、慧達、道整三人中,慧景不幸得了大病,道整留下來照顧,慧達一人折回弗樓沙國後,也生起回國的念頭。除了慧景、道整二人尚在那竭國,繼續踏上西行路的,就只剩老法顯一人了。法顯取經回國後,寶雲也將其所學,參與譯經的工作,寶雲精通西域語與梵語,是一位譯經不可多得的人才。
法顯一人供養了佛的頂骨與佛牙後,就轉往那竭國禮拜佛影窟,並會合道整與慧景。一行三人在慧景病癒後,繼續攀登小雪山向西行,病後體弱的慧景,在小雪山中,遇上了嚴寒的暴風雪,不幸口吐白沫死亡。法顯扶屍哀痛,記述著當時的慧景說:「我已無法活下去了,你們要趕快繼續前行,不然會一起凍死在這兒。」說完就斷氣了,二人只得含淚悲慟的越過雪山。
法顯越過雪山來到羅夷國,並參加當時的結夏安居,結夏期滿再經過二個小國來到印度的舍衛城。舍衛城的祇洹精舍是世尊說法的中心,法顯道整頂禮了世尊說法的聖地後,回想十一個西行同伴中,歷盡艱險與奮鬥,有的滯留,有的提前歸國,有的不幸死於路途中,而不能親詣泯懷世尊的說法地,忍不住痛哭悲泣。
法顯隨後來到世尊的出生地迦毘羅衛城,此時的迦毘羅衛城已經只剩幾位僧人與數十民眾住家了,已相當荒涼。而後前往世尊的涅槃地拘夷那嵑城,那兒尚有數處佛塔與寺院。不過歷經二百多年後,玄奘來瞻禮時,就已全數荒廢了。法顯再經過毘舍離國來到阿育王統治全印度的地方巴連弗邑,瞻禮有名的耆闍崛山與竹林精舍,以及參觀了世尊最初說法地鹿野苑。法顯在巴連弗邑獲得了珍貴的摩訶僧祇眾律、蕯婆多眾律與眾多經論,包括了方等般涅槃經。
法顯與道整就在巴連弗邑居留三年,學習梵文與梵語,並參與他們的完整修行次第。法顯來到這兒才真正的滿了他求律的願望。道整接受完備的教法三年後,被這兒的長老尊者威儀所攝服,這些長老高僧全身散發著証德與証量。道整大受感動,生起了一生追隨長住,不想再回國了。但是法顯堅持要把這些經律論流通到漢土,加上自己的色身已逐漸的老邁,不得不起程回國,法顯就這樣獨自整裝,踏上多災多難的回國旅程。
法顯沿著恆河往下走,來到多摩梨帝國,一面朝聖,一面繼續從事搜集經論與寫經,並學習佛像之畫像。公元四九年,那時遇上了商船,法顯就由印度現今的加爾各答乘船到師子國(斯里蘭卡)。斯里蘭卡是南傳的興盛之地,也具備南傳完整的律藏,法顯在斯里蘭卡住了兩年,並獲得了彌沙塞部的律藏本與長阿含、雜阿含,以及雜藏梵本各一部,這些經書都是漢地所沒有的。在斯里蘭卡目賭了五千僧眾的大道場「無畏山佛殿」,也禮拜了二丈多的青玉佛,在旁的一位商人供養了漢土白絹扇,法顯賭物思鄉,想起客死他鄉的法友,於今獨剩他一人,不禁悲從中來。
公元四一一年秋冬之際,法顯終于搭上一條從羅馬返回中國的大商船。船上載滿二百多人。不幸的是,出航僅兩天,便遇上了暴風雨。船上的人都把不重要的東西都丟到大海中,法顯也把不重要的東西全丟到大海,只留經書與佛像,並默念著觀世音聖號,一心護持這些法寶回漢土。如此經過十三天,暴風雨終於平息,商船則漂流到無名小島,船隻在小島上修復後,再繼續起程,歷經九十天才到達耶婆提國(印度尼西亞的爪哇),這兒都是婆羅門教,幾乎無佛法,也在這兒住了近半年時間等待回國時機。
公元413年四月中,又搭乘了貿昜船前往廣州。船中二百人囤積了五十天食物,在海中航行一個多月後,又遇上暴風雨,船上的婆羅門教者,把遇上風暴的原因,歸咎於法顯。要把法顯丟下海,經過謢持法顯的施主極力斡旋,以不惜生命的態度來維護法顯,婆羅門教的教徒這才軟化態度,這時船上的食物已用盡,也迷失了方向,商船改變方向又航行了十二天,終於到達了青州長廣郡牢山(山東青島嶗山)。法顯再度踏上故國鄉土時,已高齡七十五了。

普化禪師


普化禪師姓氏不詳,也不知是出生於何地何時。《盤山志》記載普化禪師在北方參訪時,悟道於寶積禪師寶積禪師乃正是禪宗南宗馬祖道一禪師的法嗣;普化禪師悟道後,得到寶積禪師的認可,直到寶積禪師圓寂,普化禪師才在東五台的盤山一帶行化。
普化禪師晚間常宿在荒塚,白天常常穿梭於大街小巷,言行怪異;有時歌舞,有時悲號,時有驚世駭俗的言行。度化他人,外表看起來像瘋瘋癲癲,若仔細觀察,言中深藏禪機,含有著隨機運用,隨緣化度。當時的人,總是摸不清他是凡是聖?在街上見人就振鈴一聲,或撫其背,有回頭者,不論富貴貧賤、男女老幼,一律平等的說「乞我一錢」,含攝著平等慈悲,普化度生的意義。
在《臨濟錄》記載,當時臨濟禪師帶著他的老師黃檗禪師的手信,到偽山禪師那兒參訪,當時仰山禪師正好在當知客師,仰山禪師招待了臨濟禪師,經過一陣寒喧後。
偽山禪師問說「黃檗師兄那兒的僧眾有多少?」
臨濟禪師回答說「七百人」
臨濟禪師問偽山禪師說「大和尚這兒有多僧眾?」
偽山禪師回答說「一千五百人」。
臨濟禪師說「人數很多」
偽山禪師說「黃檗師兄那兒的僧眾也不少」
臨濟禪師辭別偽山禪師
仰山禪師送到山門說「你以後若往北方行化,那兒會有一處行化的好地方。」
臨濟禪師說「是什麼好地方呢?」
仰山禪師說「你去就會知道,會有一個人輔佐你弘法。只是這個人有頭無尾,有始無終。」
臨濟禪師後來行化到河北省真定縣鎮州,普化禪師已經在那兒一段時間了。臨濟禪師就在大城東南的一個小寺院當住持,寺院名為「臨濟院」。那時普化禪師常常在街頭振鈴唱道:「明頭來,明頭打;暗頭來,暗頭打;四面八方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意謂說「清明的念頭出現時,就只是清明覺照,不作二念,不留痕跡;覺察到昏沉時,就明覺昏沉」。「連架」是古時候打稻殼脫粒的工具,意謂發現心念作意痕跡時,皆令其脫落,不住一切相。 
臨濟禪師聽到普化禪師的行跡後,就吩咐侍者去測試他。
侍者去了後,聽完仰山禪師唱完後,依照臨濟禪師的指示,一手就抓住他。並大聲的問說「心念都沒有痕跡時,你要怎麼樣?」
普化禪師輕輕的托開侍者的手說「明天鎮州大悲院那兒有齋席!」
侍者就把當時的情形說給臨濟禪師聽
臨濟禪師說「我很早就懷疑他不是一個平常僧」 
臨濟禪師知道普化禪師是一位得道高僧後,就想請他與克符和尚來幫忙弘揚他的宗門。《臨濟錄》上記載著臨濟禪師拜訪「普化與克符」二位禪師的情形:
師見普化。乃云「我在南方,馳書到溈山時,知你先在此住待我來。及我來,得汝佐贊。」(我在南方時,從仰山禪師處得知你已在這兒了,這些日子來,非常感謝得到你的許多幫助)我今欲建立黃檗宗旨。汝切須為我成褫。普化珍重下去。(我想建立黃檗的宗門,好讓後來的學人,能在佛法的修証上有個入處。普化接受了,並道一聲珍重後,就離去了)
克符後至。師亦如是道。符亦珍重下去。
三日後。普化禪師卻上前問訊云「和尚前日,道甚麼?」師拈棒便打下。
(
和尚前些日子說些什麼?臨濟禪師拿起棒子要打普化禪師普化禪師跑,臨濟追打出去。)又三日。克符亦上問訊。乃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麼。」師亦拈棒打下。
輔佐是放下身段,故意與臨濟禪師一唱一和,引導僧眾在禪法的修証上有個入處,猶似觀音與勢至菩薩,入已成佛,現菩薩身來輔佐阿彌陀佛弘揚佛法。
取二則有關普化禪師的公案。
(
)《臨濟錄》:師一日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
師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普化踏倒飯床。
(
毛髮吞下大海,芥子容下大虛空,這是心的神通妙呢?還是本體就有的功能?普化禪師就一腳踢倒了餐桌。)師云:太粗生。
普化云:這裏是什所在?說粗說細。
(
這裡是什麼地方,說什麼粗魯不粗魯?)師來日又同普化赴齋
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今天的供養與昨日比較起來怎樣呢?)普化依前踏倒飯床。
師云:得即得,太粗生。(你雖然由此顯示大道,只是行為太過粗魯)普化云:瞎漢,佛法說什麼粗細?師乃吐舌。
(
不論何處,寺院中抑或市集上,皆是平等不二,道跡泯絕,豈是有粗與細?臨濟禪師以吐舌來認可所說。)
()《臨濟錄》師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地爐內坐,因說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知他是凡是聖,言猶未了,普化入來,師便問:汝是凡是聖?
普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師便喝。
普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卻具一隻眼。
(
河陽像個新媳婦,困在規矩中,無所作為。木塔像個老婆禪,只會引經說明,臨濟這小子,倒是別有一隻法眼。)
普化禪師的風格上,對臨濟禪師並未大大的讚美。就禪的放曠無絆,任運消遙,在普化禪師的身上,可說發揮到極致。
就在咸通初年(西元860年),普化禪師克符禪師的大力輔佐下,臨濟的宗門獲得各方迴響。普化禪師認為輔佐的務已告一段落,打算要離開了。就向街人預示自己將要圓寂,到大街上向人乞一件好衣,很多人都要送他衣服,普化禪師都沒接受,振鈴而去。當臨濟禪師知道了普化禪師的本意後,就吩附人送他一副棺。普化禪師笑道著說:「臨濟這小伙子真多此一舉!」也欣欣然接受。
普化禪師托著棺到街上大聲說:「普化明日去東門死也!」次日街頭一堆人擁擠著跟著普化出城,到了城外,普化禪師卻說:「今日不適合送葬,明日再到南門過世。」次日,眾人又隨之至南門,普化禪師又說:「明日到西門過世才會吉祥。」然後又說明天到北門去比較好。就這樣的到了第四天,人們以為普化又在瘋瘋癲癲,就沒人跟了。普化禪師就一人到城外,振著鈴,躺進棺材內,請來路人幫封棺。眾多路人一看普化被封進棺木內,就到城內告訴街人,眾多街人擁擠來看熱鬧,有人怕他瘋癲而枉死在棺內,就打開棺木來看,結果一看,沒半個人影,普化全身脫去,不見屍首,了無痕跡。這時,空中響起振鈴的聲,聲音逐漸的越來越遠,直到無聲。也正應了仰山禪師所說的有頭無尾,有始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