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8日 星期一

『解悟』與『証悟』

「理悟」與「証悟」的差別 憨山大師說:『凡修行人,有先悟後修者,有先修後悟者,然「悟」有【解證】之不同。 』「解悟」是究竟証悟的「前行」。沒有理地上的「解悟」,也無以「究竟証悟心性」,「証悟」是依於「解悟」的方向而証。 憨山大師說:『若依佛祖言教明心者,解悟也,多落知見。於一切境緣,多不得力。以心境角立,不得混融,觸途成滯,多作障礙。此名「相似般若」,非真參也。』 亦即「解悟」非依於「真參」破除「妄想情膱」而「証悟」。乃依於「經論」或「善知識」開示,領會「心性」的要義,如心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等等。只是「解悟」不免尚存有「依文解義」,粘帶著情識,只能是「相似般若」。「義理」雖然融通,但是遇到「順逆境」時,「能所」了然分立,「心境」相對,無以「即心即境」,無以「無住生心,生心無住」,如古德說:『說時似悟,對境還迷』,正是「解悟」的情境。 憨山大師說:『若證悟者,從自己心中樸實做將去。逼拶到水窮山盡處,忽然一念頓歇,徹了自心。如十字街頭見親爺一般,更無可疑。』 「証悟者」必然達到「一心參究」,逼拶到水窮山盡處。所具備的最基本的條件,如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可以入道」是指才具備了「証悟」的條件。我們是否「証悟」,可以這四句話,簡單明確的自知是否具備「証悟」的條件。 「解悟者」「義理」明了無惑,卻很容易把「祖師」的「聖言量」當成自己的「知見」,感覺「見地」與祖師無別,掉入「以解為証」的迷途。若是執著「以解為証」,不但「自塞悟門」,也會如元來禪師所說:『從語言中作解,未得徹悟者,流出無邊狂解。』「狂解者」所說的「義理」並沒有錯,只是「說時似悟,對境還迷」,以「無明蓋障」未除而偏於「執理廢事」,略舉元來禪師的告誡: 【有以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而生狂解。】比如對方談話,明了所說的話,都是由自心所現,所談的話,緣生緣滅,明了「自性」不生不滅。 【有以神通並妙用,運水及搬柴,而生狂解。】認明舉手投足,都是「自性」隨緣所顯的妙用。 【有以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而生狂解。】了知「心性」本然清淨,無垢無淨,「非空非有」的般若。 【有以不必參究,直下承當,而生狂解;有以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而生狂解、有以習學詩賦詞章,工巧技業,而生狂解;有以放下又放下,開口即錯,而生狂解。---。】(此段話最為常見) 個人認為也可以退一步,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或者《楞嚴經》的『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等等法句來看,如果我們還需透過「思惟」來領會,就落入禪宗所謂「動念即乖」,就尚滯在「聖言量」中,尚未如憨山大師所說「一念頓歇,徹了自心」。 我們聽了聖言量,比如明了「五蘊非我」,我們可以試問自已是否不再被「煩惱所左右?或者試問自己「父母未生時是誰?」能自肯?若是還在思惟卜度,則「解悟」與「証悟」的差別,應當了然在心。 一則禪宗公案:香嚴智閒禪師在百丈禪師處參學,未能悟道。接著跟隨他的師兄溈山禪師參學。溈山禪師問說:『我聞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此是汝聰明靈利,意解識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看?』智閒禪師茫然無對。想了好幾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感嘆所學只是「畫餅充飢」的「知解」。於是行腳參學,直至在整修「南陽慧忠禪師的舊址」時,不經意的拋出一塊瓦礫,恰好打在竹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才頓破「疑情」而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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