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26日 星期二

聖嚴法師開示:『面對重病』

聖嚴法師開示:『面對重病』 聖嚴法師:『做一名佛弟子,不要貪生怕死,不要因為病痛的很嚴重,就求佛菩薩「趕緊帶我走吧,讓我早點死吧,讓我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不要再受這個苦。」也不要跟佛菩薩求「弟子對於佛法都沒有懂,修行也沒有好,請佛菩薩保佑我的病能夠好,讓我再好好有多幾年來好好地修行佛法。」這樣的想法都不可以有!』 【感想】:眾生不免會「貪生怕死」,遇到重病,心中就慌恐不安。病痛難耐時,就不願面對自己的業障,希望早早離世。「修淨土法門」者,很容易有這樣情形,希望早點往生極樂世界,這是在逃避自己的業力。 「修淨土法門」求生淨土的「求」,指的是「願力」。在生時,一心皈依彌陀,日夜憶念彌陀,必然會與彌陀大願心感應道交,因為那是彌陀如來所成就的「願力」。不論今生「業障」如何痛苦,何時往生,都交給彌陀安排,我只管念佛求生。方能一心念佛。若是起心希望早早往生,就會失去「正念正知」,也失去「淨念相續」的「一心」。 不論修持何種行門,只要屈服於「病痛」,就會失去行門的「正念正知」。或者「祈求讓自己多活幾年,能夠好好修行,或弘揚佛法。」這樣的「精進心」當然好,但是那是還看不破「四大為我」、「世間空苦無常無我」。理應發起「勇猛心」,把「病痛」當成「逆增上緣」降伏內心的愚痴,以臨終的心情來勇猛念佛,而非祈求病好,或懇求彌陀來接引。彌陀何時來接引,自有彌陀的安排,「念佛人」就只管一心念佛,放下其它雜念。

2024年3月23日 星期六

《占察經》『一實境界』

《占察經、一實境界》淺解(一) 《心經》以「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描述「心的實相」;《圓覺經》則名為「如來圓覺」。《占察經》以「一實境界」來描述「心的實相」、「如來藏清淨心性」,澈底明了【一實境界】即是「解悟」。「禪修」要先立基於「解悟」,明了「心的實相」、「一實境界」,再依於「解悟」來「修証」。 【一實境界敍述】 《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若有眾生欲向大乘者,應當先知最初所行根本之業。其最初所行根本業者,所謂依止一實境界以修信解,因修信解力增長故,速疾得入菩薩種性。」》 「大乘者」在最初因地發起成就上求佛道,下度眾生的「菩提心」,最初所行的根本道業是依於「一實境界」來修習。「最初因地」是後文所說「如來言說旨意,乃在令眾生明白諸法實相。」 占察經是由堅信菩薩所發問,「堅信」就是在啟示我們,對「一實境界」堅信無疑,就能快速入於菩薩種性之流。 《所言一實境界者,謂眾生心體,從本以來,不生不滅,自性清淨,無障無礙,猶如虛空,離分別故。平等普遍,無所不至,圓滿十方,究竟一相,無二無別,不變不異,無增無減。》 「一實境界」就是眾生的清淨心體,從本來至今,法爾不生不滅,清淨無垢;能隨緣顯現萬法,了無障礙,猶如虛空包容大地萬物,能夠容下高山、低漥、清溪、污水。我們的心念,不論善念或惡念,來來去去,生生滅滅;然而清淨心體,依然如如不二。就如現生不管是富是貧,有煩惱或無煩惱,不管已輪迴多少次,「心性」都清淨了無差別。「心性」能隨緣生起無量心,無所不至,遍十方界。此不變不異,不淨不垢,如如不染一塵的心相,名為「究竟一相」。「究竟一相」即是「不二之相」。 《以一切眾生心,一切聲聞、辟支佛心,一切菩薩心,一切諸佛心,皆同不生不滅,無染無淨,真如相故。所以者何?一切有心,起分別者,猶如幻化,無有定實。》 眾生迷於無明妄動,即是「眾生心」。心若具辟支佛、聲聞乘的智慧,心性就會現出辟「支佛心、聲聞心」。生起菩薩大悲心,就現「菩薩心」。若能圓滿福慧,成就正等正覺,則現「佛心」。十法界雖然各別,但是此「清淨心性」在聖不增,在凡不減,不生不滅,無染無淨,亦名為「真如」。一切心依於眾生的分別心而有差別相,若是離開了分別心,回歸「真如」,則了無一切心。以一切心依分別而有,若無一切心時,所謂眾生心、菩薩心、佛心,皆同空花幻月。 《所謂識受想行,憶念緣慮覺知等法,種種心數,非青非黃,非赤非白,亦非雜色,無有長短方圓大小,乃至盡於十方虛空一切世界,求心形狀,無一區分而可得者。》 「心性」依緣而起的「識心」都如「空花幻月」。「五蘊」:色、受、想、行、識。「色法」屬於有質礙的物質現象;「受、想、行、識」這類精神活動,是屬於「心法」。比如想像、憶念、緣慮、知覺、感受,都不離五蘊的作用。所見的青紅黑白、長短、方圓,都是心起分別的「識心」;若是息了分別,這些「名言差別」也隨之而滅。所以想要從一切外在的世界,找到心的實相,了不可得。「一實境界」乃非因緣所生,無形無相,非青非黃,尋遍十方世界,也找不到踨影。 《但以眾生無明癡暗熏習因緣,現妄境界,令生念著。所謂此心不能自知,妄自謂有,起覺知想,計我我所,而實無有覺知之相,以此妄心畢竟無體,不可見故。若無覺知能分別者,則無十方三世,一切境界差別之相。》 眾生被無明妄想所迷惑,妄執四大、外在境界為實有,才會現起「妄想境界」。我們眾生不能自知「無明癡暗熏習因緣」,觀見自心「妄想執著」,不能了知「根境」所起的「識心」是虛妄心;就會在「根境」相對中,就生起實有感,有著實有的「我」,以及所執的「境界相」。然而六根對六塵所生起的一切感受與知覺,都是因緣所生,了無實體性。 空間有十方位,時間有過去、現在、未來,如果沒有分別念,「時間與空間」的差別觀,都將不存在。比如看到鏡的白髮,才感覺年歲已增長;如果沒有鏡中像來作出比較,心中「時間感」就不存在。所站的地方,如果不去定位分別「東西南北」,所謂的「方向」也一樣不存在。一切境界,都依於分別妄心才有「十方三世」。「若無覺知能分別者」,若是沒有眾生妄想分別心,則息卻「時空相」,「十方三世」泯息無踨。 《以一切法,皆不能自有,但依妄心,分別故有。所謂一切境界,各各不自念為有,知此為自,知彼為他,是故一切法不能自有,則無別異。》 「高山、流水」是人們經過「識心分別」所設立的名言。一切境界不會自覺它是「實有」。高山不會分別自己是高山,流水不會分別自己是流水。有了「妄想分別」,才會生起「自他分別」。所以一切法不會自有,必須依於「妄想分別」來建立名言。若是離了分別,一切法本自寂寂,究竟一相。如《大乘起信論》說:「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 《占察經、一實境界》淺解(二) 《唯依妄心,不知不了內自無故,謂有前外所知境界,妄生種種法想,謂有謂無,謂彼謂此,謂是謂非,謂好謂惡,乃至妄生無量無邊法想。當如是知一切諸法,皆從妄想生,依妄心為本。然此妄心無自相故,亦依境界而有,所謂緣念覺知前境界故,說名為心。》 一切諸法不會自己存在,都是人們依於「妄想心」而建立的「名言」,比如「凡、聖、迷、悟、男女、善惡---」等等無量法。「妄想心」並沒有真實的相貌,比如半夜感到「很冷」,就會覺知「冷相」;當太陽出來了,「冷相」就消失了。 當「根境」相觸,「心」去分別覺知所緣的境,成了已經驗的「妄想境界」,說為「心」。生活中,「六根」無時無刻相觸「六塵」,也就有「無量心念」在生生滅滅。 《又此妄心,與前境界,雖俱相依,起無先後。而此妄心,能為一切境界源主,所以者何?謂依妄心不了法界一相故,說心有無明;依無明力因故,現妄境界;亦依無明滅故,一切境界滅。》 「妄想境界」必須依「妄心」才成立,兩者共同依持,沒有前後差別。追究根源,「妄想心」是一切妄想境界的根源,為什麼呢?因為「妄想心」不能明白一切現象是「空無自性」,不明了心性「一實境界」,以致「妄取境界」以為實有,成為「妄想境界」。若能了知諸法畢竟空,息下「無明妄想」,則「無明」滅,一切「妄想境」即隨之而滅。 《非依一切境界,自不了故,說境界有無明;亦非依境界故,生於無明。以一切諸佛,於一切境界,不生無明故。》 有外境,沒有妄想攀緣心,不會成立「妄想境界」。不能了知境界空無自性,才生起無明妄動攀緣,才說「境界有無明」。「非依境界故,生於無明」者,「妄想境界」雖然是由「妄心與境界」和合俱生,但是「妄想境界」造因於「無明妄動」,而不是有境界就會生起「妄想境界」,亦即不是有境界,就一定會現起「無明」。比如花在眼前,「妄想心」對境生起妄執時,就有「美醜」的執相。 十方諸佛已淨盡無明妄想,所以在一切境界中,並不會有「妄想境界」。《圓覺經》以礦砂鍊成黃金後,不會再恢復為礦砂,用來比喻諸佛已是無上正覺,不會再生起無明。 《又復不依境界滅故,無明心滅;以一切境界,從本已來體性自滅,未曾有故。因如此義,是故但說一切諸法依心為本。》 不是離開了境界,「無明」就會止息,而是一切妄想境界,體性本來空寂,不曾有妄想境界。以有「無明」現起「妄想心」,一切法也就成了「妄想境界」,因此說「一切諸法依心為本」。 《當知一切諸法,悉名為心,以義、體不異,為心所攝故。又一切諸法,從心所起,與心作相,和合而有,共生共滅,同無有住。以一切境界,但隨心所緣,念念相續故,而得住持,暫時為有。》 諸法依緣共生,名「義不異」;諸法體性皆空,名「體不異」。一切法仗緣和合而有,依心而顯,為心所攝,所以說一切諸法,悉名為心。 「法」不孤起,必須「心境」和合才成立,心若不對境界生起妄想分別,諸法就不能成立。有心無境,法也不成立,兩者共生共滅。「同無有住」是「妄心同境界」剎那都遷流不息,不會有相同的剎那之相;亦即心念在妄境界中,相續不斷,而境界亦剎那遷變無常。在遷變不斷的因緣中,境界才能得以暫時相續而顯現,猶如瀑布是由無數水滴相續而成,暫時而有。心念若是離了所緣,就了無一切境相。 《占察經、一實境界》淺解(三) 《如是所說心義者,有二種相,何等為二:一者心內相,二者心外相。心內相者,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真,二者妄。所言真者,謂心體本相,如如不異,清淨圓滿,無障無礙,微密難見,以遍一切處,常恒不壞,建立生長一切法故。》 此由「心內相」與「心外相」來說明「心」。 「心內相」有「真心」與「妄心」。「真心者」指心的本體,法爾如如不動,不變異,清淨無染,無形無相。隨緣顯現一切功能,了無障礙;遍一切處,恆常不壞,隨緣建立一切法。 《所言妄者,謂起念分別覺知緣慮憶想等事,雖復相續,能生一切種種境界,而內虛偽,無有真實,不可見故。》 「妄心者」以不能覺悟「真如」本然清淨,以致根境相對時,生起「覺知、緣慮、憶想等等分別心念。「心念」在相續不斷中,現無量妄想境界。然而 一切「覺知、緣慮、憶想」等等分別境相,本然緣生緣滅,如夢幻空華。 《所言心外相者,謂一切諸法種種境界等,隨有所念,境界現前,故知有內心及內心差別。如是當知,內妄相者,為因、為體;外妄相者,為果、為用。依如此等義,是故我說一切諸法悉名為心。》 我們看到天上的客觀月亮後,想起月亮,心中所現的月亮就是「心外相」,是心念緣於外境之「和合相」。「法」是一切境相的總稱,一切境相隨著心念而生;「心」了別「心相」,是「知有內心及內心差別」,同於「自証份」起「相份」。 有「心外相」,就有「能緣的心」及「所緣的種種境相」。「能緣的心」先生起「內妄相」之妄動攀緣,而後才形成「外妄相」。「內妄相」是「外妄相」的因,也是「外妄相」的「體」。「外妄相」是「內妄相」所顯的「果」。一切法就在「體相」中展轉相成,顯現無量妄想境界,所以說一切法都名為「心」。 《又復當知,心外相者,如夢所見種種境界,唯心想作,無實外事。一切境界,悉亦如是,以皆依無明識夢所見,妄想作故。》 從夢境來看「心外相」。六根對六塵所觸的一切「心外相」,同於夢中所現的境相,是依於「心想」生。我們在夢中都以為夢境是真實的,總是在夢醒時,才覺醒夢中非真。夢中的一切固然不是真實,但是醒來時的一切世界,也同於夢中的世界,都是無明妄動所產生妄想境界,一樣如夢幻泡影。 《復次,應知內心念念不住故,所見所緣一切境界亦隨心,念念不住,所謂心生故種種法生,心滅故種種法滅。是生滅相,但有名字,實不可得。》 能緣的心念念不住,一下想東,一下想西;所緣的境相也隨著牽流不息,時而總統府,時而陽明山。當心念緣於外境時,境相就隨之而生;心念息滅時,境相也隨之而滅,所以說「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總統府、陽明山只是我們給它安立的名相,依於「心想」而生。它的本質剎那剎那緣生緣滅,並沒有實質不變的陽明山、總統府。 《以心不往至於境界,境界亦不來至於心,如鏡中像,無來無去。是故一切法,求生滅定相,了不可得。》 若是沒有「妄想心」,境是境,心不會自己去染著境相。一切境相也不會自己來染污清淨心性。猶如鏡中像,隨物而現,物去鏡不留痕跡,猶似「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諸法緣生緣滅,遷變不息,體性如如空寂,所以一切法中,想要從生滅的現象中找到生「定相」,實在了不可得。 《所謂一切法畢竟無體,本來常空,實不生滅故。如是一切法實不生滅者,則無一切境界差別之相,寂靜一味,名為真如第一義諦自性清淨心。》 一切法的體性,本來空寂,沒有生滅現象,但是能隨緣顯現一切差別相,然而會生滅的也只是境相在生滅,體性本然空寂,無有差別相,名為「寂靜一味」,也名為「真如第一義諦自性清淨心」。 《彼自性清淨心,湛然圓滿,以無分別相故。無分別相者,於一切處,無所不在。無所不在者,以能依持建立一切法故。》 「自性清淨心」湛然明淨,圓同太虛,沒有分別相,才能隨緣遍一切處,無所不在;猶如明月當空,千江有水千江月。也因為具有「遍一切處,無所不在」的性質,才能隨緣建立一切法,就像千江有水千江月。《中論》說:「以有空故,一切法得成。」即是「自性清淨心」能隨緣建立一切法的描述。 《一實境界》淺解(四) 《復次,彼心名如來藏,所謂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清淨功德之業。以諸佛法身,從無始本際來,無障無礙,自在不滅,一切現化,種種功業,恒常熾然,未曾休息。所謂遍一切世界,皆示作業,種種化益故。》 「彼心」乃現前一念心,本來具足無漏清淨功德,也名「如來藏」。諸佛法身依此無漏功德性,隨緣普現十方界,無障無礙,自在不滅;作種種功德業,了無疲倦,恆常而一如。 《以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身;一切諸佛身,即是一佛身。所有作業,亦皆共一,所謂無分別相,不念彼此,平等無二;以依一法性而有作業,同自然化,體無別異故。》 「一即多,多即一」,「一」是理體,「多」是相用。「理體」普現無量妙相,無量妙相同歸理體,猶似海水能普現無量無邊的浪花,無量浪花同歸大海。亦即一性圆通一切性,所以佛佛體性平等不二,因此說「以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身」。諸佛所有作業,都是「共一自性清淨心」所現,本質無分別,體性本然,平等無二。 《如是諸佛法身,遍一切處,圓滿不動故,隨諸眾生,死此生彼,恒為作依。譬如虛空,悉能容受一切色像種種形類,以一切色像種種形類,皆依虛空而有,建立生長,住虛空中,為虛空處所攝,以虛空為體,無有能出虛空界分者。》 諸佛清淨法性身,遍一切處,圓滿不動,是六道眾生所依止處。眾生也是依持於「自性清淨心」在六道中死此生彼,浮沉不休。猶如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皆依虛空建立而有;虛空中的萬象,雖然生生滅滅,虛空則不動;以萬象都以「虛空」為體性,只能在虛空中現起、生滅。眾生的「清淨心性」,猶似虛空,能普現一切妄想境界,而「一切妄想境界」以「清淨心性」為體,為「清淨心性」所攝。 《當知色像之中,虛空之界不可毀滅,色像壞時,還歸虛空,而虛空本界,無增無減,不動不變。諸佛法身,亦復如是。悉能容受一切眾生種種果報,以一切眾生種種果報,皆依諸佛法身而有建立生長,住法身中,為法身處所攝,以法身為體,無有能出法身界分者。》 宇宙萬象在虛空中生生滅滅,但是虛空前後一如,不隨現象生滅;也如大海隨風生起無量波浪,風息則海浪歸源於大海,大海無增無減。「諸佛法性身」也如虛空,容受一切眾生果報,生生滅滅。眾生因妄想而輪迴無量世界,但是都恒持於法性,住於法性身,跳不出法性界,為本具清淨法性身所攝。 《當知一切眾生身中,諸佛法身亦不可毀滅。若煩惱斷壞時,還歸法身,而法身本界無增無減,不動不變。但從無始世來,與無明心俱,癡暗因緣熏習力故,現妄境界。以依妄境界熏習因緣故,起妄相應心,計我我所,造集諸業,受生死苦,說彼法身名為眾生。》 眾生雖然煩惱無量無邊,但是皆為「清淨心性」所攝,當煩惱盡時,「心性」依然如如不增不減。只是眾生無始以來,為「無明」所覆,迷失於「一實境界」,才會現起「妄想境」。依於「妄想境」現起無量妄想心,無有休息,纏綿不絕;從中計執「我、我所」造無量。為了保護「我所擁有的一切名利、權勢、情感等等,身不由己的造下種種業,身不由己的隨業漂流,致使「清淨法身」輪迴六道無有休息,才名為「眾生」。 《若如是眾生中,法身熏習而有力者,煩惱漸薄,能厭世間,求涅槃道,信歸一實,修六波羅蜜等一切菩提分法,名為菩薩。若如是菩薩中,修行一切善法滿足,究竟得離無明睡者,轉名為佛。當知如是眾生、菩薩、佛等,但依世間假名言說故,而有差別;而法身之體,畢竟平等,無有異相。善男子!是名略說一實境界義。》 受無明妄想力所推動的眾生,若能明白「妄想境」乃因緣有,如同幻化,煩惱如同幻化;又能明白「自性清淨心」本來不生不滅。如是信受「一實境界」,時時熏習「一實境界」,就能漸漸扭轉「攀緣習性」,淡化煩惱,發起厭離世間,廣修「六波羅密」,此則名為「菩薩」。菩薩於萬行門中,証一分法性,即斷一分無明,直至斷盡一切微細無明者,轉名為「佛」。 然而,所謂「眾生、菩薩、佛」,只是假名,是為了讓我們明白修習「一實境界」,才會設立這些「名言」差別,令眾生明了修証之道。「眾生、菩薩、佛」乃是方便「假名」,法性畢竟平等,了無異相,說為「一實境界」。以上是為了讓我們勝解「一實境界」而說;接下來則是引導我們如何修証? 《一實境界》淺解(五) 《占察經》「一實境界」的修証 《若欲依一實境界修信解者,應當學習二種觀道,何等為二?一者唯心識觀,二者真如實觀。》 若要依「一實境界」來修証,當修習二種觀門,「唯心識觀」與「真如實觀」。不論「唯心識觀」或「真如實觀」,都能同証「一實境界」。同於《起信論》:『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心真如門,二、心生滅門。』 《學唯心識觀者,所謂於一切時一切處,隨身口意有所作業,悉當觀察,知唯是心。 乃至一切境界,若心住念,皆當察知,勿令使心無記攀緣,不自覺知。於念念間,悉應觀察,隨心有所緣念,還當使心隨逐彼念,令心自知。》 所謂「唯心識觀」。不論何時何處,在行住坐臥中去觀察「身、口、意」的心識活動,都是「唯心」所現。「六根對六塵」所現的一切境相,心不可停住在「情境」中。比如吃到好吃的味道,「心念」若住在這味道中,當下即執著此味覺,失去正念,也不可令心墮在昏沉的「無記」。這裡「無記」不是非善非惡的無記,而是心念失去了對境覺察的正念,隨著妄想攀緣流轉,失去了「唯心識觀」。亦即,在起心動念中,要念念「正念正知」了知「唯心所現」。心念若覺察往外攀緣,就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不令心失去正知。 《知己內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別也。所謂內心自生長短好惡、是非得失、衰利有無等見,無量諸想。而一切境界,未曾有想,起於分別。當知一切境界自無分別想故,即自非長非短、非好非惡,乃至非有非無,離一切相,如是觀察,一切法唯心想生。若使離心,則無一法一相而能自見有差別也。》 當心中產生「境界好與不好」的感受時,是心自生妄生分別,而不是境界本身有分別。比如看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是心中生起了美與不美的妄想分別,而不是圖畫本身有美與不美的差別。一切境界本身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一切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都是自心在現象上所給予的妄想分別。由此觀照一切境「唯心所現」。若是離開了「妄想分別心」,也就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 《當應如是守記內心,知唯妄念,無實境界,勿令休廢,是名修學唯心識觀。若心無記,不知自心念者,即謂有前境界,不名唯心識觀。》 「如是守記內心」信受「唯心識觀」後,再從生活上的歷緣對境中,不斷的反覆週遍觀察一切法唯心所現,名為修「唯心識觀」。心若隨著妄想習性到處攀緣外境,執外境為實有而失去「正念」,就不名「唯心識觀」。 《又守記內心者,則知貪想,瞋想,及愚癡邪見想;知善,知不善,知無記,知心勞慮種種諸苦。》 眾生無始以來,因為未修「唯心識觀」,心念所生起的境相,都無法清明了知。於今從「起心動念」中,綿密觀察「念頭」,對境所起的一切心念,不論「善念、惡念、無記念」,了達所起的「妄境界」乃唯心所現。 《若於坐時,隨心所緣,念念觀知唯心生滅。譬如水流燈燄,無暫時住。從是當得色寂三昧。》 觀的過程有「靜中觀」與「動中觀」。初學時,以「靜中觀」為先,熟悉觀境後,再由靜而動,再延伸到歷緣對境修「唯心識觀」。「靜中觀」以「坐姿」最為善巧,以「身」不動,心就比較容易靜。 於坐中,隨心念所到之處,覺察一切境相唯心所現。念頭念念而過,猶如水流無間,也猶如燈燄相續無間,心念要能「無住」於相續的境相中,並且都能了知「唯心所現」,名為「色寂三昧」。 「色寂三昧」最初障礙,在於「定心」不足,難以「心念所到之處」都能覺知「念頭」所到之處,因為「妄想習性」讓心念飄移難定。多多修習「身念處」當是過渡的善巧方便。 《一實境界》淺解(六) 《得此三昧已,次應學習信奢摩他觀心,及信毘婆舍那觀心。習信奢摩他觀心者,思惟內心不可見相,圓滿不動,無來無去,本性不生,離分別故。》 契得「色寂三昧」後,還得深入「奢摩他」與「毘婆舍那」,進行「止觀雙運」。原則上。「止與觀」猶如車的兩輪,互相推進,當止成就一分,就會帶動觀慧一分;或者觀慧進步一分,也會帶動止成就一分。 修習「信奢摩他」時,要先思惟明白「心性本然圓滿不動」,無來無去,不生不滅,本然清淨,遠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本質,是「奢摩他觀心」。 《習信毘婆舍那觀心者,「想」見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乃至習想見佛色身,亦復如是,隨心生,隨心滅,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如鏡中像。非心,不離心;非來,非不來;非去,非不去;非生,非不生;非作,非不作。》 「毘婆舍那」是「觀慧」,在於觀照「心的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的「般若慧」。當心生起「想蘊」,比如想起花,心內即現出花相,即是「內色」。不想時,內外色也隨之而滅了;正是所謂「心生法生,心滅法滅」。觀佛身無量莊嚴相,也如是觀。一切莊嚴相依心而有,心若止息緣想時,一切相也隨之而滅;如水中月、鏡中月,物來顯相,物去不留。心境不是「清淨心」,所以「非心」;離心無境,所以「不離心」。「非作」是不必有什麼特殊條件,才會有此境相,而是因緣和合自然會有。「非不作」是未有因緣和合就無此境相。總之,一切境相皆因心而有,心若無念,則了無一切境相。 《善男子!若能習信此二觀心者,速得趣會一乘之道,當知如是唯心識觀,名為最上智慧之門,所謂能令其心猛利,長信解力,疾入空義,得發無上大菩提心故。》 《占察業報經》要我們明白一切善惡業,皆依心生,幻化無實。當業的因緣滅時,業報即滅。由此一心學習「奢摩他觀心與毘婆舍那觀心」,即能快速的趣「一實境界」。只要依於「唯心識觀」即能窮觀諸法實相,令智慧猛利,快速相契「空性諦理」,証得「大菩提心」,所以名為「最上智慧之門」。 《若學習真如實觀者,思惟心性無生無滅,不住見聞覺知,永離一切分別之想。漸漸能過空處,識處,無少處,非想非非想處等定境界相,得相似空三昧。》 「唯心識觀」偏觀於外在的現象,同於《大乘起信》的「生滅門」。「真如實觀」偏觀於心體的寂滅清淨,偏於《大乘起信》的「真如門」。 「唯心識觀」是對見聞覺知的現象,澈觀唯心所現,旨在洞澈現象緣生無性的如幻本質。「真如實觀」則是觀察心性乃無生無滅,如如寂靜,清淨無染的本質。在如如寂靜中,如《心經》:『是故空中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香味觸法---。』所以不住於見聞覺知,離一切分別之想。然而,「見聞覺知」乃「心性」隨緣所現;若了「空即是色」,則「見聞覺知」即是心。若能如實修習「真如實觀」能漸漸的超過欲界、色界,乃至無色界的「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等等空境,得「相似空三昧」。 《一實境界》淺解(七) 《得相似空三昧時,識、想、受、行、粗分別相不現在前。從此修學,為善知識大慈悲者守護長養,是故離諸障礙,勤修不廢,展轉能入心寂三昧。》 「相似空三昧」中,「受、想、行、識」粗分別相已不現前,分別妄想已不再現起,圓伏五住煩惱。能感得菩薩、善知識慈悲守護,遠離種種修學障礙,展轉入於「心寂三昧」。 《得是三昧已,即復能入「一行三昧」。入是「一行三昧」已,見佛無數,發深廣行,心住堅信位,所謂於奢摩他、毘婆舍那二種觀道,決定信解,能決定向。》 由「心寂三昧」進而能入於「一行三昧」。「一行」是一切行,一切行住坐臥,一切動靜中,皆相契於「心寂三昧」。「一行三昧」已能契應諸佛法性身,說為「見佛無數」。能依於佛的慈悲心,廣行菩薩行,於一乘菩提道,堅信不退轉。又能在奢摩他與毘婆舍那的修持中,決定信解不誤,堅信能夠必達究竟圓融。 《隨所修學世間諸禪三昧之業,無所樂著。乃至遍修一切善根菩提分法,於生死中無所怯畏,不樂二乘。以依能習向二觀心最妙巧便,眾智所依,行根本故。》 有了「一行三昧」,對任何「世間出世間」法,都能依「奢摩他」與「毘婆舍那」來成就。菩薩會為了度眾生,廣學一切世間諸禪三昧,能在紅塵中廣度眾生而不染著,猶如蓮花出於污泥而不染。 「一切善根菩提分法」是出世間的一切善法。菩薩為了廣度眾生,在六道中遍修一切善法無所怯畏,不會墮在二乘中。以一切智慧成就,不離止觀,也是眾智所依,所以「真如實觀」與「唯心識觀」是一切善法的修習根本。 《復次,修學如上信解者,人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利根,二者鈍根。其利根者,先已能知一切外諸境界,唯心所作,虛誑不實,如夢如幻等,決定無有疑慮;陰蓋輕微,散亂心少,如是等人,即應學習真如實觀。其鈍根者,先未能知一切外諸境界,悉唯是心,虛誑不實故,染著情厚,蓋障數起,心難調伏,應當先學唯心識觀。》 「唯心識觀」與「真如實觀」的修習者,有二種不同根性:利根與純根。 一。「者利根」是指對一切妄想境界,已能明白唯心所現。對境相虛妄不實,如夢如幻,信解無惑。「陰蓋」是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利根者」五蓋覆障比較少,所以少貪、少嗔、精神好,掉舉與疑蓋也比較少,身心不易受到外境所干擾。這類善根者,可以由「真如實觀」直接下手修習。 二。「鈍根者」智慧比較鈍,悟性低,對現象如幻,萬法唯心的義理,尚無有智慧力去融通。在世間的煩惱上,也比較看不破,煩惱多。這類的人要先學「唯心識觀」,令福慧增長,待立下根基後,再轉學「真如實觀」。 《若人雖學如是信解,而「善根」業薄未能進趣,諸惡煩惱不得漸伏,其心疑怯,畏墮三惡道生八難處,畏不常值佛菩薩等不得供養聽受正法,畏菩提行難可成就,有如此疑怖及種種障礙等者。應於一切時、一切處,常勤誦念我之名字。》 若人信解「一實境界」,比如一聽聞「四聖諦」就生起厭離世間,一心向道,猶如六祖聽聞《金剛經、法語》,就一心出家求道。這類妄想少,煩惱薄,這類善根深厚而煩惱薄之「利根者」,適合修習「真如實觀」。 若是尚能信解「一實境界」,但是世間名利、情愛的染污尚重,難以降伏業障,時時現起妄想分別;必須時時聽聞世間「空、苦、無常、非我」法義,才能生起「厭離」世間心,信受「一實境界」。具足這類善根而煩惱厚的「鈍根者」,適合修習「唯心識觀」。 若是一再聽聞世間「空、苦、無常、非我」法義,還無法生起「世間厭離心」。必須經過生病,或各種逆緣煩惱的逼迫,才會對「世間苦」有些許的真實感觸。這類善根薄,惡業多,煩惱厚者,必然神識飛揚,妄念紛飛,煩惱熾盛;對「一實境界」也會生不起勇猛精進心。或怕今生無所成就,來生墮入三惡道;或生於八難處,遇不到三寶,聽不到正法;或聽到成佛要三大阿僧祇劫,就心生退怯。有這些疑難者,尚不適合修習「唯心識觀」。地藏菩薩為我們這類「鈍根者」提出一個特別方便,於『一切時、一切處,時時勤誦地藏菩薩名號』,以「名號功德」來淨化業障,厚植善根福德。 《若得一心,善根增長,其意猛利,當觀我法身,及一切諸佛法身,與己自身,體性平等,無二無別,不生不滅,常樂我淨,功德圓滿,是可歸依。又復觀察己身心相,無常、苦、無我、不淨,如幻如化,是可厭離。》 若能一心持誦「地藏名號」,並得「一心」,就能感得得菩薩加持,會淨化業障,降伏昏沉、掉舉,令智慧猛利,具足信解「一實境界」的善根;才得以觀察「地藏菩薩法身、諸佛法身,以及自己心性」本然平等無別,不生不滅,常樂我淨,功德圓滿,是現今「皈依處」。以及深入觀察「五蘊色身」乃無常、苦、無我、不淨,如幻如化,生起世間「厭離妄執心」。 《若能修學如是觀者,速得增長淨信之心,所有諸障漸漸損減。何以故?此人名為學習聞我名者,亦能學習聞十方諸佛名者;名為學至心禮拜供養我者,亦能學至心禮拜供養十方諸佛者。名為學聞大乘深經者;名為學執持書寫供養恭敬大乘深經者;名為學受持讀誦大乘深經者;名為學遠離邪見,於深正義中不墮謗者;名為於究竟甚深第一實義中學信解者;名為能除諸罪障者;名為當得無量功德聚者。此人捨身終不墮惡道.八難之處,還聞正法,習信修行,亦能隨願往生他方淨佛國土。》 能夠精勤修習「法身觀」與「厭離觀」,就必能增長堅定信解,淨除蓋障,相應法身。在一心稱名下,具備聞地藏洪名,等同徧聞十方佛名;至心禮拜、供養地藏菩薩,等同禮拜、供養十方諸佛。如是至心禮拜供養,也名學聞大乘深經者,也名為學受持讀誦大乘深經者,也名為學遠離邪見;也名為能除諸罪障者;名為當得無量功德聚者。命終必定不墮三惡道、八難處;必能聽聞正法,修習「一實境界」,也能隨願往生他方淨佛國土。 《復次,若人欲生他方現在淨國者,應當隨彼世界佛之名字,專意誦念,一心不亂,如上觀察者,決定得生彼佛淨國,善根增長,速獲不退。》 若是持誦「佛菩薩名號」,生起想要往生佛國淨土者,如彌勒淨土或西方極樂淨土,當專念彌勒菩薩名號,或阿彌陀佛名號,一心稱名,以及修習「法身觀」與「厭離觀」,必定往生彼國淨土,善根增長,速証不退轉。 《當知如上,一心繫念,思惟諸佛平等法身,一切善根中其業最勝。所謂勤修習者,漸漸能向一行三昧;若到一行三昧者,則成廣大微妙行心,名得相似無生法忍。》 「一心繫念,思惟諸佛平等法身」,是一切善根中最殊勝的善根。由此熏習,漸漸的相應日常生活的「行住坐臥」中成就「一行三昧」,也名「相似無生法忍」。 《以能得聞我名字故;亦能得聞十方佛名字故;以能至心禮拜供養我故;亦能至心禮拜供養十方諸佛故;以能得聞大乘深經故;能執持書寫供養恭敬大乘深經故;能受持讀誦大乘深經故;能於究竟甚深第一實義中,不生怖畏,遠離誹謗,得正見心,能信解故;決定除滅諸罪障故;現證無量功德聚故。》 經過前段精勤修習「法身觀」與「厭離觀」,增長堅定信解,淨除蓋障,直至相應法身。『相應法身』前,一心稱名,乃修習「聞」地藏洪名,「聞」十方佛名。當相應法身,由向一行三昧,達到一行三昧者,則「聞」地藏菩薩名號,即聞十方佛名號;供養地藏菩薩,即供養十方諸佛。能於究竟甚深第一實義中,決定除滅諸罪障故;現證無量功德聚。 《所以者何?謂無分別菩提心,寂靜智現起,發方便業種種願行故。能聞我名者,謂得決定信利益行故,乃至一切所能者,皆得不退一乘因故。》 何以「聞」地藏菩薩名號,即聞十方佛名號?因為相應諸佛功德藏,即相應諸佛法身。「相應諸佛法身」即是「無分別菩提心」,也正是「一實境界」之心。『寂靜智現起,發方便業種種願行』,乃是依於「一實境界」隨緣發起種種大願行。所以「聞」地藏菩薩名號,必得廣大利益,同時不退轉於一乘大道。 《若雜亂垢心,雖復稱誦我之名字,而不名為聞,以不能生決定信解,但獲世間善報,不得廣大深妙利益。》 若是妄想紛飛,心染世間渴愛,雖然持誦「地藏名號」,就不名為「聞」;因為無法「一心」,也就不相應「決定信解」,不得廣大深妙利益,只能獲得世間善業之報。

2024年3月1日 星期五

《圓覺經》禪修四病

《圓覺經》禪修四病 一者作病。『我於本心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說名為病。』 比如,誤以為要做多少善事才能功德圓,才能開悟?或靜坐能坐多久?拜多少佛、念多少佛號?才能契覺性。不知那是回歸「圓覺性」的前行「方便」。「作病」是把「方便」誤為「究竟」,即是「作病」。 二者任病。『我等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無起滅念,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說名為病。』 比如執持「一切眾生本來是佛」,何必持戒、修定?一切不管,一切歇去,放任自在,唯是執持「涅槃生死等空花」,這是「任病」。如大慧宗杲禪師:「今時有一種剃頭外道,自眼不明,只管教人死獦狚地(猶如行屍走肉)休去歇去。若如此休歇,到千佛出世,也休歇不得。」「任病」並沒有離開「能所」的【作意】執持,執有「無執、自在」的法執。當平時無有煩惱時,「我相」不會現前,但是針一刺就會喊「我痛!」若是沒有「觀智」照見「痛」乃緣生如幻,所言「休歇」 會只是來自於「作意」,非是以「觀智」照見諸法畢竟空。一旦大病現前時,「自在」覺受就消失了,隨之而來的「苦痛相」會揮之不去,不自在了。 「心性」會有「不自在」的掛礙,在於妄執「現象實有」而不得自在。若能依於「觀照般若」照見「心性」本然清淨,諸法因緣有,「心性」則隨緣任運自在。這個任運自在的【般若智】証得,來自「觀照般若」的現前,如「參公案」或「禪觀」等等,以此破除「實有妄見」的結果,而非任它不管,直取「心性本來是佛」的知見,放下破除習性的事修所能証得。就如在「三法印」中,必須依於「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觀智」成就,才能証得「涅槃寂靜」。 三者止病。『作如是言:“我今自心永息諸念,得一切性寂然平等,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止合故,說名為病。』 「止妄」是禪修的前方便,必須先止息「妄想習性」,排除禪修的障礙;直至「現觀」妄念無自性的「般若智」現前,即法爾趣入「寂然無妄」的禪境。這是「漸法」,不是頓法。但是「止息妄想習性」,不是壓住妄想不起。 就「頓法」來說,「清淨心性」本然無妄念,不是「止住妄念」就能証得,而是以「空性智」照破「妄想執著」,則「妄念」不息而自息,「清淨心性」本然無垢無淨。沒有「空性智」的般若,用定力把「念頭」壓住,即使能一時令心不動如石頭那般,也與道不相關。 四者滅病。『若復有人,作如是言:“我今永斷一切煩惱,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虛妄境界,一切永寂,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寂相故,說名為病。』 「圓覺性」本來就沒有煩惱的染污,不是滅了煩了,才能成就「圓覺性」。眾生會有煩惱,來自於「無明顛倒見」,把虛幻的世間執為「實有」,才引生現起無量煩惱,才障蔽「圓覺性」。就像烏雲蔽日,但是不論烏雲在不在,慧日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心」一旦執有「滅盡一切煩惱,才能令身心永寂」,即是「滅病」,不得自在。

2024年2月24日 星期六

『人身難得易失』

『人身難得易失』 最初看到《雜阿含經》中佛陀比喻「人身難得」如手中之沙,而三途惡業的眾生則多如大地之土。《法華經》也有「盲龜值浮木」的譬喻:一隻盲龜在大海裡隨波漂流。大海中有一塊浮木,塊浮木上有一個小孔。「人身難得」猶如盲龜必須在茫茫大海裡遇到這一塊浮木,並且將頭伸進木孔裡。 如此比喻「人身難得」,最初不免難以深信。因為街上到處都是人,人類只要不節育,小孩就會一直生出來,怎會「人身」如此難得?然而,就地球上的「螞蟻、蚊蟲」之多,超出人類無法想像的億萬倍。何況還有無以計數的「水中有情」、「地上飛禽走獸」,數量只能用「恆河沙」來比喻了。若是述及「微生物」的話,人身一滴血,就以「億」計。全身的血液、器官中的微生物,也是多到「恆河沙量」都無以比喻。由此回觀「人身難得」,還真的是稀有稀有。 經中說「人身難得易失」,為何「易失」?《地藏經》說:「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娑婆有情念念都在為了滿足「飲食與五欲」,在「貪瞋痴」的習性下,心念時時流於自私自利,起心動念都在造業,都在與「三惡道」結緣,「人身」才難得易失。若是造了大惡業,墮入「無間地獄」,就只能說「想要解脫大苦,了無出期」,如《地藏經》說:『(無間地獄)動經億劫,求出無期,此界壞時,寄生他界;他界次壞,轉寄他方;他方壞時,展轉相寄,此界成後,還復而來。』 出離「地獄道」,多會再輪轉「畜牲道」,才有機會再轉「人身」。《大智度論》中舍利弗尊者觀察一「鴿身」,八萬大劫前已是鴿身,八萬大劫後,依然還是鴿身。要脫離畜牲道何其難啊!因此,想要再度得人身,有難如「盲龜值浮木」了。現今「人身」也只是「百年」,比之於「八萬大劫」,「人生」猶如「一剎那」。 雖然說「成就五戒」可再得人身,但是眾生在頑強的「我愛、我執」下,要能夠降伏「自我」,成就「五戒」,非常困難,否則省庵大師就不會說:『且以五戒言之,十人九犯,少露多藏。』。近代持戒精嚴的弘一大師,也說自己連「五戒優婆塞」都無法承擔,雖然是自謙的話,卻也表示要「成就五戒」沒那麼容易。 即使今生已再得人身,過去造「貪瞋痴」的習性,依然猶在,正如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眾生的「我愛、我瞋、我慢」習性深根蒂固,念念都在漂向「三惡道」,只是「眾生心」迷執世間,沒有智慧無法發覺,就如經說「三界如火宅」,眾生卻覺得「三界是樂園」。若再不發心修行解脫,就只能隨習性,沉淪在輪迴洪流中,無有出期,如《地藏經》說:『自是閻浮提眾生結惡習重,(地獄)旋出旋入。』欲得人身,何期難啊! 人身難得今已得 佛法難聞今已聞 此身不向今生度 更待何生度此身

2024年2月23日 星期五

《反聞聞自性》之「入流亡所」

《入流亡所》 「入流亡所」出自於《楞嚴經》二十五圓通法門中的「觀音法門」。《楞嚴經》:『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減,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 「觀音法門」的「入流亡所」,「入流」是入「法性之流」。我們眾生心念,習慣追逐外境,念念都在「出流」,比如聽到喜歡的歌聲、美色,心就迷執在「聲色」中。「入流」則是截斷對外境的攀緣追逐,返聞聞自性,讓心光返流自性;也是「內觀」,把馳放外境的心,拉回來向內觀照心性。比如「念佛者」一心繫念彌陀,直至淨念相續時,「佛號」漸泯息,獨存「念佛心」淨念相續。「亡所」是亡掉「所緣的塵境」,比如我們一心專注聽聞老師講課時,外面有什麼聲音,一時都聽不到了,截斷了攀緣習性的「出流」,只聽到老師所講的話。 「能所」雙亡,有著無數的過程,「亡所」乃先亡「所緣境」,再亡「能緣」;亦即先「存能亡所」。若欲實証,可以到瀑布下傾聽規律的「瀑布聲」或「溪流聲」,震動的「瀑布聲」直接衝繫耳根,有力阻斷「瀑布聲」以外的雜音,整個心很容易就被「瀑布聲」塞滿,其它人聲、雜聲都會不見了,不用起心止息妄念,就有力歇下攀緣狂心。這也是為什麼在大雨天時,只要坐在窗前聽雨聲,雨聲滴滴答答的響,心念卻感覺特別寧靜的原因。 當心念逐漸寂靜後,不再被外在的「動相」干擾,久而久之,心念沉靜,「瀑布聲」也會逐漸亡失了所緣的「聲塵」,只留「聽」的狀態,即「入流亡所」。此時獨留「意根」,其它眼耳鼻舌身的功用穩沒了,六根歸一。此時為「存能亡所」。 當「瀑布聲」不見了,即是「動相」息滅了。心繼續寂靜專注,寂靜無聲的「靜相」也會隨之穩沒,進入「動靜二相,了然不生。」這是息下【粗分】的「能所分別」。『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無住於「動靜」後,「能聞」的「覺知」也會泯寂;但是不會因此「斷滅」。根塵迴脫後,唯是「明覺」,此是「聞性不滅」。 《楞嚴經卷四》,如來為我們詳述「迴脫根塵,聞性不滅」。『即時如來,敕羅侯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鐘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時羅侯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大眾的「聞性」隨著「音聲」生滅而生滅。以下世尊為大眾明示「聞性」乃不隨「聲塵」生滅而生滅。》 如來又敕,羅侯羅擊鐘,問阿難言:「汝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有頃,羅侯羅更來撞鐘。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以上乃是世尊在明示「聲塵」有生滅。》 世尊於是開示說:『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聞實云無,誰知無者?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 聲音消失了,你說聽不到;若真的聽不到,「聞性」等同於枯木無所知覺。然而,當再次的敲鐘時,你怎麼還能知道有聲或無聲?可見「聞性」依然在當前。 有聲或無聲,是「聲塵」的有無。當無聲」時,「聞性」也能聽到「無聲」。不論「有聲無聲」,「聞性」都明明了了。亦即「聲塵」有生滅,「聞性」並沒有生滅。即使已睡著了,「聞性」也依然在,比如睡眠中有人在旁邊搬東西而出現響聲,「睡眠者」或誤以為聽到鼓聲,或什麼聲?即是「聞性」不滅的明証。 為什麼「觀音法門」是解脫的要門?《楞嚴經》:『使汝輪轉生死結根,惟汝六根,更無他物。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静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從六根中的任何一根,都能返歸心源。 《楞嚴經》:『佛告阿難,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華。』「根塵同源」乃六根與六塵,都是源「八識」的「見分」與「相分」;有「見分」的「根」,就會有「相分」的「塵」,這是眾生「妄想分別」使然。當「根塵」膠黏,心即被繫縛;若能「迴脫根塵」,心即解脫,所以說「縛脫無二」,關鍵全在「根塵」之中。 「根塵」相觸所產生的「心識」,是虛妄的,猶如「病眼」看到「空華」一樣。所以要解脫,就在於「六根」相對「六塵」時,澈見「六塵與識心」皆是虛妄。所以《楞嚴經》強調『輪轉生死結根,惟汝六根,更無他物。』 【觀音法門】的解脫原理,也如是從「縛脫無二」中「迴脫根塵」。既然「根塵同源」,當「反聞聞自性」時,「六根」就能互相為用;如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修証時,隨取一根,即便澈証圓通。 從「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的三摩地,直到「盡聞不住」時,「能聞的根」與「所聞的聲塵」就泯然無跡,唯存一輪明月之「覺照」;再深入三摩地,了知微細的「能覺與所覺」,並覺照「能覺與所覺」也無非「空性」,最後泯息「能空與所空」,方顯如如的清淨心性,名之為「反聞聞自性」。這段理路,唯証相應,非我們未深入三摩地所洞見實相。 古人曾經說過,『三十年聞水聲不轉意根,當證觀音圓通。』「意根」指第七意識,眾生染有我貪、我見、我痴、我慢」,所以會有妄念擾動。「不轉意根」指不被妄念所動搖。 《憨山大師傳記》中:「大師的靜室外不遠處有一獨木橋架山溪之上。大師每天坐立橋上,初聞水聲不絕於耳,以後動念即聞,不動念即不聞,…,一天坐橋上,忽然忘身,一切皆寂靜無聲。」 祖德傳記中,有不少祖德都在溪旁禪修。主要是處於遠離人煙的寂靜的地帶,不受外境的干擾。其次是,「規律的溪流聲」是禪修的大方便。 至於,憨山大師晚上用功經行,「忽然頂門轟然一聲,如炸驚雷,山河大地、身心世界豁然頓空,又覺其境界不是空所能比喻。--」此是發起「禪定身心效應」,觸動「八觸功德」。

2024年2月20日 星期二

詩詞 (二)

《悟本心》、《我是誰?》、《生命緣聚》、《本來面目》、《禪海一滴》、《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悟本心》 迷失本心方求悟 本心本具無所求 求心頓覆妙覺明 歇心無求妙全真 無染無垢性妙明 莫要迷妄起浮雲 《我是誰?》 明明在看貼文,還問我是誰? 關上手機,按鍵的又是誰? 終日隨緣應事,總是這漢子,還會是誰? 放眼彌太虛,縮眼見針孔,任用無礙,何必再問「我是誰?」 無心於萬物,任它東山雨西邊晴,管它誰是誰? 《生命緣聚》 夜市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充滿歡喜 深夜,人潮散去 緣聚,緣散 明日人潮,未必有你 歸家門,親人團聚 石火電光,短暫的緣聚 來時,隨業來;去時,十方去 人生本是一場緣聚 智者,珍惜當下緣起 《本來面目》 「心」隨境顯 順我心,則歡喜;逆我意,則瞋恚 時而忌嫉,時而隨喜 「心」是什麼? 佛曰:過去、現在、未來,三心不可得 無有「面目」,可稱「本來面目」 尋找「本來面目」,騎牛找牛 尋遍天涯海角,也不得 尋心若歇,靜如一池寒潭 群雁飛過,雁影映現 雁過,潭不留影 尋心一動,潭水起波 頓失 本來面目 《禪海一滴》 你無法讓念頭不生起 當你了悟念頭的根源時 那麼就能看到念頭的生起與滅去 生生滅滅都沒有跳出本然的「心性」 所以不需要去在意它,只要不迎不拒 任它生,任它滅,如森羅萬象生生滅滅,虛空不動。 就如眾生修善法,起惡念;心性依然如如不增不滅、不垢不淨 境來隨緣生心,無所住 境去,猶如「風來疏竹,風去竹不留聲;雁來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有一首歌叫《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就像人們讀不懂魚在水中的快樂;也像愛錢如命者,讀不懂「慈善家」的樂施;也像「世俗人」讀不懂「修行人」的心思。 「世俗人」放任「六根」追逐五光十色,看美色、聽美音,嚐美味等等,說為「快樂」;讀不懂「修行人」為何都攝六根,不放逸,說為「安祥愉悅」。 「世俗人」以享有「財富、權勢」為尊貴;讀不懂「修行人」以「少欲知足」為「自在」之貴。 「世俗人」心懷自私自利,一心擁有;讀不懂「修行人」則是強調布施給予,而心樂無窮。 「世俗人」以擁有「圓滿家庭、事業成功」為幸福;讀不懂「修行人」則是照見「世間無常」,不是我的家。 「世俗人」祈願來生共結連理,年年賺大錢;讀不懂「修行人」強調人生無常,積聚必消散,放下執著。 「世俗人」追求名牌、名車、毫宅為榮耀;讀不懂「修行人」以「安貧樂道」為正道。 「世俗人」事事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世間欲樂」;讀不懂「修行人」唯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 在在凸顯「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法應緣生」「法乃應緣有」 「法」本來無法,了仗緣而有,則法法皆是法,無法法亦法;執法在心中,法法成非法。 不離無生談世間,世法有為心無為;不契空諦執無為,當下無為成有為。 放下執心觀世界,了無妄心起分別,任它湖心萬象飛,法法緣即自歇。

詩詞(一)

《觀心》、《心》、《尋古寺》、《心跡》、《人生》、《情執》、《夢幻人生》、《容顏》、《觀心》、《禪定》、《執相》 《觀心》 明淨心體,眾生如來皆同;本來澄淨,自在妙用無窮。 離心求法,塵劫猶在迷蹤;性真本具,靈光朗耀明空。 無明妄動,妙明覺性濛矓;妄影為真,從此迷在夢中。 轉迷覺悟,但依如來心宗;唯息妄見,不求相上施功。 行門擇一,切莫三心兩意;最初方便,令心繫緣作意。 未証無生,無念不離緣義;當依法教,審正思惟實義。 所緣繫心,不隨生緣搖曳;海龍銜珠,正念不離不棄。 後念不生,前念無緣自息;定心澄靜,根塵脫落空寂。 莫住無為,方契般若實諦;諸法雖空,因果隨心相繫。 心若執空,墮在無事匣裡;妄說法空,古德再三警惕。 泯言絕慮,心垢沉寂消翳;二元泯然,自他三際消彌。 念起念滅,前後無別無異。對境了別,妙心明明歷歷。 猶如滿月,鷺燕分明清晰;銀碗盛雪,法眼分明弗齊。 離緣離見,覺性周遍無跡;萬法映心,智光了了不迷。 《心》 卑微易受他人輕 世間貢高是常情 若見人我同靈性 滿山翠竹一片青。 《禪》1 漫步松間聞鳥啼 溪水潺流聲瀝瀝 道盡如來密禪機 何需更問西來意 《尋古寺》 入山欲尋寒山寺,幽徑朦朧飄雲霧 置身世外桃源處 臨山門,遙望閣樓雲飛舞 疑入仙家金瑤池 塵心盡除 涼亭旁,老古樹 有僧盤坐崖邊石 問僧定中見何物? 細說對境心不住 我沉思 有省悟 《心跡》 風雲聚散無蹤跡,莫要問說來時去。 起滅無礙本空寂,何須動念來息心。 《人生》 世事由來無常,今時歡樂相聚,終需生離死別,此是人生常相。 看看世間福禍,因果了了不昧;或有三代富貴,福盡子孫貧賤。 或有早年發達,晚年孤苦無依;或有富貴無子,或有長壽孤窮。 或是有妻不賢,養子散盡家財;或是多災多病,苦痛摧心難言。 縱然富貴加身,名利件件具足;壽命大限一到,閉眼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安在?何似黃梁一夢?在生若有惡行,死後即墮惡道。 地獄萬劫難出,縱得報盡離苦;見色又陷情欲,旋又墮入苦趣。 在生或有行善,不說福無十全;富貴一旦享盡,依舊回到貧賤。 縱然大善生天,福盡仍舊墮落;盡在六道輪迴,苦海浮沉不息。 若能念佛生西,相貌瑞莊無比;金剛那羅延身,身頂光明照耀。 衣食隨想化現,快樂無憂辦道;壽命又是無量,一生隨佛無惱。 比之世間富貴,一生轉眼成空;西方必証菩提,涅槃妙樂無窮。 《情執》( 一 ) 問世間,浮生有幾年?似閃電,起滅一瞬間。 名利富貴,轉眼破滅,獨留思愁長無邊。 最是情執,頻頻回頭,難離又難捨。 日落西山,欲留不住,何苦繫網空留戀。 ( 二 ) 獨影空閨淚濕枕 細唱思愁腸斷魂 曲罷濃酒欲消恨 醉醒方知情更深 ( 三 ) 夕陽當前心舒暢,容顏衰老卻憂傷。 思求青春永嬌娘,姿顏艷麗恆久長。 不見世事本無常,終然百年亦散場。 凡心緊執不捨放,千呼不回淚絞腸。 《夢幻人生》 世間名利,人人歡喜 榮華富貴,感受非虛 扇動凡心,一心執取 為它披星戴月,顛倒著迷 窮其一生 緊執不棄,奔向無盡的邃底 直至 老來病床相依 方嘆 人生猶如夢跡 頓時 茫然、無依 《容顏》 小家碧玉,鏡前照容顏, 細照冰肌玉膚,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自戀 伴老徐娘,則是愁容滿面 愁嘆白髮皺紋,追不回的嬌艷 只能回憶從前 容顏日日遷變,記憶的心靈,卻無所損減 奇哉,心性不增不減 我卻在憂傷無常的容顏 《觀心》 午後,樹下石上坐 背脊直,雙臂鬆,眼簾輕輕垂下 不作意,不起念,覺性空靈 鳥叫聲,吱吱喳喳,聲聲映心 嘻笑聲、狗吠聲,無礙現起 彼起彼落,似水流 生滅不住 良久--- 傳來熟悉聲音,草莓紅了,來品嚐 睜開了眼簾 天空、樹木,萬象映眼 望向彼方 綠葉下,掛著三棵紅寶石 採一棵入口、細嚼,酸中帶甜 《禪定》 五欲當前,心隨境轉,隨順你的習氣。 正念正知,不隨境轉,檢視你的功力。 制心一處,淨念相續,念念導歸自己。 妄念一起,觸及慧炬,心境如如兩寂。 《執相》 年少執相以為我,日日對鏡煥新容 心心繫念色身中,妙心明覺性濛瀧 於今悟明 智光澄透性遍周,十方虛空一心攝 百年歲月在心頭,何似大海一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