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
《人生感悟』
【生命思考】、【世間如夢幻】、《人生回味》、【夫妻互動】、《世間快樂的本質》、《鬧中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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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思考】
世人很少會去深思「生命意義」,多是隨順世間欲望,繫念著「名利、家庭、事業」,「人生」也就跳不出人性欲望的框框。即使有一點善根者,只要去深思「生命意義」、「人從那裡來?死歸何處?」一般都不免疑竇叢生,茫然不知所以。
《三世因果經》:「欲知過去事,今生受者是;欲知未來事,今生作者是。」這淺顯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學佛一二十年後,未必能清明理清「生命意義」。「生命思考」可以是很深的佛法,就像台上那三分鐘,台下可能是一生的努力。「因果」道理簡單,卻不是那麼容易深信而信受奉行。比如盡心付出,卻受到不公的待遇,不會感到委曲嗎?而且,心中的還能感到法喜嗎?讓我深感沒有深切的「深信因果」智慧,難以概括承受,也才是「修行」的開始;從「信受奉行」中,會開啟智慧,而非在明了「高深法義」才是學佛。
《六祖壇經》:『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佛法的根本利益,就在覺醒人生疑惑與止息煩惱苦。如果所學的「佛法」與這些疑惑、息苦不相關,那就還沒飲入佛法甘露,尚滯在佛法是佛法,生活是生活。我常這樣警愓自己。
數十年的人生,讓深感若未學佛,在「貪瞋習性」下,未來生命的去向,甚為堪憂。「學佛者」誠是世間大福報者,不但引導人心走向安樂的「善處」,更能走向永恆的光明與安祥,我是如此的感到慶幸。
人生感想:
一 『嚴以律己,寬以待人』是「修心養性」的一個守則。如果反過來,事事對人苛求,講理不講情,就會失去人情味,失去朋友,因為沒有人是完美的。人與人往來互動,貴在廣結善緣,互相提昇心靈。自我主觀過於強烈,又缺包容仁愛心,就難有心靈朋友,也會沒人願意親近你。
二 『世間苦多樂少』。人生有快樂的童年,上學後,「壓力與煩惱」就疾踵而來。成人後,「生活壓力與煩惱」更加為重;一旦事業失敗,日日哀聲嘆氣,即使成功,也會日日戒慎,唯恐一步錯,無法重來。別人的成功讚美,那能感受自心苦澀過程?
三『世間不平等』。世間有「富貴貧踐」,不要怨天為何不是「富二代、官二代」?若能深信「因果」,方知「富貴貧踐」最公平;所以要安於當下,不論好壞,都是自心所作的果報。天堂地獄,唯是「善惡念」所顯。時時觀照自心,心繫佛菩薩,以防丟失自心的「善念」。
【世間如夢幻】
對我們凡夫來說,無法否認「世間如幻」;比如「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萬萬不能。當我拿到人生第一份薪水時,激動展轉難眠。
即使後來了知「世間如如夢幻」,是指世間一切存在的現象,剎那都在變異,找不到不變的真實性,比如青春產會隨著時間而老化,只是暫時的存在;並沒有否定生起的現象,只是像「彩虹」那般夢幻,注定會消失。也像在品嚐茗茶,有時香醇、有有苦澀。只是過了喉嚨,就只留下回味。
「世間如幻」,明白歸明白,心中那股「緊執的欲望」,常常在驀然回首時,猶然在燈火闌珊處。即至老來看到白髮蒼蒼,還會在平靜的心海吹起一絲波淘。理易明,事難達。
古德留下了許多「人生如夢幻」的金句:
憨山大師的一首偈:『生前枉費心萬千,死後空持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富貴窮通日日忙;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身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
蘇東坡:『人生到處知何似? 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永嘉大師:『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人生好似採花蜂,採得百花成蜜後,到老辛苦一場空。』
李白:『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寺院門聯:『晨鐘一響,敲醒世間紅塵客;暮鼓三通,喚回苦海夢中人。』
《人生回味》
憨山大師的一首偈:『生前枉費心萬千,死後空持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富貴窮通日日忙;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身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很生動的描述「人生」。
有云:『人生好似採花蜂,採得百花成蜜後,到老辛苦一場空。』人終會一死,年輕時,覺得理所當然。學佛後,反而不認為是一場空;雖然人生的確如夢如幻,卻也造就了「智慧」的成長,充滿著人生意義,而感恩這一生的因緣。只是,我也還在仰望《金剛經》的「度無量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度。」這種「空有不二」的大智慧。
「世間人」與「學佛人」都同樣在「忙」,同樣的過一生;所差別的是「世間人」在追逐世間欲樂、名利。「學佛者」則是忙著心繫「佛陀教誡」,泯息「自我」盲執。同樣的一生,卻不同的歸向。
世事由來無常,此是人生常相
縱然富貴加身,百年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何似黃梁一夢
點燃心香一束
一心繫念「佛、法、僧」
念念照亮生命歸向
【夫妻互動】
夫妻相處若能【認清眾生都有我貪、我瞋、我痴】,也就必會有「支配欲」,比如你要聽我的話---,但是對方不會去想說「我是否願意放下主見來聽你的話」,包括我們自己。認清這個事實,覺得比較能看到雙方摩擦的中心點 。
夫妻雙方一定要有一方的「人格、智慧」比較成熟,至少在修行中,夫妻雙方才有可能調整摩擦,安然相處。當對方惡言時,雖然我們凡夫不免也會生氣,但是有心修行者,會體會對方【在無明的推動下】,會身不由己的生氣、責罵,就如自己也會在聽到惡言時,起「貪瞋習性」而生氣。「家」往往不是爭對錯的地方,因為「習性、人生觀」都不相同。如果雙方已到達不願體諒對方而忍讓,就很難再相處下去。『眾生在無明力推動下,會身不由己的起貪瞋習性』這句話讓我一生很受用。
《世間快樂的本質》
當人們聚餐品嚐美食、唱歌跳舞時,感覺多麼真實,那會感受到世間假有,人生如夢?。然而,當滿足所追逐的快樂後,「滿足感」就消失了,只留下「回憶」我曾經那樣快樂!何異於夢中的擁有?人們所追逐的快樂,就像今天吃飽後,明天又會餓,不斷的輪迴。直至臨終時,往昔的「快樂感」就像天邊的彩虹,不知所踨。
「世間快樂」或可從兩方面來看:
一者把「身心煩惱」減輕或排除說為「快樂」。比如「飢餓」獲得飽食說為快樂;或者排除心中的「空虛感」,比如去唱歌、跳舞。然而,這樣的「快樂」事實上是不存在的,只是在「轉移苦受」而已。也像是遺失心愛的東西會懊惱不已,當找回來時,就很快樂。但是找回來時,自身又沒增加什麼,卻有「快樂」?
二者把「欲望的擁有或滿足」說為快樂。比如擁有新車、享有美食,或者成就了「企業家、運動家、藝術家」等等名位,都會帶來快樂。只是這些「世間快樂」都架構在「福報」的條件上,福盡即滅。何況有「擁有」就會有「失去」的苦惱,比如領出一百萬,會擔心被偷、被搶。世間福報不論有多大,都不免有「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苦、五陰熾盛苦」,「永恆的快樂」何能存在於世間?
學佛者」了知世間欲樂的迷執,是「輪迴大苦」的動力;要解脫世間八苦、輪迴苦,就得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才是活出此生的生命意義。
《鬧中的寧靜》
走進菜市場,叫賣聲此起彼落,在耳邊震響著
愛出頭的「妄念」,被「震響聲」降伏得不見踨影
想要買的「豆腐」,則緊執在心,未被震失
一旦被外境所迷
所繫念的「事相」,當下迷失
失去正念正知
「境」本無好壞
對境不迷不取,「心相」則明明歷歷
何懼忘失心中事?
踏上回家路,「熱鬧聲」漸行漸遠
妄念卻出來探頭,何以如此?
原則,「妄念」被「熱鬧聲」覆蓋
只是暫時隱藏
再度走進菜市場
歷經幾回剖絲又抽枝
「明覺心」更勝之前
有聲無聲,仰或心聲
任它自生自滅
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
「繫縛」、「解脫境差別 」
「繫縛」
修行要解脫煩惱,要解脫輪迴;但是沒有深度省思人生,「心」就還會戀執著世間,就感受不到需要解脫什麼?也看不清楚「心」被什麼給繫縛?就如明明健康無事,就是感到孤獨空虛,茫然的苦悶;不清楚也不知道這苦悶來自何處?要如何解脫?
我們若能仔細反觀自心「很在意」的有那些?就多少能看到那條繫縛的無形繩子,比如看到俊男美女或聞到迷人的香味,就神昏顛倒,心就被「色、香」給繫縛了。又如心繫家中的妻小,不得自在;或放不下心中的「事業、財富」,心就被「情感、名利」給繫縛了。等等一切繫縛無不來自於「欲愛」的染執與執取。
然而,有「家庭、事業」,「心」就一定被繫縛了嗎?也不盡然。比如一幅美女與一幅惡鬼之畫像;人們看到「美女」會生起貪愛心,看到「惡鬼」會生起恐怖心。兩副畫都是虛妄的,但是人們不自主的生起「貪愛心與恐怖心」。若能明了「諸法唯心造」,自心的「貪瞋」都是自起「妄想分別」,當能瓦解貪愛與恐怖心。
禪宗法語:「心本來自在無縛,何需解脫?」道理明了;然而,不表示明了的當下就已解脫。「解脫」首要,在於澈見自心被「妄想分別」給繫縛,並且放得下。尚未澈見「妄想分別」前,會像要抓小偷,卻看不到小偷,也無從解脫,只要檢視自心是否還染執所貪、所瞋,即可了知。或說「只要心不動就沒有繫縛」。然而,有著「心不動」意想,就已被「意想」給繫縛了。
一則元朝金碧峰禪師的故事,禪師已不被世間愛染、名利所繫縛,修得高深禪定;被當時皇帝賞賜了一個紫金缽。當禪師世壽將盡時,閻王派小鬼到陽間來抓他,小鬼卻到處找不到在定中的禪師。得知禪師執愛紫金缽後,故意搖動金缽;金碧峰禪師立即出定,當下被小鬼抓住。禪師明覺染執紫金缽所致,立即摔破金缽入於空無所執的「涅槃境」,留下『若人欲拿金碧峰,除非鐵鍊鎖虛空;虛空若能鎖得住,再來拿我金碧峰』的偈語。
歇下了「分別執著」是什麼境界?南台守安禪師一首詩:
南台靜坐一爐香,
終日凝然萬慮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
都緣無事可思量。
「解脫境」差別
《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眾生被煩惱所縛,心不得自在,在以「五蘊身心」為我,延伸出「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等等「自我」感受。「解脫」則反其道而行,了澈「五蘊身心」:色、受、想、行、識,只是因緣所生,了無不變體性,証「無我智」,「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就會隨之消泯。當煩惱泯盡時,我們稱之為「涅槃」。
「解脫」與「自在」是一體兩,解脫了,「心」就自在了,或說「心清淨」了。「心清淨」是廣義的,沒有「貪瞋痴」,也沒有「習性」的染污。「清淨心」我們也可稱之為「真如」,真實不虛,如如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真如」是從理上說,「涅槃」則是從煩惱的事相上說,互為表裡。
修「無我智」者,會透過「六根」對「六塵」,觀察「根、境、識」所產生的「十八界」緣生無性;再由此深觀「五蘊身心」:色、受、想、行、識,也如是緣生無性;由此滅除煩惱証「涅槃」。
「禪修者」則直接「觀心」,從起心動念中,了知「輪迴」來自於「妄想識心」;止斷「分別妄想」,輪迴的「攀緣識心」之鏈,隨之斷落。比如「參公案」時,「六根」即內攝,先止斷了攀緣外境,止斷了「十八界煩惱心」,獨留「疑情」;「五蘊」中,止斷了「色、受、想」覺知,「雜亂妄想」即止靜,獨留「行、識」在活動。然而,沒有先領會「十八界空」、「五蘊非我」的概念,要至心生起「疑情」應該很難,「疑情」也會不深切。若能頓落「疑情」,即止斷「妄想分別習性」,「心」即斷脫鏈執,自在無住;「禪宗」名「破本參」;「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也會隨之消泯。「禪宗」雖然未談及「無我智」,卻當下開顯「無我智」。
「禪宗」破「本參」後,雖然還有所謂「破重關」、「破牢關」,但是修証路線並沒轉換,先「由假入空」後,再從生活中的「根境」相觸,體驗「空寂清淨心」,而後「由空出假」,悲心遍十法界。也因此,或有『破本參是見法身,破重關是證法身,破牢關透法身』之說。不同於「斷煩惱証涅槃」後,尚需「迴小向大」。
2025年11月5日 星期三
「沿流不止問如何?」
「識心如瀑流」
我們一出生,「識心」就相續不斷,「念頭」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已從無始以來至今,也無止境的流向未來。即使今生修得「四空定」,「識心」也只是暫時停頓八萬大劫,而後又相續綿綿。我們如何面對瀑流不斷的「識心」呢?
臨濟禪師圓寂前,為大眾開示了一首偈語:『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秉,吹毛用了急須磨。』這首偈語,可以讓我們作為一生修証的鋼領。
「沿流不止」是指我們的「識心」不停的遷變,念頭無止息的在生生滅滅。要如何面對呢?要去截斷「識流」嗎?若是起心截斷「識流」只會「抽刀斷水水更流」而空費心。「念頭」本是因緣所生,不必起心滅卻,自然的緣盡而滅;就像起心拿東西,東西拿到了,「念頭」就自然的消失了,何必起心增加妄念呢?
「真照」是「真如」本具的自性光,照見一切「念頭識心」都是真如隨緣的顯現,猶如大海因風起浪,浪息歸源大海,大海不增不減。了達諸法緣生緣滅,而心性本然如如,就不會有「問如何?」的困擾。
我們起床、刷牙、吃飯、工作----,「識心」不斷念起念滅,都是「真如」所現起的妙用。若能具備「般若智」,了澈「念頭」乃是「真如」隨緣而現;任它起起落落,無執無住,當下即「真照無邊」。「無邊」是「空性」的一種詮釋,亦即「念頭識心」本是緣生而有;當緣盡而息時,只是回歸心源,「真妄」本不二,即了「問如何?」
「說似他」是指了澈『念頭的「明覺心」雖然不是「真如」本身』;卻依於「真如」顯現,說為「說似他」。「不秉」是不秉受,指「真如」離一切「名相」,不受染污。「吹毛」指吹毛即斷的「利劍」,鋒利無比;比喻「真如性光」猶如「般若慧劍」,一切念頭觸之即化,無法染污它。
「用了急須磨」當指生活中的待人處事,所起的一切心念,都要不離「般若慧」,不離「真如」;直至「無明」淨盡,轉「染識」為「淨識」,轉識成智。
2025年10月25日 星期六
「願力」與「心力」
「願力」與「心力」
「善果」的大小,與「心力」成正比。比如有福報貴為皇帝,或有一時之好運,在於過去所發的「願力心力」有大小、綿密差別。比如看到路上有垃圾就撿起來,與發願每天早晨清掃馬路,兩者的「願力心力」就大不同,「善果」自然不同。前者的「心力」如「點」,後者如「由點成線」,連貫相續。當「願力」大,心力又長遠,果報就大。
又如發願「受五戒」乃終其一生,非一日二日之「心力」;以「心力」相續有力,果報就大。又如「出家功德」所以宏大,在於為「三寶」奉獻一生長遠之心力,一心勤修「戒定慧」;「願力心力」大大不同於「在家居士」所付出的「願力心力」。
「願力」要去現行,果報才會現起。比如「孝心」人人都懂,但是不見人能做到親自孝養。不去現行,「果報」就難以現前;若能「早晚」至誠「問候孝養」,日日相續無間,心力長遠,福報也大。又如明知「學佛」好,能解脫輪迴大苦;然而,若是依然執愛世間,也是枉然。
世間「業報」多是隨緣而起,比如聽了一句「逆耳之言」,生起了瞋心,造下惡業,這「造業心」是一時的。若是發願求生西方極樂,所發的「善願力」若能至誠,一心不移,則是一生的。所發「願力心力」就會大於「業力」,能伏下「業力」帶業往生。若是「善願力」不能恆持有力,就會抵不過「業力」,臨終神識就不免會隨順「世間習性」而去。
「世間願力」再大也是有限的,以「眾生心」乃生滅心,所成就的「世間福德」也是生滅的。如何轉有限為無限?方便有二:
一者迴向。將微妙善行迴向廣大無邊的眾生,如《慧海請問經》說:「譬如水滴落大海,大海未竭彼不盡,如是回向菩提善,未得菩提亦不盡。」亦即「心量」越大,福德就越大。若能迴向成就「菩提」,就能永無盡竭。
二者了澈「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般若智」。方能於所做的一切善行,無所執、無所住,無「我、人、眾生、壽者」相,入於「三輪體空」之「般若智」。有了如是「般若智」,方能於一切「善行」永無疲倦,不退轉;心量無邊際,「福德」無量無邊。
最殊勝「願力」,莫過「發菩提心」;以「菩提心」無形無色,對「眾生心」而言,唯在「善行」中方能些許親切感受。比如醫師為病人治病,心就現起期望病人康復;老師授學,心就現起期望學生「學有所成」。一旦離開所做善行,我們「眾生心」多是隨順習氣流轉,妄想紛飛;「菩提心」也就隱沒不見,難以念念相續無間。
「菩提心」要能念念現前,不被妄念所轉,「覺知」一切「起心動念」的「正念正知力」,當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就如《那先比丘經》一則故事,國王對那先比丘說:「一個人在世間作惡多端,但在臨終前,有善知識的引導而一心至誠念佛,發願往生,即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不相信!」又說:「若殺了一個人,造了殺業,即會墮入地獄。我也不相信!」
那先比丘就問國王:「若是有人,將小石頭放於水上,石頭是會浮著?還是沉沒?」
國王說:「會沉沒。」那先比丘又接著問:「若將百枚大石頭放在船上,這船會不會沉沒?」國王答說:「不會沉沒。」
那先比丘說:『船上的百枚大石頭,因為有這艘船的浮力,不會沉沒;同理,所以一個人,雖造了惡業,但臨終前,懂得念佛、懺悔,「善心力」就大過「業力」,就像這艘船載運石頭一樣。加上仰仗諸佛願力,此人不但不會墮入地獄,更能往生西方極樂淨土。』
大乘佛弟子皈依三寶時,都有啟示「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也是發「上成佛道,下濟眾生」的「菩提心」。一切心中最殊勝,莫過於「發菩提心」,以「菩提心」能成就如來無量功德藏。也因此,當是「學佛者」一生奉行的「總持指標」。
2025年10月7日 星期二
《色寂三昧》
《色寂三昧》
《占察經》述及「唯心識觀」修習:不論何時何處,在行住坐臥中去觀察「身、口、意」的心識活動,都是「唯心」所現。「六根對六塵」所現的一切境相,覺知唯心所現,心不住於「情境」中。比如吃到好吃的味道,覺知唯心所現,「心念」若「迷住」在這味道中,當下即執著此味覺,失去正念;也不可令心墮在昏沉的「無記」。亦即,在起心動念中,要念念「正念正知」了知所「覺知」一切境「唯心所現」。心念若覺察往外攀緣,就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不令心失去正知。因此,「唯心識觀」必須具備隨所覺知,正念正知的「定心」;若失去「明覺心」,就非在修習「唯心識觀」。
當「心」產生「境界好與不好」的感受時,當知,是心自生妄生分別,而不是境界本身有分別。比如看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是心中生起了美與不美的妄想分別,而不是圖畫本身有美與不美的差別。一切境界本身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
一切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都是自心在現象上所給予的妄想分別。由此觀照一切境「唯心所現」。若是離開了「妄想分別心」,也就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如是信受「唯心識觀」後,再從生活上的歷緣對境中,不斷的反覆週遍觀察一切法唯心所現,不論起「貪想、瞋想、善念、惡念」無非「唯心所現」,名為修「唯心識觀」。
「唯心識觀」的修習,先從「靜中修」再延伸「動中修」方為善巧。雖然行住坐臥都能是「禪觀」,但是初學禪坐,以坐姿最為善巧,因為身不動,心更能不動。因此,於坐中,隨心念所到之處,覺察一切境相唯心所現。念頭念念而過,猶如水流無間,也猶如燈燄相續無間。於「相續無間」中,心念「無住」於相續相,了知念念「唯心所現」,名為「色寂三昧」。
得「色寂三昧」後,還得再深入修習「奢摩他」與「毘婆舍那」,如是「止觀雙運」。修習「信奢摩他觀心」時,要先思惟明白「心性本然圓滿不動,無來無去,不生不滅,本然清淨,本然遠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本質」。
修「毘婆舍那觀心」在於觀照心的「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當心生起「想蘊」,比如想起花,心內即現出花相,即是「內色」。不想時,「內外色」隨之而滅了;正是所謂「心生法生,心滅法滅」。
2025年10月4日 星期六
『入定與危險性
《入定》與「危險性」
我們一般人的心念總是妄念不斷,一天不進食就飢餓難耐,想要忘掉色身而「入定」根本做不到。要能在靜坐中,調身、調息,直至泯忘「身見」,才有「入定」的因緣吧?因此,聽到高僧入定,身子不動,不吃不喝多少天?就會覺得很了不起。雖然自己沒有這樣的「禪定善根」;但是,這種只是「泯身見」、身心不動,是佛法所要的「禪定」嗎?
《壇經》:『外離相即禪,內不亂即定;外禪內定,是為禪定。』「根境」相觸,心離一切相,不執一切相,即是禪;不執外相,不被外相所動搖,即是定;亦即「禪定」乃「定慧雙融」之般若。
《壇經》又說:『善知識!若修不動者,但見一切人時,不見人之是非、善惡過患,即是自性不動。』「心不動」指的是無善惡、無是非之妄想念,才能了澈「自性本然不動」,而非重在色身不動、心念不動。如《六祖壇經、機緣品》:『臥輪禪師偈云:「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色身、心念」不動,也就不等於是「禪」。
修習「禪定」,達「心不亂」而定,在「事相」上,得離五蓋:貪、嗔、疑、昏沉、掉悔。以一切妄動,來自五蓋,才會心不守自性,妄想紛飛。在「理地」上,得了知「清淨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從「理事」上貫通,當是修習「禪定」的鋼領。若能降伏「五蓋」,而後「一心一境」,或許就可以如是「身心入定」。但是佛法是「智慧」的成就,重在明見「自性本不動搖」的「般若定」。
不知道如何正確修習禪定而「入定」是有危險的。一般已達「入定」的工夫,也需要有「同住者」互相照料,否則就如紹雲老和尚開示:「歷史上佛教的也好,道教的也好,在山間,在廟宇里入定的人,被別人誤以為是死掉了一把火燒了的,從古到今不知多少人因此去了。」
虛雲和尚於1907年(六十八歲)時,在泰國龍泉寺講《地藏經》後,續講《普門品》,一日趺坐,定去,忘記講經。一定九日,哄動泰國京城。自國王大臣,以至男女善信,咸來羅拜。出定後,講經畢,國王請至宮中誦經,百般供養,肅誠歸依,官紳士庶歸依者數千人。
但是根據《年譜》,此次定後二十餘日之間,虛雲和尚的身體產生許多變化:足生痳痺,始只行動有礙,後則全身如枯木。不能執箸,食要人餵。護法聘中西醫診治,針灸服藥,俱無效。甚至口不能言,目不能見。群醫束手。惟身心泠然,並無痛苦,一切事皆放下,獨有一事放不下。因有匯票縫在衣領,無人知者。口不能言,手不能寫。萬一化身時,一火燒去,則藏經不能到,雞山殿閣不能修建。這筆因果,如何能負?思深淚下,默祈迦葉尊者加被。
時有昔日終南同住之妙圓師,見予下淚,口微動,即近湊耳傾聽。囑其取茶,禱迦葉,服下,心內清涼,即入夢。見一老僧如迦葉狀,坐予身邊,以右手摩我頭曰:「比丘!衣缽誡勿離身,汝不須憂。以衣缽作枕,就好了。」聽畢,即取衣缽作枕。回頭已不見尊者,通身汗下,當下悅樂不能說。
《大毘婆沙論、卷153》問答如下:『問:住滅盡定得經幾時?答:欲界有情諸根大種由段食住。若久在定,則在定時,身雖無損,後出定時,身便散壞。故住此定,但應少時,極久不得過七晝夜,段食盡故』。
在滅盡定中,呼吸近停止、血流也近乎停止運作,如是經過七天以上,外表看起來毫無損傷,但是「器官、機能」已因此損傷。「入定」時間越久,損傷也就越嚴重,一出定就會因此死亡。
《大毘婆沙論》舉了兩個例子。『曾聞於一僧伽藍中,有一苾芻得滅盡定。食時將至,著衣持缽,詣食堂中。是日打揵墀(又稱揵槌、揵椎;僧團中敲打用之報時器具)少晚。彼苾芻以精勤故,便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打揵墀當出時。彼僧伽藍有難事起,諸苾芻等散往他處。經於三月,難事方解;苾芻還集僧伽藍中,纔打揵墀,彼苾芻從定而出,則便命終。』
『復有一苾芻得滅盡定,而常乞食。於日初分,著衣持缽方欲詣村。遇天大雨,恐壞衣色少時停住,則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雨止當出。有說:爾時雨經半月;有說:一月其雨方止。彼從定出則便命終。』
2025年10月3日 星期五
「虛空」比喻「法身」
以「虛空」比喻「法身」
(本文參照澫益大師的《占察善惡業報經疏》)
有問說:用「虛空」比喻「法身」不免有不完全之過失。
答曰::『舉一切世間作為比喻,都只能少分相似。比如把「白象」比喻為「雪山,只是雪白相同,不是雪山有尾牙。又如「滿月喻面」,只是在描述臉形如滿月。以「虛空」比喻「法身」也如是只能有少分相似而比喻。
問:以虗空喻「諸佛法身」,幾義相似?幾不相似?
答:相似義有六:
一、無始終
二、不生滅
三、無處不遍
四、包容無外
五、無障無礙
六、不可撮摩。
有六不相似義:
一、虗空頑然,法身真覺
二、虗空但名,法身有體
三、虗空凝然不變,法身舉體隨緣
四、虗空蕩無一物,法身具無邊德
五、虗空與色為二,法身眾生不二
六、虗空但是心心數之相分,法身總攝心心數之四分(見分、相分、自証分、証自証分),四分無非法身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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