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0日 星期五
《循業發現》
《循業發現》
《楞嚴經》:『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自心所現的一切現外在現象、內在的身心感知,都是唯心所現,猶如「因風起浪」,一切浪花無非緣生緣滅,是為「性色真空」。心性本空,隨緣現起無量相,是「性空真色」,一切相都是「真心」所現。
「循業發現」如谷應聲,如影隨形,如《大乘起信論》所說:『因熏習鏡,現諸境界』。在「眾生心」的智慧差別,可以從各人的「業報習性」上去發現。如依於「色蘊」上,凡夫循染色之業,現有漏穢土;菩薩循淨色之業,現實報莊嚴土。
《楞嚴經》:『迷位眾生,循其所造有漏之業,則發現染空,如第四禪天人,厭有趣空,則現空無邊處。』眾生執著有為的「禪定空境」,就依循「業力」而証「四禪天人,乃至空無邊處天。」若是循「清淨業」,斷煩惱証涅槃,則証「偏空涅槃」;若有「不二智」,則不住於「偏空」而「無所住」,都是『隨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古德也把「應所知」說為「解悟」,「循業」則是思而後行。若是只重「修行」,不重「聞思圓解」;所知的理就不圓滿,也很有限度。反之,只重多聞,不重修行,就偏於知解,無以「心行合一」,難發慧果。若不聽聞佛法,也不修行,就無以循業發現殊勝的生命智慧了。
所循的「業果」雖然虛幻,但是眾生妄執為實,就被「業」所困。比如我們投生在娑婆世界;世間中的太陽、月亮、山川河水,或是身心上色身、知覺感受,都是「隨業現起」的虛妄相。我們眾生陷在妄見中,執為真實。如天人見水,如琉璃寶地,可以履之而行;人道見水是水,可取而為飲料;餓鬼見水是火,雖渴也喝不了。《楞嚴經》說:『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
2024年9月14日 星期六
《楞嚴經》述《五蘊虛妄》
《楞嚴經》述《五蘊虛妄》
《心經》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但是沒更進一步闡述「五蘊」所以是空。《楞嚴經》在「事相」上有詳細說明。《楞嚴經》的「五蘊虛妄」,非從「緣起性空」的「理上」而說,而是從修証的方向觀察「五蘊妄想習性」。
《楞嚴經》:『心想醋味,口中涎生;心想登高,足心酸起;懸崖不有,醋物未來,汝體必非,虛妄通倫,口水如何,因談醋出?是故當知,汝現色身,名為堅固,第一妄想。』
我們沒有吃到醋,沒有站在懸崖前;但是只要一想到吃醋,或站在懸涯上往下望,身內就不自主的生起口水,兩腳發酸。「心」若是沒有虛妄之想,「口水、腳酸」怎麼會生起?這是「色陰堅固妄想」的原固,是「第一堅固妄想」。
《楞嚴經》:『即此所說,臨高想心,能令汝形,真受酸澀。由因受生,能動色體,汝今現前,順益違損,二現驅馳,名為虛明,第二妄想。』
前段「口水、腳酸」指「身根」;「臨高想」是現起第六意識作用。把過去有「吃醋、臨高」的經驗,潛藏心中;雖是虛妄,能依於「想因」使得色身有「酸澀」的明確感受,
生起「憎愛、苦樂」的覺受,是依於「想陰」迷在執取苦樂的妄想中,是「第二虛明妄想」。
『由汝念慮使汝色身,身非念倫,汝身何因,隨念所使,種種取像,心生形取,與念相應。寤即想心,寐為諸夢,則汝想念,搖動妄情,名為融通,第三妄想。』
「念慮」即是「想陰」,想念與思慮。「身」是色法,「想陰」是心法,「色法」與「心法」並非同類。但是我們的「色身」為何會相應「色法」?無非依於「想陰」而起「分別妄想」,讓「生理」與「心理」同時相應,以兩者都是唯心所現。比如畫家,由心想而畫出所想的形像,「心」與「形色」相依持,法義的明了也如是,「想陰」成了「五蘊皆空」的修証樞紐。
「寤」是醒時,「寐」是睡覺時。「醒時」心隨著外境生起想心,睡覺時在夢中生起想心;「身心」不論日夜,都在想念不息,如是「身心互融」在虛妄之想中,是「第三妄想」。
『化理不住,運運密移,甲長髮生,氣銷容皺,日夜相代,曾無覺悟。阿難!此若非汝,云何體遷,如必是真,汝何無覺?則汝諸行,念念不停,名為幽隱,第四妄想。』
我們能從「理」上能知道「行蘊」不停的在變化運作,但是「指甲、頭髮」不停的在成長,身子一直在衰老,我們卻感覺不到。如果這股「行蘊」不是我們的心,為何能使我們的色身想到酸梅就流口水?如果「行蘊」是我們的心所現,為何我們無法明覺「指甲、頭髮」不停的在成長?「行陰」屬於「幽隱妄想」,隱晦而看不見的妄想,是為「第四妄想」。
『又汝精明,湛不搖處,名恆常者,於身不出「見、聞、覺、知」,若實精真,不容習妄。何因汝等,曾於昔年,睹一奇物,經歷年歲,憶忘俱無?於後忽然,覆睹前異,記憶宛然,曾不遺失,則此精了,湛不搖中,念念受熏,有何籌算?』
眾生的整個身心活動,跳不出「見聞覺知」,所以說「識心恆常」,離不開「識蘊」的活動。「識陰」乃純一、不動、無雜,是「見聞覺知」之體,為何不是「真精」呢?因為「真精」不被染識所染,如「真金」不會雜有泥沙,而「識陰」卻染有「妄想習性」。
就如我們以前看到奇妙的東西,經過幾年後,就忘得一乾二淨。「忘」屬於「無記性」,突然又見到那奇妙東西時,又會想起來了,猶如昨日。這奇妙的「識蘊」,眾生感受不到它在變動,也感受不到它在那?但是只要「六根」觸「六塵」,所有無量無盡的「見聞覺知」的心念,都被「識蘊」所攝(或稱第八識),歴劫不失。
「識蘊」看似「純一、不動、無雜」,但是非真實「純一不動」,就像急流,一眼望去,感覺平穩、寧靜,然而水下則是翻滾洶湧,「識蘊」也如是隱密難覺。「識蘊」的妄想,都來自「色、受、想、行」四蘊的熏習所成。
『非汝六根,互用開合,此之妄想,無時得滅。故汝現在,見、聞、覺、知中串習幾,則湛了內,罔象虛無,第五顛倒,微細精想。
「識蘊」這般幽隱,要修到何時才能淨除?要修到「六根互用開合」, 要「根入圓通,寂滅現前」才能淨盡。眾生尚未得六根互用,未盡「識精元明」前,就會不斷的熏習「六根、六塵」的虛妄情境。要淨除「虛妄情境」也就得「根境」相對中,淨化「貪瞋痴習性」,方能開顯「六根互用開合」。
眾生心因為無法明瞭「識蘊」似有非有,才因此把「識蘊」執為「實有」,緊緊執持誤為「命根」,「心」也就隨著「識蘊」的虛妄而輪迴不息。
2024年8月11日 星期日
『鈍根與利根』
談『鈍根與利根』
如何檢視自己的「根器」是「鈍根」還是「利根」?《大智度論卷第三十八》把「根性」分為三種:利根、中根、鈍根。
「利根者」聽聞「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道理,就會感受「人生苦」而生起對世間的「厭離心」,對「出世法」生起,欣樂心」。(有點像六祖大師,聽到《金剛經》就能觀察到世間無常,生起出家修道的心志。)
「中根者」,聽聞「四聖諦」,還依然戀執世間欲樂、名利,無法生起世間的「厭離心」,必須再聽聞「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空、苦、無常、非我」法義,如理思惟,才能逐漸感受人生是苦海,生起「出離心」,放下世間欲樂,發心「解脫道」。。
「鈍根者」,聽聞「如病如癰等」八事,還無法生起「世間厭離心」。必須經過生病,以及各種逆緣煩惱的逼迫,才會對「世間苦」有所真實的感觸;而且要久久修習,才能有所感受「世間空、苦、無常、無我」。
「空、苦、無常、無我」的「觀察慧」越深刻,越能感觸「世間如夢幻泡影」,就越有力是的放下世間出家修道;「觀察慧」的「利鈍」,也是「根性鈍利」的差別所在。
根性「利鈍」在法門的修習上,有著不同的次第。如《大品經》說:『佛為鈍根人,說諸法空寂,以其動生執見也;為利根人,說諸佛相好,如其蓮不染塵也。』
如來對「根性鈍」的眾生,會先說「世間空、苦、無常、無我」。因為「鈍根眾生」見到「五欲樂」就會起心攀緣執著,佛陀為了讓眾生先放下「執有見」,故說「諸法皆空」。亦即「空性智」是世尊為「妄執現象為實有」的眾生而說的「方便法」。若是還執著「空性智」是至高無上的法,那就成了「所知障」,反被「空義」所縛了。
從天台三觀來看,「鈍根者」乃先「由有入空」,先以「空性智」破除「實有見」;再「由空出假」。「利根者」則直接「由空出假」,如世尊對「利根者」會為他演說「諸佛相好」,「利根者」已具有「般若慧」,能照見「世間空苦無常」,不被世間所迷,能在六道中行「六度萬行」,成就無量相好,感得福慧莊嚴,福慧圓滿。
又如《占察經》也提到根性「鈍利」的不同修習差別。《占察經》:『修學如上信解者,人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利根,二者鈍根。其利根者,先已能知一切外諸境界,唯心所作,虛誑不實,如夢如幻等,決定無有疑慮;陰蓋輕微,散亂心少,如是等人,即應學習真如實觀。其鈍根者,先未能知一切外諸境界,悉唯是心,虛誑不實故,染著情厚,蓋障數起,心難調伏,應當先學唯心識觀。』
「唯心識觀」與「真如實觀」的修習者,有二種不同根性:利根與鈍根。
「鈍根者」智慧比較鈍,悟性低,對現象如幻,萬法唯心的義理,尚無有「空性智」去融通。在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上還看不破、看不透,煩惱多。這類的人要先學「唯心識觀」,令福慧增長,待立下根基後,再轉學「真如實觀」,思惟心性無生無滅,不住見聞覺知,永離一切分別之想。
「利根者」是指對一切妄想境界,已能明白「萬法唯心」所現。對境相虛妄不實,如夢如幻,信解無惑。「五陰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的蓋覆障比較少,所以能夠「少貪、少嗔」,「掉舉與疑蓋」也比較少,身心不易受到外境所干擾。這類善根者,可以由「真如實觀」直接下手修習。
從《起信論》:『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來看「唯心識觀」與「真如實觀」的。「鈍根者」先修習「如實空」,如「唯心識觀」;「利根者」則直接修「如實不空」,如「真如實觀」。
《大智度論》又把「利根菩薩」分成三種:
一者。未發「菩提心」之前,就已修習無量【福德智慧】。一旦聽到如來演說大乘,立即能發菩提心,廣行六波羅蜜,而入於「菩薩位」,証得阿鞞跋致地(不退轉)。
二者。菩薩雖然發「菩提心」,廣結善緣,只因「福德智慧」中雜有「惡緣」,雖然時時將功德迴向「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受到逆緣的干擾,要經過無量劫才能淨化逆緣,入於「菩薩位」,証不退轉。若是「惡緣」重,經過無量劫,就還無法成就「菩薩位」,乃至退墮為「鈍根」。
(這類帶有「惡緣的利根者」所以會退墮,應該在於「善根尚不足」,比如「我慢心」尚深,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修行過程中,會多走許多冤枉路。反而不若不識字的的「鈍根者」,心心「老實念佛者」,一心老實修行,臨終感得如來親迎的殊勝的境界。)
三者。前世少有福德,發「菩提心」後,慢慢如實修習「六波羅蜜」,如是經過三阿僧祇劫,或百阿僧祇劫,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三類菩薩,在証得「菩提心」過程中,所以有快有慢,在於「福德智慧」圓滿與否。也才會有「以神通到達、以乘馬到達,或乘羊到達」的快慢差別。
佛陀在《雜阿含經》中以四種不同敏銳度的良馬,來比喻四種根機(資質與敏銳度)各異的修行人,提醒大眾面對世間無常與老病死苦時應及早警覺、精進修行。
四種馬的比喻與對應修行人
• 第一種良馬(見鞭影而起警覺)
• 馬的反應:只需看見御者(駕馭者)舉起鞭子的影子,就能立刻察覺主人的心意與方向,調整快慢及左右。
• 對應行人:聽聞或見到其他聚落有人生病、死亡或遭遇無常苦,便能生起深刻的恐怖與警惕心,立刻精進思惟正法、修行道品。這是根機最利、最有智慧的修行者。
• 第二種良馬(毛皮觸鞭而起警覺)
• 馬的反應:看不到鞭影,必須等到鞭子輕輕觸碰到馬尾或毛皮時,才知受警惕而改變奔跑狀態。
• 對應行人:光聽聞別人家的無常還不足以覺悟,必須親眼看見自己周遭的親友或眾生面臨老病死苦,才開始感到畏懼並轉向修行。
• 第三種良馬(膚肉觸鞭而起警覺)
• 馬的反應:要等到鞭子真正打到皮肉、感受到疼痛時,才懂得順從與調整。
• 對應行人:個性較為鈍根,要直到自己或至親真正遭受巨大痛苦、親友受苦難打擊時,才如夢初醒,急起直追地精進學佛。
• 第四種良馬(骨肉受傷、徹骨而起警覺)
• 馬的反應:必須鞭徹骨髓、骨肉受傷劇痛,才肯痛苦哀鳴並受調伏。
• 對應行人:根機最鈍、業障深重,平日貪戀逸樂、不信無常,直到自己大難臨頭、親身遭受嚴重的老病死苦與絕境折磨時,才狼狽覺察、後悔莫及。
2024年8月6日 星期二
《般若定》、《小止觀》三種「禪定」
《般若定》
「止」與「觀」都能讓心寂靜安祥,「止」是止息心對外境的攀緣與干擾;「觀」則是以「空性智」觀察到外境緣生無性,止息內心的妄動紛擾。所以「止觀雙修」有「先止後觀」與「先觀後止」的不同。「先定後觀」以「世間定」為根基,淡化強大的「攀緣習性」,令心寂靜;再以寂靜的心來勤觀「無漏慧」,是通途的「止觀雙運」。
「先慧後定」者,先觀「身心無常」要「諸法畢竟空」,照見「妄念本空」,趣入心性本然「無動、無靜」。在「自性定」的覺照下,「妄念」自息,也稱「般若定」。
《六祖壇經》:『此門坐禪,元不看心,亦不看淨,亦不是不動。』又說『起心看淨,卻生淨妄;妄無處所,看者是妄。淨無形相,卻立淨相,言是功夫。作此見者,障自本性,卻被淨縛。』
我們的「心性」本然無淨無妄。若再起心「看心」,等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頭,生起漣渏,反而頭上按頭,成為「妄念」,失去如如的本質。起心看淨,也如是,既然本然清淨,何必再起心去看淨?等同在「無相」的「淨心」上,安立了「淨相」,把「無相心」頓現「有相心」而自縛。
我們「初學者」,要在坐禪中「不看心,亦不看淨」,會找不到「下手處」,造因於「妄想分別」習性重。當依「通途」,先札實禪定根基,淨化「妄想分別」,後修「觀慧」,才好找到這「無門之門」。
《小止觀》三種「禪定」修習
智者大師在《止觀坐禪法要》中,提出三種修習「禪定」方便:「繫緣守境止」、「制心止」、「體真止」。
『一者、繫緣守境止,所謂繫心鼻端臍間等處,令心不散故。』
即是把心繫念在「所緣境」上,比如以「鼻端或臍間(丹田)」為「所緣境」。就像把猿猴繫住在「木柱」上,心就不會亂跑了。「所緣境」有很多方便,比如「呼吸或佛號」。比如「念佛者」一心「持名念佛」,「心」緣住「佛號」,相續不斷,即是「繫緣守境止」。很適合「初學禪定者」的修習方便。
『二者、制心止。所謂隨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馳散。』隨著「眼耳鼻舌身」接觸外境所生起的心到那兒,「正念正知」就到那兒,不起「妄念」。「四念處」中的「身念處」即屬於「制心止」。在生活中「行住坐臥」,比如吃飯時,盛飯、夾菜,手到那兒,心就在那兒,令心不起雜想。也當同於古德所說「活在當下」,明覺當下的「起心動念」,不令起妄念,即是「制心止」。如「觀呼吸或念佛」,覺知「失念」,即回到「所緣境」,也當可以是「制心止」。
『三者、體真止,『所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悉知從因緣生,無有自性,則心不取。若心不取,則妄念心息,故名為止。』
「體真止」是「出世間」的「般若定」。「體真止」要先具備「無常觀」、「緣起性空觀」,比如明覺當前之念,觀照因緣生,必法爾緣滅,體性如如,是「體真止」。比如煩惱現前,了知「煩惱」只是緣生緣滅,心性本如如不生不滅、不來不去,即屬於「體真止」。
為了眾生避免在「修定」中,落入「斷滅見」,智者大師說:『行者雖觀心不住,皆無所有,而非無剎那任運覺知念起。』
「非無剎那任運覺知」,指「心」隨境明覺緣生緣滅,念念不住。此「無住心」不同於木石無所知覺。猶如大鐘,叩之即響,不叩就寂靜無聲。當它無聲時,不是無知,而是無緣自寂;再次扣鐘時,應緣而響。
智者大師又說:『初心修學,未便得住,抑之令住,往往發狂。』初修止觀,攀緣習性頗強,切忌一昧壓抑妄念,要懂得舒解,不然會造成反效果,令身心失去調和,乃至發狂。在精進的同時,也要適度的放鬆。放鬆不是懈怠,是為了走長遠的路。只要時時勤修止觀,日久功深,即能掌握到當中的要領,就能歇下「神經」崩緊的執著。就如智者大師說:「如學射法,久習方中」,不是一時就能做到。
2024年7月2日 星期二
「佛力不思議」
《佛力不思議》
《寶積經》中,世尊在王舍城鷲峯山說法時,談到如來的聲音沒有分界,不會近聽就聽得清楚,遠聽就聽不清楚。神通第一的目健連尊者,想要測度世尊說法的聲音能夠傳到多遠?於是運用神通飛到須彌山頂,乃至飛到三千大千世界各邊界聆聽世尊的法音時,都依然一樣的清晰。世尊知道尊者的心意,於是以佛力加持尊者,令尊者飛過西方九十九恆河沙數的佛土,來到「光明幢世界」。這個世界的如來號光明王如來,尊者在「光明幡世界」聽世尊的法音,還是一樣清楚。尊者在頂禮光明王如來後,光明王如來告訴尊者說:「諸佛法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你不要再測試了。」
尊者向光明王如來懺悔後,問自己身在何處?才得知已飛越九十九恆河沙數的佛土世界。尊者自忖著,憑著自己的神通力,是無法回到娑婆世界。光明王如來也知道尊者的心念,於是向尊者說,你能飛到這兒完全是仗著釋迦如來的加持力。如果要靠著你本身的神通力,就算飛一劫的時間,也飛不回娑婆世界,色身會在半途中就入涅槃了。你要回娑婆世界,得向釋迦如來稱念名號。光明王如來又問說:「你知道娑婆世界在那個方向嗎?」尊者回說:「我已經迷失方向了!」於是光明王如來告訴尊者說:「娑婆世界是在光明幡世界的東方」。尊者即向東方五體投地,至誠禮敬世尊後,說偈言:「二足聖尊攝受我,人天供養大威德,無邊智具無邊音,我今欲還於本土。」一心祈求世尊攝受回到娑婆世界。
這時候在王舍城鷲峯山的一切眾會,在世尊的威神力下,都能聽到尊者的求救聲。阿難尊者就問世尊說:「怎麼會有這呼號聲?」世尊才向大眾說明這是目健連尊者的呼號聲。這時所有大眾祈請世尊,讓大家都能見到光明幢世界與光明王如來,以及目健連尊者。世尊於是在眉間大放光明,普照九十九恆河沙數等佛剎,讓大眾都能看到光明幢世界與光明王如來,以及那兒的無數菩薩與目健連尊者。世尊向尊者說:「你隨著所照的光,就能回到娑婆世界了。」尊者即承世尊的大光明輪,於思念間就立即回到世尊面前了。尊者所以能一念間就回到娑婆世界,就像念佛者往生極樂時,也是在彌陀的攝受下,一念間往生極樂世界。
2024年6月25日 星期二
『棄生滅守真常』
漫談『棄生滅守真常』
世間並無法停住在一剎那中,不斷的剎那緣生緣滅;地球不停的以每小時一千六百公里在「自轉」,「銀河星際」也以每小時十萬公里在轉動,我們感覺不到它們在轉動。「人身、物質」也都剎那不停的在變動,「皮膚、頭髮、指甲」不斷的在「生滅、代謝、老化」,我們也無法感覺出來。就像「瀑布流水」一樣,看不到內部的牽流。
從「花開花謝」可以感受現象「生住界滅」的「無常」;乃至世間的名位、至親,都會在「無常」中崩塌。但是我們很難從當下感受「無常」正在進行。我們的「心念」也無常,一下想東,一下想西,剎那不停的在遷變。若能讓心寂靜下來,不再妄動不安,則可以從中觀察到「心念」隨緣遷變生滅。
如何來觀察心念無常遷變?對於妄想不斷的「眾生心」而言,適合先從「身念處」下手,先觀察粗的「心念」,先觀察「六根」對「六塵」的「現起、消落」。比如走路,「覺知」雙腳一起一落,手也不時的同時在擺動,生生滅滅;時間久了,心就越來越能專注於當下,攀緣外境的妄念也隨之漸少。「妄動的心念」若還未能止息,就尚覺察不到「念頭的起滅」。
《楞嚴經》說:『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此段開示,當可以是「心性」回歸「本地風光」的導歸要領。
「根塵」相觸的「覺知」,本是因緣生,緣盡即滅。就內在的「心念」,靜坐一支香,「心識」依然不斷的在生滅,只是眾生「心識」飛揚,感受不到而已。當「心」覺察到念頭不斷的在生生滅滅,那個「覺知生滅」乃「常光」所現起的般若「智光」。
「常光」所以無法現前,在於我們的「妄想分別」未能淨化,「心」染執外境,成為「妄識」。然而,只要不斷的「棄生滅,守真常」,「心」只要了知「妄識」乃「虛妄心」,緣盡即滅,「智光」不隨「妄識」生滅,不被「妄識」所轉,即是「守真常」。
「妄識」是「根塵識心」,根境相觸所起的「染污心」,就像看到所喜愛的「人事物」,心就生起貪欲的染著心,本是「生滅心」。換個角度說,只要「智光」正知「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就不會被「妄識」的生滅所擾動;「無明業識」也會同時被「智光」漸漸消融。一消一長,「智光」逐漸朗耀,「根塵識心」逐漸銷落,「常光」漸漸現前。
【棄生滅,守真常】的觀照,不妨從兩方面來進行,都異途同歸。一者從「心性本然空寂」中,照見「妄識生滅心」而不染著;二者從照見「妄識」本是生滅,迴見不生不滅的「清淨真常」。如是觀照,「妄識」當漸漸淨化,直至常光現前。經中所言「常光現前」,當表示「妄想分別」已淨盡,根塵識心銷落,念念直契「真如隨緣顯現」。
2024年6月19日 星期三
《介子納虛彌》
重寫《介子納虛彌》24/6/20
世間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就有長短、大小、通塞等等分別。比如「介子」是很小的粒子,「虛彌」則是廣無邊的虛空;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虛彌納介子」是可以理解的,而「介子納虛彌」則是違反常理。當人們執著「世間常理」為「真理」時,「心」就墮在「分別概念」的框框中了,也就無法理解「介子納虛彌」。
「介子納虛彌」在於跳脫「世間分別」的比喻。比如一則公案:江州刺史李渤問歸宗智常禪師曰:「教中所言須彌納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納須彌莫是妄談否?」(堂堂剌史,也認為芥子納須彌,只是玄說)
師曰:「人傳使君讀萬卷書籍還是否?」李曰:「然。」師曰:「摩頂至踵如椰子大,萬卷書向何處著?」渤有省。
如何打破「大小、時空」的概念,《楞嚴經、卷二》有說明。
我們在虛空中放「正方型」的盒子,盒子內就有「正方型」虛空;放「圓型」盒子,盒子內就有「圓型」虛空。當我們拿掉盒子,虛空那有什麼型狀呢?「正方盒」、「圓型盒」的虛空本質,都一樣。我們的心,猶如虛空,能隨緣開顯無量相;「無量相」不離一心;也是《楞嚴經》:『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華嚴世界」是「一即多,多即一」的道理。
世尊於是開示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故於是中觀大觀小。』「迷己為物」乃迷失真心,為物所轉,比如迷四大為我,就會誤認「我」在四大中,把「廣大無際的心性」,執在小小的色身之中。
在現實中,一切法由心所作;心量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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