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日 星期五

讀《楞嚴經、十番顯見》(一)

讀《楞嚴經、十番顯見》(一)【直指心性】 《楞嚴經》是一部為我們「直指心性」的寶典,也是中國禪師至為重視的一部修証經典。在《碧巖錄》、《指月錄》等等禪典中,都能見到諸多禅門祖德引用《楞嚴經》相關經文來開啟學人明心見性。比如「圓悟禪師問安民禪師說:「《楞嚴》有七處征心、八還辯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又如天龍禪師的「一指禪」,也能在在《楞嚴經》中見到影子。 近代虛雲老和尚就非常推崇《楞嚴經》,他老人家一生只註解過一部經典,即是《楞嚴經》。澫益大師也說:『(禪者)雖不能通三藏眾典,《楞嚴》一部,不可不精熟也。』所以古德:『成佛法華,開悟楞嚴。』 《楞嚴經》中,世尊為了引導大眾「明心見性」,於是展開了「七處徵心」的問答。一層一層的為我們剝析,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越剝析讓我們感覺越迷糊,猶如理不清的葛藤。然而,這股激盪的「疑情」,正是看經的妙用。禪宗古德說:「參禪須是起疑情,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疑情」貴在綿密相續成片,成就「一心」,正如所謂「集心一處,無事不辦」。心念若是浮動、散亂,「疑情」就時而中斷,無以相續無間成就一心。「疑情」越深切,越能一心伏住散亂心,也越能引生禪悟定心。所以「疑情」是「參禪」契悟般若的妙法。 虛雲老和尚開示有關「疑情」:「初心人所發的疑念很粗,忽斷忽續,忽熟忽生,算不得疑情,僅可叫做「想」。漸漸狂心收籠了,念頭也有點把得住了 纔叫做「參」。再漸漸功夫純熟,不疑而自疑,也不覺得坐在什麼處所,也不知道有身心世界。單單疑念現前,不間不斷,這纔叫做「疑情」。」 阿難經過「七次徵心」,不知「真心」所在,難過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說:『惟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阿難尊者「多聞第一」,但是「禪定不足」,才被摩登伽女所迷;所以請求開示「定慧等持」的修証。 世尊開示說:『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種?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無始生死根本」與「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互為因果,是「明心見性」的根本方向。迷失了清淨心,就墮入生死輪迴。要解脫輪迴,就得明心見性。如來為大眾直指「明心見性」:『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前番「七次徵心」旨在闡明「識心虛妄」;於今再次徵心,問:「見不?」正是明示「見性圓明」。然而,阿難無法領會。猶似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大眾皆默然。又如天龍禪師的「一指禪」,也是借緣來明示「心性」。 世尊只好接著問阿難:【汝何所見?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佛告阿難,---以何為心,當我拳耀?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阿難以「見聞覺知」的攀緣心,把「思惟、推測」的心,當成「真心」。佛說:「此是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前塵」是「根境」相觸後,所歇下來的塵影;比如回憶前天所穿的衣服影像,即是「前塵」,那是「虛妄的緣影心」,不是「真心」。 阿難被佛呵責「非汝心」後,驚慌的站起來說:「(過去我)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恒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明了的心)不是心者,我乃(我豈非)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 就我們眾生而言,習慣執「見聞覺知」為「真心」,一旦聽到「讀經、法談,或供養、讚歎等等識心,都不是「真心」,心中不免滿心疑惑,明明是我的心讀經、供養;若是這個心,不是我的真心,我的心在那?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說:『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咸有體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 宇宙森羅萬象,乃至一切萬法,都是唯心所造,由「心」所變現。 比如的房子、車子,由心所造,屬於「別業」;日月星辰,則屬於「共業」。放眼宙萬物,都有自身的性體,如水有濕性,石有堅性;即使是虛空,也有它的性體;「心」怎會沒有性體呢? 【若汝執吝,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 「見聞覺知」的分別覺觀,猶如捏眼造成「第二月」,雖然不是「真月」,但是也不是「虛妄的緣影心」。要從「見聞覺知」中認明「真心」,必須「離諸一切色香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前塵」是已覺知後的「心識影像」,如「所知所見」的「人、事、物」,都是留在「八識」中,成為「前塵」產物。《楞嚴經》說『剝離了「色聲香味觸法」所產生的「見聞覺知」心,還能有全然的了別本能,才是真心。」 比如阿難聽聞世尊說法,這個「聞法的覺知」,必然依存於「所聽的聲」才能存在。當聽完了聲,不再有聲音時,最初的「聞法的覺知心」也隨之滅了,了無踨跡。亦即,「見聞覺知」來自於「六根六塵」的覺知。即使在無聲時,乃至六根沒有跟外境相觸時,見聞覺知就不存在;當心安住在「無外塵的心境」時,止息了妄想攀緣,心境猶如萬里無雲萬里天,一輪明月掛天空,覺照無邊,名「內守幽閒」,這是「意根」上的「法塵」,不離「識心作意」,不是「真心」。因為「有住、有守」就有「能所」,就屬於生滅心。 「見聞覺知」雖然不是「真心」,但是離開了「見聞覺知」,也找不到「真心」。所世尊說:【我非敕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 比如吃到酸味時,就有酸味的覺知心,再去喝茶時,就是「離開前塵」,「酸味的覺知心」就消失了;也就是「見聞覺知心」乃隨緣生滅,若是執著「見聞覺知心」是「真心」,當「覺知心」緣盡而滅時,「真心」豈 非斷滅了?「禪修」就是在從「見聞覺知」中,迴觀那不隨「見聞覺知」生滅的「真心」,才能証得「無生法忍」。 阿難尊者無法從「見聞覺知」中,微細揣摩出「離前塵有分別性」之真心。於是,如來開啟了所謂「十番顯見」,來引導我們歇下虛妄執著,悟見本具的「能生諸緣,緣所遺之識精元明」,悟得明心見性。 「十番顯見」(一)「顯見性是心非眼」 我們世間人都不免認為能看見的是「眼」,就如經中阿難說「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認為能看見是依於「眼」,誤以為「眼識」是真心。 世尊為讓我們明白「見性是心非眼」(這兒的「見性」不是禪宗的「明心見性」,而是指「心性」本然具足「能見」的性能)。於是以光明拳示阿難,問說:「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阿難言:唯然世尊。---。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 有手才能握拳,無手的人,就無法握拳;但是無眼的人,仍然可以「見暗」。亦即,「見性」的功能,不同於「肢體感官」。「感官」的功能乃無常、變異、生滅,如看到美景,心感覺舒適。一旦離開「美景」,「舒適感」就消失了;或者感官損壞了,比如因故造成「失明」。「見性」則不隨現象生滅而生滅,本具不生滅體性。此是世尊先為我們明示「見性」不同於「識心離塵無體」。 世尊舉例說,當「盲眼者」被醫生醫好了眼睛,能看見種種色了,世間人會認為「能看見的是眼」。若依此世間邏輯來看,「明眼人」在暗中,也一樣看不到景物;當有人打開電燈時,景物都看得見了,不就變成「燈見」這般荒膠? 世尊於是作了結論:『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此番開示,重在「明眼」的「見」,與「盲眼」的「見暗」的「見」,兩者沒有不同,都是本具的心性所現。破除過去妄執「以眼為見」的錯誤知見,也由此來直探心性之源。由「眼根」顯「見性」如是,其它「五根」也可如是類推,比如「聾人」也能聽到「無聲之聲」;這明覺「無聲之聲」,乃「是心非耳」。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阿難聽完「見性是心非眼」開示後,雖然解悟「無眼之「見性」,離肉眼別有自體」,只是尚未能究竟無惑,希望世尊能繼續開示。世尊於是繼續明示了「見性不動」。 《一則禪宗公案》:德山禪師去參訪龍潭禪師。某天夜晚,德山禪師站在龍潭禪師身旁,久久不發一言,也不離去。 「夜已深了,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龍潭禪師終於問他。 德山於是向門口走去,忽然回頭說:「外面天黑!」 龍潭禪師便點了一支蠟燭。 正當德山禪師伸出手來接時,龍潭禪師突然將蠟燭吹熄,德山豁然悟明,立刻跪下來向龍潭禪師頂禮。 讀《楞嚴經》札記:「十番顯見」(二) 《顯見性不動》 前番「顯見性是心非眼」,明瞭「是心非眼」的「般若智」。世尊為了讓我們深化「見性」的「般若智」,不被外境所動搖,於是開示:『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時,長老憍陳那趁此因緣,陳述自身乃依於「客塵」之理而悟入「見性不動」。譬如旅行客人,來來去去,只會在旅館住幾天,比喻「客塵」;旅館主人,則是客去不隨,本來就在那兒,比喻「見性」不動。」 又如陽光從門縫照進屋內時,我們可以從「門縫射進來的陽光」看到灰塵飄動,比喻「客塵」無根;澄靜空寂的虛空則不動,比喻「見性」不動。 「客塵」指的是「見思」上的種種煩惱,比如迷失於「五光十色」中、「名利、權勢」中,被外境所動搖。乃至「五蘊」所現的「覺知、感受」,無不是動搖的「客塵」。若照見「五蘊皆空」,就如照見「五蘊」如在陽光下的門縫中,所看見的飛揚「塵霧」。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來讓阿難看見。如來五輪指握拳又張開,表達「客塵」生滅、動搖,而阿難的「見性」本不動搖。所以佛問阿難「汝今何見?」阿難答說:『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有開有合。』阿難已明瞭佛的寶手有開合,而「見性」不動。世尊於是進一步追問:【誰動?誰靜?】 「五指開合」容易了達如外在的「客塵」在生滅;若是從中辦明「外動而心靜」,則是在照見「外境離塵無體」的同時,悟明「見性」不動,則是更進一層的「觀智」。 阿難答說:『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尚無有靜】並不是說「見性」也沒有靜的時候,而是「見性」無形無色,本來就沒有「動靜」的現象。「見性」既然沒有「動靜現象」,那來「住或不住」?亦即,「見性」本然不動,已超越「動靜」的名言概念,「動靜」了然不生。 世尊為了讓我們更明見「見性不動」。『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即時阿難迴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盼。』如來問阿難說「你左看右看,是頭在動?還是見性在動?」阿難答說:『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 前段阿難已明了「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今「佛光」令阿難的頭左右轉動,是直接讓阿難在「根境」相觸的當下,直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明見「客塵」生滅,而「見性」本然不動。 我們世間則不然,頭隨著「佛光」動搖時,同時錯覺「見性」也隨著在動搖,「心智」迷失在「客塵」中。如《六祖壇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世尊於是作了結語:『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及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我們眾生,念念隨著外境在轉動,在追逐名利、權勢,迷失自己的心;不能悟見「自性」本不動搖,才輪迴無了時。 一則禪宗公案:百丈禪隨侍馬祖道一禪師。有一天在郊外,看見一群野鴨飛過去。 馬祖問:「那是什麼?」百丈答:「野鴨子。」 馬祖再問:「到哪裡去了?」百丈答:「飛過去了!」【被外境給轉了】 馬祖回頭扭住百丈的鼻子,百丈痛而大叫。 馬祖大聲說:(心不就在這兒呈現嗎?)「又道飛過去也!」百丈因而有所省悟。 又。五洩靈默禪師,遠謁石頭,一番交談後,便說:「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說法相契,就住下來,不相契就離離去)石頭據坐不答,洩便行。頭隨後召云:「闍黎!」洩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祗是這箇(心性所現),回頭轉腦作麼?」(你在動的那個「心」,正是主導生死輪迴,怎麼隨著音聲轉頭而妄動?或者說主導回頭的是誰?)洩於言下大悟。

2020年1月23日 星期四

漫談《三種禪法》


宗密禪師在《禪源諸詮集都序》中,把眾多禪門「宗派」歸分三類:一、息妄修心宗;二、泯絕無寄宗;三、直顯心性宗。這三類禪法,乃是由《圓覺經》與《楞嚴經》的「奢摩他、三摩、禪那」展開來的。兩者互相參考,有助禪法的融通、明瞭。
宗密禪師的「三禪法」雖然未提「悟圓覺」,但是也必須立基於:深信當前之心,本然具足「生佛無別的覺性」,此乃禪宗的根本知見。或者了達《楞嚴經》所說眾生皆由不知二種根本,才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云何二種。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
一「息妄修心宗者」:「說眾生雖本有佛性,而無始無明覆之不見,故輪迴生死。諸佛已斷妄想,故見性了了,出離生死,神通自在。」
「眾生心」若能淨除無始無明,就能呈現本然的清淨佛性。「方便法」乃須明解趣入禪境方便,遠離憒鬧,住閑靜處,調身調息,跏趺宴默,心注一境。由此方便息卻「妄想無明」。
比如法融禪師的《心銘》:「一切莫作,明寂自現。」、「惺惺無妄,寂寂明亮」、「欲得心淨,無心用功。」旨在令心歸一,妄念法爾沉寂,心境寂靜虛明,菩提明中自現,皆是指向「息妄修心」。
二泯絕無寄宗者:「說凡聖等法,皆如夢幻,都無所有,本來空寂,非今始無。即此達無之智亦不可得,平等法界無佛、無眾生,法界亦是假名。心既不有,誰言法界,無修不修,無佛不佛。設有一法勝過涅槃,我說亦如夢幻。」
亦即觀一切法如幻,體性空寂,三際托空,妄盡性顯。如龐蘊謁見石頭禪師,問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石頭見問趕忙用手遮掩住龐蘊的嘴巴。
又,龐蘊參見馬祖禪師時,又問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馬祖道:「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三、直顯心性宗者:說一切諸法,若有若空,皆唯真性。真性無相無為,體非一切,謂非凡非聖、非因非果、非善非惡等。然即體之用而能造作種種,謂能凡、能聖、現色、現相等。。於中指示心性,復有二類:
一云,即今能語言動作。
如昔異見王‧問婆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
王曰‧師見性否?尊者曰‧我見佛性。
王曰‧性在何處?尊者曰‧性在作用。
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尊者曰‧今見作用‧王自不見‧
王曰‧於我有否?尊者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
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尊者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
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
尊者曰‧在胎曰身‧處世曰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者喚作精魂。
王聞,心即開悟。
二云,諸法如夢,諸聖同說。故妄念本寂,塵境本空,空寂之心,靈知不昧。即此空寂之知,是汝真性,任迷任悟,心本自知,不藉緣生,不因境起。
如法融禪師的《心銘》:「靈通應物,常在目前;目前無物,無物宛然。」、「菩提本有,不須用守;煩惱本無,不須用除,靈知自照」。
「直顯心性宗」的前題,必須明覺空寂之「知」,乃非「見聞覺知」的「觀照般若」,猶如第三隻眼,於「心境相對」中,穿透「見聞覺知」,洞見「無知無不知」之「知」。否則所言「舉手投足皆是心性的妙用」,會流於「見聞覺知」而不自知。
尚未洞見「無知無不知」前,只能信解「搬材運水皆是心性的妙用」,而後於起心動念中,當下正念正知,時時淨念相續不斷。就在淨念相續當下,即具備「定慧觀照」,具有淨化妄想無明之功。日久功深,當能了了「無知無不知」。




2019年9月6日 星期五

《達磨二入四行論》

《達磨二入四行論》 《楞嚴經》說:「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達磨祖師把修証要領歸納為《二入四行》。「二入」是理入、行入。「四行」是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行入」是指「四行」是報冤行、隨緣行、無所求行、稱法行。 《報冤行》:『逢苦不憂,何以故?識達故。』「因果道理」是修行的根基,也唯有「深信因果」,才能以平常心看待人生的「順逆」。識達「因果觀」,才能在面對不如意的苦難中,明白是自心所作,才能接受「逆境」轉為「逆增上緣」,化為「解脫道場」,冥契「般若智慧」。 《隨緣行》:『若得勝報榮譽等事,是我過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如《大寶積經》說:「假使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今生福報好的人,那是他過去生布施善行所得來的,乃理所當然;福報最終會隨緣盡而失,也不用生起惋惜心。反之,今生貧困,是自己過去生造惡的的結果,必須甘願受,隨緣了舊業。業果「好壞、得失」都只是「有因有緣生,有因有緣滅」的現象;心性都本然不動、不增不減。有這樣的「緣起正見」,心念才能「逢苦不憂,遇樂不喜」,才能在「因緣生滅」中相契「生命實相」。 《無所求行》:『有求皆苦,無求即樂,判知無求,真為道行,故言無所求行。』世人迷執五欲,貪求名聞利養,只會帶來無盡的煩惱,那能安心辦道呢?所以古德說:「嗜欲者天機淺。」「智者」則是相反,觀世間萬有,緣生緣滅,終歸空無所有,澈見有求皆苦,所以無求心靜,安心辦道。 《稱法行》:『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乃契入「本自清淨的心性」的般若。眾生執「五蘊」為我,一切煩惱從此而生,若能了達「清淨的心性」無我、人、眾生、壽者相,無貪無瞋。布施時,方能達「三輪體空」,行布施無「布施相」,乃至廣行六度萬行,無相無住,名「稱法行」。 「理入」是借教悟宗,直契「心性本然清淨」的行持。簡略的說,就是深信眾生具有與十方如來無差別的「心性」,眾生只是被「妄想分別」覆蓋而不能顯現而已。如果能夠淨除雜念妄想,令心寂靜至如銅牆鐵壁般,完全不受妄念干擾,把覆蓋心性光明的污垢淨絕後,心性智光會猶如烏雲散去,陽光普照,法爾照破凡聖分別、迷悟分別、名言分別,冥契「清淨心性」,回歸心的「本來面目」,乃至由此方向直趣佛果,名為「理入」。 聽聞「第一義諦教理」,或大善知識的開示,就能建立了堅定無疑的「理路行持」,當屬上根者。一般皆「理行」並行,多「先行入」悟「理地」,後「理行」。「理入者」最忌「執理廢行」,易墮於「狂慧」;「理行」並進,方能「福慧」雙修,不墮一邊,正中而行。

2019年6月25日 星期二

「坐脫立亡」與「解脫慧」

「坐脫立亡」要有甚深的禪定工夫,能讓身心分離;不論是坐著、站著、臥著,神識都能自主的離開世間。這樣的定力,沒有「四禪」也得要有「三禪」。
「坐脫立亡」的確殊勝,但是不等於已具備解脫「般若慧」。現今若是有人証「坐脫立亡」的工夫,即使不具足「解脫慧」,也是不得了的大事,能轟動宗教界,甚至於登上「國際新聞」。
《禪典》中有不少「坐脫立亡」的公案。比如唐代時期,九峰道虔禪師曾經做過石霜慶諸禪師的侍者。石霜禪師圓寂時,眾人推「首座」當住持。時,九峰禪師則告訴眾人說:「繼任住持者,應當要能明白先師的意旨才行。」
首座問:「先師有甚麼意旨我會不得?」禪師說:「先師曾經說過︰『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其他的我就不問,只問甚麼是「一條白練去」?
首座回答說︰「這是神識能自在的脫離色身而去的境界。」也是坐說立亡的工夫。九峰禪師則說:「如此說的話,確實尚未意會得先師意。」
首座說:「只要點一炷香來,我若不能在一炷香內離去,算我不會先師意。」於是吩咐他人點香,首座盤腿一坐,香未燒完,首座神識已離開了。
九峰道虔禪師就輕輕撫摸首座的背瘠說:「坐脫立亡的功夫你是有的,可是先師的意旨,恐怕連夢都未曾夢過!」
就「解脫慧」而言,若能澈見「五蘊皆空,四大無我」,即能証得「解脫慧」。如黃檗禪師在《傳心法要》中說:「凡人臨欲終時,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真心無相,不去不來;生時性亦不來,死時性亦不去,湛然圓寂,心境一如。但能如是直下頓了,不為三世所拘繫,便是出世人也。」
石霜禪師的「七去」是「禪宗修持」的獨特方法、方向,不談教理。「休去」是放下攀緣習性;「歇去」是歇下分別妄想。「冷湫湫去」是息卻一切熱惱;「一念萬年去」乃泯絕妄念浮動;「寒灰枯木去」乃息下情識妄執;「古廟香爐去」則是止息了世間五欲。總之,修持過程中,只管泯絕一切分別妄想,淨除一切造作,不立次第,指向佛地,直向心念純淨如白絹,即是「一條白練去」。
又有一則公案。曹山禪師坐在禪堂上,紙衣禪者從堂下走過。(曹山禪師可能已知道紙衣禪者有意圓寂)曹山禪師就叫住紙衣禪者說:「來者莫非是紙衣道者?」「道者」是指「已証道」的尊稱。紙衣禪者謙虛的答說「不敢!」
曹山禪師又問說:「能否談談修証經驗呢?」紙衣禪者答說:「一裘才掛體,萬法悉皆如。」面對六塵的當下,心境不為外境所動,亦即已証得「諸法如幻,心性如如」的証量,如《心經》所說「色不異空,色即是空」。曹山禪師也認可紙衣禪者所証的「空性智」。接著又問:「什麼是紙衣的心性大用?」紙衣禪者只道一聲「嗯!」就圓寂了。曹山禪師就說:「您只知怎麼去,卻不知怎麼來。」這時紙衣禪者又睜開眼精,表示他能來去自如,而非不知怎麼來。然後說了一句:「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神識不受色身的隔礙,能夠來去自如,這境界如何?曹山禪師說:「雖然了得,未必稱得上是妙。」紙衣禪者進一步問說:「如何是妙?」曹山禪師答說:「不借借」。紙衣有所感悟,道了一聲「珍重」就圓寂了。
「不借」是不被色身所障礙,靈識能夠出入自在;「不借借」則是雖然靈識在色身中,卻能任運無礙,能在紅塵行菩薩道了無掛礙,也就是証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不二般若智」。


2019年5月1日 星期三

《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


在《大寶積經、妙慧童女章》中,妙慧童女向佛陀提出了十大問題,佛陀開示了四十應對方法。
1.菩薩成就四法,受端正身(端莊色身)。何等為四?
一者於惡友所不起瞋心
二者住於大慈
三者深樂正
四者造佛形像
2.菩薩成就四法,得富貴身。何等為四?
一者應時行施
二者無輕慢心
三者歡喜而與
四者不希果報
3.菩薩成就四法,得眷屬不壞(平安一生)。何等為四?
一者善能棄捨,離間之語
二者邪見眾生,令住正見
三者正法將滅,護令久住
四者教諸有情,趣佛菩提
4.菩薩成就四法,當於佛前得受化生、處蓮花座。何等為四?
一者捧諸花果及細末香散於如來及諸塔廟
二者終不於他妄加損害
三者造如來像安處蓮花
四者於佛菩提深生淨信
5.菩薩成就四法,從一佛土至一佛(神通自在)。何等為四?
一者見他修善不為障惱(不會造成他人的善法所有障礙)
者他說法時未甞留礙(別人說法即使不究竟,也不會為難)
三者然燈供養如來之塔
四者於諸禪定常勤修習
6.菩薩成就四法,處世無怨。云何為四?
一者以無諂心親近善友(不會為了親近特定人而說虛偽的話)
二者於他勝法無嫉妬心(聽到他人說法殊勝,誠心讚歎無嫉妬)
三者他獲名譽心常歡喜
四者於菩薩行無輕毀心
7.菩薩成就四法,所言人信(別人真誠相信所說)。何等為四?
一者發言修行常使相應(言行一致)
二者於善友所不覆諸惡(不批評他人的缺點)
三者於所聞法不求過失(觀功不觀過)
四者於說法者不生惡心
8.菩薩成就四法,能離法障速得清(避開修法的障礙)。何等為四?
一者以深意樂攝三律儀(三律儀:一、別解脫律儀,受五戒八戒等戒。二、靜慮律儀,入於禪定中成就定共戒。三、無漏律儀,聖者發無漏智成就道共戒。)
者聞甚深經不生誹謗
三者見新發意菩薩生一切智心
四者於諸有情大慈平等
9.菩薩成就四法,能離諸魔。云何為四?
一者了知法性平等
二者發起精進
者常勤念佛
四者一切善根皆悉迴向
10.菩薩成就四法,臨命終時諸佛現前。何等為四?
一者他有所求,施令滿足
者於諸善法,深生信解
三者於諸菩薩,施莊嚴具
四者於三寶所,勤修供養

2019年4月18日 星期四

誦《心經》感想

誦《心經》感想 「觀自在菩薩」雖是菩薩名,也可以是指勤修「觀照般若」,証得自在之菩薩。本經「觀自在」旨在從「照見五蘊皆空」,乃至成就正等正覺而自在無礙。 「觀自在」當是指對「順逆境」都能無礙自在。我們眾生心染「貪瞋痴」,看不破世間無常、假有;只會隨順習性,日日追逐名利、權勢,自陷煩惱中不得自在。歸根究底,在於「妄執有我」;不知「我」只是假相,來自於妄執「色、受、想、行、識」為「實有」,把「五蘊身心」執為「我」;世間一切煩惱隨之無盡的生起。要能「觀自在」,就必須先觀照「五蘊皆空」。觀照「五蘊皆空」的過程中,即是「行深般若波羅蜜」。 【觀】是一切法們修証的鋼要。若能究竟照見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生起的身心覺受,乃緣生緣滅,體性畢竟空寂,即能解脫身心一切苦。 「照見五蘊皆空」乃照見「空有不二、性相不二」、「即有即空」的的「般若智」,而非只是照見「五蘊空無自性」;為了避免「執空」,《心經》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 「色不異空」可以指一切「色」皆依緣生,必是無常,故說為「空」。只要依於「緣起」就必是「空」;反過說,「緣起」是「空」的顯現,也就是「緣起即是空」、「色即是空」。「性空」無礙「緣起」,所以「空即是色」。「緣起」是「空」的「相」,「空」是「緣起」的「體性」;性相不二,也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從【萬法唯識】的角度上看,由「離相」而無一切相,說為「空」。一切存在的是「有相」,名為「色」;「心」若能離相不執,則名為「空」。「心」若是依於「離相」,安住在清淨的「空」中;這個「空境」乃依於「離相」而有,並沒有跳出「色陰」。這個「空」不是「色即是空」。當息卻「色空」分別,了達「性相不二」,方契「即空即色,即色即空」的「第一義空」。 《楞嚴經》:『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五蘊」的「色受想行識」都是自心本有。以「色蘊」來說,自心所現的一切現外在現象,以及內在的身心感知,都是「唯心」所現,猶如「因風起浪」,一切浪花無非緣生緣滅,是為「性色真空」。心性本空,隨緣現起無量相,猶如大海因風現起無量浪花,是「性空真色」。「受想行識」也如是「性受真空,性空真受;性想真空,性空性想;性行真空,性空真行;性識真空,真空性識。」 「受、想、行、識」依於「緣起性空,性空緣起」展開來看。「受陰」依於「觸」而感知「苦樂受」。若是厭離苦受,捨斷「樂受」的執著,從「捨」中証「空」。所証的「空」乃由「離捨」所証,故而非「第一義空」。當進一步泯息「捨離」之念,方入於「受空不二」、「性受真空,性空真受」之第一義空。 「想陰」中,「有想」是「動念」,「無念想」則是「靜念」。眾生妄想紛飛,欲除「妄想」歸於寂靜。若不能了知「念心、寂靜心」皆是「唯心所現」;起心除「妄想」而達「寂靜」,這「寂靜心」並沒有跳脫「念想」,未契「想即是空,空即是想」之第一義空。 「行陰」乃是推動妄念不斷的推動力,「行者」離捨「攀緣妄動」,住於「靜定」中,來息卻這股推動力。雖然感覺「妄念」不再現起時,「行陰」並不因在「靜定中」就究竟止息,如古德說「長時於定中,指甲、頭髮依然會增長」,由此得知「微細行陰」尚在。「行即是空,空即是行」、「性行真空,性空真行」,方達「第一義空」。 「識陰」是儲存「行蘊」歇下來的種子,如波瀾滅,化為澄水。比如想吃美食的欲望,就會留在心中成為「識蘊」,了達「識心」緣生無性,唯心所現,方能契應「性識真空,真空性識」之第一義空。 「諸法空相」乃絕言絕慮,無色無相,本質「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也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相」。能隨緣現起無量相,有如大海,因風起浪;風息,一切海浪歸於大海,「海浪」不二。 「空中無色」乃依於「性相不二」智,乃息卻一切分別。「空」中若有「色」,則「空色」對立,有「能所」分別心,不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性相一如、空有不二」智。如黃檗禪師說:『終日喫飯,未曾咬著一粒米;終日行,未曾踏著一片地。』 依於「性相一如、空有不二」智,不但「空」中無「色、受、想、行、識」,也無「六根、六塵」之「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也無「六根、六塵、六識」所生的十八界,以及十二緣起「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更無「四聖諦」之「苦集滅道」。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以眾生未了「即空即假,即假即空」的中道諦,才會執有「苦集滅道」。 《心經》為了方便讀誦,才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簡略」帶過去。但是觀照《心經》時,就必須將它完整的展開來;比如「觀十八界」,不宜二句「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就給帶過去。 「般若空」中「無智無得」。「智」是証「般若空」的智慧,猶如過河,未過河前需要笩,喻為「智」;過河了,就不可再背著笩了;若是還執著「笩」,就尚滯在「空」中,成為「所知障」。亦即,未証「般若空」前,需要「空性智」的智慧來引道;証「般若空」後,則得旨忘詮,絕言絕慮。除非要說明「畢竟空」過程,才會說有「智慧」可;度到彼岸。 「得」是「從無而有」,本來沒有,現在有了,名為「得」。但是心的體性,本然空寂,不因眾生迷失「般若空」而有所減損,也不因証得「般若空」而有所增加,前後如如,不增不減,所以「般若空」中「無智無得無証」。「無智無得無証」的「般若智」,才能在世間行「菩薩行」,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不覺有一眾生得滅度,也才名為「菩薩覺悟有情」。 「眾生心」未証「般若空」,心就會有罣礙,會有恐怖而顛倒夢想。証「觀自在者」在「般若空智」下,於一切法、一切境得自在,法爾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同時証得「究竟涅槃」,也是「觀自在」的果地境。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是如來的「圓滿般若波羅蜜多」,乃從「觀自在菩薩行」中淨盡微細無明,証得「正等正覺」而名「如來」。 整部《心經》就是「般若波羅蜜多咒」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不只能解脫世間一切苦厄,更是成佛的「心法」、「心咒」,依「般若波羅蜜多」得「阿耨多羅三貌三菩提」。 有一則玄奘法師取經的故事:當年玄奘法師與多人結伴西去取經,以種種原因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路經一個寺院,看見一個老和尚病得很嚴重,玄奘生起極大的悲心,沒有繼續趕路而一直呆在寺院裡照顧他。後來那個老和尚的病基本上好了,臨行之前,他送給玄奘一本梵文的《心經》,玄奘一路上都在念誦。 有一天他來到恆河岸邊,看見數千人聚集在一起,就好奇地上前去看,原來是婆羅門外道在祭拜河神。按照當地傳統,為了供奉河神,每年都要選一個年輕男子扔進河裡。當天正好選中了一個,他的家人特別傷心,與此男子哭作一團。正在依依不舍之際,他們忽然看見來了一個外國和尚(玄奘大師),當即笑逐顏開、歡喜若狂,立即將玄奘捆了起來,準備讓他代替那個年輕男子。 玄奘告訴他們:「如果你們非要把我供神,我也沒辦法,但我作為一個出家人,可不可以把今天的經念完?等我念完經,你們怎樣處置都可以。」那些人就同意了。玄奘隨即開始念《心經》,三遍過後,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所有人都特別害怕,不敢得罪他,便把他給放了。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有翻成白話為「去罷!去罷!超度到彼岸去罷!大家都超度到彼岸去罷!」也有翻成「快快努力精進修習,成就般若波羅蜜。」

2018年12月26日 星期三

『業報』有「定業」與「不定業」

『業報』有「定業」與「不定業」 《大般涅槃經》:『諸業有定、不定。定者現報、生報、後報。不定者,緣合則受,不合不受。以是義故,應有梵行、解脫、涅槃,當知是人真我弟子,非魔眷屬。』「定業」有現報、生報、後報的不同。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未到」指的是下一生的「生報」,以及第三世以後的「後報」。 「不定者」,指「業」必須「因緣」聚合才會受報,未聚合之前,是可以改變的。學佛修行,就在改造業力,透過身口意的改造,業力就改變了;乃至証得解脫涅槃,更不受業力牽引了。就如把箭射向東方,我們可以肯定箭絕不會跑向西方。但是受到「風雨因素」的干擾時,箭的力道」就會有所改變,甚至於墜落。 《瑜伽師地論略纂》列舉兩個例子:【今大乘中,業信同彼阿闍世王五逆之業,既懺悔已,絕不受果,則是生報可轉滅義,時報俱不定也;鴦掘摩羅,轉地獄業於人中受,報定時不定,義亦同之。】阿闍世王他造作了五逆,這是無間地獄的「定業」重罪。但是阿闍世王發起了真誠懺悔,並且發願護持三寶,也就轉了無間地獄果報的「定業」。「暫入地獄,即得解脫。」下地獄的瞬間,就立即解脫了。又如鴦掘摩羅誤信了師父的邪見而殺害將近一千人,本來是地獄業報的「定業」,但是在佛陀的教化下,不但証得阿羅漢果,也轉「地獄定業」在人中受報。証果的鴦掘利摩羅尊者,有一天進城乞食,被人認出他就是過去的殺人魔後,眾人都向他丟擲瓦塊、石頭,也有人拿刀追殺他。鴦掘利摩羅被打得頭破血流,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爛了。尊者的肉體雖然深受痛苦,但是沒有因此障礙「解脫心」。回來後,佛陀安慰他說:「鴦掘利摩羅!你要忍耐啊!你現在所受的苦,是在消彌原本要墮入地獄受大苦的業報。」這兩則啟示,即是「心力轉業力」、「重罪轉輕報」的明証。又如《佛說盂蘭盆經》中,仰仗三寶的威德力,也是改變「定業」的例子。 「重罪轉輕報」的道理,《大般涅槃經》說:【智者善根深固難動,是故能令重業為輕;愚癡之人不善深厚,能令輕業而作重報。】有智慧又有深厚善根者,遇到「逆境」也會有正面的思考,轉惡向善而改變「業力」,也會令「善」的業力越來越強大,也是所謂「種子生現行,現行熏種子」。「愚痴人」則是只會抱怨,越是抱怨,惡報越深,以致小小惡業轉大惡業。《鹽喻經》作了比喻,「智慧善根」如水,「惡業」如鹽;「輕業重報」者,如一把鹽直接吃了,鹹苦無比;「重業輕受」者,如一把鹽投入澄淨的大湖中,味道也一樣甜美。 「定業」的「現世報」《菩提道次第廣論》略分為八類: 一者。【若由增上顧戀意樂,顧戀其身,財物諸有,造作不善,於現法受。】指強大又猛烈的「惡念」,為了滿足私欲,造下非常嚴重的惡業,比如搶劫財物而殺人,會帶來「現世報」。 二者。【若由增上不顧意樂,不顧彼等,作諸善法。】指強大又猛烈的「善念」,比如為了救人,義無反顧的布施絕大部分財產。 三者。【如是若於諸有情所,增上損惱、增上慈悲。】以極其惡毒的行為傷害他人,造成他人身心嚴重受損,而極其痛苦,比如嚴重的污衊他人,造成他人自殺。反之,用一生的生命,一心從事慈善事業。 四者。【發起甚深「慈悲心」救度一切有情的願力,會增長現生福業。】指發起廣大的誓願,利樂有情;「誓願心」能令福業現生受報。 五者。【又於三寶尊重等所,增上憎害,及於此所,增上淨信,勝解意樂。】對佛法僧三寶、師長、父母,有著明確的傷害、毀謗。 六者。【於三寶尊重等所,增上淨信勝解。】對三寶、師長、父母,有著純淨的恭敬心,至誠供養。 七者。【又於父母諸尊重等恩造之所,由增上品,酷暴背恩,所有意樂,所作不善,於現法受。】對自己有莫大恩德的人,如父母、師長,卻背恩忘義,做出傷害恩人的行為。 八者。【於極度貧苦、罹病受難等有情所,無偽哀憐、解救布施。】對急需救助的孤苦無依、身患重病者,會生起深切的憐憫心,並且一心解救,也會帶來現世的福報。 『觀照業力改變自己』 「學佛者」應當深知來到這個世間,乃「酬業」而來;為何沒有投生於「天界享福」?或往生於佛國淨土?無非受制於自己的「業力」。在「業力」的推動下,來時獨自的來,去時也獨自的離世,不會有人會陪伴你。就如眼前吃飯,沒人能幫自己吃;生病,沒人可以替代,全是應緣於自己的「業力」。所以修行不修行,在於自心的抉擇,無關他人。若不修行,廣結善緣,當「福報享盡」時,想要吸一口新鮮空氣都是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