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
《密行》、《至人只是常》
《密行》
世人的「密」,多是會為了「名聲、利益」掩飾「事物」的缺點,藏住內心的「不善念」,美其名稱為「隱私」。修行人則是相反,念念在觀察自心深潛的「不善念」,一旦發現就會發露懺除。
世人在「善行」上,也會為了「名聲、利益」而廣大宣揚,捐了多少錢,做了那些善事,就怕人不知。有「智慧、德性」的智者,則是為善不欲人知,稱為「積陰德」,這類人才稱「世間密行者」。
現今社會風氣,尤其是年輕學子出社會找工作,要懂得「推銷」自己的長處與優點,才好找到理想的工作。「修行人」則是相反,時時自覺「貪瞋習氣」尚在,德行尚欠缺而心懷慚愧,那敢張揚自己有那些修証,名之為「密行」。
隨意說出自己的修証,會與「我見我慢」相應,會「期望」別人的認同與掌聲;這樣的心態,會損害自己的道心,尤其一心一意堅持所見是「正知見」時,很難明覺「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會陷入「增上慢」,乃至「自讚毀他」而不自知。除非與「師長或同參」討論問題或疑惑,必須坦誠說出自己在行持上的所知所見,幫助智慧增長。
《高僧傳記》中很多高僧隱身在寺院中密密修行,比如當菜頭、伙頭(廚房工作),默默服務大眾,常人不會知道他們是修行有成的「高僧」。「高僧」也不會自稱「高僧」,都是被別人發現別人常人的「証德與証量」,才引來無數的追隨者,才被奉為「高僧」。
「密行者」都心懷如印光大師所說:『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不自矜誇』的善根,讓人看不到內在的高深行持。比如近代高僧虛雲老和尚,他是一位大眾所共認的悟道高僧,德高望重,即使已高齡一百一十七,在開示時也謙虛的說:『我與古人一比,自知慚愧,不敢多舂殼子;別人把我當古董看待,以為我有道德,我不敢多說話,別人認為我裝憨,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並非我客氣。---,我的苦惱又說不出,現在只吃空飯,講話也講不好,講的又不是自己的,只是前人的典章,或諸方的口水,都是眼見耳聞的,自己肚裏一點也沒有。』一代高僧如此謙虛自述。反觀我們眾生,懂得一點佛法,就怕別人不知,處處宣揚;更有自覺是菩薩再來人,目空一切。
《觀佛三昧海經、觀佛密行品》中,佛陀告訴阿難說:「未來眾生有成就『念佛三昧』、『觀佛三昧』者,要告誡他不可張揚自己的「証量」,要仔細撿視自心的「身語意」,不可有絲毫的「貢高我慢」或染著名利供養。若是自覺有所証量而生起貢高心,或染著名利供養,他會是一個「增上慢者」。
近代高僧廣欽老和尚,曾談及「念佛三昧」,但是老和尚不是自說,而是別人提出疑問,提出自己的經驗,讓他參考,幫助了解。又,慧遠法師曾三次在定中見到佛,都不曾張揚,直至預知時至前,才跟他的弟子提起,幫助弟子們對法門生起信心。不同於眾生為了名聲利益,標榜自己。
許多泰國大師父為了避免這些麻煩,會特意讓自己顯得普通。比如說,他們開示的時候會說:‘我們凡夫’ ---吶吶吶,他們並不是說自己是凡夫,是說‘我們’是凡夫,聽眾是凡夫。但是不要抓著那句話,然後覺得大師父是凡夫,他們是阿羅漢都有可能。有時也會說‘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想太多,比較難進入禪那’。同樣地,是說‘我們’,不是大師父自己。
然後也有聽過一位隆波大概說關於性慾:隆波並沒有說自己很厲害,只不過現在老了,荷爾蒙已經沒多少了’ --其實大師父許多時只是怕惹上麻煩而已。 就好像贊念長老那樣,為什麼戴那麼多佛牌(佛菩薩掛像)在身上?就是因為怕別人以為他是阿羅漢,然後迫他還俗之類的。
或說到這些敏感事物,故意引用其他大師父的話來說‘這是聽來的’ 、 ‘誰誰誰是這樣說的,不要找隆波麻煩,要找麻煩就找高僧大德吧。
有些大師父可能用了他心通來讀我們的心。卻這樣說:『師父並沒有什麼厲害,只是看臉厲害。』。『你怎樣知道的?』『看你的臉囖!』
《至人只是常》25/12/8
弘一大師持律甚嚴,為大眾所敬仰,晚年自稱「二一老人」:「一事無成人漸老、一錢不值何消說。」時時覺照自心,深怕有自滿之處。又如印光大師德高望重,被大眾共推為「淨宗十三祖」,卻自稱「慚愧僧」。不若現今人喜歡被稱為「老師、大師」,心中若是因此生起歡喜,「我慢毒葯」即入心,想要淨除已非易事了。
《菜根譚》:『神奇卓異非至人,至人只是常。」「常」是指平常無奇,至人在「生活」上,跟我們沒有什麼兩樣,一樣要吃飯,也會生病、也會老死。所差別的是,能在生活中展現出、高風亮潔的人品、深遠的生命智慧,而非自我標榜所學所証。
《金剛經》說:『於意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聖者」已契應「無為法」,了達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泯息「人我分別」、「名利分」,不會自覺是「聖者」。反過來說,自覺已有所得,有所証;乃至染有「教授者、成就者、大師」等等名位,就非「聖者」。
「大藏經」是佛弟子聽聞後所集結而成,為後來的佛弟子有個學習依歸,非佛陀有心要留下來所作;《論語》也是孔子門人所集結,並非孔子所作。又如印光大師也沒有刻意要留下什麼大作,是後人蒐集「大師與信眾」往來的「書信、序跋」及法語集結為「印光大師文紗」,作為後人學習的「路標」。彰顯「聖者」全然「無我、人、眾生、壽者相」的【無所住】智慧心。
老子說:【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凡是出於自我主觀,就反而被困在自己的思想概念中,就會看不清事物的本質;「自以為是」的心態,反而顯露我慢心行,失去美德;自我標榜、邀功者,反而露出自私心態,得不到功績﹔高傲自滿者,無法讓人尊敬,名聲反而不能遠播。「至人」則是「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
莊子在《逍遙遊》中說:『至人無己』。「至人」最大的特點,在於「無我人格」,泯除「我見、我執」的自我主觀意識,沒有凡聖差別,高下分別,猶如雨潤萬物,不分親疏。跟現今講究「智慧財產權」,自我標榜,講求「我、人、眾生、壽者」相,有著「反潮流」;在花花綠綠的世間中,猶如萬綠叢中一點紅。
印光大师法要:談玄說妙,雖似高超,倘不重躬行,則成以身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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