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6日 星期五
《為善不欲人知》
《為善不欲人知》
人們做了惡事,怕人家知道,以為別人不知道就沒事了?「自心」不但知道,而且明明了了;欺得了別人,卻欺不了自己的心。死後到了閻王那兒,也能看到心中所記錄的一切「心行」,就算能逃過「世間牢獄」,也逃不過「因果」。
古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做「善惡」事,別以為他人看不到就沒這事,不但「鬼神、天人」能看得到,自己的心更是明明了了,像刻在石頭上的字;即使過了千劫萬劫,因緣聚會時,「罪福」依然現前,因果不昧。重要的是,未來的生命要走向何處?就在當下的「起心動念」。
古人說:『為善不欲人知』,不想讓人知道所做的「善行」說為「陰德」;世人雖然不知道,依然「舉頭三尺有神明」,走過的路必然留下「心跡」,明明了了。雖然「為善不欲人知」,但是現生就會感得「吉人自有天相,善人自有天助」。就像高僧隱居在深山中修行,人們不知曉;但是他的「証德、証量」會感得「山神、天神」的護佑,乃至佛菩薩的護念。
我們「眾生心」被「妄想分別」覆蓋,「心性」本然的「妙功能」就被限縮了,眼睛被牆壁隔住就看不透了;耳朵被塞住就聽不見了。才以為「說壞話,別人聽不見;做壞事,別人看不到。」若有人做到「不欺心」,就必然不欺人,不欺天,或可以名為「聖心」。
我們的「心性」很不思議,即使被「妄想分別」覆蓋,依然具備三種功能:能藏、所藏、執藏。若能淨化「妄想分別」,這三項功能將轉成「不思議大神通」,如「宿命通」、「他心通」。
【能藏】:心就像「硬碟」,能儲存一切心念,而且有著無限的容量,不遺不失,很不思議。
【執藏】:我們的心念,念念過去;但是不要以為過去就消失了。凡是走過必留下痕跡,都體被心的「儲存功能」給儲存下來。「心」就具備這樣不思議的「執持不失」功能。
【所藏】:「善惡心念」儲存在什麼地?看不到,也找不到,但是因緣具足時,它就顯現出來,就如所謂「善惡有報,只是時間未到」。也像木材中,看不到火;但是鏡子聚焦時,就會生起火來。
2025年12月23日 星期二
《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旨在觀察心念無「常相」,比如看到花,心就跑去花;聽到響聲,心念又跑去聽聲音了,「心念」隨著「色、聲、香、味、觸、法」跑來跑去,生滅無常。就像在看手機時,網頁一頁一頁的不斷的撥過去,「心念」也隨之不斷的過去。「身心」上的一切「知覺與苦樂感受」,都隨著「六根對六塵」的緣念,念念剎那無常。
我們眾生「攀緣習性」深厚,雖然知道「手機網頁」不斷的跑過去,但是觀察不到「心念」在移動;換句話說,「眾生心」知道心念無常,但是觀察不到「心行」。因為「眾生心」被「妄念」紛擾,就像混濁的水杯,觀察不到雜質在移動。也像我們看不到「魔術師」的手法快速變動;但是「魔術師」的手指去來,「心念」都明明了了。「觀心無常者」也要能如是觀察到「心念」的去來、生滅。我們所以觀察不到,在於「定心」不足; 必須先增長「禪定」,才能具備「敏銳力」有來觀察「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的基楚修習,可依於「身念處」修習,「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行」;比如走路時,覺知腳步的起落。剛開始時,會感覺不到「心念」在移動,在於慣性的妄念紛擾;即使一心專注的想要觀察「心行」,就是觀察不到。
「妄念」止不住,就會障礙「觀心」;但是越想要止住妄念,這「想要」的念,反而成為「大妄念」。對治之道在於「淨化攀緣習性」,而不是壓住妄念生起。壓也只能壓一時,終究壓不住,就像石頭壓草,草還是會從旁邊長出來。只要時時去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念」,「攀緣習性」就會漸漸淨化,「觀心」的「智慧力」隨之增長。
「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念」,最初帶有「刻意」,「刻意心」會造成「身心崩緊」,「觀心」時,「心」會很快就感覺累了。當「攀緣習性」在「覺知力」下,漸漸淡化後,就可以不需太刻意了。
「刻意心」漸歇下,身心就漸漸放鬆,「覺知力」漸漸清晰;才能進一步在覺知腳步移動時,就只是「覺知」腳步只是自然移動。「執心」慢慢歇下時,心念當會漸漸輕利;身心輕盈,心念就隨之而細,「觀察力」隨之敏銳。
我們凡夫心,在「吃飯、喝茶」時,心念總是攀緣外境,跑來跑去,無法清明活在當下,明覺「伸手、張口」的「心行」,在於「妄想習性」的熾盛。對治之道,在於明覺的「心念」跑掉時,就輕鬆的回到「覺知」,不可再起「第二念」;若是生起「唉呀!覺知怎麼跑掉了!」這「懊悔心」更是「大妄念」。當覺知「正念跑掉了」,那「覺知」就已是「正念正知」了,不需要再起「第二念」去觀察。這也是《圓覺經》所說:【知妄即離,不作方便;離妄即覺,亦無漸次。】「知」是「本覺」所現起的「妙知」,「本覺」不會刻意生起「覺知」,卻靈知不昧,具備明覺一切心念的起滅;就像自動「防盜網」,只要被觸動,就會覺醒;只要心念一出,「本覺」所具「妙知」伴隨而起。
2025年12月21日 星期日
《禪定初修》
《禪定初修》
「身」不定,「心」就不定;「身定」心才容易定,如「穿針」。因此,初修禪定時,時時靜坐」是必要的。
「禪定修習」要具足因緣才能成辦。《小止觀》詳述要具足五項因緣:『持戒清淨、衣食具足、閑居靜處、息諸緣務、近善知識。』
『持戒清淨』者:若心有存有不安,心就無法安祥得定。心地要能無憂、無悔,才能「定慧」相應,因此說「尸羅(戒)不清淨,三昧不現前」。智者大師 說:『若不持戒,縱有多智禪定,悉是魔道之業。』常犯「十誡」者,即使有心修禪定,也會偏向「邪定」。
『衣食具足』重在「知足少欲」。飲食上太過與不及,都會不利止觀修習。比如『過飽』會讓血液集中在胃部,造成腦部缺氧而昏沉,難以修習禪定。
『閑居靜處』:修習禪定的處所,要盡量隔離吵雜場所;要有獨自靜坐的空間;更要放下「電話聊天、攀緣交際、上網漫遊」等等,否則「身居靜處」,「心」卻在鬧處,障礙禪定修習。
『息諸緣務』者,平時不得不為三餐勞心勞力;一旦禪修,就得放下這塵事。若「定心」漸成,方能漸有「事忙心不忙」的禪定。
『近善知識』乃可遇不可求,不妨先「以經為師」,再參考古德法語,以及近代有德法師的開示,比較穩當。因為未法時代,邪師如恆河沙。
「初修禪定」以「心繫所緣境」來對治「攀緣習性」為首要,轉「散亂心」為「專注心」。如「觀呼吸」,以「呼吸」或「佛號」來緣住「心念」。或以「身念處」來攝受心念,於「行住坐臥」中,「心」到那兒,「正念正知」就到那兒。不論那個方便,只要「正念正知」於當下,「禪定力」就必然隨之增長。
強大的「攀緣習性」明顯歇下後,觀照的「定心」就自然增強。但是「修習禪定」的要旨,在於增長「定力」,而非在「定境」中「心不動」。比如「四禪八定」的「世間定」即定在「定境」,又稱為「定止定」。「定止定」雖然可以成就很高的「禪定力」,也能開啟「神通力」,但是不相應「解脫智慧」。所以「修習禪定」要同時聽聞「般若經」,方能「止觀雙運」,不落於枯定、偏定。
重在增長「定力」旨在增長「觀慧力」;「定力」又稱「近行定」,在進入「定止定」之前的「定心」。如《六祖壇經》:『何名禪定?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心不被外境所惑,名為禪;內心清明不亂,名為定。比如「正思惟」時,不受外境所擾之「定心」;並沒有刻意排除外境,只是不被外境所擾動,名為「定力」。有了「定力」,「觀慧」才能在心念中開啟。當「安止定」越深,如「初禪」到「四禪」中不同的深定;「近行定」也隨之越深,「觀慧」的力量也會隨之越深。
初修時,「心」會妄動,是「妄想習性」使然,當覺察到「妄念」時,就只管回到「所緣境」,一切莫管。如是不斷的扞捶「攀緣習性」。日久功深,「妄想習性」逐漸淡化,不被外境所擾的「禪定力」自然增長。
【禪悅之妙】
「眾生心」覺察不到「追逐名利心」所帶來的身心熱惱,要他靜下來品嚐「禪定」引生的寧靜之妙,非常難。凡夫總是認為「追逐感官欲樂,才是眼前實質的快樂」,也是大眾所認同的快樂,比如羡慕「明星」而追星,或唱歌、打牌等等;心都在向外追逐「世間欲樂」,當「心」沒有外境可攀,就會感到「很空虛」。
對「修習禪定者」而言,「寧靜清福」是難能難得的報福,在「凡夫心」上,卻成了「空虛感」。為了消除現前的「空虛感」,只好不斷的去追「感官欲樂」,也就品嚐不到放下執著所帶來的「寧靜安祥、輕安妙樂」的覺受。
「法喜、禪悅」乃依於「禪定」而起,一旦「禪悅現生起,「身心」當下就轉「崩緊」為「輕鬆寬坦」,同時引生「身輕安」與「心輕安」,這種「禪定妙樂」,非「世間五欲樂」所能感受。「身輕安」是「生理上」的「調和、柔順、清涼」覺受;「心輕安」是引生心理上的安祥愉悅。兩者是「精進心」的資糧,「道業」才有綿綿前進的動能。在修行路上,也會是個快樂的修行人。
2025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有一首歌叫《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就像人們讀不懂魚在水中的快樂;也像愛錢如命者,讀不懂「慈善家」的樂施;也像「世俗人」讀不懂「修行人」的心思。
「世俗人」放任「六根」追逐五光十色,看美色、聽美音,嚐美味等等,說為「快樂」;讀不懂「修行人」為何都攝六根,不放逸,說為「安祥愉悅」。
「世俗人」以享有「財富、權勢」為尊貴;讀不懂「修行人」以「少欲知足」為「自在」之貴。
「世俗人」心懷自私自利,一心擁有;讀不懂「修行人」則是強調布施給予,而心樂無窮。
「世俗人」以擁有「圓滿家庭、事業成功」為幸福;讀不懂「修行人」則是照見「世間無常」,不是我的家。
「世俗人」祈願來生共結連理,年年賺大錢;讀不懂「修行人」強調人生無常,積聚必消散,放下執著。
「世俗人」追求名牌、名車、毫宅為榮耀;讀不懂「修行人」以「安貧樂道」為正道。
「世俗人」事事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世間欲樂」;讀不懂「修行人」唯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
在在凸顯「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自性」語義
偶思:「自性」語義
「自性」本意,指不依他緣、獨立存在、本質不變異。在「宗門」的語法上,「自性」有不用的語義,常見有「否定義」與「肯定義」的不同表達。
1否定義(空宗):緣起性空,諸法「無自性」空。
指事物架構在因緣之下,因緣則剎那在變異,也就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本質,說為「緣起性空」。比如所見所聞,乃至一切現象無不依於因緣和合而生,也就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說為「空性」。如《中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即中道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法不孤起,必須依於因緣而生,即是「空義」;「空」並非什麼都沒有的「頑空」,而是因緣所生,空無自性。
「因緣所生法」都是「假名」,比如桌子,由木材各種形態和合而成。各種事物名言,無不依於因緣所生的假名,無不是「空無自性」,也說為「諸法畢竟空」。
2肯定義(有宗):清淨心、佛性、真如。
《唯識宗》的「圓成實性」指究竟圓滿的心性,同於「真如、清淨心」。又如禪宗:『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即是在描述人人本具的「清淨心、佛性、真如」。
「禪宗」所言「自性」與「唯識宗」的「實性」,概念相同,只是法脈弘傳的方式不同。「唯識宗」以「遍計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來弘傳;「禪宗」則弘傳「直指心性、當下契悟體證,不假外求」。
禪宗所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但是這個「自性」名言,並非單指不依他緣、獨立存在、本質不變異,而是「真如」異名。同於《大乘起信論》:『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真如」者,乃真實非虛妄,如如不生不滅。同於「圓成實性」,很容易被誤解為「實有」,或外道的「神我」。為了不被誤解,才用「空有不二」來闡述。
從「現象」上看「真如」,諸法空無自性,現象剎那在變異,求其「永恆自性」,了不可得,如實空。從「體性」上看,任它現象多變,體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如實不空;「如實不空」即是「妙有」。「真如」乃空有不二,不同於妄執「神我」之「有」。
禪宗的「明心見性」,與「中觀、般若」的「諸法空無自性」,看似相反,事實上是一體兩面。証得「諸法畢竟空」,正是開顯「清淨心性」的本質;猶如烏雲散去,慧日光耀。「見性」也像見到一條純「純潔」的白布,說它是「完全沒有污點」;「純潔」與「完全沒有污點」語詞不同,含義則同。
2025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妄念本質」、轉化三過程
「妄念」本質、轉化妄念三過程
《妄念》本質
「念佛者」雖然想要一心念佛,「妄念」就是不時的現起,不是一時的「念佛」就能「伏下妄念」;造因於繫念「世間五欲」已無量劫,以致「攀緣習性」堅深蒂固。
「妄念」與「正念」本是同源,本同一心,不是「正念」之外另有「妄念」。猶如大海「因風起浪」,風息「浪歸海」,「海浪不二」,如永嘉禪師說:「無明實性即佛性」。只因「心」迷於外境,生起「妄想分別」,才成為「妄念」,所以起心「對抗妄念」是不智的。
「妄念」的淨化不是「敵我」兩軍作戰,非要把對方給殲滅,像拿刀在砍自己的影子一樣。比如念佛時,傳來「音樂聲」,心念若受到影響,不能說是「音樂」來干擾念佛。心念若是不去執取「聲塵」,「音樂」猶如走在路上的陽光和微風,並不會干擾我們的心,不會成為妄念。除非你在意它,就被它所主導,成了你的妄念。淨化「妄念」,也就必須具備明覺「妄念」緣生而有的「般若智」。
當妄念現起時,「心」若是起「厭惡、制止」之念,當念更是成了「大妄念」,「心」反而處在「掙扎、搏鬥」的心境,身心立即更為崩緊,失去「禪悦輕安」。不要起心除妄想,「妄想」自會無緣而滅。想要除妄想,「想要」的本身即是「妄想」;反而在平靜的心海中,自擾一池春水。若能放下對抗心,隨它不管它,就只管念佛或禪觀,妄念即自生又自滅。
「正念正知」的「定心」,是淨化「妄念」的初步,就如我們一心穿針時,妄念了無踨跡。「一心念佛」,或「參公案、看話頭」時,即「一心」於「公案、話頭」,「心念」就如日正當中,豈有昏念?如虛雲老和尚說:『除妄想,就要借重「一句話頭」或「一聲佛號」,作為敲門瓦子,以輕妄制伏粗妄,以毒攻毒,先將粗妄降伏,僅餘輕妄,亦能與道相應;久久磨練,功純行極,最後輕妄亦不可得了。』虛老把「對治妄想」的要領,說得清楚明白。「參公案、看話頭者」只管緣住「公案、話頭」,「妄念」不消而自消;「念佛者」只管一句佛號驀直念去,妄想法爾消泯。
又如有人問豁然大師說:「如何得除雜念?」師答:「不消除得,但自抖擻精神,以此一念全提在佛上,雜念即無。」雜念不需要起心去消除,只要抖擻精神,提起佛號,把心專注在「佛號」上,雜念就自然的消失。
蓮池大師也開示說:『(莫謂)念佛功夫不能攝心,不知汝無量劫來生死根由,如何能得即斷?且萬念紛飛之際正是做工夫時節,旋收旋散,旋散旋收,久後工夫純熟,自然妄念不起。』
「妄念」來自於「攀緣習性」,追根究底,在於戀執「世間五欲」久而成性;要轉化妄念,就得觀照「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來放下世間的戀執,更要具備明覺「妄念本空」的「般若智」。如永嘉禪師又說:「不除妄想不求真」。「智者」為了破除凡夫「執妄」為「實有」,說有「真心」不被妄念所染。心若無「妄」,何必再去「立真」來「息妄」呢?就像無病,再去吃葯治病,反而中毒。因此,「除妄」本身即是「妄念」,「求真」之念,又何嚐不是「妄念」?
轉化「妄想」三過程
轉化「妄念」,首在對治頑固的「攀緣習性」。「攀緣習性」的轉化,首在「都攝六根」,截斷妄念洪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比如「念佛者」,以「佛號」為「所緣境」,令心繫念「佛號」。最初「作意」的繫念,是強大的粗念,以「妄想」有多頑固,「作意」就得多強大。只要「佛號」相續無間,「攀緣習性」自然慢慢淨化。
「攀緣習性」淨化一段時間後,「作意」就不必那麼刻意繫念「所緣境」,「佛號」也能不忘失,則轉為「憶念」,時時「都攝六根,淨念相續」,此時「妄念」還是不免時時現起,以自心「妄想習性」已沉積無量劫,跳不脫「貪瞋習性」。
深入禪定,繫心一境,雖然也能伏住妄念不起;然而,一旦出定,「貪瞋種子」依然會現起,妄念依舊會彈起。必須時時以「空性智」,洞見「諸法無常」,「一切念」本然緣生無性,才能從「妄想本空」的「般若智」瓦解「妄想習性」,是為第二階段。
「第三階段」乃活在當下,正念正知。生活中的一切心念,都在「業力緣起」中,不能跳出「五蘊身心」的一切念;一切心念的現起,無非隨緣而念,緣盡而滅。「心」隨應不住,「應心」無所住,即是「活在當下」,當是我們初學者所努力的方向。
若沒有經過前二階段,沒有時時「禪觀」,觀「諸行無常」,一切現象無常,觀照「五蘊身心」無我,會在「根境」相觸當下即迷失在「情境」中,「活在當下」是沒有力量的。以「妄想習性」強過「正念正知」的般若力,只能「憶想」而知,「心」無以輕鬆寬坦的活在當下,正念正知。
成佛時,微細無明方能淨盡,所以「轉化妄想」必經無量過程,今就修習感想,略言之。
2025年12月12日 星期五
《淨化習性》
《淨化習性》
有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形容眾生的「貪瞋習性」,已染執無量劫了,非常頑固,不易改變,也難以認清自己的習性,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習性」本來沒有,因妄執實有,才染執為習性,所以「習性」是因緣所生,是虛幻的。比如抽煙成習,一天不抽就很難受;這習慣性本來沒有,是習慣造成執著,放不下執著才會感到難受;只要明了「抽煙」對色身的壞處,並且下決心改變;久而久之,「抽煙」的執著就了無踨跡了。
「貪瞋痴」無形無色,找不到它藏在那兒?但是因緣聚會時,它就會現起。如聞到喜愛香味,「愛染」的習性就現起了;或者無緣無故被打罵,「瞋心」的習性就會現起。
古德在教育後學時,為了幫助他發現潛在的「貪瞋習性」,會故意安排刻苦工作,乃至無理要求來磨鍊心性。就像要抓蛇前,要先引蛇出洞,才能令「後學」覺察到自心潛在「習性」,再施以「般若智」從根拔起。如果一生都在順境中,反而認不清自己的本性。
「禪定」雖然可以伏住「貪瞋習性」,但是無法根本瓦解。就如在「四禪八定」中,煩惱不現前,相似解脫境;但是,一旦出定,就會隨「順逆境」現起「貪瞋心」。或者在清閒時、法談中,直覺當念無貪無瞋;一旦逆境現前,就未必經得起考驗。
「習性」的淨化,除了要有「般若智」,更要有「對治方便」。「對治方便」在於「歷緣對境」中,比如看到他人苦難,就發心布施;從「付出給予」中,淨化「我執、我貪」,轉化「貪欲習性」。如果只是「心想中」有慈悲,但是沒有時時去實踐,「習性」也無從消泯;因為「習性」由「串習」而來,也將由「串習」泯息。
「瞋心習性」深者,必須先具備「忍辱心」,逆緣現前時,習性才不會立即爆發,念與念之間才會有空間迴觀「瞋心過患」,以及因緣所生,虛幻無實。若是又能長養「慈悲心」,體會眾生在「業力」下,身不由己的造業,「瞋心習性」當能快速消泯。
時而聽聞善知識講經開示,或誦經、禪觀,熏習般若,就在開智慧,對治「痴習」,照破煩惱。印光大師說:『修行之要,在於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不論何種行持,淨化消除「貪瞋痴」習氣,是修証必經過程。
「禪門」以「無念為宗」,直証「真如」,以「真如」本然無妄念;若能「無念」,「真如」即現。「禪門」行持,先以「公案」或「看話頭」,先伏住「妄想分別」,直至頓破「疑情」,清除「分別妄想」,再由「般若慧光」淨除習性的妄執。
我們若是尚未具足參禪「善根」,還不能一心「參公案、看話頭」,又不願「對治習性」,就難以撼動無始以來的「妄想習性」。只是以「憶想心」提起「無念」,並無力撼動習性,因為「憶想心」並沒「一心」的力量。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一)轉化習性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谷歌」搜尋即能看到原文。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
1.【初用功的通病,就是妄想習氣放不下來,無明、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漲滿一大肚皮,哪能與道相應。】
有說「修行」是在「明心見性」,但是修行心態要「眼高手底」,如果無法看到自己的「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這些劣習,說他能明心見性,應該沒有人會相信。
我們很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就是很清楚明了自己有那些不好的習性?當他能漸漸看到自己的習性的時候,也表示他有在修習「觀心」,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他的「戒、定、慧」必然有進步了。
觀照到自己的習性,也通「懺悔」。因為發現自心的 「貢高、嫉妒、是非人我」等等劣習時,必然發現過去所作的「不善心」行為,傷害過他人的「言行」。通過「懺悔心」的同時,行為必然轉為「謙讓、自省、利人利己」等等善心善行。這種「脫胎換骨」的言行,才是如實的修行。
我們的劣習性,還沒轉化之前,不論修行任何「法門」,都不免會有瓶頸障礙。就如老和尚所說「參公案會找不到路頭」,「念佛」也難以進入「都攝六根,淨念相續」。因為這些劣習性,會在用功中化為「強大的妄想」干擾。
古德說:「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凡情」除了世間的名利,也包括了這些劣習。我們初學者,最初都不免以「空性智」是修行入聖的要點,不會認為「習性的轉化」才是根本的修行。也很難以明了「空性智」是用在瓦解「習性的執著」,淨化劣習性的「智慧」的方便耳。
印光大師說:『修行之要,在於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當習氣少一分時,當下「定慧」就在增長一分,智慧更上一層。
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
《密行》
《密行》
世人的「密」,多是會為了「名聲、利益」掩飾「事物」的缺點,藏住內心的「不善念」,美其名稱為「隱私」。修行人則是相反,念念在觀察自心深潛的「不善念」,一旦發現就會發露懺除。
世人在「善行」上,也會為了「名聲、利益」而廣大宣揚,捐了多少錢,做了那些善事,就怕人不知。有「智慧、德性」的智者,則是為善不欲人知,稱為「積陰德」,這類人才稱「世間密行者」。
現今社會風氣,尤其是年輕學子出社會找工作,要懂得「推銷」自己的長處與優點,才好找到理想的工作。「修行人」則是相反,時時自覺「貪瞋習氣」尚在,德行尚欠缺而心懷慚愧,那敢張揚自己有那些修証,名之為「密行」。
隨意說出自己的修証,會與「我見我慢」相應,會「期望」別人的認同與掌聲;這樣的心態,會損害自己的道心,尤其一心一意堅持所見是「正知見」時,很難明覺「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會陷入「增上慢」,乃至「自讚毀他」而不自知。除非與「師長或同參」討論問題或疑惑,必須坦誠說出自己在行持上的所知所見,幫助智慧增長。
《高僧傳記》中很多高僧隱身在寺院中密密修行,比如當菜頭、伙頭(廚房工作),默默服務大眾,常人不會知道他們是修行有成的「高僧」。「高僧」也不會自稱「高僧」,都是被別人發現別人常人的「証德與証量」,才引來無數的追隨者,才被奉為「高僧」。
「密行者」都心懷如印光大師所說:『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不自矜誇』的善根,讓人看不到內在的高深行持。比如近代高僧虛雲老和尚,他是一位大眾所共認的悟道高僧,德高望重,即使已高齡一百一十七,在開示時也謙虛的說:『我與古人一比,自知慚愧,不敢多舂殼子;別人把我當古董看待,以為我有道德,我不敢多說話,別人認為我裝憨,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並非我客氣。---,我的苦惱又說不出,現在只吃空飯,講話也講不好,講的又不是自己的,只是前人的典章,或諸方的口水,都是眼見耳聞的,自己肚裏一點也沒有。』一代高僧如此謙虛自述。反觀我們眾生,懂得一點佛法,就怕別人不知,處處宣揚;更有自覺是菩薩再來人,目空一切。
《觀佛三昧海經、觀佛密行品》中,佛陀告訴阿難說:「未來眾生有成就『念佛三昧』、『觀佛三昧』者,要告誡他不可張揚自己的「証量」,要仔細撿視自心的「身語意」,不可有絲毫的「貢高我慢」或染著名利供養。若是自覺有所証量而生起貢高心,或染著名利供養,他會是一個「增上慢者」。
近代高僧廣欽老和尚,曾談及「念佛三昧」,但是老和尚不是自說,而是別人提出疑問,提出自己的經驗,讓他參考,幫助了解。又,慧遠法師曾三次在定中見到佛,都不曾張揚,直至預知時至前,才跟他的弟子提起,幫助弟子們對法門生起信心。不同於眾生為了名聲利益,標榜自己。
訂閱:
意見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