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27日 星期六
《如理作意》
《如理作意》
《瑜伽師地論》:『當知歸依有四正行:一親近善士,二聽聞正法,三如理作意,四法隨法行。若有成就此四正行,乃名歸依。』
「歸依」乃是先親近三寶,聽法經教正法,再依於法教「如理作意思惟」,並且在生活上「法隨法行」,才稱為「皈依」。現今多忽略了皈依的實際。
現今網路資訊發達,或有看了幾段法語,依於自己的意解,就覺得已聽正法,是佛法信士。就如我們最初看到「諸法皆空」之類「禪語」,會拍案叫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也會在「自我主觀」的「我慢心」下,跳過「聽聞正法,如理作意」過程,自信己意,以為「義理」就是這樣;更無以在生活上法隨法行。反而自覺「如理作意思惟」是在著相、執著,是在自我繫縛,不自覺自己在「以管窺天」。
《佛説四十二章經》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慎勿與色會,色會即禍生;得阿羅漢已,乃可信汝意。』我們尚未証得「阿羅漢」前,最好嚴謹的依於「經教」如理作意、思惟,法隨法行,避免「自信己意」恣情率意而造下禍因。因為我們「眾生心」不免在「根境」相觸時,隨順五欲習性而不自知,「所見、所知」無以跳說「貪瞋習性」。必須直到「阿羅漢」果位,「言行」才能不偏離佛陀教法而行,才能呈現清淨的法眼。
學佛最初,讀誦經典,廣閱祖師開示,經過「如理作意」,才能發現自心不當的邪見,才能讓自己的「觀念、心態」轉化為「佛法正見」,也名為「轉識成智」,也方能泯息「貪瞋習性」執著,成就「無所住智、無分別智」的「智光」。我們「貪瞋習性」未瓦解前,「無所住智」說得如何圓融,就只能是意解、修証的明燈。如何從在生活中的「實有見」成就「無所住而生其心」,依於「如理作意、思惟」消融「妄想分別」是兩者的橋樑。
2025年9月18日 星期四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
《上師瑜珈》
「上師瑜珈」也名為「上師相應法」,顧名思義,乃「與上師合而為一」,是「藏傳佛法」常見修法。「上師」一般指教授師、大善知識;然而,一般人少有大福報來親近大善知識。一般所言「教授師」,未必「戒定慧」三學,以及修証,都能有相當造詣,不免會有習氣上的過失。對現今「善知識」,若是未能具備「觀功不觀過」的「善根」,就難以契應「上師相應法」而獲得利益。因此,降伏「我見、我慢」,是修習「上師相應法」所必須的要件。
過去的「祖師、大德」留下殊勝法教,我們也可依循其法教而尊為「上師」。或者一心皈依「佛菩薩」來作為「上師相應法」之所緣。比如「念佛者」皈依「彌陀如來」,並且讀誦《淨土經典》,感受彌陀如來為眾生發「四十八大願」大悲心,成就「極樂世界」;由此生起對彌陀如來的「一心」敬仰與皈依,即是「上師相應法」。
吾人「心性」與十方如來,乃平等無別,彌陀如來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無邊眾生,吾人心性亦可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眾生,由此「與上師合而為一」來契應「自性彌陀」。由此念佛時,漸契「是心是佛」。或依於《普門品》,修習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菩薩行,也當能名「上師相應法」。
《皈依三寶》
佛弟子皈依三寶,就是要以「佛法僧」來轉化身心。「皈依佛」就是發願要成佛,;「皈依法」是依循佛陀教法來成就「正等正覺」,以及廣度眾生的方便法。「皈依僧」是依循「古仙人道」踏上修証之路。只要時時「念佛、念法、念僧」,就在轉化自心無明,轉識成智。
現今網路發達,佛法知識容易獲得,尤其是「高僧大德」的法語,人人都能談上幾句「諸法皆空、佛性本具」等等。「佛法知識」很容易獲得,若是不能明了「佛法」只是修行的「工具、助緣」,就必然執持「法句」,引生「所知障」與「我慢心」。會偏於法義的玄談,也會忽視寺院舉辦的各種「法會」,比如供養三寶、禮佛、拜懺等等的「事相修行」。
有豐富的「佛法知識」,若是沒有用在生活中,轉化「貪瞋痴習性」,轉化身心;到了臨終時,未必派得上場,未必比偏重「禮佛、拜懺、熱心親近三寶」者,來得有幫助。因為「熱心親近三寶」轉化「世間習性」的效力至大,也最為全面的,最能遍及「身口意」業。
《雜阿含經》一則「念佛念法念僧」的啟示: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毘羅衛城的尼拘律園中。當時,佛陀的叔父斛飯王之長子摩訶男來到尼拘律園拜見世尊。抵達後,摩訶男向世尊頂禮問訊,於一旁坐下。
摩訶男請示佛陀:「世尊,迦毘羅衛城繁榮富庶,有眾多的人民。街道雜目,人群擁擠,每當我出入街道時,除了有眾多護衛、侍從人員環繞在我身旁,還有狂象、狂人和各種交通工具,在我的周遭不斷地流動著。在這種混亂吵雜的情境中,我會生起極度的恐慌,擔心自己忘失了念佛、念法、念僧。我會想到:『自己若忘失念佛、念佛、念僧,那麼命終之時,當生何處呢?』」
佛陀告訴摩訶男:「不用害怕,你命終之時必定不會投生惡道,而且無有罪惡。譬如一棵大樹,如果截斷樹根,這棵樹會往哪一邊倒呢?」摩訶男回答:「這棵大樹會倒向枝幹茂盛的一邊。」
佛陀為摩訶男開示:「你也如是,命終之時不會墮到惡道,亦無有罪惡。因為你長夜修習念佛、念法、念僧,念念皆能堅住在佛法僧三寶上;命終時,即使色身被火所燒,被丟棄到墳墓堆中,風吹日曬,最後成為灰塵,隨風飄逝。但是你的「心意識」因日日夜夜以信心為前導,身又能持清淨戒、修習布施,同時還會前往塔寺聽受正法,並且受持、實踐,漸能觀察諸法深義,具足薰習一切「信、戒、施、聞、慧」。如是善念、善法具足,往生時神識必往安樂之處,上升至天界。」 摩訶男聽了佛陀的開示,對於未來捨生趣生,充滿了光明和希望,歡喜作禮而去。
2025年9月8日 星期一
《壇經》無念
《壇經》無念
《壇經》:『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無念為宗」是《壇經》的宗旨、目標。原則上,我們眾生尚無法究竟無念,「無念」只能是修証的目標,如澈悟大師說:『以無念心體,唯佛獨證,自等覺已還,皆悉有念。』即使是等覺菩薩,猶有「變易生死」,就尚無法究竟「無念」。
《壇經》又說:『悟無念法者,萬法盡通;悟無念法者,見諸佛境界;悟無念法者,至佛地位。』「以無念為宗」即是依於「無念行」來入佛知見,成就佛果。若能「悟無念法」,就能在成佛的理地上,暢通無疑。
《壇經》:『何名無念?若見一切法,心不染著,是為無念。用即遍一切處,亦不著一切處。』又說:『無者,無二相,無諸塵勞之心;念者,念真如本性。真如即是念之體,念即是真如之用。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
「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也當是《壇經》所說的『無念者,於念而無念。』「無者」,無二相、無能所,唯是「一真」,也名「真如自性」。「無念者」指已體驗「真如自性」,一切念皆從「真如」而出,如海與波,泯息二元相對時,「海波」無二,即波即海。「於念而無念」的「於念」指「見聞覺知」之念;「於念而無念」則指一切「見聞覺知」之念,皆無染污,皆歸源於「真如自性」。
『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或有誤解為「不起一切念,是無念」。如《壇經》中『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六祖因此回說:『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旨在說明「無念」不是沒有念,只是無染污、分別念。
「真如自性起念」即見「本心」,如《壇經》說:『若識本心,即本解脫。若得解脫,即是般若三昧,即是無念。』所以能依於「真如自性起念」,就必然『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不同眾生之「根境」相觸所起的分別念。如《楞嚴經》中的「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即是「真如自性起念」,非「六根六塵」相觸所起「分別念」。
《壇經》明示「無念行」來直登「佛果」的明燈路徑,如何修習「無念行」?《壇經》:『常淨自性,使六賊從六門走出,於六塵中不離不染,來去自由。即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名無念行。』在生活中「根境相觸」,心不染污於外境,念念任運無住,自在解脫,名「無念行」,非【離】六塵而有「無念」。
「無念」的修証過程,也名「無分別智」,過程當中有著許多的岐路,值得我們警惕。《攝大乘論》談到「無分別智」必須具足五要素:
一、離無作意故;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三、離想受滅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離此五相,應知是名「無分別智」。
一、離無作意故。「無作意」者,比如熟睡、昏迷、全身麻醉,就不會作意。這類「無作意」不是「無分別」的「無念智慧」。「無分別智」中,並不會失去「覺性的明覺」,只是不起分別。
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禪定」中的「二禪」以上,「心念」都已超過了「無尋無伺」,已沒有「尋伺」分別的浮動了。這類「禪定無分別」,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退定後,「妄想分別」依然會再現起。
三、離想受滅寂靜。「想受滅」乃聖者進入滅「想受」之蘊,所以不是「無分別智」,乃在「偏空」中,沒有「無分別智」的隨緣顯妙用之功用。
四、離色自性故。指不能把「石頭、木塊」這類無知覺得「色質」,說成「無分別智」。
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真義異計」指聽到「心性如如不動、心性本具無分別智」這「聖言量」時,心中了然無疑;但是,這「明瞭相」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無分別智」乃「無相無住無念」,心中的「明瞭相」則是「有相有住有念」,並沒瓦解「名言分別」。以「解」為「証」者,即是墮在「離於真義異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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