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6日 星期五

《為善不欲人知》

《為善不欲人知》 人們做了惡事,怕人家知道,以為別人不知道就沒事了?「自心」不但知道,而且明明了了;欺得了別人,卻欺不了自己的心。死後到了閻王那兒,也能看到心中所記錄的一切「心行」,就算能逃過「世間牢獄」,也逃不過「因果」。 古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做「善惡」事,別以為他人看不到就沒這事,不但「鬼神、天人」能看得到,自己的心更是明明了了,像刻在石頭上的字;即使過了千劫萬劫,因緣聚會時,「罪福」依然現前,因果不昧。重要的是,未來的生命要走向何處?就在當下的「起心動念」。 古人說:『為善不欲人知』,不想讓人知道所做的「善行」說為「陰德」;世人雖然不知道,依然「舉頭三尺有神明」,走過的路必然留下「心跡」,明明了了。雖然「為善不欲人知」,但是現生就會感得「吉人自有天相,善人自有天助」。就像高僧隱居在深山中修行,人們不知曉;但是他的「証德、証量」會感得「山神、天神」的護佑,乃至佛菩薩的護念。 我們「眾生心」被「妄想分別」覆蓋,「心性」本然的「妙功能」就被限縮了,眼睛被牆壁隔住就看不透了;耳朵被塞住就聽不見了。才以為「說壞話,別人聽不見;做壞事,別人看不到。」若有人做到「不欺心」,就必然不欺人,不欺天,或可以名為「聖心」。 我們的「心性」很不思議,即使被「妄想分別」覆蓋,依然具備三種功能:能藏、所藏、執藏。若能淨化「妄想分別」,這三項功能將轉成「不思議大神通」,如「宿命通」、「他心通」。 【能藏】:心就像「硬碟」,能儲存一切心念,而且有著無限的容量,不遺不失,很不思議。 【執藏】:我們的心念,念念過去;但是不要以為過去就消失了。凡是走過必留下痕跡,都體被心的「儲存功能」給儲存下來。「心」就具備這樣不思議的「執持不失」功能。 【所藏】:「善惡心念」儲存在什麼地?看不到,也找不到,但是因緣具足時,它就顯現出來,就如所謂「善惡有報,只是時間未到」。也像木材中,看不到火;但是鏡子聚焦時,就會生起火來。

2025年12月23日 星期二

《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旨在觀察心念無「常相」,比如看到花,心就跑去花;聽到響聲,心念又跑去聽聲音了,「心念」隨著「色、聲、香、味、觸、法」跑來跑去,生滅無常。就像在看手機時,網頁一頁一頁的不斷的撥過去,「心念」也隨之不斷的過去。「身心」上的一切「知覺與苦樂感受」,都隨著「六根對六塵」的緣念,念念剎那無常。 我們眾生「攀緣習性」深厚,雖然知道「手機網頁」不斷的跑過去,但是觀察不到「心念」在移動;換句話說,「眾生心」知道心念無常,但是觀察不到「心行」。因為「眾生心」被「妄念」紛擾,就像混濁的水杯,觀察不到雜質在移動。也像我們看不到「魔術師」的手法快速變動;但是「魔術師」的手指去來,「心念」都明明了了。「觀心無常者」也要能如是觀察到「心念」的去來、生滅。我們所以觀察不到,在於「定心」不足; 必須先增長「禪定」,才能具備「敏銳力」有來觀察「觀心無常」。 「觀心無常」的基楚修習,可依於「身念處」修習,「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行」;比如走路時,覺知腳步的起落。剛開始時,會感覺不到「心念」在移動,在於慣性的妄念紛擾;即使一心專注的想要觀察「心行」,就是觀察不到。 「妄念」止不住,就會障礙「觀心」;但是越想要止住妄念,這「想要」的念,反而成為「大妄念」。對治之道在於「淨化攀緣習性」,而不是壓住妄念生起。壓也只能壓一時,終究壓不住,就像石頭壓草,草還是會從旁邊長出來。只要時時去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念」,「攀緣習性」就會漸漸淨化,「觀心」的「智慧力」隨之增長。 「覺知」六根相觸六塵的「心念」,最初帶有「刻意」,「刻意心」會造成「身心崩緊」,「觀心」時,「心」會很快就感覺累了。當「攀緣習性」在「覺知力」下,漸漸淡化後,就可以不需太刻意了。 「刻意心」漸歇下,身心就漸漸放鬆,「覺知力」漸漸清晰;才能進一步在覺知腳步移動時,就只是「覺知」腳步只是自然移動。「執心」慢慢歇下時,心念當會漸漸輕利;身心輕盈,心念就隨之而細,「觀察力」隨之敏銳。 我們凡夫心,在「吃飯、喝茶」時,心念總是攀緣外境,跑來跑去,無法清明活在當下,明覺「伸手、張口」的「心行」,在於「妄想習性」的熾盛。對治之道,在於明覺的「心念」跑掉時,就輕鬆的回到「覺知」,不可再起「第二念」;若是生起「唉呀!覺知怎麼跑掉了!」這「懊悔心」更是「大妄念」。當覺知「正念跑掉了」,那「覺知」就已是「正念正知」了,不需要再起「第二念」去觀察。這也是《圓覺經》所說:【知妄即離,不作方便;離妄即覺,亦無漸次。】「知」是「本覺」所現起的「妙知」,「本覺」不會刻意生起「覺知」,卻靈知不昧,具備明覺一切心念的起滅;就像自動「防盜網」,只要被觸動,就會覺醒;只要心念一出,「本覺」所具「妙知」伴隨而起。

2025年12月21日 星期日

《禪定初修》

《禪定初修》 「身」不定,「心」就不定;「身定」心才容易定,如「穿針」。因此,初修禪定時,時時靜坐」是必要的。 「禪定修習」要具足因緣才能成辦。《小止觀》詳述要具足五項因緣:『持戒清淨、衣食具足、閑居靜處、息諸緣務、近善知識。』 『持戒清淨』者:若心有存有不安,心就無法安祥得定。心地要能無憂、無悔,才能「定慧」相應,因此說「尸羅(戒)不清淨,三昧不現前」。智者大師 說:『若不持戒,縱有多智禪定,悉是魔道之業。』常犯「十誡」者,即使有心修禪定,也會偏向「邪定」。 『衣食具足』重在「知足少欲」。飲食上太過與不及,都會不利止觀修習。比如『過飽』會讓血液集中在胃部,造成腦部缺氧而昏沉,難以修習禪定。 『閑居靜處』:修習禪定的處所,要盡量隔離吵雜場所;要有獨自靜坐的空間;更要放下「電話聊天、攀緣交際、上網漫遊」等等,否則「身居靜處」,「心」卻在鬧處,障礙禪定修習。 『息諸緣務』者,平時不得不為三餐勞心勞力;一旦禪修,就得放下這塵事。若「定心」漸成,方能漸有「事忙心不忙」的禪定。 『近善知識』乃可遇不可求,不妨先「以經為師」,再參考古德法語,以及近代有德法師的開示,比較穩當。因為未法時代,邪師如恆河沙。 「初修禪定」以「心繫所緣境」來對治「攀緣習性」為首要,轉「散亂心」為「專注心」。如「觀呼吸」,以「呼吸」或「佛號」來緣住「心念」。或以「身念處」來攝受心念,於「行住坐臥」中,「心」到那兒,「正念正知」就到那兒。不論那個方便,只要「正念正知」於當下,「禪定力」就必然隨之增長。 強大的「攀緣習性」明顯歇下後,觀照的「定心」就自然增強。但是「修習禪定」的要旨,在於增長「定力」,而非在「定境」中「心不動」。比如「四禪八定」的「世間定」即定在「定境」,又稱為「定止定」。「定止定」雖然可以成就很高的「禪定力」,也能開啟「神通力」,但是不相應「解脫智慧」。所以「修習禪定」要同時聽聞「般若經」,方能「止觀雙運」,不落於枯定、偏定。 重在增長「定力」旨在增長「觀慧力」;「定力」又稱「近行定」,在進入「定止定」之前的「定心」。如《六祖壇經》:『何名禪定?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心不被外境所惑,名為禪;內心清明不亂,名為定。比如「正思惟」時,不受外境所擾之「定心」;並沒有刻意排除外境,只是不被外境所擾動,名為「定力」。有了「定力」,「觀慧」才能在心念中開啟。當「安止定」越深,如「初禪」到「四禪」中不同的深定;「近行定」也隨之越深,「觀慧」的力量也會隨之越深。 初修時,「心」會妄動,是「妄想習性」使然,當覺察到「妄念」時,就只管回到「所緣境」,一切莫管。如是不斷的扞捶「攀緣習性」。日久功深,「妄想習性」逐漸淡化,不被外境所擾的「禪定力」自然增長。 【禪悅之妙】 「眾生心」覺察不到「追逐名利心」所帶來的身心熱惱,要他靜下來品嚐「禪定」引生的寧靜之妙,非常難。凡夫總是認為「追逐感官欲樂,才是眼前實質的快樂」,也是大眾所認同的快樂,比如羡慕「明星」而追星,或唱歌、打牌等等;心都在向外追逐「世間欲樂」,當「心」沒有外境可攀,就會感到「很空虛」。 對「修習禪定者」而言,「寧靜清福」是難能難得的報福,在「凡夫心」上,卻成了「空虛感」。為了消除現前的「空虛感」,只好不斷的去追「感官欲樂」,也就品嚐不到放下執著所帶來的「寧靜安祥、輕安妙樂」的覺受。 「法喜、禪悅」乃依於「禪定」而起,一旦「禪悅現生起,「身心」當下就轉「崩緊」為「輕鬆寬坦」,同時引生「身輕安」與「心輕安」,這種「禪定妙樂」,非「世間五欲樂」所能感受。「身輕安」是「生理上」的「調和、柔順、清涼」覺受;「心輕安」是引生心理上的安祥愉悅。兩者是「精進心」的資糧,「道業」才有綿綿前進的動能。在修行路上,也會是個快樂的修行人。

2025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有一首歌叫《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就像人們讀不懂魚在水中的快樂;也像愛錢如命者,讀不懂「慈善家」的樂施;也像「世俗人」讀不懂「修行人」的心思。 「世俗人」放任「六根」追逐五光十色,看美色、聽美音,嚐美味等等,說為「快樂」;讀不懂「修行人」為何都攝六根,不放逸,說為「安祥愉悅」。 「世俗人」以享有「財富、權勢」為尊貴;讀不懂「修行人」以「少欲知足」為「自在」之貴。 「世俗人」心懷自私自利,一心擁有;讀不懂「修行人」則是強調布施給予,而心樂無窮。 「世俗人」以擁有「圓滿家庭、事業成功」為幸福;讀不懂「修行人」則是照見「世間無常」,不是我的家。 「世俗人」祈願來生共結連理,年年賺大錢;讀不懂「修行人」強調人生無常,積聚必消散,放下執著。 「世俗人」追求名牌、名車、毫宅為榮耀;讀不懂「修行人」以「安貧樂道」為正道。 「世俗人」事事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世間欲樂」;讀不懂「修行人」唯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 在在凸顯「山茶花讀不懂白玫瑰」。

「自性」語義

偶思:「自性」語義 「自性」本意,指不依他緣、獨立存在、本質不變異。在「宗門」的語法上,「自性」有不用的語義,常見有「否定義」與「肯定義」的不同表達。 1否定義(空宗):緣起性空,諸法「無自性」空。 指事物架構在因緣之下,因緣則剎那在變異,也就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本質,說為「緣起性空」。比如所見所聞,乃至一切現象無不依於因緣和合而生,也就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說為「空性」。如《中論》:『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即中道義。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法不孤起,必須依於因緣而生,即是「空義」;「空」並非什麼都沒有的「頑空」,而是因緣所生,空無自性。 「因緣所生法」都是「假名」,比如桌子,由木材各種形態和合而成。各種事物名言,無不依於因緣所生的假名,無不是「空無自性」,也說為「諸法畢竟空」。 2肯定義(有宗):清淨心、佛性、真如。 《唯識宗》的「圓成實性」指究竟圓滿的心性,同於「真如、清淨心」。又如禪宗:『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即是在描述人人本具的「清淨心、佛性、真如」。 「禪宗」所言「自性」與「唯識宗」的「實性」,概念相同,只是法脈弘傳的方式不同。「唯識宗」以「遍計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來弘傳;「禪宗」則弘傳「直指心性、當下契悟體證,不假外求」。 禪宗所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但是這個「自性」名言,並非單指不依他緣、獨立存在、本質不變異,而是「真如」異名。同於《大乘起信論》:『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真如」者,乃真實非虛妄,如如不生不滅。同於「圓成實性」,很容易被誤解為「實有」,或外道的「神我」。為了不被誤解,才用「空有不二」來闡述。 從「現象」上看「真如」,諸法空無自性,現象剎那在變異,求其「永恆自性」,了不可得,如實空。從「體性」上看,任它現象多變,體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如實不空;「如實不空」即是「妙有」。「真如」乃空有不二,不同於妄執「神我」之「有」。 禪宗的「明心見性」,與「中觀、般若」的「諸法空無自性」,看似相反,事實上是一體兩面。証得「諸法畢竟空」,正是開顯「清淨心性」的本質;猶如烏雲散去,慧日光耀。「見性」也像見到一條純「純潔」的白布,說它是「完全沒有污點」;「純潔」與「完全沒有污點」語詞不同,含義則同。

2025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妄念本質」、轉化三過程

「妄念」本質、轉化妄念三過程 《妄念》本質 「念佛者」雖然想要一心念佛,「妄念」就是不時的現起,不是一時的「念佛」就能「伏下妄念」;造因於繫念「世間五欲」已無量劫,以致「攀緣習性」堅深蒂固。 「妄念」與「正念」本是同源,本同一心,不是「正念」之外另有「妄念」。猶如大海「因風起浪」,風息「浪歸海」,「海浪不二」,如永嘉禪師說:「無明實性即佛性」。只因「心」迷於外境,生起「妄想分別」,才成為「妄念」,所以起心「對抗妄念」是不智的。 「妄念」的淨化不是「敵我」兩軍作戰,非要把對方給殲滅,像拿刀在砍自己的影子一樣。比如念佛時,傳來「音樂聲」,心念若受到影響,不能說是「音樂」來干擾念佛。心念若是不去執取「聲塵」,「音樂」猶如走在路上的陽光和微風,並不會干擾我們的心,不會成為妄念。除非你在意它,就被它所主導,成了你的妄念。淨化「妄念」,也就必須具備明覺「妄念」緣生而有的「般若智」。 當妄念現起時,「心」若是起「厭惡、制止」之念,當念更是成了「大妄念」,「心」反而處在「掙扎、搏鬥」的心境,身心立即更為崩緊,失去「禪悦輕安」。不要起心除妄想,「妄想」自會無緣而滅。想要除妄想,「想要」的本身即是「妄想」;反而在平靜的心海中,自擾一池春水。若能放下對抗心,隨它不管它,就只管念佛或禪觀,妄念即自生又自滅。 「正念正知」的「定心」,是淨化「妄念」的初步,就如我們一心穿針時,妄念了無踨跡。「一心念佛」,或「參公案、看話頭」時,即「一心」於「公案、話頭」,「心念」就如日正當中,豈有昏念?如虛雲老和尚說:『除妄想,就要借重「一句話頭」或「一聲佛號」,作為敲門瓦子,以輕妄制伏粗妄,以毒攻毒,先將粗妄降伏,僅餘輕妄,亦能與道相應;久久磨練,功純行極,最後輕妄亦不可得了。』虛老把「對治妄想」的要領,說得清楚明白。「參公案、看話頭者」只管緣住「公案、話頭」,「妄念」不消而自消;「念佛者」只管一句佛號驀直念去,妄想法爾消泯。 又如有人問豁然大師說:「如何得除雜念?」師答:「不消除得,但自抖擻精神,以此一念全提在佛上,雜念即無。」雜念不需要起心去消除,只要抖擻精神,提起佛號,把心專注在「佛號」上,雜念就自然的消失。 蓮池大師也開示說:『(莫謂)念佛功夫不能攝心,不知汝無量劫來生死根由,如何能得即斷?且萬念紛飛之際正是做工夫時節,旋收旋散,旋散旋收,久後工夫純熟,自然妄念不起。』 「妄念」來自於「攀緣習性」,追根究底,在於戀執「世間五欲」久而成性;要轉化妄念,就得觀照「世間空、苦、無常、無我」來放下世間的戀執,更要具備明覺「妄念本空」的「般若智」。如永嘉禪師又說:「不除妄想不求真」。「智者」為了破除凡夫「執妄」為「實有」,說有「真心」不被妄念所染。心若無「妄」,何必再去「立真」來「息妄」呢?就像無病,再去吃葯治病,反而中毒。因此,「除妄」本身即是「妄念」,「求真」之念,又何嚐不是「妄念」? 轉化「妄想」三過程 轉化「妄念」,首在對治頑固的「攀緣習性」。「攀緣習性」的轉化,首在「都攝六根」,截斷妄念洪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比如「念佛者」,以「佛號」為「所緣境」,令心繫念「佛號」。最初「作意」的繫念,是強大的粗念,以「妄想」有多頑固,「作意」就得多強大。只要「佛號」相續無間,「攀緣習性」自然慢慢淨化。 「攀緣習性」淨化一段時間後,「作意」就不必那麼刻意繫念「所緣境」,「佛號」也能不忘失,則轉為「憶念」,時時「都攝六根,淨念相續」,此時「妄念」還是不免時時現起,以自心「妄想習性」已沉積無量劫,跳不脫「貪瞋習性」。 深入禪定,繫心一境,雖然也能伏住妄念不起;然而,一旦出定,「貪瞋種子」依然會現起,妄念依舊會彈起。必須時時以「空性智」,洞見「諸法無常」,「一切念」本然緣生無性,才能從「妄想本空」的「般若智」瓦解「妄想習性」,是為第二階段。 「第三階段」乃活在當下,正念正知。生活中的一切心念,都在「業力緣起」中,不能跳出「五蘊身心」的一切念;一切心念的現起,無非隨緣而念,緣盡而滅。「心」隨應不住,「應心」無所住,即是「活在當下」,當是我們初學者所努力的方向。 若沒有經過前二階段,沒有時時「禪觀」,觀「諸行無常」,一切現象無常,觀照「五蘊身心」無我,會在「根境」相觸當下即迷失在「情境」中,「活在當下」是沒有力量的。以「妄想習性」強過「正念正知」的般若力,只能「憶想」而知,「心」無以輕鬆寬坦的活在當下,正念正知。 成佛時,微細無明方能淨盡,所以「轉化妄想」必經無量過程,今就修習感想,略言之。

2025年12月12日 星期五

《淨化習性》

《淨化習性》 有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形容眾生的「貪瞋習性」,已染執無量劫了,非常頑固,不易改變,也難以認清自己的習性,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習性」本來沒有,因妄執實有,才染執為習性,所以「習性」是因緣所生,是虛幻的。比如抽煙成習,一天不抽就很難受;這習慣性本來沒有,是習慣造成執著,放不下執著才會感到難受;只要明了「抽煙」對色身的壞處,並且下決心改變;久而久之,「抽煙」的執著就了無踨跡了。 「貪瞋痴」無形無色,找不到它藏在那兒?但是因緣聚會時,它就會現起。如聞到喜愛香味,「愛染」的習性就現起了;或者無緣無故被打罵,「瞋心」的習性就會現起。 古德在教育後學時,為了幫助他發現潛在的「貪瞋習性」,會故意安排刻苦工作,乃至無理要求來磨鍊心性。就像要抓蛇前,要先引蛇出洞,才能令「後學」覺察到自心潛在「習性」,再施以「般若智」從根拔起。如果一生都在順境中,反而認不清自己的本性。 「禪定」雖然可以伏住「貪瞋習性」,但是無法根本瓦解。就如在「四禪八定」中,煩惱不現前,相似解脫境;但是,一旦出定,就會隨「順逆境」現起「貪瞋心」。或者在清閒時、法談中,直覺當念無貪無瞋;一旦逆境現前,就未必經得起考驗。 「習性」的淨化,除了要有「般若智」,更要有「對治方便」。「對治方便」在於「歷緣對境」中,比如看到他人苦難,就發心布施;從「付出給予」中,淨化「我執、我貪」,轉化「貪欲習性」。如果只是「心想中」有慈悲,但是沒有時時去實踐,「習性」也無從消泯;因為「習性」由「串習」而來,也將由「串習」泯息。 「瞋心習性」深者,必須先具備「忍辱心」,逆緣現前時,習性才不會立即爆發,念與念之間才會有空間迴觀「瞋心過患」,以及因緣所生,虛幻無實。若是又能長養「慈悲心」,體會眾生在「業力」下,身不由己的造業,「瞋心習性」當能快速消泯。 時而聽聞善知識講經開示,或誦經、禪觀,熏習般若,就在開智慧,對治「痴習」,照破煩惱。印光大師說:『修行之要,在於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不論何種行持,淨化消除「貪瞋痴」習氣,是修証必經過程。 「禪門」以「無念為宗」,直証「真如」,以「真如」本然無妄念;若能「無念」,「真如」即現。「禪門」行持,先以「公案」或「看話頭」,先伏住「妄想分別」,直至頓破「疑情」,清除「分別妄想」,再由「般若慧光」淨除習性的妄執。 我們若是尚未具足參禪「善根」,還不能一心「參公案、看話頭」,又不願「對治習性」,就難以撼動無始以來的「妄想習性」。只是以「憶想心」提起「無念」,並無力撼動習性,因為「憶想心」並沒「一心」的力量。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一)轉化習性 《虛雲老和尚:初用功的難易》「谷歌」搜尋即能看到原文。歸類幾段話來自我勉勵。 1.【初用功的通病,就是妄想習氣放不下來,無明、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漲滿一大肚皮,哪能與道相應。】 有說「修行」是在「明心見性」,但是修行心態要「眼高手底」,如果無法看到自己的「貢高、嫉妒、障礙、貪瞋癡愛、懶做好吃、是非人我」這些劣習,說他能明心見性,應該沒有人會相信。 我們很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就是很清楚明了自己有那些不好的習性?當他能漸漸看到自己的習性的時候,也表示他有在修習「觀心」,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他的「戒、定、慧」必然有進步了。 觀照到自己的習性,也通「懺悔」。因為發現自心的 「貢高、嫉妒、是非人我」等等劣習時,必然發現過去所作的「不善心」行為,傷害過他人的「言行」。通過「懺悔心」的同時,行為必然轉為「謙讓、自省、利人利己」等等善心善行。這種「脫胎換骨」的言行,才是如實的修行。 我們的劣習性,還沒轉化之前,不論修行任何「法門」,都不免會有瓶頸障礙。就如老和尚所說「參公案會找不到路頭」,「念佛」也難以進入「都攝六根,淨念相續」。因為這些劣習性,會在用功中化為「強大的妄想」干擾。 古德說:「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凡情」除了世間的名利,也包括了這些劣習。我們初學者,最初都不免以「空性智」是修行入聖的要點,不會認為「習性的轉化」才是根本的修行。也很難以明了「空性智」是用在瓦解「習性的執著」,淨化劣習性的「智慧」的方便耳。 印光大師說:『修行之要,在於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當習氣少一分時,當下「定慧」就在增長一分,智慧更上一層。

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

《密行》

《密行》 世人的「密」,多是會為了「名聲、利益」掩飾「事物」的缺點,藏住內心的「不善念」,美其名稱為「隱私」。修行人則是相反,念念在觀察自心深潛的「不善念」,一旦發現就會發露懺除。 世人在「善行」上,也會為了「名聲、利益」而廣大宣揚,捐了多少錢,做了那些善事,就怕人不知。有「智慧、德性」的智者,則是為善不欲人知,稱為「積陰德」,這類人才稱「世間密行者」。 現今社會風氣,尤其是年輕學子出社會找工作,要懂得「推銷」自己的長處與優點,才好找到理想的工作。「修行人」則是相反,時時自覺「貪瞋習氣」尚在,德行尚欠缺而心懷慚愧,那敢張揚自己有那些修証,名之為「密行」。 隨意說出自己的修証,會與「我見我慢」相應,會「期望」別人的認同與掌聲;這樣的心態,會損害自己的道心,尤其一心一意堅持所見是「正知見」時,很難明覺「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會陷入「增上慢」,乃至「自讚毀他」而不自知。除非與「師長或同參」討論問題或疑惑,必須坦誠說出自己在行持上的所知所見,幫助智慧增長。 《高僧傳記》中很多高僧隱身在寺院中密密修行,比如當菜頭、伙頭(廚房工作),默默服務大眾,常人不會知道他們是修行有成的「高僧」。「高僧」也不會自稱「高僧」,都是被別人發現別人常人的「証德與証量」,才引來無數的追隨者,才被奉為「高僧」。 「密行者」都心懷如印光大師所說:『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不自矜誇』的善根,讓人看不到內在的高深行持。比如近代高僧虛雲老和尚,他是一位大眾所共認的悟道高僧,德高望重,即使已高齡一百一十七,在開示時也謙虛的說:『我與古人一比,自知慚愧,不敢多舂殼子;別人把我當古董看待,以為我有道德,我不敢多說話,別人認為我裝憨,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並非我客氣。---,我的苦惱又說不出,現在只吃空飯,講話也講不好,講的又不是自己的,只是前人的典章,或諸方的口水,都是眼見耳聞的,自己肚裏一點也沒有。』一代高僧如此謙虛自述。反觀我們眾生,懂得一點佛法,就怕別人不知,處處宣揚;更有自覺是菩薩再來人,目空一切。 《觀佛三昧海經、觀佛密行品》中,佛陀告訴阿難說:「未來眾生有成就『念佛三昧』、『觀佛三昧』者,要告誡他不可張揚自己的「証量」,要仔細撿視自心的「身語意」,不可有絲毫的「貢高我慢」或染著名利供養。若是自覺有所証量而生起貢高心,或染著名利供養,他會是一個「增上慢者」。 近代高僧廣欽老和尚,曾談及「念佛三昧」,但是老和尚不是自說,而是別人提出疑問,提出自己的經驗,讓他參考,幫助了解。又,慧遠法師曾三次在定中見到佛,都不曾張揚,直至預知時至前,才跟他的弟子提起,幫助弟子們對法門生起信心。不同於眾生為了名聲利益,標榜自己。

2025年11月24日 星期一

『迷悟無跡』

『迷悟無因』 《楞嚴經》:『既稱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雖佛發明猶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既然稱為「妄心」,就不該有什麼因由;有因由,就不名為「妄心」,「妄心」若是還有因,那就顛倒了;就如有人妄說某事,再傳至他人,如是不斷的傳遞,妄上說妄。若追究其因,本來就沒有的事,怎麼會有因呢?「妄心」並沒有「初因」,只是因「迷」而有。「妄心」本無所依,也就沒有生,沒有滅;眾生的「無明」也如是,所以說「無始無明」。 《楞嚴經》說了一個比喻。『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演若達多早上醒來照鏡子,自己明明有頭有眼,為什麼自己就是看不見,誤以為自己變成了魑魅妖怪,以致發狂奔走。演若達多的發狂,那有什麼原因造成的?只是自己迷失自己的「覺性」,自生「妄想」而發狂。 「無明妄想」沒有初因,我們眾生卻很難相信;就像有「先天性眼病」的人,看到虛空有「光色」,而「無病」的人跟他說「沒有那些光色」,你所看到的「光色」是虛幻的;「病人」則會強調「眼見為實」,我明明真實的看到「光色」。迷失「清淨心」的眾生,也是這樣很難相信「世間如幻」,而「清淨心性」本具。除非透過「善知識」的開示,「信受」了本然具足「清淨心性」,迷惑的「狂心」才會自歇。 《楞嚴經》:『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眾生心」有「妄想分別」,才會在「無同異」的「心性」中,有著種種不同「業相」分別,有男女、美醜、凡聖種種分別的「分別相」;有著富貴貧賤、名位高下種種業報差別,引生無量煩惱,造作「殺、盜、婬」。若能泯息「妄想分別」,「殺、盜、婬」就無所緣,「貪瞋痴」三因隨之而斷,演若達多的發狂就自歇了。狂心若歇,周遍法界的本具「清淨心」,自然開顯,不從人得。 「不從人得」亦是無所得,也沒有「悟」的足跡。比如夢中行千里,醒來身子依然在床上,無來無去、無失無得;也如迷東為西,忽然有人指明方向,心地明了時,那有「迷悟」之相?猶如黃梁一夢,夢中百年,醒來那「時間相」可得? 「歇即菩提」是什麼境界?《楞嚴經》說『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況復無因,本無所有。』「得菩提者」就像睡醒後,在說夢中事,「心」很清醒的了知「夢中」的榮華富貴乃虛幻無實,不會把夢中榮華執為實有,何況「妄心」本來就沒有因,本來就沒有。 眾生悟明「清淨心性」本具,在「理」上,猶如「一燈破千年暗」。然而,眾生無始以來,久熏妄識,習氣深染,無法一時就淨化。要恢復本來「清淨心性」,還得時時朗照「般若智光」來淨盡「妄想分別習性」。

2025年11月20日 星期四

「大夢初醒」

「大夢初醒」 夢中出現恐怖情境,心跳也會加速,感覺那麼真實;夢醒後,就會想說:「還好,只是夢!」。人人都認為醒來時,清明的心境不是夢;就如領錢去市場買衣服、吃美食,樣樣都是真實的,怎麼會是夢?然而,當你回到家後,美食的感覺,在那兒呢?何似夢醒時?只能在回憶中捕捉那美味。所買的衣服,多年後破舊丟棄時,再回想當時穿新長的心情,不也相似在夢中?猶似「莊周夢蝶」,莊子夢見自己變成一隻蝴蝶,醒來後卻分不清是莊子夢到蝴蝶,還是蝴蝶夢到莊子? 鳥窠禪師作一首詩來為我們解答: 來時無跡去無蹤, 去與來時事一同; 何須更問浮生事, 只此浮生是夢中。 世間難以了悟「人生如夢」,只能在夢中不斷的演譯生離死別、恩怨情仇、富貴貧窮,不肯捨離;古來聖賢,千呼萬呼,也喚不醒夢中人。就如布袋戲一首詩:「慾海沉浮名利爭,石光電火步此生;世間情事揮不盡,觀世不笑是痴人。」 若能了知一切念頭唯心所現,猶如虛空無礙森羅萬象的現起;萬象生生滅滅,來時無踨,去時無跡,唯是緣生緣滅般的虛幻,虛空則如如不動,「夢中、夢醒」亦如是緣生緣滅,唯心所現。若能由此了悟「生死涅槃」等空花,或可名「大夢初醒」。

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

人生感悟』(二)

《快樂的本質》、《鬧中的寧靜》、《聚散人生》、《再續前緣》 《快樂的本質》 當人們聚餐品嚐美食、唱歌跳舞時,感覺多麼真實,那會感受到世間假有,人生如夢?「人生如夢」之語,反而令人覺得「不真實」。然而,當滿足所追逐的快樂後,「滿足感」就退卻了,只留下「回憶、宣說」我曾經那樣快樂!心內的留影,何異於夢中的擁有?人們就是看不破虛榮,以致一生,乃至來生都在追逐「彩虹」般的「世間快樂」。 修行人則是相反,了知世間無常,人身危脆;世間的美食、官位權勢,所帶來的「苦樂感」,都只是福報所現,緣盡即滅,比如在聚會宴上,享用特別的美食,一旦曲終人散,即如過眼雲煙。 「世間快樂」或可從兩方面來看: 一者把「身心煩惱」減輕或排除說為「快樂」。比如「飢餓」獲得飽食說為快樂;或者排除心中的「空虛感」,比如去唱歌、跳舞。然而,這樣的「快樂」事實上是不存在的,只是在「轉移苦受」而已。也像是遺失心愛的東西會懊惱不已,當找回來時,就很快樂。但是找回來時,自身又沒增加什麼,卻有「快樂」? 何況世間的「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苦、五陰熾盛苦」如影隨形跟著我們,注定跟隨一生。「永恆的快樂」何能存在於世間?人們所以被「苦」繫縛,在於不能接受世間「空、苦、無常、無我」的事實,明明知道會衰老,就是希望「青春永駐」;「老死」無葯醫治,卻瘋狂的到處求醫延壽。即使是神仙,何能跳脫無常的摧毀?人們不願接受「無常」,想要永久不墜的「名利、青春」,「苦」就在妄執中不忍捨離中生起。 二者把「欲望的擁有或滿足」說為快樂。比如擁有新車、享有美食,或者成就了「企業家、運動家、藝術家」等等名位,都會帶來快樂。只是這些「世間快樂」都架構在「福報」的條件上;何況一旦「滿足」所追逐的「快樂」,所追逐的快樂就煙消雲散。世間為了這短暫的「樂受」,卻耗了無數的時間與金錢在追逐,還得被「美食欲望」繫縛在心,成了「樂受」的奴隸。一旦色身機能變異,比如胃病、牙病,或「福報」已享盡,無法再享有美食時,「求不得苦」就立即熾盛。 頭髮漸漸變白,老病漸漸到來,我們無法改變它,也不需要改變它,才不會讓「生理」的「苦」,延伸到「心理上的苦」。從「無常諦」上去接受世間無常,以及「色身」所帶來的苦;從而放下世間的戀執,放下「苦樂」的執取。「放下」的當下,無苦也無樂,「苦樂」只是假名,也當可以名為「修行」。 《鬧中的寧靜》 走進菜市場,叫賣聲此起彼落,在耳邊震響著 愛出頭的「妄念」,被「震響聲」降伏得不見踨影 想要買的「豆腐」,則緊執在心,未被震失 一旦執取外境 所繫念的「事相」,當下迷失 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 心若不去分別執取,何懼忘失心中事? 對境不迷不取,「心相」則明明歷歷 動歸動,靜自靜,突顯「定心」覺照 一輪明月掛天空 離開了市場,「熱鬧聲」漸行漸遠 妄念卻紛紛探頭,「習性」深根蒂固 若不去理會「它」,猶如不理會「叫賣聲」 任它自生自滅 歷經幾回剖絲又抽枝 「妄想分別」興致漸消 再度走進菜市場,鬧哄哄的音聲依舊 心念卻漸趨於無聲 《聚散人生》 人生旅程中,聚散交織 有緣聚、有別離 有夫妻、父子、兄弟的親緣相逢 有短暫相處的同窗,也有一生的至友 多數為萍水相逢,或許此生不再相逢 人生的別離,時時都在重演 早晨醒來,離別了昨夜;青春,離別了童年;白髮,離別了黑髮 乃至 親人死別 未來某一天 自己也會與此生中 深刻的人事物、風景 揮手道別 問自心,爾後將歸向何方? 生命方向的規劃,刻不容緩 道一聲:阿彌陀佛! 遙望歸鄉 《再續前緣》 世間恩愛夫妻,或有發願來生再續前緣,以為來生再生為人很容易;事實上,可能經無量劫還未必能再續前緣。我們每個人都有各人的別業,今生結為夫妻、子女,只是在別業中有著一時的「共業」;這樣的「共業緣份」才可能再續前緣,也非常不容易。比如夫妻中,一個好善樂施,一個樂於官場爭名奪利,來生有可能一個在天上,一個在三惡道中;要再生為人道,非常不容易,猶如盲龜在大海中,穿過浮木的木孔,那般的難。兩人又要能同時生為人道,又能生於同一時代、同一個地區;這種親緣再聚,恐怕是無量劫之後了。 現世中,兩人若是共同行善升天,或親近三寶,發願求生佛國淨土,來生再相逢的因緣就容易了。在《雜寶藏經、卷五》:『舍衛國,有一長者,作浮圖僧坊(造寺院),長者得病,命終生三十三天。婦追憶夫,愁憂苦惱,以追憶故,修治浮圖及與僧坊,如夫在時。---』妻子因為憶念長者,就接下長者未完成的造寺院工作。 長者以「造寺功德」而生於三十三天,心生歡喜,在憶念塔寺時,就以天眼遙觀塔寺,看到他的妻子在維護塔寺。就從天上下來,對妻子問候安慰。其妻則說:「你是誰?怎麼這樣對我說話?」長者答說:「我是你的丈夫!」其妻說:「既然是我的丈夫,就應該前來和我交會親近。」長者說:「人身臭穢,不復可近,想要再成為我的妻子,就要精勤於供養佛及比丘僧,命終之後,生我天宮,才能以妳為妻。」其妻依於長者的話,以供養佛、僧功德,【發願生天】。命終後,即生三十三天,結為夫婦。並且一同到佛陀那兒聽聞佛法,証得須陀洹。 兩人若共同發願求生極樂世界,轉「世間緣」為「出世間法緣」,即使往生「凡聖同居土」也有五神通,也就能再續「法緣」同登聖果了。

《人生感悟』(一)

【夫妻互動】、《人生所為何事?》、《不歸路的人生》、【世間假有】、《生命足跡》、【生命思考】、【業報差別】、《暮年》、【喚醒苦海夢中人】 【夫妻互動】 夫妻相處若能【認清眾生都有我貪、我瞋、我痴】,也就必會有「支配欲」,比如你要聽我的話---,但是對方不會去想說「我是否願意放下主見來聽你的話」,包括我們自己。認清這個事實,覺得比較能看到雙方摩擦的中心點 。 夫妻雙方一定要有一方的「人格、智慧」比較成熟,至少在修行中,夫妻雙方才有可能調整摩擦,安然相處。當對方惡言時,雖然我們凡夫不免也會生氣,但是有心修行者,會體會對方【在無明的推動下】,會身不由己的生氣、責罵,就如自己也會在聽到惡言時,起「貪瞋習性」而生氣。「家」往往不是爭對錯的地方,因為「習性、人生觀」都不相同。如果雙方已到達不願體諒對方而忍讓,就很難再相處下去。『眾生在無明力推動下,會身不由己的起貪瞋習性』這句話讓我一生很受用。 《人生所為何事?》 憨山大師的一首偈:『生前枉費心萬千,死後空持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富貴窮通日日忙;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身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很生動的描述「人生」。 人們一出生,為了生存、欲望滿足,終其一生都在忙碌不停。童年時,忙著遊戲;上學時,忙著課業、考試;畢業後,忙著工作;成家後,忙著家庭、親子和樂。直至老來病痛,已來到人生終點。何況人人未必都能這樣安穩過一生,若生來有痼疾,或中年失業,或小孩不學好,或意外傷殘,就一生活在困苦中。 即使一生平安,又能擁有高官、財富、地位,也只是過去世所帶來的福業,來生也跳不出「業報」輪迴。那麼,人的一生,所為是何事呢?誠是所謂『人生好似採花蜂,採得百花成蜜後,到老辛苦一場空。』 學佛的可貴,在於看清世間「欲樂、名利」無常,不值得追求。如《法華經》:『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眾苦充滿,甚可怖畏。』因此,「學佛者」忙著勤修「戒定慧」,忙著禪觀也培福,忙著出離輪迴,成就佛道大業。 「世間人」與「學佛人」都同樣在「忙」,同樣的過一生;所差別的是「世間人」在追逐欲樂,忙著如何「滿足擁有」,迷深在「自我」的輪迴中無以出離。「學佛者」則是忙著念念「正念正知」,淨化無明,泯息「自我」盲執,解脫世間無知的迷惘。同樣的一生,不同的歸向。 宗門的一切行門方便,皆在念念「正念正知」所修習的「行門」。「行門」乃依於眾生根機與因緣而有千差萬別,或以「無念」為宗,或「觀心無常」等等。當中最方便、直捷,莫過於「念佛」了。「佛號」不論出聲或默念,口念心聽,句否入心,即念念「正念正知」,當下即念念在「轉識成智」,淨化無明,邁向「正覺」;是以,聲聲佛號,念念法喜充滿,當非世間「欲樂心」所能領會。 世事由來無常,此是人生常相 縱然富貴加身,百年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何似黃梁一夢 點燃佛燈一盞 一心繫念「佛、法、僧」 念念照亮人生歸向 《不歸路的人生》 出生即注定走向死亡,人生是一條不歸路 來時獨自來,成了別人的兒女、學生;長大成了別人的配偶、下屬長官 不論挫折、困惑,仰或成就、歡喜,概括承受 餓了,別人無法替你吃、別人無法替你長大、生病 老來病苦,更是人生的必定 離世時,你的世界同步消殞 無法重來 別人的世界,還在繼續運轉 與你無關 你要去那裡?沒有人強迫你去 不要羡慕別人的榮華富貴,那是至誠付出的結果 不用自卑自己的逆緣遭遇,你也可以 你現在的心,正在造就自己未來的世界 只要你肯發心,極樂世界也能去 【世間假有】 對我們凡夫來說,世間是不能否定的「真有」,感覺不到「世間假有」,比如「錢」,有錢才能買東西。又如世間有苦有樂,有富貴貧賤,在在不可否認。佛法為什麼說「世間假有」?指世間一切存在的現象,剎那都在變異,找不到不變的真實性,比如青春產會隨著時間而老化,只是暫時的存在,並沒有否定生起的現象,稱它為「假有、苑然有」,。 世間既只是苑然有,就不會永恆的存在。就像回想童年至今,已白髮蒼蒼,自知將會老死。再回頭想想過去的祖先,於今何在?每個人在這世間,只是時間的「過客」,終如「黃梁一夢」。有了「世間假有」的般若,才不會把一生浪費在追逐虛幻的人生。 「假有」不同於「假的」,「假的」沒有真實作用;「假有」則有它的實察作用,比如「手機」是因緣所生「假有」。但是「手機」可以用來買東西、報案、求救等等,有著實實在在的功能。又如「寺院」,雖是因緣所生,卻能讓人們的心靈找到生命意義等等;「佛國淨土」也如是「因緣有」,但是能令眾生成就佛道。 「心性」則非因緣所生,所以不是「假有」。比如喝一杯茶的感受,是「假有」,當喝完再去吃水果時,之前喝茶的感覺,已緣盡而滅了。但是再去品嚐水果時,「識心」又現起了,並沒有隨著「喝茶」的覺受消失。亦即,「根塵識心」有生滅,而本具「心性」如如不生滅。 《生命足跡》 憨山大師的一首偈:『生前枉費心萬千,死後空持手一雙;悲歡離合朝朝鬧,富貴窮通日日忙;休得爭強來鬥勝,百年渾身戲文場;頃刻一聲鑼鼓歇,不知何處是家鄉。』很生動的描述「人生的歸向」。 『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人們在夢中,感覺很真實,醒來方知是夢。然而,醒來難道就不在夢中嗎?只要還執著「世間實有」,就一樣如在夢中。眾生「心念」不是回憶過去,就是期盼未來,又做不到「無住於當下」,以致身不由己的緊緊執著今生的「擁有」。窮其一生,就像在「握冰」,握到最後,雙手空空,只留下冰涼的感覺與回憶。回首一生,猶似「如夢如幻」。 「人生」也猶如一場「聚會」,親朋相聚一場,談天說地,有說不盡的悲歡離合。人人都有一段曲,也無能代替;曲終時,人人各奔東西。一場聚會下來,只是一生的點滴。然而,整個人生,對自「心」而言,何嚐不也猶如「心海」中的一場聚會。 人生不論有多大的功業,在生命的無盡洪流中,渺小到不及恆河中的一粒沙,何況生命無止息的邁向無際的未來。「人生足跡」,也就像蘇東坡的一首詩:『人生到處知何似? 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一生的足跡,恰似飛鴻在路途中留下「足印」,很快就會繼續的再飛行,隨著業力奔流不息。 人們隨「業力」投生於娑婆世界,無非是因果業牽,酬賞舊業,該還的總得面對,逃也逃不掉。所幸,無始以來的「善惡業」,唯是因緣所生,空無自性。如虛空中的風聲、雨聲、雷聲---,在無盡的雜聲中,緣生緣滅,而虛空不動。 生命的旅程,無法回頭,也不需要再回頭望,也不要期望未來;唯是般若朗照於當下,自淨其意,更發無上心;則,一切「善惡業」,都會是成就「福慧圓滿」的助緣,創造人生的意義。世間雖然如幻,卻是殊勝的菩提道場。 【生命思考】 我剛學佛時,善知識要我把經典都放下,先好好「思考人生」,說這是一門很深的工夫。後來才感受到世人很少會去深思「生命意義」,多是繫念「家庭、事業」,「人生方向」也就跳不出世間。若要深思「我的生命意義在那?」、「我的人生要追求什麼?」、「死歸何處?」,只要一深思,就會疑竇叢生,茫茫不知所以。佛法是用來解決這些問題,有這樣的思惟,所學的佛法就不致於偏離生活,不致於佛法與生活成了平行線,生活是生活,佛法是佛法。 沒有人生方向,生命的前程,隨「業」流轉,前程茫茫然。想要明了自己的生命方向,可以觀察平時的心念在想那些事?比如心繫唱歌、跳舞?或是當志工服務人群?或親近三寶,禪修、念佛?就能大略了知自己的人生方向。 只要年過六十,多少都會感觸「人生苦多樂少」;一路走來,身旁親友也隨之一個個離去,心中有多少「委曲、苦悶」,都只能自我承受,他人難以身感同受。「委曲苦悶」若放不下,「苦」就纏得更緊,越執越苦。「佛法」告訴我們若要解脫苦的纏綿,必須有「禪定」來看清楚「放不下那個執念」。執念的放下,必須以「般若慧」來明白所執念的「事物」乃無常性,又能時時去感受事物的「無常性」,當會隨著時間長流而漸漸淡化「執念」的苦受,撫平傷痕。再回首過去的愛恨情仇、繁華榮枯,都會惶如昨夢。世間萬物時時在演示「無常」,若能時時靜觀,放下執念的糾結,當會漸漸走向豁達。 世間的因果業報,都是自心所作。『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有了這樣的「人生知見」,才能放下「無知的追求」。放下,我們並沒有失去什麼,也不會失去什麼,當下所呈現的則是「輕安妙有」。若是放不下,執到人生最後,也只是空、苦、無常。人生的一切擁有,都是有因有緣的呈現;當緣盡時,就如波浪滅去,回歸大海,大海不增一分,不減一分。 學佛的人,最慶幸,也最幸福;有著「佛法」明燈,引導「人生路」,讓未來的生命解脫的「輪迴苦」,走向永恆的光明與安祥。 〈普賢警眾偈〉:『是日已過,命亦隨減, 如少水魚,斯有何樂? 當勤精進,如救頭燃, 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業報差別】 《三世因果經》:「欲知過去事,今生受者是;欲知未來事,今生作者是。」誠是「萬般皆是業,半點不由人」。 心中無論有多少「委曲、苦悶」,都只能自我承受,無人替代你。是故有說:「佛非手洗眾生罪,亦非手拔有情苦,非將己德移於餘,唯是說法令解脫。」 「善惡業報」無非自心所造,業力要轉化,只能從心轉 轉「貪」為「施」、轉「忌妒」為「隨喜」、轉「懈怠」為「精進」 「業力」的洪流,方能隨心轉變。 而非求於佛菩薩消除我們的罪業 佛菩薩只能引導眾生開啟智慧,生起信心,止惡向善,轉化自心業力。 《暮年》 人生到了晚年,老病到來。任你千呼萬呼,「好漢當年勇」已是「過雨雲煙」。 想到「親離死別」,不免心酸;想到「死歸何處?」更是惶恐不安。 子曰:『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從心所欲,不踰矩。』 四十歲,理應明瞭世間待人處事,不再困惑。世人則是深陷複雜的人事交際中,一身煩惱。 五十知天命,能從待人處事中,觀照到事物的前因後果、觀察到社會時勢走向,在複雜的人際互動中,安身立命。世人則是跳不出欲望的洪流,隨業漂流。 六十耳順,了悟世間人情世故,任何批評、毀謗,仰或讚美的話,已能不動心。過了七十,所言所行,都能合乎大道、真理,能以高超的智慧利益他人,引導世人走向光的生命方向。 【喚醒苦海夢中人】 「晨鐘一響,敲醒世間紅塵客;暮鼓三通,喚回苦海夢中人。」 眾生在「業力」牽引下,為了生活,日日汲汲營生,如是茫然過一生。欲逆轉「業力洪流」,當覺悟世間「空、苦、無常」的本質,放下愛渴的迷執。 一心皈依三寶,不論禪淨密,以至誠的信心行持;在三寶的指引下前行,方能中流砥砫,轉世間「染業」為「淨業」。 世事由來無常,此是人生常相 縱然富貴加身,百年萬事皆休 昔日歡樂,何似黃梁一夢 點燃佛燈一盞 照亮生命歸路 歸向菩提覺海

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

「繫縛」、「解脫境差別 」

「繫縛」 修行要解脫煩惱,要解脫輪迴;但是沒有深度省思人生,「心」就還會戀執著世間,就感受不到需要解脫什麼?也看不清楚「心」被什麼給繫縛?就如明明健康無事,就是感到孤獨空虛,茫然的苦悶;不清楚也不知道這苦悶來自何處?要如何解脫? 我們若能仔細反觀自心「很在意」的有那些?就多少能看到那條繫縛的無形繩子,比如看到俊男美女或聞到迷人的香味,就神昏顛倒,心就被「色、香」給繫縛了。又如心繫家中的妻小,不得自在;或放不下心中的「事業、財富」,心就被「情感、名利」給繫縛了。等等一切繫縛無不來自於「欲愛」的染執與執取。 然而,有「家庭、事業」,「心」就一定被繫縛了嗎?也不盡然。比如一幅美女與一幅惡鬼之畫像;人們看到「美女」會生起貪愛心,看到「惡鬼」會生起恐怖心。兩副畫都是虛妄的,但是人們不自主的生起「貪愛心與恐怖心」。若能明了「諸法唯心造」,自心的「貪瞋」都是自起「妄想分別」,當能瓦解貪愛與恐怖心。 禪宗法語:「心本來自在無縛,何需解脫?」道理明了;然而,不表示明了的當下就已解脫。「解脫」首要,在於澈見自心被「妄想分別」給繫縛,並且放得下。尚未澈見「妄想分別」前,會像要抓小偷,卻看不到小偷,也無從解脫,只要檢視自心是否還染執所貪、所瞋,即可了知。或說「只要心不動就沒有繫縛」。然而,有著「心不動」意想,就已被「意想」給繫縛了。 一則元朝金碧峰禪師的故事,禪師已不被世間愛染、名利所繫縛,修得高深禪定;被當時皇帝賞賜了一個紫金缽。當禪師世壽將盡時,閻王派小鬼到陽間來抓他,小鬼卻到處找不到在定中的禪師。得知禪師執愛紫金缽後,故意搖動金缽;金碧峰禪師立即出定,當下被小鬼抓住。禪師明覺染執紫金缽所致,立即摔破金缽入於空無所執的「涅槃境」,留下『若人欲拿金碧峰,除非鐵鍊鎖虛空;虛空若能鎖得住,再來拿我金碧峰』的偈語。 歇下了「分別執著」是什麼境界?南台守安禪師一首詩: 南台靜坐一爐香, 終日凝然萬慮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 都緣無事可思量。 「解脫境」差別 《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眾生被煩惱所縛,心不得自在,在以「五蘊身心」為我,延伸出「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等等「自我」感受。「解脫」則反其道而行,了澈「五蘊身心」:色、受、想、行、識,只是因緣所生,了無不變體性,証「無我智」,「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就會隨之消泯。當煩惱泯盡時,我們稱之為「涅槃」。 「解脫」與「自在」是一體兩,解脫了,「心」就自在了,或說「心清淨」了。「心清淨」是廣義的,沒有「貪瞋痴」,也沒有「習性」的染污。「清淨心」我們也可稱之為「真如」,真實不虛,如如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真如」是從理上說,「涅槃」則是從煩惱的事相上說,互為表裡。 修「無我智」者,會透過「六根」對「六塵」,觀察「根、境、識」所產生的「十八界」緣生無性;再由此深觀「五蘊身心」:色、受、想、行、識,也如是緣生無性;由此滅除煩惱証「涅槃」。 「禪修者」則直接「觀心」,從起心動念中,了知「輪迴」來自於「妄想識心」;止斷「分別妄想」,輪迴的「攀緣識心」之鏈,隨之斷落。比如「參公案」時,「六根」即內攝,先止斷了攀緣外境,止斷了「十八界煩惱心」,獨留「疑情」;「五蘊」中,止斷了「色、受、想」覺知,「雜亂妄想」即止靜,獨留「行、識」在活動。然而,沒有先領會「十八界空」、「五蘊非我」的概念,要至心生起「疑情」應該很難,「疑情」也會不深切。若能頓落「疑情」,即止斷「妄想分別習性」,「心」即斷脫鏈執,自在無住;「禪宗」名「破本參」;「我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也會隨之消泯。「禪宗」雖然未談及「無我智」,卻當下開顯「無我智」。 「禪宗」破「本參」後,雖然還有所謂「破重關」、「破牢關」,但是修証路線並沒轉換,先「由假入空」後,再從生活中的「根境」相觸,體驗「空寂清淨心」,而後「由空出假」,悲心遍十法界。也因此,或有『破本參是見法身,破重關是證法身,破牢關透法身』之說。不同於「斷煩惱証涅槃」後,尚需「迴小向大」。

2025年11月5日 星期三

「沿流不止問如何?」

「識心如瀑流」 我們一出生,「識心」就相續不斷,「念頭」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已從無始以來至今,也無止境的流向未來。即使今生修得「四空定」,「識心」也只是暫時停頓八萬大劫,而後又相續綿綿。我們如何面對瀑流不斷的「識心」呢? 臨濟禪師圓寂前,為大眾開示了一首偈語:『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秉,吹毛用了急須磨。』這首偈語,可以讓我們作為一生修証的鋼領。 「沿流不止」是指我們的「識心」不停的遷變,念頭無止息的在生生滅滅。要如何面對呢?要去截斷「識流」嗎?若是起心截斷「識流」只會「抽刀斷水水更流」而空費心。「念頭」本是因緣所生,不必起心滅卻,自然的緣盡而滅;就像起心拿東西,東西拿到了,「念頭」就自然的消失了,何必起心增加妄念呢? 「真照」是「真如」本具的自性光,照見一切「念頭識心」都是真如隨緣的顯現,猶如大海因風起浪,浪息歸源大海,大海不增不減。只是我們眾生迷失這本具的「真如覺照」,以致淪落在「妄想分別」中,輪迴至今。 我們起床、刷牙、吃飯、工作----,「識心」不斷念起念滅,都是「真如」所現起的妙用。若能具備「般若智」,了澈「念頭」乃是「真如」隨緣而現;任它起起落落,無執無住,當下即「真照無邊」。「無邊」是「空性」的一種詮釋,亦即「念頭識心」本是緣生而有;當緣盡而息時,只是回歸心源,「真妄」本不二,即了「問如何?」 「說似他」是指了澈『念頭本是「真如」所現的【明覺心】雖然不是「真如」本身』;卻依於「真如」顯現,說為「說似他」。「不秉」是不秉受,指「真如」離一切「名相」,不受染污。「吹毛」指吹毛即斷的「利劍」,鋒利無比;比喻「真如性光」猶如「般若慧劍」,一切念頭觸之即化,無法染污它。 「用了急須磨」當指了悟「明心見性」後,不能滯在「空境」中,需要在生活中的「順逆境」中,淨化「無明習性」轉識成智,令「真如性光」了了現前,說為「急須磨」。由此不斷的干捶尚存的「無明惑」,直至「無明」盡,轉「染識」為「淨識」。

2025年10月25日 星期六

「願力」與「心力」

「願力」與「心力」 「善果」的大小,與「心力」成正比。比如有福報貴為皇帝,或有一時之好運,在於過去所發的「願力心力」有大小、綿密差別。比如看到路上有垃圾就撿起來,與發願每天早晨清掃馬路,兩者的「願力心力」就大不同,「善果」自然不同。前者的「心力」如「點」,後者如「由點成線」,連貫相續。當「願力」大,心力又長遠,果報就大。 又如發願「受五戒」乃終其一生,非一日二日之「心力」;以「心力」相續有力,果報就大。又如「出家功德」所以宏大,在於為「三寶」奉獻一生長遠之心力,一心勤修「戒定慧」;「願力心力」大大不同於「在家居士」所付出的「願力心力」。 「願力」要去現行,果報才會現起。比如「孝心」人人都懂,但是不見人能做到親自孝養。不去現行,「果報」就難以現前;若能「早晚」至誠「問候孝養」,日日相續無間,心力長遠,福報也大。又如明知「學佛」好,能解脫輪迴大苦;然而,若是依然執愛世間,也是枉然。 世間「業報」多是隨緣而起,比如聽了一句「逆耳之言」,生起了瞋心,造下惡業,這「造業心」是一時的。若是發願求生西方極樂,所發的「善願力」若能至誠,一心不移,則是一生的。所發「願力心力」就會大於「業力」,能伏下「業力」帶業往生。若是「善願力」不能恆持有力,就會抵不過「業力」,臨終神識就不免會隨順「世間習性」而去。 「世間願力」再大也是有限的,以「眾生心」乃生滅心,所成就的「世間福德」也是生滅的。如何轉有限為無限?方便有二: 一者迴向。將微妙善行迴向廣大無邊的眾生,如《慧海請問經》說:「譬如水滴落大海,大海未竭彼不盡,如是回向菩提善,未得菩提亦不盡。」亦即「心量」越大,福德就越大。若能迴向成就「菩提」,就能永無盡竭。 二者了澈「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般若智」。方能於所做的一切善行,無所執、無所住,無「我、人、眾生、壽者」相,入於「三輪體空」之「般若智」。有了如是「般若智」,方能於一切「善行」永無疲倦,不退轉;心量無邊際,「福德」無量無邊。 最殊勝「願力」,莫過「發菩提心」;以「菩提心」無形無色,對「眾生心」而言,唯在「善行」中方能些許親切感受。比如醫師為病人治病,心就現起期望病人康復;老師授學,心就現起期望學生「學有所成」。一旦離開所做善行,我們「眾生心」多是隨順習氣流轉,妄想紛飛;「菩提心」也就隱沒不見,難以念念相續無間。 「菩提心」要能念念現前,不被妄念所轉,「覺知」一切「起心動念」的「正念正知力」,當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就如《那先比丘經》一則故事,國王對那先比丘說:「一個人在世間作惡多端,但在臨終前,有善知識的引導而一心至誠念佛,發願往生,即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我不相信!」又說:「若殺了一個人,造了殺業,即會墮入地獄。我也不相信!」 那先比丘就問國王:「若是有人,將小石頭放於水上,石頭是會浮著?還是沉沒?」 國王說:「會沉沒。」那先比丘又接著問:「若將百枚大石頭放在船上,這船會不會沉沒?」國王答說:「不會沉沒。」 那先比丘說:『船上的百枚大石頭,因為有這艘船的浮力,不會沉沒;同理,所以一個人,雖造了惡業,但臨終前,懂得念佛、懺悔,「善心力」就大過「業力」,就像這艘船載運石頭一樣。加上仰仗諸佛願力,此人不但不會墮入地獄,更能往生西方極樂淨土。』 大乘佛弟子皈依三寶時,都有啟示「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也是發「上成佛道,下濟眾生」的「菩提心」。一切心中最殊勝,莫過於「發菩提心」,以「菩提心」能成就如來無量功德藏。也因此,當是「學佛者」一生奉行的「總持指標」。

2025年10月7日 星期二

《色寂三昧》

《色寂三昧》 《占察經》述及「唯心識觀」修習:不論何時何處,在行住坐臥中去觀察「身、口、意」的心識活動,都是「唯心」所現。「六根對六塵」所現的一切境相,覺知唯心所現,心不住於「情境」中。比如吃到好吃的味道,覺知唯心所現,「心念」若「迷住」在這味道中,當下即執著此味覺,失去正念;也不可令心墮在昏沉的「無記」。亦即,在起心動念中,要念念「正念正知」了知所「覺知」一切境「唯心所現」。心念若覺察往外攀緣,就要令心回到正念正知,不令心失去正知。因此,「唯心識觀」必須具備隨所覺知,正念正知的「定心」;若失去「明覺心」,就非在修習「唯心識觀」。 當「心」產生「境界好與不好」的感受時,當知,是心自生妄生分別,而不是境界本身有分別。比如看了一幅美麗的圖畫,是心中生起了美與不美的妄想分別,而不是圖畫本身有美與不美的差別。一切境界本身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 一切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都是自心在現象上所給予的妄想分別。由此觀照一切境「唯心所現」。若是離開了「妄想分別心」,也就沒有美醜、長短、對錯種種差別相。如是信受「唯心識觀」後,再從生活上的歷緣對境中,不斷的反覆週遍觀察一切法唯心所現,不論起「貪想、瞋想、善念、惡念」無非「唯心所現」,名為修「唯心識觀」。 「唯心識觀」的修習,先從「靜中修」再延伸「動中修」方為善巧。雖然行住坐臥都能是「禪觀」,但是初學禪坐,以坐姿最為善巧,因為身不動,心更能不動。因此,於坐中,隨心念所到之處,覺察一切境相唯心所現。念頭念念而過,猶如水流無間,也猶如燈燄相續無間。於「相續無間」中,心念「無住」於相續相,了知念念「唯心所現」,名為「色寂三昧」。 得「色寂三昧」後,還得再深入修習「奢摩他」與「毘婆舍那」,如是「止觀雙運」。修習「信奢摩他觀心」時,要先思惟明白「心性本然圓滿不動,無來無去,不生不滅,本然清淨,本然遠離一切妄想分別的本質」。 修「毘婆舍那觀心」在於觀照心的「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當心生起「想蘊」,比如想起花,心內即現出花相,即是「內色」。不想時,「內外色」隨之而滅了;正是所謂「心生法生,心滅法滅」。

2025年10月4日 星期六

『入定與危險性』、『正定與邪定』

《入定》與「危險性」 我們一般人的心念總是妄念不斷,一天不進食就飢餓難耐,想要忘掉色身而「入定」根本做不到。要能在靜坐中,調身、調息,直至泯忘「身見」,才有「入定」的因緣吧?因此,聽到高僧入定,身子不動,不吃不喝多少天?就會覺得很了不起。雖然自己沒有這樣的「禪定善根」;但是,這種只是「泯身見」、身心不動,是佛法所要的「禪定」嗎? 《壇經》:『外離相即禪,內不亂即定;外禪內定,是為禪定。』「根境」相觸,心離一切相,不執一切相,即是禪;不執外相,不被外相所動搖,即是定;亦即「禪定」乃「定慧雙融」之般若。 《壇經》又說:『善知識!若修不動者,但見一切人時,不見人之是非、善惡過患,即是自性不動。』「心不動」指的是無善惡、無是非之妄想念,才能了澈「自性本然不動」,而非重在色身不動、心念不動。如《六祖壇經、機緣品》:『臥輪禪師偈云:「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色身、心念」不動,也就不等於是「禪」。 修習「禪定」,達「心不亂」而定,在「事相」上,得離五蓋:貪、嗔、疑、昏沉、掉悔。以一切妄動,來自五蓋,才會心不守自性,妄想紛飛。在「理地」上,得了知「清淨心性」本然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從「理事」上貫通,當是修習「禪定」的鋼領。若能降伏「五蓋」,而後「一心一境」,或許就可以如是「身心入定」。但是佛法是「智慧」的成就,重在明見「自性本不動搖」的「般若定」。 不知道如何正確修習禪定而「入定」是有危險的。一般已達「入定」的工夫,也需要有「同住者」互相照料,否則就如紹雲老和尚開示:「歷史上佛教的也好,道教的也好,在山間,在廟宇里入定的人,被別人誤以為是死掉了一把火燒了的,從古到今不知多少人因此去了。」 虛雲和尚於1907年(六十八歲)時,在泰國龍泉寺講《地藏經》後,續講《普門品》,一日趺坐,定去,忘記講經。一定九日,哄動泰國京城。自國王大臣,以至男女善信,咸來羅拜。出定後,講經畢,國王請至宮中誦經,百般供養,肅誠歸依,官紳士庶歸依者數千人。 但是根據《年譜》,此次定後二十餘日之間,虛雲和尚的身體產生許多變化:足生痳痺,始只行動有礙,後則全身如枯木。不能執箸,食要人餵。護法聘中西醫診治,針灸服藥,俱無效。甚至口不能言,目不能見。群醫束手。惟身心泠然,並無痛苦,一切事皆放下,獨有一事放不下。因有匯票縫在衣領,無人知者。口不能言,手不能寫。萬一化身時,一火燒去,則藏經不能到,雞山殿閣不能修建。這筆因果,如何能負?思深淚下,默祈迦葉尊者加被。 時有昔日終南同住之妙圓師,見予下淚,口微動,即近湊耳傾聽。囑其取茶,禱迦葉,服下,心內清涼,即入夢。見一老僧如迦葉狀,坐予身邊,以右手摩我頭曰:「比丘!衣缽誡勿離身,汝不須憂。以衣缽作枕,就好了。」聽畢,即取衣缽作枕。回頭已不見尊者,通身汗下,當下悅樂不能說。 《大毘婆沙論、卷153》問答如下:『問:住滅盡定得經幾時?答:欲界有情諸根大種由段食住。若久在定,則在定時,身雖無損,後出定時,身便散壞。故住此定,但應少時,極久不得過七晝夜,段食盡故』。 在滅盡定中,呼吸近停止、血流也近乎停止運作,如是經過七天以上,外表看起來毫無損傷,但是「器官、機能」已因此損傷。「入定」時間越久,損傷也就越嚴重,一出定就會因此死亡。 《大毘婆沙論》舉了兩個例子。『曾聞於一僧伽藍中,有一苾芻得滅盡定。食時將至,著衣持缽,詣食堂中。是日打揵墀(又稱揵槌、揵椎;僧團中敲打用之報時器具)少晚。彼苾芻以精勤故,便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打揵墀當出時。彼僧伽藍有難事起,諸苾芻等散往他處。經於三月,難事方解;苾芻還集僧伽藍中,纔打揵墀,彼苾芻從定而出,則便命終。』 『復有一苾芻得滅盡定,而常乞食。於日初分,著衣持缽方欲詣村。遇天大雨,恐壞衣色少時停住,則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雨止當出。有說:爾時雨經半月;有說:一月其雨方止。彼從定出則便命終。』 阿姜查尊者開示:『正定與邪定』 「定」能給禪修者帶來許多的害處或益處,你不能說它只會帶來其中的一種。對於一位沒有智慧的人,它是有害的,但是,對一位有智慧的人,它能帶來真正的利益,它可以引導他到內觀。 對禪修者最大的傷害是「禪那」,也就是「深而持續寧靜的定」。這種定會帶來大的安詳。有安詳的地方,就會有快樂。一有快樂,對快樂的「執著和執取」就會生起。禪修者會不想【審察】任何其它的東西,他只想耽溺在那快樂的感覺中。 當我們已修行了一段長時間,也許就會熟練於很快進入這種定。只要我們開始注意我們的禪修對象(所緣境),心就進入寧靜,並且我們不想出來觀察任何東西。我們只陷於那快樂之中。對一位練習禪修的人而言,這就是一個危險。 我們要利用【近行定】。於此,我們進入寧靜,而後,當心足夠寧靜時,我們出來觀察較外層的「心理活動」。以一顆寧靜的心來觀看外層(觀照身心活動)會生起智慧。這點難以理解,因為它幾乎像一般的思考和想象。 當思考存在的時候,我們會認為心並不寧靜,但是,那個思考實際是在寧靜中生起的,有【審察】存在著,但它不會干擾寧靜。我們提起思考,以便審察。這兒,我們提起思考來檢查,不是毫無目標的思考或想象;它是從一顆安詳之心生起的東西。這叫做「在寧靜中覺知」和「在覺知中寧靜」。 如果它只是一般的思考和想象的話,心就不會安詳,它會受到干擾。可是,我不是在談一般的思考,而是一種從安詳的心所生起的感覺,它叫做「審察」。智慧是在這兒生起的。因此,有「正定和邪定」。 【邪定】是指心進入寧靜,而完全沒有覺知。一個人可以坐二小時甚至整天,但是心卻不知道它在哪裡或發生了什麼,它什麼都不知道。只有寧靜,如此而已。就好像一把磨利了的刀,我們卻不使用一般。這是一種「無知」(沒有正念正知)的寧靜,因為這裡沒有多少「自我覺知」的存在。禪修者也許會認為他已經到達了究竟,因而不再去尋求其它的東西。在這層次,「定」成為一個敵人,因為沒有「對與錯」(法的分別)的覺知(正念正知),智慧就無法生起。 有了【正定】,不論達到什麼層次的寧靜,都會有覺知,會有完全的「正念和正知」。這就是能夠引生智慧的「定」,他不會迷失在其中。禪修者對這點要好好瞭解。沒有覺知(正念正知),你不能前進;從頭到尾都必須要有它。這種定是沒有危險的。 你也許會想利益是從何處生起的,智慧是如何從定生起的?當「正定」已培養了,智慧在一切時候都有機會生起。當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碰到所「觸或意」經驗到法,在所有的姿勢中,心住於那些根塵實相的全然覺知中,而不去揀擇。在任何姿勢中,我們全然地覺知(覺察)「快樂與不快樂」的生起。 我們將這兩者都放下而不去執著。這就叫做「正確的修行」,這存在於所有的姿勢中。「所有的姿勢」這幾個字並不僅指身體的姿勢,它們也指「心」,也就是它在一切時中都擁有對實相的正念和正知。當「定」已正確地培養,智慧就這樣生起。這叫作「內觀」,也就是對實相的認知。 安詳有兩種:粗的和細的。從「定」產生的安詳是「粗」的一種。這心安詳時,就有快樂。於是心就把這個「快樂」當作「安詳」。但是,「快樂與不快樂」都是「有」和「生」,在這兒是未脫離生死輪回的,因為我們仍執著於它們。因此,快樂不是安詳,安詳也不是快樂。 另一種的安詳是從「慧」而來的。在這兒我們不會將安詳與快樂混淆,我們知道能夠審察並【了知】快樂與不快樂的心才是安詳。從智慧中所生起的安詳並不是快樂,而是那【看見】(照見)快樂與不快樂實相的東西才是安詳,對這些狀態不起執著,心超越於它們之上,這才是所有佛法修行的真正目標。 枯木依寒岩,三冬無暖氣”。就像死樹靠在寒冷的岩石上,一點感覺也沒有。好功夫哇!美色當前不是人人可以做得到的。 臥輪禪師偈云:「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師聞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繫縛。」因示一偈曰:「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

2025年10月3日 星期五

「虛空」比喻「法身」

以「虛空」比喻「法身」 (本文參照澫益大師的《占察善惡業報經疏》) 有問說:用「虛空」比喻「法身」不免有不完全之過失。 答曰::『舉一切世間作為比喻,都只能少分相似。比如把「白象」比喻為「雪山,只是雪白相同,不是雪山有尾牙。又如「滿月喻面」,只是在描述臉形如滿月。以「虛空」比喻「法身」也如是只能有少分相似而比喻。 問:以虗空喻「諸佛法身」,幾義相似?幾不相似? 答:相似義有六: 一、無始終 二、不生滅 三、無處不遍 四、包容無外 五、無障無礙 六、不可撮摩。 有六不相似義: 一、虗空頑然,法身真覺 二、虗空但名,法身有體 三、虗空凝然不變,法身舉體隨緣 四、虗空蕩無一物,法身具無邊德 五、虗空與色為二,法身眾生不二 六、虗空但是心心數之相分,法身總攝心心數之四分(見分、相分、自証分、証自証分),四分無非法身體故。

2025年9月27日 星期六

《如理作意》

《如理作意》 《瑜伽師地論》:『當知歸依有四正行:一親近善士,二聽聞正法,三如理作意,四法隨法行。若有成就此四正行,乃名歸依。』 「歸依」乃是先親近三寶,聽法經教正法,再依於法教「如理作意思惟」,並且在生活上「法隨法行」,才稱為「皈依」。現今多忽略了皈依的實際。 現今網路資訊發達,或有看了幾段法語,依於自己的意解,就覺得已聽正法,是佛法信士。就如我們最初看到「諸法皆空」之類「禪語」,會拍案叫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也會在「自我主觀」的「我慢心」下,跳過「聽聞正法,如理作意」過程,自信己意,以為「義理」就是這樣;更無以在生活上法隨法行。反而自覺「如理作意思惟」是在著相、執著,是在自我繫縛,不自覺自己在「以管窺天」。 《佛説四十二章經》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慎勿與色會,色會即禍生;得阿羅漢已,乃可信汝意。』我們尚未証得「阿羅漢」前,最好嚴謹的依於「經教」如理作意、思惟,法隨法行,避免「自信己意」恣情率意而造下禍因。因為我們「眾生心」不免在「根境」相觸時,隨順五欲習性而不自知,「所見、所知」無以跳說「貪瞋習性」。必須直到「阿羅漢」果位,「言行」才能不偏離佛陀教法而行,才能呈現清淨的法眼。 學佛最初,讀誦經典,廣閱祖師開示,經過「如理作意」,才能發現自心不當的邪見,才能讓自己的「觀念、心態」轉化為「佛法正見」,也名為「轉識成智」,也方能泯息「貪瞋習性」執著,成就「無所住智、無分別智」的「智光」。我們「貪瞋習性」未瓦解前,「無所住智」說得如何圓融,就只能是意解、修証的明燈。如何從在生活中的「實有見」成就「無所住而生其心」,依於「如理作意、思惟」消融「妄想分別」是兩者的橋樑。

2025年9月18日 星期四

《上師瑜珈》、《皈依三寶》的境界

《上師瑜珈》 「上師瑜珈」也名為「上師相應法」,顧名思義,乃「與上師合而為一」,是「藏傳佛法」常見修法。「上師」一般指教授師、大善知識;然而,一般人少有大福報來親近大善知識。一般所言「教授師」,未必「戒定慧」三學,以及修証,都能有相當造詣,不免會有習氣上的過失。對現今「善知識」,若是未能具備「觀功不觀過」的「善根」,就難以契應「上師相應法」而獲得利益。因此,降伏「我見、我慢」,是修習「上師相應法」所必須的要件。 過去的「祖師、大德」留下殊勝法教,我們也可依循其法教而尊為「上師」。或者一心皈依「佛菩薩」來作為「上師相應法」之所緣。比如「念佛者」皈依「彌陀如來」,並且讀誦《淨土經典》,感受彌陀如來為眾生發「四十八大願」大悲心,成就「極樂世界」;由此生起對彌陀如來的「一心」敬仰與皈依,即是「上師相應法」。 吾人「心性」與十方如來,乃平等無別,彌陀如來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無邊眾生,吾人心性亦可成就「極樂世界」廣度眾生,由此「與上師合而為一」來契應「自性彌陀」。由此念佛時,漸契「是心是佛」。或依於《普門品》,修習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菩薩行,也當能名「上師相應法」。 《皈依三寶》的境界 一則故事,一位上師時別為眾多弟子作開示中,一直強調「皈依三寶」的重要性。在座的弟子,本以為要開示「甚深妙法」,卻只聽到相關「「皈依三寶」,忍不住就發問說:「上師啊!皈依三寶是在對初學者開示的,我們在座的學僧,大多已出家一二十年了,有的已經當老師了,怎麼還為我們開示皈依三寶?」這位上師表情嚴肅的說:「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法,能比【皈依三寶】的境界還要高?」 眾生的「妄想分別」非常頑固,心若不依持「三寶」來中流砥柱,就會立隨順「妄想分別」奔流。必須時時提起三寶,讓「智慧明燈」不斷的照破「妄想習性」,並且不折不惱,努力精進不歇,方有克服的一天。過程中,就像「逆水行舟」,必須排除萬難前行,直至「習性」漸漸被轉化。 眾生只要「皈依三寶」,不論是「念佛」或「念法」、「念僧」,心都被「三寶」所熏,為「三寶」所攝,都具備「轉化無明」、「轉識成智」的力量。比如憶念如來「圓滿的智慧」、「無量的悲願」,心就在熏染了如來的戒定慧,就像染香人,身上自然有香氣; 除了時時念佛,法們修習,不論「禪、淨、密」,日日依持「行法」精進,都名「念法」;對「師長、善知識」起恭敬心,親近聞法、承事供養,則是「念僧」。心就在攝在「皈依三寶」中。自然一步一步走向成就圓滿「佛果」。這不就是學佛的「最高境界?

2025年9月8日 星期一

《壇經》無念

《壇經》無念 《壇經》:『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無念為宗」是《壇經》的宗旨、目標。原則上,我們眾生尚無法究竟無念,「無念」只能是修証的目標,如澈悟大師說:『以無念心體,唯佛獨證,自等覺已還,皆悉有念。』即使是等覺菩薩,猶有「變易生死」,就尚無法究竟「無念」。 《壇經》又說:『悟無念法者,萬法盡通;悟無念法者,見諸佛境界;悟無念法者,至佛地位。』「以無念為宗」即是依於「無念行」來入佛知見,成就佛果。若能「悟無念法」,就能在成佛的理地上,暢通無疑。 《壇經》:『何名無念?若見一切法,心不染著,是為無念。用即遍一切處,亦不著一切處。』又說:『無者,無二相,無諸塵勞之心;念者,念真如本性。真如即是念之體,念即是真如之用。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 「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也當是《壇經》所說的『無念者,於念而無念。』「無者」,無二相、無能所,唯是「一真」,也名「真如自性」。「無念者」指已體驗「真如自性」,一切念皆從「真如」而出,如海與波,泯息二元相對時,「海波」無二,即波即海。「於念而無念」的「於念」指「見聞覺知」之念;「於念而無念」則指一切「見聞覺知」之念,皆無染污,皆歸源於「真如自性」。 『真如自性起念,非眼耳鼻舌能念』,或有誤解為「不起一切念,是無念」。如《壇經》中『臥輪有伎倆,能斷百思想,對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長。』六祖因此回說:『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菩提作麼長。』旨在說明「無念」不是沒有念,只是無染污、分別念。 「真如自性起念」即見「本心」,如《壇經》說:『若識本心,即本解脫。若得解脫,即是般若三昧,即是無念。』所以能依於「真如自性起念」,就必然『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不同眾生之「根境」相觸所起的分別念。如《楞嚴經》中的「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即是「真如自性起念」,非「六根六塵」相觸所起「分別念」。 《壇經》明示「無念行」來直登「佛果」的明燈路徑,如何修習「無念行」?《壇經》:『常淨自性,使六賊從六門走出,於六塵中不離不染,來去自由。即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名無念行。』在生活中「根境相觸」,心不染污於外境,念念任運無住,自在解脫,名「無念行」,非【離】六塵而有「無念」。 「無念」的修証過程,也名「無分別智」,過程當中有著許多的岐路,值得我們警惕。《攝大乘論》談到「無分別智」必須具足五要素: 一、離無作意故;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三、離想受滅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離此五相,應知是名「無分別智」。 一、離無作意故。「無作意」者,比如熟睡、昏迷、全身麻醉,就不會作意。這類「無作意」不是「無分別」的「無念智慧」。「無分別智」中,並不會失去「覺性的明覺」,只是不起分別。 二、離過有尋有伺地故。「禪定」中的「二禪」以上,「心念」都已超過了「無尋無伺」,已沒有「尋伺」分別的浮動了。這類「禪定無分別」,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退定後,「妄想分別」依然會再現起。 三、離想受滅寂靜。「想受滅」乃聖者進入滅「想受」之蘊,所以不是「無分別智」,乃在「偏空」中,沒有「無分別智」的隨緣顯妙用之功用。 四、離色自性故。指不能把「石頭、木塊」這類無知覺得「色質」,說成「無分別智」。 五、離於真義異計度故。「真義異計」指聽到「心性如如不動、心性本具無分別智」這「聖言量」時,心中了然無疑;但是,這「明瞭相」並不是「無分別智」。因為「無分別智」乃「無相無住無念」,心中的「明瞭相」則是「有相有住有念」,並沒瓦解「名言分別」。以「解」為「証」者,即是墮在「離於真義異計度」。

2025年7月25日 星期五

「參公案」與「心性本無生」

「參公案」與「心性本無生」 我們眾生「根器」有利鈍之別,或大利根者,聽聞『心性本然清淨、本然無生』即能一心趨向佛道。我們眾生心,被無始「妄想習性」所覆蓋,難以相應「本然無生心」,只能作為修証目標。已証得無生智的禪宗祖德,在引導學人時,如虛雲老和尚、來果禪師,也會開示「本具佛性」;但是在行持上,會強調「參公案、看話頭」之類,不會一直要學人聽聞「無能無所」的「無生義」。就如登玉山,「山頂」已在那兒,只需要你去登頂。在攀登途中雖然念念都不離「登頂」之念;倘若沒有「一步一腳印」的起上去,就不會有登頂之時。如何「一步一腳印」?禪師總是要學人老老實實的把「公案」掛在心頭,不遺不失。 《大乘起信論》:『法界一相,佛體無二,何故不唯念真如,復假求學諸善之行?』「法界一相」就是「一真法界」的「清淨心」。禪師教授學人「禪修」時,何不只要一心繫念「清淨真如」,直取「圓滿佛性」就好?何必再費心廣修「戒定慧、六度萬行」呢?當是,明白「心本無生」的理地,但是「妄想分別」引生的「攀緣習性」,並不會隨著明白而消彌無跡。 我們明白「真心」本然不失,若是執著「真心」本有,不務事修,就會如法融禪師:『若言修生,則造作非真;若言本有,則萬行虛設。』「真心」尚若依於修行而來,必屬造作,非「本來面目」;但是執著「真心」本有,廢弛事修,會形同「狂禪者」高唱成佛不必修習「戒定慧、六萬度行」;就如《壇經》裡也會對眾生開示懺悔,明示戒定慧。 如何消彌「妄想習性」,明心見性?禪宗古德多立基於「繫心公案」來綿密相續,比如一心「參究我是誰?」,令「淨念」綿密相續,心就止息對外境的攀緣,轉為向內觀照,相應「戒定慧」,也是「反聞聞自性」,趣向明心見性。 時時提起「心本無生」明白歸路,雖然也有「反聞聞自性」的功效,但是力量是微弱的,不如一心參究「念佛者是誰?」或「看話頭」來得大。因為「心本無生無念」是果地境,我們「眾生心」尚被無明覆藏,無以相應「果地境」,只能依於「思惟分別」而知;當思惟「無生、無念」時,心念就有來來去去,無法形成一心。以散心要擊破「無明覆障」是沒有力量的,不如一心參究來得有大力量。「參公案、看話頭」當是禪宗「明心見性」的無上妙法。

2025年7月19日 星期六

『定慧不二』

『定慧不二』 《六祖壇經、定慧品》:『定慧一體,不是二。定是慧體,慧是定用,即慧之時定在慧,即定之時慧在定。若識此義,即是定慧等學。』 我們初學,無法一開始就做到「定慧不二」,不免會有「先定發慧」,或有「先慧發定」的差別。就如做人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無法一時做到「言行一如」。又如平時難以觀察自心的「貪瞋習性」,必須先靜坐觀心,才能開啟智慧,從中發現自心的劣習,無法即定即慧,這等高地菩薩境界。這也是《壇經》說:『本來正教無有頓漸,人性自有利鈍;迷人漸修,悟人頓契。自識本心自見本性,即無差別。』不論根機是利、是鈍,只要悟入「本心」,就同歸心源,沒有差別。比如「念佛者」,念到息妄顯真,悟入「是心是佛」,即是「定慧不二,即定即慧」。 初學時,不免會有先靜坐觀心,由定發慧;如濁水靜置,心念就逐漸澄靜明澈。或有因此就執著必須「靜坐」才是修行,不知「先定後慧、先慧後定」只是過程中的方便。也當是《壇經》所說:『又有人教坐,看心觀靜不動不起,從此置功;迷人不會,便執成顛。』眾生從經驗中得到啟發後,總是會執著「我見」如是的「法執」,忽略了「定慧等持」的要旨。 《壇經》以「無念」為「宗」,當悟入「本心」時,就悟入「無念」。了悟「無念」時,即契應「定慧等持」,了達《壇經》:『真如自性起念,六根雖有見聞覺知,不染萬境,而真性常自在。故經云: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頓悟入道要門論》中,僧問大珠慧海禪師:『如何是定慧等學?』 師曰:『定是體,慧是用;從定起慧,從慧歸定。如水與波一體,更無前後,名定慧等學。夫出家兒莫尋言逐語,行住坐臥並是汝性用,什麼處與道不相應?且自一時休歇去,若不隨外境風,性水常自湛湛,無事珍重。』 「莫尋言逐語」是要息卻「名言分別」之妄想習性,才能契應「行住坐臥」中,舉手投足,都是「定慧」等持的妙用。猶如大海「隨風」吹起各種不同的波浪,「性水」隨緣起無量妙用;風息,則海浪歸源不二。

2025年5月22日 星期四

『無常觀』

『無常觀』 「無常」的體會,要先「由外而內」。比如花開花落,明白現象無常。或看到臉上縐紋、頭上白髮,會讓我們更深刻感受無常;或一場歡樂聚會,即將曲終人散時,就讓我們很親切的感觸無常;重病時,感受更深刻。 了解外在的現象無常不難,要全心「接受無常」就沒那麼容易;必須時時去觀察,感受才會越來越深刻。因為我們眾生執愛世間的「心」,非常堅固;比如電視播放戰爭、大災害,死了無數的人,有幸逃過死劫,也留下家破人亡的悲慘;當下強烈的感觸無常,也會發起大悲心。然而,過了幾分鐘後,「事過境遷」,飯照吃,手機遊戲照玩;造因於「眾生心」戀執世間的習性太頑固了。所以「無常觀」需要時時修習,才能逐步的淨化世間的執愛,契「無常諦」。所以「無常」道理易懂,然而,大病一來,就難以接受。 從外在的世間與色身無常,直至內在的心理的「感受與覺知」等等心念,都是無常。只是「心念」跳動非常快速,不易親切感觸。比如想喝水的「念」,瞬間生起;手拿茶杯、倒水、拿起來喝---,當中的有著無數的念頭在跳動。若沒有穩定的「定心」,是觀察不到這些「念頭」。所以要觀照「心念無常」,必須具備「心不隨境轉」的「定心」,才可能清明照見「心念」隨著「情境」在剎那遷變,起起滅滅。不同於「花開花落」這種「靜態」事物觀察。 要能「心不隨境轉」的「定心」,最初修習方便,可依於「身念處」來修習。從「行、住、坐臥」,舉手投足,心到那兒,「覺知」到那兒,忘失了「覺知」就從零開始,待「覺知」的定心穩定,就會漸漸不被外境所轉,才能進一步在「覺知」中,依於「無常智」照見「覺知」的「識心」,不外緣生而緣滅、無常。若能念念不住識心生滅,當能了達「無常義」。 『世間無常、因果不昧』 世間本然無常,不接受它,就一定帶來苦。比如一直在意自己的容貌變化,或生大病有生命危險,接受不了無常,心理就一定會很苦。只是世人難以接受無常,會有意無意的排斥無常。然而,心中緊執的苦,是誰給你套上的呢? 人生隨業現漂流,或有人很平順的擁有美滿的家庭,或有人一生坎坷。順逆際遇,感覺像是天注定,無從選擇,就如自己為什麼不是「富二代」?其實「順逆境」都來自己的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報」,只能接受,無法逃避;不是今生努力改變,就一定能夠享有富貴人生。只是「眾生心」總是不信邪,看到別人富貴,就想要逆天,一心想要擁有。但是,過去世沒有積下福德,今生想要擁有名利,就像在煮沙成飯,不苦也難。 人們出生後,長大成家立業,也會有小孩,父母則隨著時光衰老、死亡。當自己漸老後,小孩也會成長,離家讀書、立業;這樣的人生,正是娑婆世界的正常人生。不能接受無常的世人,總是在離別時,才萬分不捨,滿懷悲傷;想到未來的生離死別,更是悲傷,卻無力排除。 「無常」時時顯現在眼前,世人心裡雖然知道卻放不下擁有,一心只想著滿足欲望,生不起「無常的觀察智」,也就撼動不了「執著習性」。除非發心去「觀察、明覺」無常,信受世間本然無常。有此觀照的智慧,才有可能發覺「執著帶來的苦」,根本是庸人自擾。 「人生不如意者十常八九」,順境來時,當謙卑不高傲,觀照無常;逆緣來時,正是修行道場,用心面對「業力」不對抗;才能歇下「順逆」的執著,活出智慧人生。

2025年5月16日 星期五

印光大師談「大澈大悟」

印光大師談「大澈大悟」 現今大眾所談的「悟」,多指「理悟」,非指「証悟」。本文摘自《印光法師文鈔》中,答覆「永嘉某居士書五」,讀後感想。《文鈔》:『念佛閱經,悟二空理,證實相法,得大徹大悟,非博地凡夫之所能為。』印光大師依於三位「祖師」的「開悟」來看「大澈大悟」一語。 印光大師說:『若約宗說,則名大徹大悟;若約教說,則名大開圓解。大徹大悟,與大開圓解,不是依稀仿佛明了而已。如龐居士聞馬祖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當下頓亡玄解。大慧杲聞圓悟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亦然。智者誦法華,至《藥王本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豁然大悟,寂爾入定,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能如是悟,方可名大徹大悟,大開圓解。』 印光大師談及『現生證實相者,非無其人』,但是不一般凡夫所能。提及『蕅益大師示居名字,智者示居五品,南嶽示居十信。』蕅益大師為後來人共認的「開悟」祖師,更是「淨土宗」祖師,但是大師卻以「名字位」自居。 天台宗把從凡夫到佛位,分立六個階段:理即佛、名字即佛、觀行即佛、相似即佛、分證即佛、究竟即佛,稱為「六即佛」。 「理即佛」屬於「凡夫位」,在道理上明白「性體」乃「生佛」無別。這種「概念」上的道理明白,一般凡夫也能悟明。 「名字即」乃「圓悟藏性與佛同儔,而見思尚未能伏。」但是已「澈悟」心性與諸佛同等,「見思二惑」則尚未能降伏。「圓悟」當同於上文所說的「大開圓解」,也是禪宗所謂的「悟後起修」的「悟」,不同於「概念」上的理解。 『智者示居五品』。一代宗師的智者大師,被譽為東土釋迦、天台祖師。臨終有人問未審大師證入何位?答曰:『我不領眾,必淨六根(十信位)。因為領眾,無法深入自修,只登五品。』「五品」乃「六即佛」中的「觀行位」,圓伏五住煩惱,而見惑尚未斷除。 『南嶽示居十信』。南嶽慧思禪師是智者大師的「傳法師」,有大神通。臨終前說:「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華三昧、般舟三昧、念佛三昧、方等懺悔,常坐苦行者,一切所需,由我供給。若無如此之人,我即遠去。」竟無人答應。師屏眾斂念,泯然命盡。有如是大成就,也只自居「十信」。初信斷見惑,七信斷思惑,八九十信破塵沙(所知障),伏無明(尚未斷無明)。在「六即佛」中,屬於「相似即」,尚未「証實相」。可知「証實相」非一般凡夫根器所能及。因此,印光大師說:『不如老實念佛,培植善根,往生西方之後,常侍彌陀,高預海會,隨其功行淺深,遲早必證實相。』

2025年4月13日 星期日

「念佛」,以音聲求我?

主題:《金剛經》說:『若人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若有人以《金剛經》所說,來看看「念佛」求生淨土,是否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金剛經》說:『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則是「著相」,執相為實有,迷在相上;沒有「無常觀」、「緣起實相」的「空性般若」,無以見本具的「佛性」,所以「不能見如來」。 「念佛法門」是「特別的方便法」,目的有二:一者,一心念他佛,令心淨盡妄想分別時,能見「自性佛」。當見「自性佛」,則一切心念所起「心相」,都是「自性」所顯的妙相。猶如「海與浪」,一切浪都是大海所現,本質一樣,只是「相」上不同而已。《金剛經》的智慧,在於「空性智」,明見「全浪歸海」,浪海不二;「念佛法門」的見「自性佛」,証得「是心是佛」,了達「大海」無礙隨風起一切浪。前則是講「性」,後者講「相」;有了「空性智」,則「性相」法爾不二,只是方便不同罷了。 二者,未能見「自性佛」,也能相應如來悲願。就像我們必須經過「學校」,聽聞老師教學,比如考上台大,才能學有所成。【求生極樂】即是到那兒去成就所學,成就「性相不二」,以及學習如來的大悲願。不同於世間妄執「世間相」為實有,所修都會流向「生滅法」,成不了佛道,所以是「行邪道」。「行邪道」指的是「不契成佛」之道,不是指「害人」的邪法。

2025年3月28日 星期五

『不除妄想不求真』

『不除妄想不求真』 《證道歌》:『絕學無為閑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這句話是「果地境」,「絕學無為」的聖者,才能做到「不除妄想不求真」。如南台守安禪師一首偈:『 南台靜坐一爐香, 終日凝然萬慮忘。 不是息心除妄想,只緣無事可思量。』 「絕學無為閑道人」或可從兩方面來看:一者「已証空性」:了達「妄想本空」,一切念無非因緣所生,緣盡即滅。「妄想」就像早晨的「晨霧」,有因有緣生;太陽一出來,有因有緣滅。不要起心除妄想,「妄想」自會無緣而滅。想要除妄想,「想要」的本身即是「妄想」;反而在平靜的心海中,自擾一池春水。 「真心」無妄無真,「智者」為了破除凡夫「執妄」為「實有」,說有「真心」不被妄念所染。心若無「妄」,何必再去「立真」來「息妄」呢?就像無病,再去吃葯治病,反而中毒。因此,「除妄」本身即是「妄念」,「求真」之念,又何嚐不是「妄念」? 我們凡夫尚未了達「空性」前,「根境相觸」無以安住在「空性智」中;心中雖然明白「諸法畢竟空」,「潛意識」還是會隨順頑固的「妄想分別」,不自主的妄執現象「實有」,尤其會在「逆境」中生起煩惱時,就妄念紛飛,何能無住於「不除妄想不求真」的清涼境呢? 二者「已証四果以上的阿羅漢」。四果阿羅漢以上的聖者,才能稱為「無學」,如《雜阿含經》中証解脫阿羅漢者,會高唱:『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世間煩惱已斷盡了;行為已清淨了,不再染有「貪瞋痴」;解脫輪迴的智慧已成就了;身心已自在了。「貪瞋痴」已盡,即優游於「涅槃境」,不被妄念所染,何需再去「除妄」呢?「涅槃」當下即是「真心」,何需再去「求真」呢? 這無妄無真的清淨心性,也名「本源自性天真佛」。 我們凡夫未証「涅槃」前,心就不免被「貪瞋痴」所染,煩惱時而現起,妄念時而現起,身心不得自在,當下也已忘失本具的「真心」,何能言「不求真?」只能在「因地」上明了「心性」本然清淨,無垢無淨,何需再去「除垢求淨」?

2025年3月11日 星期二

《無情說法》、《橋流水不流》

《無情說法》 釋迦牟尼佛夜睹天上星星而悟道說:『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世尊並非諸佛為世尊說法而悟道,而是夜睹明星而悟道。佛陀悟前與悟後,星星都一樣的在閃燦,星星有為世尊演說那些無上大法呢? 蘇東坡在九江登盧山的沿途,領會了溪聲山色都在對他演說「八萬四千偈」,於是在夜宿東林寺時,作了一首詩:『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也說明佛法無處不在,無時不說,青山綠水,都在演說佛法,就看當下的心,是否契會諸法實相? 明朝憨山大師看見了蓮花時,作了一首詩:『水上蓮花舌上經,一庵深鎖萬峰青;松風日夜常宣說,可惜時人不解聽。』水上的蓮花在演說無上妙法,而世間有情為妙悟佛法,在深山中誦經修行;眼前搖曳的松樹,日夜不停的在宣說無上大法。可惜的是,世人意會不到。 洞山良价禪師參雲巖曇晟禪師。 師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 巖曰:「無情得聞。」(比喻領會「無情識分別」的清淨心性,乃無知無不知,妙會萬物實相) 師曰:「和尚聞否?」 巖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心若契入「無情識分別」中,豈會起心與你說法?) 師曰:「某甲為甚麼不聞?」 巖豎起拂子曰:「還聞麼?」 師曰:「不聞。」 巖曰:「我說法汝尚不聞,豈況無情說法乎?」 師曰:「無情說法,該何典教?」 巖曰:「豈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 師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 『眼處聞時方得知』乃意會「六根互用時」,即能契會「無情說法」。「六根互用」在《楞嚴經》中有用世間的比喻,比如盲人看不人的四肢,但是用手去摸,也能了知四肢的形狀,此是「手眼互用」。又如【一心】繫念於丹田,若聽到音聲起分別,會是從丹田聽進去的。 《橋流水不流》 傅大士的禪詩:『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前二句是凡夫心行。「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心」本然空寂,凡夫心則是妄想分別。明明空手,只是步行,心卻瑩繞世間名利,有著「把鋤頭、騎水牛」妄想分別。 後二句是「心」如如不動,不被外境所轉。「凡夫心」走過橋,是心動橋不動,所看的是「水在流動」;「禪者」的心,則是心不動,外境剎那在變動。

「茶禪」

偶思「茶禪」 一般寺院多有為信眾泡茶,以此來接契「佛緣」,「喝茶」也很能讓信眾放下身心崩緊,放下生疏掛礙。「身心放鬆」才好相應「禪心」的處境,也才好一心聽聞法師的開示。 不只「喝茶」能作為「禪修」,一切「行住坐臥」的當下,都是「禪修」的道場。比如「喝茶」中修習「身念處」,覺知每一個動作,茶來伸手,覺知當下。再修「觸覺、視覺」感受「熱茶」,覺知茶的色澤,只是去覺知,不去皆別「優劣、好壞」。再修「味覺」,聞一聞茶香,不起分別,不起香味等級分別,什麼香就覺知什麼香。喝一口茶,細細品味當中的甘醇或苦,就只是這樣的覺知它的味道。從各種覺知中,如是的原本呈現;就所呈現的覺知,了澈諸法因緣生,如是緣生緣滅,不起「我見」。 有僧到趙州從諗禪師處。 師問:「新近曾到此間嗎?」 曰:「曾到!」 師曰:「喫茶去!」 又問僧。 僧曰:「不曾到!」 師曰:「喫茶去!」 後院主問曰:「為什麼曾到也云『喫茶去』,不曾到也云『喫茶去』?」 師召院主,主應諾。 師曰:「喫茶去!」

2025年2月23日 星期日

《觀照般若》、《觀自在》

《觀照般若》 佛法的修証,必須透過「觀照般若」,才能証得「實相般若」。比如從「花開花落」觀察到「無常」的真相;當看到花開時,即了知花謝的必然。但是,人們總是在相聚歡樂,離別悲傷;擁有而歡喜,失去而痛苦。雖然心中明白「相聚」必然要「分離」,有生必有死;只是一到「生離死別」,「苦痛」就從心生起;在於沒有「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的「觀照般若」。 眾生執「五蘊」為「我」,感覺「我」身材苗條、「我」有錢等等,生活中處處離不開「我」,把「五蘊身心」的「感受覺知」執為我。佛法為什麼說「無我」呢?在於觀見「五蘊身心」所起的「感受覺知」只是緣生緣滅,找不到「主宰」的「我」。比如感覺昨天吃了美食,但是昨日的美食於今何在?那時候的「感覺」於今日何在?要能如實的觀察「心理活動」,才能如實的生起「觀照般若」。我們初學者,常患的毛病在於「認為已經明白了」就是已証「觀照般若」,把「理解」當成「般若」;卻未能深思,為何「苦」還會不斷的重複生起?不知「理解」必須透過「觀照」進行「思惟修」,才能融入心性為「般若」。 《心經》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觀照」當下「五蘊」身心活動乃無常無我,即能解脫盲執「五蘊」所帶來的一切苦;比如觀察「我喜歡這香味或感覺不喜歡」等等「執心」乃空、無常無我。或者從五蘊的身心活中,照見「心性」如如,不隨五蘊生滅,都是「觀照般若」之功,也是解脫「輪迴大苦」的根本所在。 《金剛經》說:『見一切相皆是虛妄』。我們眾生執有「富貴貧賤、喜樂憂愁」等等「心相」;不了這些「心相」只是緣生的現象,順緣就喜,逆緣就愁。若能了達「心相」乃緣生緣滅而不住於「相」,才能在「順逆」境中,不執於「受」所帶來的「憎愛分別」,即是「觀照般若」的結果。 《金剛經》又說:『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非相」是「見一切相皆是虛妄」的「觀照般若」,要我們「見一切相皆是虛妄而不住於相,不是要我們去「滅相」,有「滅相心」就會墮入了「斷滅見」。為了避免眾生墮入「斷滅見」,《金剛經》說:『於意云何?如恆河中所有沙,佛說是沙不?如是,世尊!如來說是沙。』世間說「有」,佛陀也會隨順世間而說「有」;所差別的是,佛陀已了澈「諸相非相」的「實相般若」。 六祖惠能大師座下的青原惟信禪師說:『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而今得個休歇處,依前見山只是山,見水只是水。』 從「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了達「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乃依於「見一切相皆是虛妄」的「觀照般若」。「依前見山只是山,見水只是水。」則是了達「實相般若」。 「出世間智慧」在於「緣起」、「無常無我」的般若,成為「出世間」的「正念」,比如遇到人生挫折,能依「緣起智」而安忍;面對悲歡離合,少了「執著」,能以「平常心」看待。 《觀自在》 《心經》開頭:『觀自在菩薩』。這句話或有兩種說法:一是已能行深般若波羅蜜的菩薩,他的心已能在紅塵中自在無礙,如蓮花出污泥而不染。二是指「觀世音菩薩」。 「觀自在」當是指對「順逆境」都能無礙自在。我們眾生心染「貪瞋痴」,看不破世間無常、假有;只會隨順習性,日日追逐名利、權勢,自陷煩惱中不得自在。歸根究底,在於「妄執有我」,比如我失戀、我牙痛---。不知「我」只是假相,來自於妄執「色、受、想、行、識」為「實有」,把「五蘊身心」執為「我」。世間一切煩惱隨之無盡的生起。要能「觀自在」,就必須先觀照「五蘊皆空」;若能照見五蘊皆空,即照見一切法如夢幻泡影。 「觀」是一切法們修証的鋼要,有「觀察、觀照」的不同,兩者在心念上有「粗細」的差別,相似「尋伺」。「尋」就像貓在找老鼠,念頭有著來來回回現象,屬於浮動的粗相,同於「觀察」。一旦找到了,就會全神貫注牠的一舉一動,名「伺」,同於由「觀」而「照」。在念頭上,「伺的念頭」已無來回現象,比之於「尋」是細念頭。 觀照「五蘊皆空」的過程中,乃先尋而伺。最初要先明了何謂「五蘊」,心念只會在「尋」的階段。進一步從「我牙痛」的覺受,觀察「五蘊識心」乃緣生無性,心念就漸漸「由粗而細」,轉為「有尋有伺」。要照見「五蘊皆空」,就得深觀「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也必須具備甚深「般若觀慧」。總之,【觀】是修行的起步,整部《心經》的下手處,也是【度一切苦厄】的鑰匙。 修習「禪定」時,會觀照心念不動,令心安住在不動念中,當下也能沒有煩惱,相似「解脫境」。但是「禪定」中不會去「觀照」煩惱起滅與因由,也就不會生起「解脫智」。出定後,煩惱就會隨緣現前,煩惱依然不得「觀自在」。所以《六祖壇經》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要從世間的煩惱中去解脫,才能「觀自在」。 「觀慧」的成就,就《心經》而言,在照見「五蘊皆空」。過程中,照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契入「空有不二」智。

2025年2月15日 星期六

『覺知念頭』

『覺知念頭』 「修行」在破除「迷真執妄」,回歸「清淨心性」。「破妄」首在明覺當下的念頭在「妄想分別」,比如禪坐中覺知妄念;「覺知」的「知」,當是所謂【知之一字,眾妙之門】之「知」。若能活在當下,覺知每一個念頭,「妄念」就漸漸無從生起,逐漸回歸「清淨心性」。一旦覺察到忘失正念,立即提起「正知」,回到正念,即走在「破妄顯真」的道路上。觀照『起心動念』的「覺知」,當是一切修証不可越躐的次第。 「四念處」的「身念處」,是觀照「覺知起心動念」的無上「方便行持」。如《中阿含、念處經》:『行則知行,住則知住,坐則知坐,臥則知臥,眠則知眠, 寤則知寤,眠寤則知眠寤。比丘者,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 ,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從生活中的「行住坐臥」,舉手投足,每個念頭「覺知」分明,正知不放逸,是開啟「覺性」的無上善巧方便。 「行時知行,坐時知坐」看似簡單,但是「眾生心」追逐外境久了,念頭總是追逐外境,不但心念很粗,「覺察力」也很遲純,處在「攀緣習性」中不自知;必須時時「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不斷的去修習「覺知」,才能明見「攀緣習性」,再進一步去扭轉。 禪修中,如果現起「昏沉掉舉」,「正念」就被「妄念」給牽走,「覺知」就隱沒了。原則上,「心性」本然覺醒,只因「無明」而迷失。要找回「本覺」,必須先讓心緣住「所緣境」,比如緣住「呼吸」或「佛號」,當「念頭」攀緣外境時,所緣的「呼吸」就忘卻了,失卻「正念」;必須把「念頭」拉回來緣住「所緣境」,回到「正念正知」來增長「覺知力」。若是不能立即回到「正念正知」來截斷妄念相續,或以「般若智」照破「念頭」的虛妄,「心念」就立即掉入妄想洪流中翻滾不息。就像生起強烈欲望時,在尚未能滿足欲望前,「欲望」會熾盛難息;直至滿足欲望後,那股衝動的「欲望」才會息卻。然而,習性未瓦解前,「欲望心」還會不斷的再生起。 「空性般若」要現起,必須先有「覺知力」來暫時性的截斷「攀緣」的心鏈,「觀慧」才能從「心念」中生起。就如生氣時,要能先不跟隨情緒跑,才能截斷念念相續的「瞋心」,才能進一步看清「瞋心」的慣性。「慣性」要能憾動,就得先培養「覺知力」,覺知每個念頭的起滅,「心」才能不隨「習性」轉,念與念之間才有空間生起「觀照般若」。 「根境領受」生起「覺知」,是心的本能,不需要去制止生起,也不可能制止,重要的是「看清它是習性攀緣覺知」或「看清它是虛妄的本質」。就如飯來張口,茶來伸手,走路閃過路障,「心」法爾隨緣而現起妙用。只是「眾生心」總會在「根境相觸」的當下,隨順習性奔流。要能不隨順妄想牽流,就得有「覺知力」不随妄念相續,也才能發起「空性般若智」照見「妄念本空」,顯現「心」的本然之妙。 【刻意覺知】 修習「覺知力」,最初是「刻意」的,覺知所緣境的「刻意」,乃是對治「粗分攀緣習性」的方便。「覺知」的本質上,屬於有因有緣生,有因有緣滅。當「妄想習性」漸消彌後,「刻意」的「作意」隨之漸漸退場。不再需要刻意的把心「定住」那個「覺知」,呵護著那個「知者」。因為「刻意呵護」的心念,本身即是「妄念」。 當覺照到妄念,把心拉回來就好,就有消彌「妄想習性」的效力;「覺性」就會像日漸東昇的旭日,晨霧漸消。若能直至不受「妄想」所擾時,那裡還需要「覺知所緣境」的方便?但是,「攀緣習性」還很強大時,還得需要「覺知」所緣境,令心正念正知,相續無間,滋養「定慧」般若力,就像嬰兒需要母親的呵護才能成長。成長過程中,「覺知」會由「強力作意」逐漸轉成輕鬆寬坦,任運而行,乃至無功用行。 《圓覺經》:『知妄即離,不作方便。』「妄念」初起,能立即覺知,乃「覺性」的般若光已開啟,才能明見「妄念」緣生無性。不具「般若智」才會迷失在妄念中,具「般若智」,則能照見「一切念」皆是「真如」隨緣所起,了見「真妄同體」。既然「真妄同體」,歸源無二,那裡還需要「作方便」去止息妄念,「呵護」覺知呢? 『離妄即覺,亦無漸次。』「真妄分別」來自迷失本具覺性,當明覺「真妄同體」時,「分別念」即自息,「真妄」不二。如「海」與「波」,體性不二,只因「妄想分別」才分為二。「無漸次」即是「無分別」。 欠缺「空性般若智」,就會觀察不到「心念」本是緣生、虛妄,才解不開「妄念相續」之鏈。就像瀑流相續,執著「瀑流」為「實有」,看不到當中的水滴「相續相」,觀察不到每個「心念」都是虛妄的,而且「不相續」的。 「念念之間」並非有著鏈鈎令其相續,就像「過去、現在和未來」之間,並沒有連接點,只是緣生緣滅。我們的「心」會錯覺「念念相續」,在於看不透「心念」的無常、虛幻,以及「習性的妄執」。比如今日的「我」,是昨日的「我」所延續。 當「貪戀心、瞋心」生起時,會有很強的「習性推動力」,令「心念」念念緊密相繫。若能「覺知」此乃「妄想習性」使然,截斷習性相續之念,觀照到「貪瞋」的「過患」與「空性」,相續「貪瞋念」就隨之截斷,也當是「觀慧」能解脫「苦」的所在。 「根境相對」所起的「心念覺知」,本身乃依於「根、境、識」而有,緣盡即滅,每個「心念」都如是緣生而有,虛妄而滅。但是「覺性」並不因「覺知」生滅而生滅,此名「觀照般若」。 總結「覺知念頭」修習,或可概略分三階段: 第一階段,首先修習「身念處」,心到那兒,「覺知念頭」到那兒,由此來截斷「攀緣習性」,增長「定心」,消泯昏沉與掉舉。 第二階段,待「覺知力」穩定後,觀照「覺知」乃依「根境」相觸的「識心」是「生滅心、虛妄心」。 第三階段,只管明覺「念頭」的虛妄,於諸妄心亦不去息滅,亦不作對治,只管「莫污染」。 《禪宗永嘉集、奢摩他頌》述及「覺知」三個修習次第:【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註1),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註2),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註3),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手不執如意,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兔角。】 (註1):知寂的「寂」,是「惺惺寂寂」的「寂」。「以知知寂」是以能惺之「知」,照「所寂」之境,乃有「能」有「所」,所以不是「無分別智」。 (註2):「自知知」是「知見立知」的「自証分」,還執有「能証的心」 (註3) :「不可為無知」指「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並不是「斷滅見」,不同於「木石」這種無知,而是「般若無知,無所不知」,是「心性」本然具足的智慧。

2025年2月11日 星期二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

《內心無喘,心如牆壁》 達摩祖師:『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可以入道」指具備了「開悟」的當中一個條件。 「外息諸緣」是息下「六根」對「六塵」的分別攀緣習性,令心不放逸。「內心無喘」乃「心息調和」的現象。「呼吸」的粗細,與「心念」成正比;「妄念」粗,分別心重,呼吸就粗,心念調和寂靜,呼吸就細微;所以「內心無喘」也等同心無妄念。若能漸漸息下「心念」對外境的攀緣,「呼吸」就開始調和而細;直至「對外」息下外境攀緣、「對內」息下世間名利、渴愛種種執著,不被「內外境」所干擾,如是寂靜如如,當是「心如牆壁」。此時,當空掉了身心平時的「覺受」,「心」的明覺,當如一輪明月掛天空。這個「明覺心」還不具備「觀慧」,若是停留在這個心境,執為「聖境」,古德告誡說『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因為「心如牆壁」還未融合「無漏慧」,在生活中面對「順逆境」時,心還會有不安之時。 虛雲老和尚參禪時,參到「行不知行,睡不知睡,如痴如醉」。直到老和尚在高旻寺打禪七時,到了晚上放香,忽然睜眼一看,只見眼前光明一片,如同白晝,內外洞澈,也不以為意。直到禪七打到第八個七,護七法師例行給「參禪者」打開水時,一不小心,開水濺在老和尚的手上,茶杯隨即掉到地上,才頓時紛碎疑情而大悟。 古德說:『三十年聞水聲不轉意根,當證觀音圓通。』無非先得「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行証。「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當是一切法門行持所共同的「根基」,「佛法修証」的重要關卡。比如「念佛者」,真能做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的「念佛」,必能登入念佛堂奧,乃至証「念佛三昧」。

2025年2月10日 星期一

《殺生戒》、慎言「飲酒食肉不礙菩提」

《殺生戒》 《十誦律》中,談及浴室之中,濕熱生蟲,佛說:「應蕩除令淨。」 聖嚴法師在《戒律學綱要》中,以打掃除蟲為例,說明應對的方式與態度:「驅除之時,則不得存有傷殺之心,應該小心為之,如已盡到護生的最大可能,仍有誤殺誤傷之者,應該自責於心,生悔意,發悲願,願其投生善類,願其終將成佛,庶可免以殺生之罪。」 《摩訶僧祇律‧卷十八》佛陀時代,波羅脂國有二個比丘。一日,聽說佛陀在舍衛國大開法筵,演說妙法,二人便相約一同前去聽佛陀開示法要。收拾了簡單的行囊,二人便向舍衛國出發了。 烈日下,二人揮汗如雨的低頭疾行,走著走著,覺得口乾舌躁,但一路上卻沒有半點水源,二人只得耐著口渴,繼續往前走……正當二人走得筋疲力竭,突然,眼前一亮! 一口井就在前面不遠處!二人宛如沙漠逢甘霖般,欣喜地前去汲水。 當他們把水汲出井後,卻發現水中有蟲,此時其中一位比丘,顧不得水中有蟲,就迫不及待地一飲而下。而另一位比丘,只是默然地站立於井邊,喝了水的比丘見狀就問:「你不也是很渴嗎?為什麼現在卻不喝了呢?」 這位比丘答道:「佛陀有制戒,水中有蟲不得飲用,飲了即犯殺生戒。」喝了水的比丘就相勸說:「您還是喝了吧,不然渴死了,連佛都見不到,更別說聽經聞法了!」 比丘聽完,不為所動的說:「我寧可渴死,也不願意破戒而苟活!」這位堅持不喝水的比丘就因此而喪命了。 但由於持戒的功德力,比丘往生後立即生到天道,當天晚上就以神通力抵達佛所,頂禮佛陀,佛為他說法,便得到了法眼淨。喝了水的比丘獨自一人繼續趕路,直到隔日才來到佛所,一見佛陀,立刻五體投地的至誠禮拜。 佛陀以神通智慧力得知先前發生的事,他詢問道:「比丘!你從何處來?有沒有同伴隨行?」比丘即一五一十的把路上發生的事稟告佛陀,佛即呵斥說:「你這個愚癡的人!你雖然現在眼睛見到了佛,但是卻沒有真正地見到佛,那位持戒而死的比丘已先你一步來見我了。」 佛陀更進一步說:「如果有比丘放逸懈怠,雖與我同住在一起,也能常常見到我,但我卻不曾見這樣的比丘;若有比丘離我數千里,能精進用功、不放逸,雖然彼此相隔千里之遙,而這樣的比丘卻能常常見到佛,而佛也常常得見比丘。」 比丘聽完佛的教導,若有所悟,羞愧地頂禮而退。 分別六句: 有蟲有蟲想。根本小可悔罪; 有蟲有蟲疑。亦犯根本小可悔罪; 無蟲有蟲想。方便小可悔罪; 無蟲有蟲疑。亦犯方便小可悔罪; 有蟲無蟲想。《在家律要廣集》則歸為「方便小可悔罪」 《律戒本疏》:『若疑悉犯墮』 無蟲無蟲想。無犯。 慎言「飲酒食肉不礙菩提」 民間有《濟公傳》:『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雖然只是民間諺語,卻引來後來人的模仿。然而,聖者的行為,不是凡夫可以隨意模仿的,否則就罪過無邊了。 《永明壽禪師垂誡》:『末世誰說一禪,只學虛頭全無實解,步步行有口口談空,自不責業力所牽,更教人撥無因果。便說飲酒食肉不礙菩提,行盜行淫無妨般若,生遭王法死陷阿鼻,受得地獄業消;又入畜生餓鬼,百千萬劫無有出期。』 大義是說,末法時代,談禪說道,往往只是口頭禪,開口閉口「諸法畢竟空」,行為上卻是執著世間名利、情識。甚至高唱「飲酒食肉不礙菩提,行盜行淫無妨般若」,造下無邊罪業。在生不但會受到國法的制哉,死後更會落入地獄報。地獄報完,接著受報「畜生餓鬼」道,百千萬劫無有出期。 菩薩要修到何種境界才能以「飲酒、吃肉」來示現世間呢?《永明壽禪師垂誡》:『若割心肝如木石相似,便可食肉;若飲酒如屎尿相似,便可飲酒;若見端正男女如死屍相似,便可行淫;若見己財如糞土相似,便可偷盜。』接著又說:『饒爾煉得至此田地,亦未可順汝意在!直待證無量聖身,始可行世間逆順事。』即使已得這樣的境界,也還不可以隨心所欲,必須要等證悟無量聖身,成就無量法門,才能在世間逆順境中,無所掛礙。 諸法體性空寂,理上容易了解,要「以事証理」則是另一回事。我們眾生「愛身、愛命」,被針剌傷就痛得哇哇叫,那能做到「割心肝如木石相似」?飲酒就染著其味,甚至成隱,那能做到飲酒如屎尿相似? 《楞嚴經》說:『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神鬼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從經義來看,現今是末法時代,出現倡言「食肉不礙菩提」的修行人,多是「鬼神」所示現。或「我慢眾生」染著世間名利,一時的狂言,也應該是有的。

2025年2月8日 星期六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凡情」指的是世間「情識分別」,順境就心喜,逆境就生起瞋念,浮沉在「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的分別中。「但盡凡情」旨在泯除「妄想分別習性」。 我們眾生「分別習性」非常深厚,深執「人我分別、憎愛分別、凡聖分別---」等等。聽到「阿羅漢、佛」諸聖果,就生起仰慕心;不知自己的「心性」與「聖者」平等無別。凡夫被「情識分別心」給染污了「清淨心」,才名眾生;「聖者」只是究竟泯盡「凡心情識」。 我們讀誦「佛典」,比如「諸法皆空」、「心性不生不滅、非空非有」等等「聖言量」。若是執有「聖解」,此「聖解概念」當下,即是「凡情」。若是不了知「名言方便法」,執取在心,當警愓《楞嚴經》的「若作聖解,即入群耶」。 一則禪宗公案,梁武帝問達摩祖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祖曰:『廓然無聖』。「聖言量」只是過程「明燈」,若能「得月忘指」,「聖諦第一義」也只是方便名言。不能「得意忘言」,就會被「概念」繫縛,自困於「聖解」中。 『但盡凡情』也是「老實修行」的心態,從日常生活中如實的轉化「凡情習氣」,淨化潛藏「貪瞋痴種子」。在「方便法」上,有「念佛、禪修」、「持咒、朝山」等等無量方便,無非在轉化「凡情」習性,轉識成智。只要「凡心習性」依舊,即名眾生;「習性」淨盡,趨向聖賢,別無聖解。

2025年1月21日 星期二

「修行」在改變「觀念」與「心態」

「修行」在改變「觀念」與「心態」 「修行」可以有很多方面表達,比如「轉識成智」、「福慧圓滿」,這是從佛法的「術語」上說。若是從生活上說,「修行」是修正「身、語、意」的行為;從思惟概念上說,「修行」是在改變觀念與心態。這種「生活用語」感覺很平常,沒有什麼奇特,也不被大眾所響往;然而,似淺實深。 眾生無始以來的「分別妄想習性」,加上後天的有為概念,成了堅固的世間思惟框框,生命流向追逐「財色名食睡」,隨順輪迴洪流。要轉化「世間」為「出世間」的「生命觀」,必須有「出世間」的般若智,才能打破這固有的「概念」。比如《金剛經》:『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諸相」是世間相,比如「富貴貧賤」、「利衰苦樂」等等「境相」、「心相」。「非相」是具備「空性般若」,才能不被諸相概念給框住,才能明見「如如心性」。 「觀念」的轉化,則需要透過「出世間智慧」的深切思考,進而信受於生活上任運無礙,才會融入心性中成為「心態」。比如遇到天災,有人立即感到害怕而遠離,有人當下投入救助,沒有其它雜念,這是「人生觀」所造成的「心態」的不同。又如有人一生在於追求名利;有人具備洞見「人生如幻」的智慧,樂於付出給予。不同的「生命觀」,造就了「心靈」的清濁,「業果」的苦樂。「心態」差別,感覺很平常,幕後的「智慧差別」則是「天懸地隔」。 從「人格」上看「修行」,也可是「人成即佛成」。「初學者」尚未打破「概念框框」前,會流於「佛法概念」,會感覺「人成」怎麼可能就是「成佛」?未能思及「圓滿的人格」需要「出世間」的智慧,更需要圓滿的「定慧雙運」才能成就。 《中論》:『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 ; 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在世俗上,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造因於迷執「名言分別」。「聖者」則以「空性智」洞見「離世俗諦不得第一義諦」,「世俗諦即是第一義諦」,「人成即佛成」。 從「心性」上說,「心佛眾生」平等無別,容易明了。若尚在「名言分別」中,「人成即佛成」,就同於「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然而,離「世俗諦」何能証得「第一義諦」?離「人成」何能証得「佛成」?因此,「修行」也可是以「般若智」瓦解「名言概念」,了達「世俗諦即是第一義諦」、「人成即佛成」。

2025年1月18日 星期六

《無我、誰繫縛你?》

《無我、誰繫縛你?》 人們一出生,就自然的執著「有我」,也名「俱生我執」,有著「實有」、自有、常有」的執持,也稱為「自性見」。 我們的身心活動,跳不出「五蘊」的作用,「蘊」是「五蘊」:色、受、想、行、識。「自我」也就不外乎「即蘊計我」與「離蘊計我」。 「即蘊計我」是「執五蘊」身心為我,比如「我很美」、「我感冒了」、「我在想問題」等等,執有「我」在其中。然而,這些「知覺、感受」的「我」,只是五蘊的身心作用而已,人們卻妄執有個「自我」。比如當在想這問題,就覺得有一個「我」在想,也就是「我思故我在」。離開了「想」,又去喝茶時,「舌根」感覺「好香的茶」,剛剛那個想問題的「我」在那兒?不見了,緣盡而滅了。「自我」的「覺知」,就這樣隨著外境不停的緣生緣滅。 「無我」旨在告訴我們依於五蘊所生起的「見聞覺知」,都剎那緣生緣滅的「幻相」而已,沒有一個永恆的「自我」,而我們卻妄執「覺知幻相」為「自我」。 「無我」的修証,並不是有一個「無我」讓我們修証,也不是離開「五蘊」而有一個「無我」。而是從「我見、我執」中照見「五蘊非我」;或從「見聞覺知」中,照見「五蘊」只是緣生緣滅,當中沒有「我」。比如從「生氣」中觀察「自我」的生起;從緊執「擁有」中觀察到「我執、我所執的」。再從中觀察「五蘊皆空」而契「五蘊非我」。乃至觀察一切「業」,由「身口意」造作,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當中只有緣起現象,沒有「我」。所以「聖者」只見緣起,不見有「我」。「不見有我」是對我們眾生而說的,聖者則是只見緣起。 外道思想會「離蘊計我」。感覺有一個「自我」不在五蘊中。比如主張離「五蘊」有「常、一、自主」的「恆我」,也稱為「神我」。又如我們的「神識」不斷的在輪迴,感覺每一世的「神識」都不同,但是「我」的覺受是一樣的;或者有人說「我小時候是怎樣怎樣,現在的我又如何如何」,認為當中的「我」都是同一個,只是身體在改變而已;執持這樣的「知見」,即是「離蘊計我」。 生活上,離了五蘊,就怎麼也無法形容「自我」;離開了五蘊,並無法証明「我」的存在、我的作用。「離蘊計我」也就不存在,所說的「我」,不免來自「作意」而有;此「作意心」不離「五蘊」而有。 佛陀演說「無我」,旨在破除我們把「五蘊」的「覺知、感受」執為「我」。只是有些眾生會把「無我」看成「死後就什麼都沒有」,落入頑空、斷滅見。佛陀為了避免我們誤入斷滅見而開示了「真我」,明示本具不生不滅的覺性。「覺性」不會隨著現象生滅而生滅,它本具「隨緣不變、不變隨緣」的本能,假名「真我」。 「無我」與「真我」也可用「非有、非空」來描述。「無我」說明「覺知」現象緣生緣滅,沒有永恆不變,所以它是「非有」,沒有永恆的自我。「真我」旨在說明本具「覺性」並非「空無所有」,能隨緣現起一切相,現起無量菩薩行,所以說「非空」。從「非有、非空」體悟不落兩邊的「中道」,能避免佛陀說「真我」時,又執有「真我」。 《誰繫縛你?》 禪宗雖然也不離「無我智」,但是禪宗不從現象上觀照「五蘊非有」,而是瓦解「妄想分別」,直契心性本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心性本來面目」。如禪宗四祖道信大師一日來到三祖僧璨大師駐錫之處,懇求三祖開示解脫法門,三祖便問道信大師:「誰將你繫縛了?」道信大師答言:「無人繫縛我。」三祖言:「既無人縛你,何必更求解脫?」道信大師聞言而悟。 禪宗的開悟根基,並沒有跳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般若智」。只是「行法」不同而已,有時會強調瓦解「妄想分別」,有時會說「萬法唯心」,各「學人」的根機而不同開示,歸源皆直指「無我智」,或「我、法」二空。

2025年1月9日 星期四

《中庸》、《盡心即圓滿》

《中庸》 《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天命」指人人本具的「清淨心性」,同於佛家所說眾生本具「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隨緣顯現萬法的清淨心性」。「率」是依循,行為依循「天命」而行,就合乎於「道」。《中庸》明示了欲如何依循「天命」而行:『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情緒」欲發而未發之前的心境,乃無貪無瞋,清明覺照,空寂平和,謂之「中」。眾生則是在「我執、我愛、我瞋」下,在「根境相觸」的當下,「心」即隨順「欲望」在奔流,深陷「憎愛分別」、「情愛執著」,爆發各種情緒,無法「發而皆中」。聖人則是「稱性而動」,一切言說、行為,都能緣於「清淨心性」而發。不同於「眾生心」緣於「我貪我瞋的習性」,受制於世間欲望。亦即「言行」都能施以恰當的應對,無貪無瞋,依循「天命」而行,發而皆中,名之為【和】。就如菩薩也會「怒目金剛」,見眾生苦,也會悲傷(同體大悲)。 「盡心即圓滿」 「唯問盡心,不問收獲。」稱得上是「菩薩行」。《雜寶藏經》中一則佛典故事:有一隻名叫「歡喜首」的鸚鵡,牠與許多鳥獸同住在雪山對面的大竹林中。有一天,竹林裡起了大火,鳥獸們都非常害怕,驚惶恐怖地四處逃竄。 「歡喜首」勇敢地飛向前方的一處大海去取水。儘管大海距此遙遠,毅然決然地往大海處飛去。歡喜首飛到了海面時,將牠的翅膀沾濕,再回到竹林中,用牠沾濕的翅膀朝竹林的上空振動,把翅膀上微少的水滴灑向已成火海的林中,希望熄滅這場大火。就這樣,牠不停地在大海與竹林間往返奔波著。 「碰!」此時忉利天宮有大震動,天主釋提桓因深感驚訝:到底是什麼力量,使忉利天宮發生這麼大的震動?於是用天眼觀察,當釋提桓因看到鸚鵡正在救火的景象時,露出詫異的神情,深受感動地想著:「這種事情,只有真正發心的菩薩才做得到啊!」---。 偶思: 面對大火,我們一般「行者」或有二種情形:一者了知世間無常,「心」安住不動,不被外境所擾動。二者,如愚公移山,只問付出,不問收獲的「菩薩行」。就如「小鳥救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是兩者的結果截然不同。雖然不能滅森林大火,但是當下的發心,則相應「菩提心」,這份功德比之於救出森林中的有情生命更可貴。發心的當下,「因該果海,果徹因源」,就已得到大回報,而非看到「事相」的成果。就如「消防員」只是盡「一切心與力」來滅火,至於成功不成功,都是圓滿。